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秦敬又看看小孩，連忙擺手否認：“不是，不是我的，我沒有！”

“沒說是你的，急什麽。”秦敬笑了一聲，然後一把將那個小團子抱起來，“小孩，你媽媽呢？”

看了下周圍，只有導購員，也沒有什麽人過來領回小團子。

小團子委屈巴巴的對著顧星辰喊了一聲媽媽，然後蹬著小腿要顧星辰抱，顧星辰哪能抱得動他，肋骨沒長好，她還戴著固定器呢。

“不行。”秦敬就抱著這個小孩不讓他亂動，小孩哪能老實聽話，一扭一扭，還不停的哼唧，要哭不哭的。

秦敬也是跟小孩擰上了，非要將小孩抱好不可，兩個在哪裏對著幹，顧星辰無奈的看著他們，現在他們更像是人販子與被賣的小孩，旁邊不少人都在看著呢。

顧星辰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提道：“要不然去廣播室吧，把小孩送到那兒去。”

“嗯。”

大概是顧星辰衣著打扮上更像是孩子的媽媽，小團子就算被秦敬抱著，也不忘記掙紮著往顧星辰那邊湊，掙紮幾番，小團子只能攥到她的手。

小團子委屈巴巴抱著顧星辰的手，時不時還用她的手來擦擦眼淚。

顧星辰看得心軟，給小團子擦擦眼淚，軟下聲音，說：“聽話，不哭，帶你去找媽媽。”

“找媽媽。”小團子一聽到媽媽，馬上又笑起來了，露出兩顆還沒長全的小門牙。

從超市回來，吃完中午飯，秦敬就匆匆趕回去，還要上班，顧星辰則窩在家裏，無聊了就又拿出來那件案子回來看。

她向來都有保存資料的習慣。

受害人王華和羅娜都是跟陳野有聯系的，陳華殺了他們都是情有可原，可後來發現的女死者——王芳，她跟陳野似乎沒有任何交集，她為什麽會成為目標？

一頁頁資料照片在顧星辰眼前翻過，她的視線逐漸模糊，越過電腦看向桌子上的一面鏡子。

鏡子裏，幹皺的皮膚下滿是駭人的烏青，難看中還有點可笑，顧星辰笑了一聲，她都不知道秦敬是怎麽做到看著她的臉沒笑出來的。

手機叮的響了一聲，她拿起手機，是秦敬發過來的一條消息。

——“冰箱有甜點。”

她打開冰箱，盤子裏有布丁，他什麽時候買的，還是做的？

切，還真把她當小孩子了。

等她差不多快吃完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好吃嗎？”

顧星辰擦了擦嘴，回味了一下，還不錯。

她正打算給秦敬回消息，又收到個信息，不是秦敬發過來的，是個陌生的號碼，上面說她的錢包遺落在酒吧，因為大意一直忘記聯系失主，讓她過去拿。

她還以為錢包是當初在通西街那條街遺失的，原來丟在了酒吧裏。

酒吧是羅娜工作的地方，顧星辰曾在調查時去過那裏，為了調查，曾經給了他們一張名片，用來聯系她，沒想到聯系方式竟是尋物消息。

她本來想讓秦敬過去代拿，或者江唯，不過最近他們都忙得不可開交，她也不想去打擾他們。

上一次來通西街她還能打能跳，現在則是風一吹就倒。

她已經回了消息跟他們溝通了，到酒吧裏去拿。

她戴著口罩捂的很嚴實，要不然她這副樣子肯定要嚇到旁人的，進去之後，酒吧裏有一小哥過來領著她進去的。

小哥在一個包間做了個請的手勢：“請進。”

顧星辰擡頭，看了一眼包間，她的記憶沒出錯的話，那天來酒吧時，她來過這個包間。

她推門進去，看到包間裏的人很意外。

“你怎麽在這裏？”

他伸手將桌子上東西往前一推，就是她的錢包。

顧星辰摘下口罩，松了一口氣，一路上捂的太嚴實，差點憋死。

她看了一眼沈默的男人，他的眼神似笑非笑，只是沖她示意讓她坐下，等她坐下了，他又碰了碰她的眉尾。

“沒想到這麽慘啊。”他笑著這麽說。

顧星辰微微蹙眉，打開他的手。

“有什麽可笑的，又不是剛看見。”

他一笑：“沒想到這麽多年了，你還是老樣子。”

顧星辰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但看到錢包，一把抓過去，她不知道他有沒有打開，有沒有看到藏在最裏面的照片，她藏得很嚴實，應該沒有被發現吧。

（29）兄弟

顧星辰在沙發的一角坐下，將錢包暫且拿在手裏，口罩還耷拉在一邊，晃晃悠悠的，她伸手直接把口罩拉下來了。

他一直在盯著她的臉在看，像是沒見過她的樣子似的。

顧星辰有些不自在的微頷首，問：“你怎麽回來這兒，而且還領回了我的錢包。”

“為什麽？”他嗤笑一聲，往後靠在沙發背上，手一揚，說：“因為，我就是這兒的老板。”

顧星辰是意外的，她可從來不知道他有一家酒吧，這並不是他的風格，而且就算有，這裏的風格也與他不符合。

“你是什麽時候有……”

她的話還沒問出來，他就已經一臉乏味，像是她問了一個極其無聊的問題。

他的嘴抿著，唇角上揚起，眼睛微微瞇著，眸子卻是亮亮的，仿佛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他起身，指著她的錢包，問：“錢包裏的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告白之前還是之後？”

“你……”顧星辰的心臟跳的很快，她還以為沒人會發現，她藏的很隱匿，“你怎麽……你翻了我的錢包？”

顧星辰有些羞憤，不僅僅是照片，她還不滿他翻了她的錢包，還看到了那張照片，這讓她十分無地自容。

她的反應似乎在他的預料之內，他又問道：“怎麽，問得太直白了嗎，當初你告白時也是很直白，要不要幫你回憶一遍？”

“……不用了。”

顧星辰這輩子都不想回憶起讓她不堪回首的告白，否則也不至於讓她一口氣跑到了國外。

現在僅僅是提起，顧星辰的臉就已經紅了，不僅僅是臉，還有眼圈，也許是受傷的後遺癥，她現在僅僅是有一點點難過，鼻子就特別酸，眼睛也澀澀的。

他卻仍是帶著調侃的語氣，說：“你可以再來一次，說不定這一次，我選擇接受呢。”

他的語氣就好像那一場告白就是個笑話，顧星辰看著他的臉時，眼前就已經有些模糊了，只是她不能就這麽哭，至少告白的事該過去了。

“……不。”顧星辰搖搖頭，也將本該溢出的眼淚又憋了回去。

他冷哼一聲，手指輕輕敲在沙發上，一臉無所謂的說：“你也太無趣了，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個無趣的女人，也難怪沒人要。”

顧星辰已經忍他夠久了，心裏早已生出了許多不耐煩。

“你到底要說什麽？”

“我想說……”他俯身，朝她靠過去，就在她的眼前，臉上還帶著嘲弄的笑意，一字一句的說：“你真的是太蠢了。”

“你……”

不可否認，顧星辰無法反駁他的話，她就是蠢，有些事有些人早就該看清楚了，卻總是因為一張臉就全然相信。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帶著幾分不屑的語氣，問：“就因為這張臉，所以你從來都不懷疑的嗎。”

是，因為是這張臉，所以顧星辰從來都不會懷疑，不會用什麽所謂的分析，只要看到這張臉，她的大腦就已經停止運行了，又怎麽會去分析他呢。

顧星辰擡手，手指在離他的臉只有分毫的地方停下來，手指在顫抖，卻始終不去觸碰。

這個男人不是秦敬，秦敬不會帶著那樣嘲諷的笑跟她提起當年的事，應該不會吧，顧星辰不願去想秦敬那樣做時自己的反應，肯定會非常糟糕。

她說：“是啊，就因為這張臉，我才總是猶豫，但這關你什麽事，所以，你到底是誰？”

男人一笑，猛地按著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臉上，碰到了，那張臉，帶著溫熱。

男人的笑近乎張揚和囂張，是陌生又熟悉的。

“你覺得我是誰，當初可是你向我告白的，難道不知名我是誰嗎？”

顧星辰詫異的睜大了雙眼，質問道：“我什麽時候跟你告白……是你！”

她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當年，她告白的人難道真的不是秦敬！

這樣的真相讓她渾身都在發冷。

“如果當初在機場的人是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男人嗤笑一聲，甩開她的手，說：“你這麽蠢，難怪當初秦敬看不上你。”

顧星辰不知道這個男人想做什麽，但是現在她在這裏已經有些喘不開氣了，大口的呼吸也讓她覺得肋骨有點疼。

她還沒出門，男人就搶先一步，擋住了她的路。

“站住，我還沒讓你走呢。”

顧星辰皺著眉，用著顫抖的聲音警告他：“離我遠點，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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