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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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秦敬似乎並不算喜歡這個同胞兄弟。

“那麽……”

顧星辰的話還沒說完,秦敬就說:“不用再問他了,他不會說什麽有用的,還有,別再見他了。”

“什麽?”

秦敬想了一會兒:“我不希望你見他。”

“你會這麽說,是林軒不會提供什麽線索,那見他確實沒好處了。”顧星辰是真的理解的。

她又問:“江唯什麽時候回來?”

秦敬一楞,神色覆雜的看著顧星辰,回答道:“還要過一陣子,找他有事?”

“我想去看看那個孩子,但是……”顧星辰想去看看那個在家暴後失去母親的孩子,她一直想去看看,但是她一個人又不太敢。

至今她還忘不了那個孩子看著母親遺體時的眼神,那個悲劇是她釀成的,那個悲劇的一部分有她的手。

秦敬見她的目光悲憫,便知她仍在愧疚和畏懼中掙紮,他擡手揉揉她的頭發,也打亂了她胡思亂想的思緒。

“我跟你一起去。”

顧星辰:“你知道這個孩子在哪兒?”

“嗯。他的有些手續是我幫忙辦的,所以比較了解。”

秦敬的話並沒有起到安慰作用,反而加深了顧星辰的愧疚,明明這件事是與她有關,在事情發生後,她倒是躲得遠遠的,不問不理,而不該牽扯此事的人卻做了很多。

“別想了,不管是我還是江唯,幫那個孩子做這麽多,終究是因為你想這麽做。”

“謝謝。”顧星辰的聲音很小。

“不用謝。”秦敬將她扳過去,“你只是阻止了一場暴力,女人跳樓的原因不是你,做錯的不是你,是這場暴力的源頭,是威脅到那個女人的人。”

顧星辰低著頭,她何嘗不想這麽告訴自己,但現在,她只是無法面對失去母親的那個孩子,無法消減內心的愧疚。

(37)寬容

周舟的媽媽死後,就住在了姨媽家,周舟媽媽那邊的親戚都不怎麽富裕,跟周舟原來家裏的情況差不多,只是過的相對平靜些。

他們就住在雲江市臨市的邊緣小鎮上,現在正是暑假,周舟正利用暑假的時間在打工。

偏瘦的少年不斷搬運著面包車上的食材進後廚,他在在這家小店幫廚,周舟的年紀還小,但是很努力的在做事,大熱天,洗得發白的襯衫被汗水塌濕,貼在後背上。

車裏空調運轉著,吹出來的陣陣涼風,並沒有冷卻顧星辰心裏被夏日烈陽所曝曬的焦躁,車裏足夠涼了,但她的鼻尖兒還沁著密密的汗。

她問:“他在上初中吧?”

“嗯。”

周舟看起來要比同齡人要小,還不該是打工的年紀。

事實上,周舟才十六歲,應該也就是上初三的年紀,如果是初三的話,過了暑假要去高中了,高中課程那麽緊,很多學生都在上預習班了。

她沈默了許久,艱難的張開嘴,問:“來這裏打工是他自己的意願嗎?”

秦敬將空調的風向調整了一下,顧星辰不熱,她只是很焦躁,空調的涼風對她沒有益處。

他有些慶幸自己之前對此事的安排上心了,要不然現在顧星辰的焦慮程度會更高。

“應該是,幫他申請了一些補助和慈善金,足夠他上大學我見過他的姨媽還有家裏人,都是老實人,應該不會苛待他。”

顧星辰點點頭:“那挺好。”

她看上去有些失神,眼神也空空的,視野裏一片都是模糊的,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周舟剛搬進去一大箱啤酒,從後門出來正拿毛巾擦著臉,掃了一眼,註意到了停在街邊與這個城鎮格格不入的那輛車。

秦敬輕輕的碰了碰顧星辰,提醒道:“他看過來了。”

她恍恍惚惚應了一聲:“是嗎。”

隨口的敷衍回答後,她才意識到秦敬說了什麽,定睛一看,果然,周舟的確在看這邊,只是旁邊的人喊了他一聲,周舟才移開視線,又去搬了一筐菜進去。

秦敬問:“不過去嗎?”

正瀕臨焦慮狀態的顧星辰自嘲道:“以什麽身份,間接害他家庭破碎的兇手。”

顧星辰一字一句厭惡的咀嚼著這句話,最後狠狠將這話戳到自己的身上。

她過來究竟是要幹什麽,過來打擾周舟已經平靜下來的生活?簡直假惺惺。

她緊攥著手:“這麽做,我都惡心自己的惺惺作態了。”

“這種事誰也說不清楚,他究竟是如何看待你。”

秦敬按住了顧星辰的手,她的手已經很涼了,在微微發抖,手心裏卻是汗涔涔的,也是涼的。

那場悲劇釀成後,痛苦的不只是直接受害者,還有參與其中卻沒能阻止悲劇的人,屬於裏外不是人,被怎樣看待,完全要看別人的意願。

周舟跟老板說了兩句什麽,連同那個老板都朝這邊看過來,沒說幾句,老板點點頭,周舟朝這邊走過來了。

這次,顧星辰看到了,她的身體一僵,喉嚨上下一動,顯然沒有任何準備。

“去吧。”秦敬握了下她的手。

顧星辰慌亂的下車,深呼吸一下,迎著周舟走了過去,秦敬也下車了,但他就在車旁站著。

周舟與顧星辰的身量差不多,比同齡人發育得要滿,他看起來偏瘦,風一吹,t恤衫空蕩蕩的。

他先是認出了在出庭時曾見過的那位警官,才去辨認他身旁的那個女人。

“我認識你。”他不鹹不淡的說。

他認出了這個僅有數面之緣的女人,甚至他們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們的交集就是在一場可憐的家庭悲劇中。

在他看來,這個年輕女人要比以前憔悴很多,臉上還有很多傷,風一吹就要倒似的,偏偏她還站得筆直,有股倔強的硬氣。

見她沒說話,他皺緊了眉,帶著些不耐煩的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他的反應已經是很平靜了。

“只是路過。”

她說著蹩腳的謊話,此刻她完全沒了思緒,更別提有腦子去想借口,這個孩子的心理素質比她想的要強,甚至心智上也要更成熟。

周舟移開視線,瞥了一眼站在車旁邊的那位警官,遠遠的站著,目光並不在這裏,但他能感覺到那個警官實際上一直在關註著這邊。

這種關註顯然不是他想要的。

他皺著眉,說:“你以後還是別路過這裏了。”

一時間,顧星辰沒了話,她該說自己是想看看他?不,那些就是用來安慰自己的借口,說出來就是漂亮的幌子。

她實在無言,只道了一句:“對不起……”

周舟打量了她一眼,臉上未褪去的青紫,手腕還有傷,長期在那樣家庭氛圍生活下的他一眼就能認出那些是毆打致傷。

他不認為這個女人會容忍自己遭受暴力,就憑她曾經一拳撂倒了那個只會喝酒的男人。

他突然問:“你是警察嗎?”

顧星辰對他突然的話題轉變顯然一怔,算是默認。

他又問:“你是執行任務受的傷?”

“不是,只是不幸被案子的兇手盯上了。”她只是隨口帶過。

面對周舟疑惑的神情,她又解釋道:“我只是個犯罪心理顧問,就是個只懂犯罪心理的移動問答器而已。”

“心理?那你該好好再學學了。”周舟冷嗤一聲。

顧星辰點頭,無奈的回答:“……確實。”

周舟擺擺手:“你該走了,不要再來了,我沒有原諒可以給你。”

“那麽,再見。”

周舟轉身回去了,仍然繼續做著老板吩咐的事,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

顧星辰長舒了一口氣,她是幸運的,她幸運的是遇到了周舟,面對她的任性,這個在支離破碎生活中長大的孩子仍然給予她最大的寬容。

轉身看到秦敬的一剎那,她的眼淚就像是不要錢似的滴滴答答的落下來。

他向她走過去,張開手,給她一個擁抱。

“這是最後一次來這裏了吧。”秦敬自言自語般的說。

(38)看病

當顧星辰的請假申請提上來時,秦敬還覺得不可思議,前兩天她還沖著他大呼小叫,要追查兇手,可在見過周舟的第二天,顧星辰就突然要請假。

秦敬看了一眼申請上的請假原因:身體不適,看病。

他將請假條放到一邊,反而又問了一次:“請假的具體原因?”

“顯而易見,我需要看病。”顧星辰擡擡手,她全身都是傷,而且傷得不輕,這些就足夠是她請假的正常理由。

但秦敬顯然不信,這些傷對其他人而言,也許是個休息的理由,但對顧星辰來說,並不是,只要她能夠思考,這些都不能讓她放棄繼續追查真兇,至少顧星辰提出請假,有些反常。

秦敬沒有說話,只用著懷疑的目光盯著她,顧星辰被他盯得緊,自然有些扛不住了。

“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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