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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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來現場,怎麽過來不、不都一樣麽。”

說完,顧星辰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自己怎麽就連話都說不清了!

秦敬顯然也沒想到顧星辰竟然會緊張到結巴,原本繃著的臉也慢慢松懈下來。

江唯不知從哪兒突然冒出來的,指著不遠處的那一片老樓房。

“秦隊,死者租住的屋子就在那邊,已經有同事將那裏封鎖了。”

他們往老樓區那邊走過去。

江濱市的經濟繁榮發達,寸土寸金,就算是這些老樓房的租金也不便宜,不過相對其他地界要便宜,住在這裏的多是處在江濱市底層掙紮的年輕人。

四坪橋地處偏僻,附近都是正在施工的工地,就只有那一片老樓房區,也不知道是什麽年頭的老房子了,這邊的樓房都已經舊得很厲害了。

路上,秦敬在前面走,江唯跟顧星辰並肩在後面走,江唯拿胳膊輕輕捅捅她,小聲跟她說:“星辰,就之前張法醫那事,他那人就是天真到傻了點,可你別記仇啊。”

“前提是他不要妨礙到我。”

顧星辰大步往前走把江唯甩在了身後,江唯在身後壓著嗓子喊:“餵!不管怎麽樣,你可別記仇啊!”

憑著身高優勢,江唯沒幾步就追上了顧星辰,一邊小心看著前面的秦敬,一邊壓低聲音問:“話說回來,秦隊怎麽樣?”

顧星辰裝傻反問:“什麽怎麽樣?”

江唯認識她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麽可能還看不出她在裝傻。

他雙手交叉在胸前,肩膀碰碰她,小聲在她耳邊說:“別裝傻了,我平時可沒見你對誰的事那麽感興趣,你是不是看上我們秦隊了?”

說這話時,江唯小心翼翼望著前邊,然後湊到顧星辰旁邊,沒等來答案,倒是等來一記肘擊。

哼,江唯悶哼了一聲,不得不說顧星辰給的那一下真不輕,他正要抱怨,卻看到秦隊往這邊看了,趕緊裝作沒事人。

秦敬一直有聽到他們兩個在私語,只是聽不到說了什麽,他知道江唯跟顧星辰的關系好,但他看到倆人靠這麽近時,心裏卻是莫名煩躁。

“有事?”秦敬沒發現自己的語氣冷了許多。

江唯趕緊擺擺手:“沒事,我們沒什麽事,秦隊。”

顧星辰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江唯此刻的表情了,就差臉上寫著心虛二字了。

顧星辰忽地被人攥住胳膊,下一瞬,腳下一絆,險些跪在地上。

她整個人全靠著秦敬拽著她的胳膊才沒跪下去的,應該說她整個人就是被秦敬提著的。

顧星辰走路的壞毛病,走路時不愛擡腳,拖沓,走在四平八穩的平地還好,但凡地上稍有點不平坦,總是要被絆上幾下,這麽多年,膝蓋上沒少受罪,可她就是一點兒都沒長教訓。

“小心看路,擡腳走路。”秦敬說罷,抿了抿嘴,這句話他曾跟顧星辰說過許多遍,再說出口卻沒有不習慣。

(9)嘗試構象

“知道了。”顧星辰隨口應了一聲,感覺腳腕有些疼,但動了動,沒傷著,完全沒問題。

江唯看著那兩個人接著往前走,像是什麽事也沒發生,他看得一楞一楞的。

剛才……剛才顧星辰帶著些委屈的語氣有些像是在撒嬌,在江唯眼裏,顧星辰剛才那根本就是撒嬌!

這才哪兒跟哪兒,顧星辰從來都沒這麽跟他撒嬌過,這才認識幾天啊,就這樣!就算那人是秦隊也不行啊!

本著一顆‘老父親’的心兒,江唯決定得給星辰好好上上課。

江唯追過去,跑到顧星辰旁邊又講起了如何辨別渣男十八法,順便也傳授了一套平心靜氣的經文。

“我跟你說秦隊這人確實是長得好、家境好、破案還厲害,不過你也別太頭腦發熱啊,聽見沒……”

江唯見顧星辰壓根不理他,轉而改了口,他小聲嘟囔著:“你要是認定了也行,我看秦隊對你的印象似乎不錯,不過你也得先把持住,矜持……”

顧星辰真不明白,自己的臉上難道寫了‘花癡’這兩個大字了嗎,自己還沒急著撲上去吧。

“到了,死者在哪樓哪個?”顧星辰故意轉移了話題,不過效果非常不錯。

江唯當即忘記了自己方才說了些什麽,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又看了一眼檔案,確認無誤後,堅定沖秦敬他們喊道:“秦隊,就在前面三號樓的419。”

這些老樓房,實在太破舊了,窗戶上的鐵柵欄都銹成了不可思議的金黃色,要是碰一下,肯定要撲簌簌地掉漆!

他們盡量避開同樣銹跡斑斑的樓梯扶手。

死者租住的地方在四樓,已經有警察將這間房給封鎖起來了,土灰色舊房門前的黃色警戒線十分醒目。

一進門,裏面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這個房間過於狹小,空氣不流通,裏面的味道很重,混合著屍臭味兒,更是頂得人透不過氣來。

窗戶很小,房間看起來有些昏暗,墻面糊了一層廉價的墻紙,有些地方已經剝落,露出的墻面也都是斑駁的黃點。

死者就倒在一進門就看得到的客廳裏,也算不得客廳,這間房的客廳也是女死者的臥室,女死者就倒在沙發與床中間的地板上,據悉,報案的人就是路過死者門口是看到的死者。

顧星辰走到屍體旁,天氣天熱了,有蒼蠅,都被死者的血給吸引過來,屍體上爬滿了蒼蠅,旁邊還有個警員一直在驅趕蒼蠅並在死者旁取證。

而法醫也正在屍體進行初步的鑒定。

死者是個女人,年齡在二十歲左右,很年輕,衣服淩亂,有被抓住而掙紮的痕跡。

尤其是死者脖子的指印,當時兇手的力道應該足以折斷她的脖子,渾身多是刀傷,脖子上除了指印,還有一道足以致死的傷口,真正死因還要看法醫的鑒定。

屋裏面到處堆滿了衣服鞋子和包,擺放得很淩亂,桌子上也擺著亂七八糟的化妝品還有一些零星的小玩意兒。

星辰又看了一眼櫃子就走出去了,房間裏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太濃,頂得她頭昏腦脹。

顧星辰打量著周遭,然後又將視線移到了那個女人身上,可憐的女人無論生前有多麽漂亮光鮮,此刻只能躺在凝固的血泊中渾身爬滿蒼蠅。

他們已經查到了這個女死者的身份,死者名叫羅娜,在某個酒吧做服務員,死亡時間在昨夜,由於這條小路很偏僻,所以在今天中午就被發現。

秦敬看了一眼女死者的資料,走到正在進行鑒定的法醫和檢查員旁,問:“你們有什麽發現嗎。”

張宇在進行一系列初步鑒定後,得出結論:“初步鑒定,死者死於昨夜九點到十點左右,全身毆打傷害,屬於重傷,身上多處刀傷,無性侵,死因是被割斷頸動脈流血過多而亡。”

顧星辰看了一眼死者手腕和胳膊上的紮帶,這裏應該是第一案發現場。

羅娜的工作地點在酒吧,酒吧工作時間都在晚上,她不可能正在上著班就趕回家,更重要的是……

顧星辰蹲下身,緊緊盯著死者的脖子,依稀可見一個淡淡的痕跡。

這個女人和之前王華的死很像,這場謀殺的手法嫻熟,如果說這是同一個殺人做的話,案子就成了連環殺人案,而這個兇手蛻變的速度也將是可怕的。

“從某種程度而言,這次的兇手不止一個。”顧星辰說到這裏嘆了一口氣,這意味著這座城市中潛伏著的怪物不止一個。

江唯有些疑惑道:“這是什麽意思?”

秦敬轉而看向顧星辰:“現在可以嗎?”

秦敬的意思是讓顧星辰試著用構象能力來完成側寫,他也懷疑這是連環殺人案。

“試一試。”

顧星辰嘴上這麽說著,但無處安放的眼神透露出她的緊張和焦慮,這和機場的案子不一樣,機場那次沒有人死,這一次不一樣。

她又掃了一眼這間悶熱到喘不過氣的房子,亂,悶,熱。

她長舒了一口氣平靜下來,手指輕點著,一下又一下,她需要陷入自己的腦袋裏。

腦海中的畫面不斷倒退,太陽由西向東,天色漸漸暗淡,退回到夜晚,案發的夜晚。

現在是6月19號晚上9點,地點江濱市四坪橋。

夜色昏沈,夜晚的四坪橋要比白天要涼爽得多。

一個人擦著她的肩過去,顧星辰轉身,背影窈窕,穿著一件紅色短裙,就是她——羅娜踩著高跟鞋在不平坦的小路上走得很急。

這條路上的路燈也是陳年的,微弱昏黃的光讓這裏看起來更昏暗了。

羅娜很年輕,才二十出頭的年紀,星辰見過她的照片,很漂亮,窈窕,看起來很光鮮。

顧星辰隨著她進了老樓房,踏上樓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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