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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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次過來前畫完一幅畫。”
“劉醫生具有專業水準的心理醫生，應該能察覺到關紅梅的心理變化吧。”
劉明森掃了一眼那些畫，那些畫因年頭久了，顏色有些褪了，他閉上眼，仿佛第一次見到那些畫的場景又一次浮現在他的眼前。
他長舒了一口氣，依舊保持著長者風範。
“你在利用她。”
顧星辰緊盯著劉明森，說：“劉醫生，你也在利用她。”
“你可曾後悔？”顧星辰又補充道，“無法拯救關紅梅，你可曾後悔？”
“她已然得到了拯救。”劉明森一字一句的說。
“不，這並不是她想要的拯救，她的死亡只是讓她不必再繼續痛苦，但遠不是她想要的拯救。”
這件事劉明森應該能夠輕易想清楚，顧星辰只是將他心底的答案翻出來，拍到了他的眼前。
關紅梅可以堅強的站在法庭上指認侵犯她的那個人渣，卻在對自己的心理醫生時全然崩潰，這不應該是正常反應。
唯一的原因是她在與劉醫生交流的過程中，將情感寄托給了這個在年齡上與她父親相當的劉明森身上。
劉明森看得出來，那畫裏寄托了年輕女孩偷偷藏起來的小心思，但是他並沒有戳穿，只是當做沒看見。
他忽然說：“關紅梅是個心思細膩而敏感的人，她總是將情感輕易寄托出去。”
劉明森提到關紅梅時，眼中仿佛映出了那個女孩。
“我對她的關心是真實的，只是長者於後輩的關心，沒有半分逾越。”
顧星辰問：“那麽劉醫生，你讀懂了她的求救信號了嗎？”
“我的退怯蒙蔽了我的眼睛。”劉明森轉而看向顧星辰，微微蹙眉，“發現時，已經晚了。”
關紅梅察覺到了美術輔導老師的異樣，但她無法確定，更羞於啟齒。
劉明森並沒有察覺，或者說他只是將關紅梅這種突然出現的一絲異樣歸結於關紅梅對他的情感，不確定的，防備的。
所以，他再面對關紅梅時，往後退了一步，卻沒想到，這一步卻讓關紅梅在深淵的邊緣失衡，徹底掉了下去。
“你殺再多的人，也是為了自己的快樂，而非為了她。”
劉明森看著顧星辰，沒有說話，他接了話，那麽就等同於兇手就是他了。
劉明森突然笑了起來。
“是的。”劉明森的視線越過顧星辰，“為了她而開始，為了自己而持續，那些人沒有存在的價值，倒不如用死亡來完成他們最後的價值。”
顧星辰的神情不自覺的嚴肅，臉上繃緊了。
“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我承認了自己殺過人。”劉明森的笑充滿了自信和坦然，“但我並不承認自己有罪。”
在關紅梅死後，劉明森第一次起了殺心，他精心計劃著殺人計策，利用構象完成一遍又一遍的殺人過程，精化所有過程。
在殺人後，他內心充斥著一種滿足感，那些人都是該死的，沒有任何生存價值。
此後，他精心挑選對象，調查，然後計劃。
遇到陳野是個意外，劉明森發現了一個與他想法相似的人，但是，陳野很不規矩，偷走了他的病人資料，同時也是殺了他精心挑選的獵物。
羅娜的死，本該是劉明森對陳野的警告，但是，很不幸，陳野並沒有把那個警告當回事，甚至還綁了顧星辰。
陳野被捕，很可能會讓他暴露，所以，陳野得死。
一切都做得很完美，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只要他不承認，他們就永遠沒有證據抓到他。
關紅梅是個意外，讓他願意承認的意外。
並不是一定要定義他對她的情感，只是因為那個女孩曾經的一笑讓他動容，無法忘懷。
（46）結案
審問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不過監控室依舊可以看清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劉明森沈默半天，突然說：“你是如何將目標鎖定在我身上的，在你去做心理咨詢前應該已經得到了某種訊息了吧。”
顧星辰點點頭：“是的，在那之前，我對很多事都無法理解，但是直到有人給了我這個。”
她拿起一個遙控器，對著某個角落按了一下按鍵，裏面傳出來呲呲啦啦的聲音，隨後又出現了對話。
——‘我不能幹啊，撞死人我要坐牢的！’
——‘現在給你選擇了嗎，當然，你可以選擇做或者不做。’
——‘你……’
一陣嘈雜的掙紮和打鬥聲。
——‘不要動他們！’
——‘這個孩子真的是太懂事了，也很有禮貌，還幫我指過路呢。’
——‘你別動……你他娘的別動我兒子！’
——‘那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中間有一片空白，或者是很長時間的沈默。
——‘我、我做……’
……
音質有些差，甚至聽不出來裏面有一個人是劉明森，但是顧星辰確信，那個威脅的人就是劉明森，而被威脅的人則是撞死陳野的司機。
劉明森聽完錄音後，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是誰給你的？”
顧星辰如實回答：“一個匿名的人。”
“哦……”劉明森做了個疑惑的表情，但顧星辰總覺得他知道些什麽。
果然，他的下一句話就讓她緊張起來了。
“恐怕你要小心了。”他說。
顧星辰神色一變，忙問道：“你知道是誰？”
劉明森往椅子上一靠，一個拒絕的潛動作，但是顧星辰依舊不死心。
劉明森只是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和領帶，仿佛還坐在屬於自己的那間辦公室中，還是那個受人尊敬的心理醫生。
他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顧小姐，恐怕我沒辦法為你繼續做心理治療了。”
“是誰？”顧星辰緊咬不放，她必須要知道，那個在背後看清一切的人究竟是不是那個怪物。
只是，劉明森笑著反問：“再次構象，面對殺戮時，還會覺得恐懼嗎？”
顧星辰一凜，再次構象的感覺，她的恐懼感越來越低了。
她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是問起了劉明森：“第一次殺人時，你會感覺恐懼嗎？”
劉明森一攤手，卻是如此淡定。
“幾乎沒有，最明顯的是痛快，是滿足。”他說話時，眼中跳躍著光點。
那是興奮的表現，顧星辰不知道自己的眼中是否也有過這樣的光，尤其是在構象之後。
她微微移開視線，盯著劉明森身後的一處攝像頭，眼神卻是空洞的。
她說：“很難有人做到第一次殺人不會感覺緊張和恐懼，除非是徹徹底底的反社會。”
監控室內的秦敬看著顧星辰的表情，有所察覺，示意讓人進去先去將劉明森監押起來。
“我並不是反社會，恐懼源於未知，而我並不害怕未知。”
劉明森並不畏懼死亡，他也有自信不會被人抓到把柄，更不會因為有人死亡而感到恐懼和愧疚，所以他不怕。
審問室的門突然開了，進來兩個人，顧星辰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要帶劉明森走了，應該是秦敬的安排。
劉明森突然微微俯身，靠近顧星辰，近在咫尺。
“可怕的並不是會感覺到恐懼，而是不再感覺恐懼。”
他的話音剛落，就被進來的警察將他行為作為越線而制服，他們果然是要將他先關起來。
他們已經要走了，顧星辰猛地站起來，問：“什麽意思？”
被押著離開的劉明森回頭，說了一句：“他來了，比想象得還要可怕。”
他來了，比想象得還要可怕。
顧星辰不由在心裏默念著這句話，這是什麽意思，他是誰，真的是那個人嗎。
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她能找到劉明森是有人給了她一條線，在牽著她，一步步認清兇手，把她領到了兇手的面前。
而不知道什麽地方，那個人就在哪裏，像是玩一場木偶戲，操控著這一切。
顧星辰正因為知道那個人有多可怕，才會心生畏懼，當然會畏懼，她不想被逼瘋，更不想死。
“沒事吧。”
突然覆上來的溫熱讓她嚇了一跳，真想要掙紮開，看到是秦敬，她本能的接受了，任由他握著她的手。
秦敬問：“是誰？”
顧星辰無奈的搖搖頭：“我不知道。”
秦敬握緊了她的手：“不管是誰，一旦犯了罪，總有伏法的一天。”
顧星辰不知該說什麽，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活到那個人伏法的一天。
案子調查清楚後，秦敬和顧星辰又去了一趟鹿川，他們要將關紅梅的畫還給他們的父母，這並不算證據，劉明森這個案子沒什麽證據，他自首，說出所有細節就是最好的證據。
關紅梅的爸媽在知道殺死律師和輔導老師的人是劉明森時很驚訝，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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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醫生具有專業水準的心理醫生，應該能察覺到關紅梅的心理變化吧。”
劉明森掃了一眼那些畫，那些畫因年頭久了，顏色有些褪了，他閉上眼，仿佛第一次見到那些畫的場景又一次浮現在他的眼前。
他長舒了一口氣，依舊保持著長者風範。
“你在利用她。”
顧星辰緊盯著劉明森，說：“劉醫生，你也在利用她。”
“你可曾後悔？”顧星辰又補充道，“無法拯救關紅梅，你可曾後悔？”
“她已然得到了拯救。”劉明森一字一句的說。
“不，這並不是她想要的拯救，她的死亡只是讓她不必再繼續痛苦，但遠不是她想要的拯救。”
這件事劉明森應該能夠輕易想清楚，顧星辰只是將他心底的答案翻出來，拍到了他的眼前。
關紅梅可以堅強的站在法庭上指認侵犯她的那個人渣，卻在對自己的心理醫生時全然崩潰，這不應該是正常反應。
唯一的原因是她在與劉醫生交流的過程中，將情感寄托給了這個在年齡上與她父親相當的劉明森身上。
劉明森看得出來，那畫裏寄托了年輕女孩偷偷藏起來的小心思，但是他並沒有戳穿，只是當做沒看見。
他忽然說：“關紅梅是個心思細膩而敏感的人，她總是將情感輕易寄托出去。”
劉明森提到關紅梅時，眼中仿佛映出了那個女孩。
“我對她的關心是真實的，只是長者於後輩的關心，沒有半分逾越。”
顧星辰問：“那麽劉醫生，你讀懂了她的求救信號了嗎？”
“我的退怯蒙蔽了我的眼睛。”劉明森轉而看向顧星辰，微微蹙眉，“發現時，已經晚了。”
關紅梅察覺到了美術輔導老師的異樣，但她無法確定，更羞於啟齒。
劉明森並沒有察覺，或者說他只是將關紅梅這種突然出現的一絲異樣歸結於關紅梅對他的情感，不確定的，防備的。
所以，他再面對關紅梅時，往後退了一步，卻沒想到，這一步卻讓關紅梅在深淵的邊緣失衡，徹底掉了下去。
“你殺再多的人，也是為了自己的快樂，而非為了她。”
劉明森看著顧星辰，沒有說話，他接了話，那麽就等同於兇手就是他了。
劉明森突然笑了起來。
“是的。”劉明森的視線越過顧星辰，“為了她而開始，為了自己而持續，那些人沒有存在的價值，倒不如用死亡來完成他們最後的價值。”
顧星辰的神情不自覺的嚴肅，臉上繃緊了。
“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我承認了自己殺過人。”劉明森的笑充滿了自信和坦然，“但我並不承認自己有罪。”
在關紅梅死後，劉明森第一次起了殺心，他精心計劃著殺人計策，利用構象完成一遍又一遍的殺人過程，精化所有過程。
在殺人後，他內心充斥著一種滿足感，那些人都是該死的，沒有任何生存價值。
此後，他精心挑選對象，調查，然後計劃。
遇到陳野是個意外，劉明森發現了一個與他想法相似的人，但是，陳野很不規矩，偷走了他的病人資料，同時也是殺了他精心挑選的獵物。
羅娜的死，本該是劉明森對陳野的警告，但是，很不幸，陳野並沒有把那個警告當回事，甚至還綁了顧星辰。
陳野被捕，很可能會讓他暴露，所以，陳野得死。
一切都做得很完美，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只要他不承認，他們就永遠沒有證據抓到他。
關紅梅是個意外，讓他願意承認的意外。
並不是一定要定義他對她的情感，只是因為那個女孩曾經的一笑讓他動容，無法忘懷。
（46）結案
審問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不過監控室依舊可以看清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劉明森沈默半天，突然說：“你是如何將目標鎖定在我身上的，在你去做心理咨詢前應該已經得到了某種訊息了吧。”
顧星辰點點頭：“是的，在那之前，我對很多事都無法理解，但是直到有人給了我這個。”
她拿起一個遙控器，對著某個角落按了一下按鍵，裏面傳出來呲呲啦啦的聲音，隨後又出現了對話。
——‘我不能幹啊，撞死人我要坐牢的！’
——‘現在給你選擇了嗎，當然，你可以選擇做或者不做。’
——‘你……’
一陣嘈雜的掙紮和打鬥聲。
——‘不要動他們！’
——‘這個孩子真的是太懂事了，也很有禮貌，還幫我指過路呢。’
——‘你別動……你他娘的別動我兒子！’
——‘那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中間有一片空白，或者是很長時間的沈默。
——‘我、我做……’
……
音質有些差，甚至聽不出來裏面有一個人是劉明森，但是顧星辰確信，那個威脅的人就是劉明森，而被威脅的人則是撞死陳野的司機。
劉明森聽完錄音後，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是誰給你的？”
顧星辰如實回答：“一個匿名的人。”
“哦……”劉明森做了個疑惑的表情，但顧星辰總覺得他知道些什麽。
果然，他的下一句話就讓她緊張起來了。
“恐怕你要小心了。”他說。
顧星辰神色一變，忙問道：“你知道是誰？”
劉明森往椅子上一靠，一個拒絕的潛動作，但是顧星辰依舊不死心。
劉明森只是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和領帶，仿佛還坐在屬於自己的那間辦公室中，還是那個受人尊敬的心理醫生。
他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顧小姐，恐怕我沒辦法為你繼續做心理治療了。”
“是誰？”顧星辰緊咬不放，她必須要知道，那個在背後看清一切的人究竟是不是那個怪物。
只是，劉明森笑著反問：“再次構象，面對殺戮時，還會覺得恐懼嗎？”
顧星辰一凜，再次構象的感覺，她的恐懼感越來越低了。
她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是問起了劉明森：“第一次殺人時，你會感覺恐懼嗎？”
劉明森一攤手，卻是如此淡定。
“幾乎沒有，最明顯的是痛快，是滿足。”他說話時，眼中跳躍著光點。
那是興奮的表現，顧星辰不知道自己的眼中是否也有過這樣的光，尤其是在構象之後。
她微微移開視線，盯著劉明森身後的一處攝像頭，眼神卻是空洞的。
她說：“很難有人做到第一次殺人不會感覺緊張和恐懼，除非是徹徹底底的反社會。”
監控室內的秦敬看著顧星辰的表情，有所察覺，示意讓人進去先去將劉明森監押起來。
“我並不是反社會，恐懼源於未知，而我並不害怕未知。”
劉明森並不畏懼死亡，他也有自信不會被人抓到把柄，更不會因為有人死亡而感到恐懼和愧疚，所以他不怕。
審問室的門突然開了，進來兩個人，顧星辰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要帶劉明森走了，應該是秦敬的安排。
劉明森突然微微俯身，靠近顧星辰，近在咫尺。
“可怕的並不是會感覺到恐懼，而是不再感覺恐懼。”
他的話音剛落，就被進來的警察將他行為作為越線而制服，他們果然是要將他先關起來。
他們已經要走了，顧星辰猛地站起來，問：“什麽意思？”
被押著離開的劉明森回頭，說了一句：“他來了，比想象得還要可怕。”
他來了，比想象得還要可怕。
顧星辰不由在心裏默念著這句話，這是什麽意思，他是誰，真的是那個人嗎。
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她能找到劉明森是有人給了她一條線，在牽著她，一步步認清兇手，把她領到了兇手的面前。
而不知道什麽地方，那個人就在哪裏，像是玩一場木偶戲，操控著這一切。
顧星辰正因為知道那個人有多可怕，才會心生畏懼，當然會畏懼，她不想被逼瘋，更不想死。
“沒事吧。”
突然覆上來的溫熱讓她嚇了一跳，真想要掙紮開，看到是秦敬，她本能的接受了，任由他握著她的手。
秦敬問：“是誰？”
顧星辰無奈的搖搖頭：“我不知道。”
秦敬握緊了她的手：“不管是誰，一旦犯了罪，總有伏法的一天。”
顧星辰不知該說什麽，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活到那個人伏法的一天。
案子調查清楚後，秦敬和顧星辰又去了一趟鹿川，他們要將關紅梅的畫還給他們的父母，這並不算證據，劉明森這個案子沒什麽證據，他自首，說出所有細節就是最好的證據。
關紅梅的爸媽在知道殺死律師和輔導老師的人是劉明森時很驚訝，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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