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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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天啟九年，寒風獵獵。
林黛玉換上一身戎裝，翻身上馬，帶領三萬士兵奔赴維揚。
維揚是繁花盛開之地，人傑地靈，因選秀而暴亂也只會發生在維揚這樣的地方。
距離維揚越近，林黛玉越是心切，畢竟姑蘇距離維揚不過數裏。
若是順利，她想回姑蘇看看林如海。
全軍駐紮在距維揚二十裏外的靈山。
林黛玉第一次帶兵，本以為是場血戰，沒想到剛紮好寨，就聽人來報：“啟稟林大人，有人來投降！”
投降？她還沒開始打，怎麽就投降了？
“見！”
不一會兒，一個身著紅色榴裙明眸善睞的女子出現在營帳裏。
“來者何人？”
“林大人，小女子是維揚知州楊雄的女兒楊芝兒。”
“你來這裏何事？”
“我來投降大人。”楊芝兒一臉諂媚看著黛玉，紅唇如烈焰一般。
“你為何投降？你父親楊雄鼓動百姓發起暴亂，按律當斬！”
楊芝兒似笑非笑道：“父親都是為了我才這麽做的。小女子知道大人文韜武略，若是我們硬抵抗肯定會兵敗垂成，但我們聽說大人您一向深明大義、體恤百姓，如果我們投降，大人一定會善待我們！”
“你不必拿話套我。”
“小女子句句屬實，請大人過目！”楊芝兒手裏捧著一張文牒。
林黛玉命人拿來文牒，打開一看全是人名：“這上面都是什麽人？”
“回大人，這就是此次維揚發動暴亂的人員名冊，小女子代父親拿給大人，還請大人網開一面！”
林黛玉本就無意鎮壓，況且這些人也是被李元昊選秀所逼，只是如果她對這些人網開一面，李元昊豈能放過她？
思量片刻，林黛玉讓楊芝兒帶她去見楊雄。
楊雄是維揚知州，本應統領維揚，可卻帶頭造反，這都是殺頭之罪。
林黛玉進門便見楊雄已經五花大綁在府中等待。
楊雄年邁，頭發花白，見林黛玉進來，滿面愁容，起身跪在她面前。
“求大人饒過維揚百姓和我的女兒。”楊雄可憐兮兮地趴在地上。
楊芝兒也跪在林黛玉面前，看著自己的父親為自己求情淚流滿面。
林黛玉看了一眼：“楊大人，為何帶領維揚百姓發動暴亂？”
此話一出，楊雄的臉痛苦地縮成一團：“自天啟以來，連年選秀。維揚富庶，家家戶戶都希望孩子留在維揚讀書經商，所以我維揚每年都沒人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進宮，可皇上規定每個知州府必須有一定數量的秀男秀女入宮，這樣以來，很多人家都從外面買來孩子入宮。今年，芝芝剛滿十六，正是讀書的年紀，沒想到被人給報了名去。我這才出此下策！”
楊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不由愧疚地垂下腦袋。
說到底是為了自家女兒，卻鼓動百姓為自己賣命。這個楊雄的確該殺！
“看來楊大人是個好父親。”林黛玉瞄了一眼楊雄，又看了看楊芝兒，“只是卻當不了父母官！”
聲色俱厲，嚇得楊雄渾身顫抖。
“林大人，罪臣早就聽聞您是個好官，能為我們做主，求您在皇上面前替維揚百姓求情！”
“大膽楊雄！你鼓動百姓造反，罪該萬死！可你不該妄圖拉我下水！”林黛玉生氣站起身來。
她一來就投降，這是要給她頭上戴帽子，還如此處心積慮！
“大人饒命！”楊芝兒磕頭。
楊雄也開始磕頭：“楊大人，饒命！”
“快說，到底是誰讓你這麽做的？”林黛玉讓人按住楊雄和楊芝兒。
楊雄死活不開口，還要試圖掙開束縛拿頭去碰桌子。
林黛玉一腳將他踢倒。
“給我看好他們！押下去！”
維揚暴亂，根本不是百姓挑起的。
就在這時，傳來消息：京州政變！！
這時候發動政變，林黛玉著實擔心李元英，可既然離開了京州，她只能選擇相信和等待。
楊雄一聽京州政變，慌忙起身，面上露出幾分笑意：“看來是八皇子逼宮了。老朽有救了。”
八皇子？難道這次逼宮不是李元英？
“你從實招來？”林黛玉命人把楊雄拿下。
楊雄大笑著逼視林黛玉：“事到如今，我實話告訴你。是八皇子讓我們這麽做的。”
“他為何要這麽做？”
“皇帝昏庸無能，太子太過柔弱，只有八皇子堪當重任。”楊雄信誓旦旦。
這麽說來，八皇子也在籌劃政變，那李元英現在如何了？林黛玉心急如焚。
將楊雄和楊芝兒押入大牢，林黛玉率軍入駐維揚州府。
-
得知京州政變的百姓，蠢蠢欲動。
為防止大面積騷亂，林黛玉將士兵五人一排分散在維揚州各個街道，安撫百姓。
待維揚城穩定下來，林黛玉帶領五千兵馬返回京州城。
原本以為會遇見聞風而動的流民，沒想到卻在距離京州五十裏時碰上蕭衍的大軍。
“蕭將軍怎會在此？”林黛玉驚道。
“元英讓我提前到各地安撫百姓，她怕一旦京州政變傳出去會影響百姓穩定。”蕭衍老當益壯，聲音依然高亢。
聽他這麽一說，林黛玉便明白為何路上這般安穩。
“維揚呢？”
“除了維揚，各地都有軍隊駐紮。”
“為什麽除了維揚？”
“維揚不是有你林黛玉嗎？”蕭衍輕笑。
這話說得讓林黛玉羞赧：“蕭將軍過獎。”
“早就聽聞林黛玉文武雙全，果真名不虛傳。上場打仗也是一把好手！”蕭衍豪氣道。
“我在維揚聽楊雄說八皇子也要發動政變逼宮！”
蕭衍聞言色變：“八皇子背後的確做了不少小動作，不過這都在公主的算計之中，林大人不必擔憂。”
林黛玉擔心文武百官會怎麽看待李元英此番政變，會不會被後人唾罵。
蕭衍似乎看透黛玉心事，安撫說：“皇上不仁，文武百官各個噤若寒蟬，早就對上頗有微詞，如今元英此舉正是順應天下大勢。她若不做 ，日後會有其他人來做。”
“蕭將軍是皇上的親舅舅，怎麽也對皇上——”林黛玉沒有說下去。
蕭衍冷哼一聲：“他哪裏把我當成親舅舅來看？想當年我追隨先帝東征西戰，立下赫赫戰功，毫不誇張地說，這西晉的江山有一半都是我蕭衍之功。可他一登基便趾高氣揚，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如今我一把年紀，不中用了，他就要卸磨殺驢，可恨！”
林黛玉對面前這個老當益壯的將軍產生敬意：“那蕭將軍不覺得元英公主是個女子當皇帝不合適？”
“女子？女子又如何？先帝當年早就破了男女的差別，什麽男尊女卑，那都是前朝往事，在我西晉，誰要是想回到過去，就是死罪！”蕭衍氣壯山河的嘶吼讓林黛玉肅然起敬。
“蕭將軍威武！”
眼看東方泛白，軍中忽然有人來報。
“蕭將軍！皇上退位了！”
蕭衍雙目濕潤，揮手大喊：“班師回京州！”
林黛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
天啟九年，三月初五。
李元昊頒布罪己詔，宣告退位。
蕭將軍和林黛玉趕回京州之時，李元昊正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的妹妹李元英，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我從小就帶著你，如今你能耐了，長大了要來搶你哥哥的東西。”
李元英看著自己哥哥裝可憐，一本正經地說：“皇兄哪裏的話，我這不是搶，是幫，這皇位和天下不是哥哥的，也不是我的，而是天下蒼生的，如今哥哥做的事令民怨沸騰，百官齊喑，我不過是在讓一切歸位，令天下歸元。”
李元昊聽到這番話，渾身顫抖：“那你要把我怎麽樣？”
“皇兄為國操勞，年紀也大了，不如就到邙山去休養生息吧。”
無力回天的李元昊，徹底認命，連說三個“好”，看了一眼身邊的麗妃和惠妃，道：“那她們呢？我能帶走嗎？”
李元英笑著說：“皇兄，這你要問她們，如果她們願意跟你走，那你就帶走。”
李元昊掃了一眼周圍的男男女女一個個都往後退縮，冷笑一聲：“也罷，剩下的日子，我就在佛前懺悔。”
人到中年，竟無一個真心人。
林黛玉不禁為李元昊感到可悲。
此時，李子賢忽然趕來，撲上來抱住李元昊：“父皇！”
李元昊卻反手給了他一巴掌：“你來做什麽？”
“父皇！”
“既然巫山要了你，那你就老老實實去和親，把先帝打下的五座城池給要回來。”
李子賢淚流滿面，看著自己的父親竟一瞬間老了十歲。
早就哭成淚人的李子華在一旁站著，看著哥哥和父親：“父皇——皇兄——”
“都別哭了！”李元昊吼道。
許是帝王的威嚴仍在，所有人都被震住。
李元英走過來，輕聲道：“皇兄，車輦備好了，請吧。”
最後，李元昊朝原屬於自己的宮殿的四面八方環視一遍，這才轉身向前，佝僂著、顫巍巍出了門。
李子仁此刻站在門外，看著自己的父皇朝自己走來，喊了一聲：“父皇。”
“看來是父皇錯了。”說著看也不看他，徑直朝車輦走去。
同年四月初一，李元英即位，年號永安。
永安女帝成為西晉有史以來首位女皇帝。
林黛玉還在原來的公主府裏住著，李元英則在皇宮裏，倆人除了上朝基本見不著面。
女皇初登大寶，百廢待興，奏折堆積如山。
頭等大事便是，前太子李子賢與阿拉汗國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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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九年，寒風獵獵。
林黛玉換上一身戎裝，翻身上馬，帶領三萬士兵奔赴維揚。
維揚是繁花盛開之地，人傑地靈，因選秀而暴亂也只會發生在維揚這樣的地方。
距離維揚越近，林黛玉越是心切，畢竟姑蘇距離維揚不過數裏。
若是順利，她想回姑蘇看看林如海。
全軍駐紮在距維揚二十裏外的靈山。
林黛玉第一次帶兵，本以為是場血戰，沒想到剛紮好寨，就聽人來報：“啟稟林大人，有人來投降！”
投降？她還沒開始打，怎麽就投降了？
“見！”
不一會兒，一個身著紅色榴裙明眸善睞的女子出現在營帳裏。
“來者何人？”
“林大人，小女子是維揚知州楊雄的女兒楊芝兒。”
“你來這裏何事？”
“我來投降大人。”楊芝兒一臉諂媚看著黛玉，紅唇如烈焰一般。
“你為何投降？你父親楊雄鼓動百姓發起暴亂，按律當斬！”
楊芝兒似笑非笑道：“父親都是為了我才這麽做的。小女子知道大人文韜武略，若是我們硬抵抗肯定會兵敗垂成，但我們聽說大人您一向深明大義、體恤百姓，如果我們投降，大人一定會善待我們！”
“你不必拿話套我。”
“小女子句句屬實，請大人過目！”楊芝兒手裏捧著一張文牒。
林黛玉命人拿來文牒，打開一看全是人名：“這上面都是什麽人？”
“回大人，這就是此次維揚發動暴亂的人員名冊，小女子代父親拿給大人，還請大人網開一面！”
林黛玉本就無意鎮壓，況且這些人也是被李元昊選秀所逼，只是如果她對這些人網開一面，李元昊豈能放過她？
思量片刻，林黛玉讓楊芝兒帶她去見楊雄。
楊雄是維揚知州，本應統領維揚，可卻帶頭造反，這都是殺頭之罪。
林黛玉進門便見楊雄已經五花大綁在府中等待。
楊雄年邁，頭發花白，見林黛玉進來，滿面愁容，起身跪在她面前。
“求大人饒過維揚百姓和我的女兒。”楊雄可憐兮兮地趴在地上。
楊芝兒也跪在林黛玉面前，看著自己的父親為自己求情淚流滿面。
林黛玉看了一眼：“楊大人，為何帶領維揚百姓發動暴亂？”
此話一出，楊雄的臉痛苦地縮成一團：“自天啟以來，連年選秀。維揚富庶，家家戶戶都希望孩子留在維揚讀書經商，所以我維揚每年都沒人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進宮，可皇上規定每個知州府必須有一定數量的秀男秀女入宮，這樣以來，很多人家都從外面買來孩子入宮。今年，芝芝剛滿十六，正是讀書的年紀，沒想到被人給報了名去。我這才出此下策！”
楊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不由愧疚地垂下腦袋。
說到底是為了自家女兒，卻鼓動百姓為自己賣命。這個楊雄的確該殺！
“看來楊大人是個好父親。”林黛玉瞄了一眼楊雄，又看了看楊芝兒，“只是卻當不了父母官！”
聲色俱厲，嚇得楊雄渾身顫抖。
“林大人，罪臣早就聽聞您是個好官，能為我們做主，求您在皇上面前替維揚百姓求情！”
“大膽楊雄！你鼓動百姓造反，罪該萬死！可你不該妄圖拉我下水！”林黛玉生氣站起身來。
她一來就投降，這是要給她頭上戴帽子，還如此處心積慮！
“大人饒命！”楊芝兒磕頭。
楊雄也開始磕頭：“楊大人，饒命！”
“快說，到底是誰讓你這麽做的？”林黛玉讓人按住楊雄和楊芝兒。
楊雄死活不開口，還要試圖掙開束縛拿頭去碰桌子。
林黛玉一腳將他踢倒。
“給我看好他們！押下去！”
維揚暴亂，根本不是百姓挑起的。
就在這時，傳來消息：京州政變！！
這時候發動政變，林黛玉著實擔心李元英，可既然離開了京州，她只能選擇相信和等待。
楊雄一聽京州政變，慌忙起身，面上露出幾分笑意：“看來是八皇子逼宮了。老朽有救了。”
八皇子？難道這次逼宮不是李元英？
“你從實招來？”林黛玉命人把楊雄拿下。
楊雄大笑著逼視林黛玉：“事到如今，我實話告訴你。是八皇子讓我們這麽做的。”
“他為何要這麽做？”
“皇帝昏庸無能，太子太過柔弱，只有八皇子堪當重任。”楊雄信誓旦旦。
這麽說來，八皇子也在籌劃政變，那李元英現在如何了？林黛玉心急如焚。
將楊雄和楊芝兒押入大牢，林黛玉率軍入駐維揚州府。
-
得知京州政變的百姓，蠢蠢欲動。
為防止大面積騷亂，林黛玉將士兵五人一排分散在維揚州各個街道，安撫百姓。
待維揚城穩定下來，林黛玉帶領五千兵馬返回京州城。
原本以為會遇見聞風而動的流民，沒想到卻在距離京州五十裏時碰上蕭衍的大軍。
“蕭將軍怎會在此？”林黛玉驚道。
“元英讓我提前到各地安撫百姓，她怕一旦京州政變傳出去會影響百姓穩定。”蕭衍老當益壯，聲音依然高亢。
聽他這麽一說，林黛玉便明白為何路上這般安穩。
“維揚呢？”
“除了維揚，各地都有軍隊駐紮。”
“為什麽除了維揚？”
“維揚不是有你林黛玉嗎？”蕭衍輕笑。
這話說得讓林黛玉羞赧：“蕭將軍過獎。”
“早就聽聞林黛玉文武雙全，果真名不虛傳。上場打仗也是一把好手！”蕭衍豪氣道。
“我在維揚聽楊雄說八皇子也要發動政變逼宮！”
蕭衍聞言色變：“八皇子背後的確做了不少小動作，不過這都在公主的算計之中，林大人不必擔憂。”
林黛玉擔心文武百官會怎麽看待李元英此番政變，會不會被後人唾罵。
蕭衍似乎看透黛玉心事，安撫說：“皇上不仁，文武百官各個噤若寒蟬，早就對上頗有微詞，如今元英此舉正是順應天下大勢。她若不做 ，日後會有其他人來做。”
“蕭將軍是皇上的親舅舅，怎麽也對皇上——”林黛玉沒有說下去。
蕭衍冷哼一聲：“他哪裏把我當成親舅舅來看？想當年我追隨先帝東征西戰，立下赫赫戰功，毫不誇張地說，這西晉的江山有一半都是我蕭衍之功。可他一登基便趾高氣揚，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如今我一把年紀，不中用了，他就要卸磨殺驢，可恨！”
林黛玉對面前這個老當益壯的將軍產生敬意：“那蕭將軍不覺得元英公主是個女子當皇帝不合適？”
“女子？女子又如何？先帝當年早就破了男女的差別，什麽男尊女卑，那都是前朝往事，在我西晉，誰要是想回到過去，就是死罪！”蕭衍氣壯山河的嘶吼讓林黛玉肅然起敬。
“蕭將軍威武！”
眼看東方泛白，軍中忽然有人來報。
“蕭將軍！皇上退位了！”
蕭衍雙目濕潤，揮手大喊：“班師回京州！”
林黛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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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九年，三月初五。
李元昊頒布罪己詔，宣告退位。
蕭將軍和林黛玉趕回京州之時，李元昊正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的妹妹李元英，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我從小就帶著你，如今你能耐了，長大了要來搶你哥哥的東西。”
李元英看著自己哥哥裝可憐，一本正經地說：“皇兄哪裏的話，我這不是搶，是幫，這皇位和天下不是哥哥的，也不是我的，而是天下蒼生的，如今哥哥做的事令民怨沸騰，百官齊喑，我不過是在讓一切歸位，令天下歸元。”
李元昊聽到這番話，渾身顫抖：“那你要把我怎麽樣？”
“皇兄為國操勞，年紀也大了，不如就到邙山去休養生息吧。”
無力回天的李元昊，徹底認命，連說三個“好”，看了一眼身邊的麗妃和惠妃，道：“那她們呢？我能帶走嗎？”
李元英笑著說：“皇兄，這你要問她們，如果她們願意跟你走，那你就帶走。”
李元昊掃了一眼周圍的男男女女一個個都往後退縮，冷笑一聲：“也罷，剩下的日子，我就在佛前懺悔。”
人到中年，竟無一個真心人。
林黛玉不禁為李元昊感到可悲。
此時，李子賢忽然趕來，撲上來抱住李元昊：“父皇！”
李元昊卻反手給了他一巴掌：“你來做什麽？”
“父皇！”
“既然巫山要了你，那你就老老實實去和親，把先帝打下的五座城池給要回來。”
李子賢淚流滿面，看著自己的父親竟一瞬間老了十歲。
早就哭成淚人的李子華在一旁站著，看著哥哥和父親：“父皇——皇兄——”
“都別哭了！”李元昊吼道。
許是帝王的威嚴仍在，所有人都被震住。
李元英走過來，輕聲道：“皇兄，車輦備好了，請吧。”
最後，李元昊朝原屬於自己的宮殿的四面八方環視一遍，這才轉身向前，佝僂著、顫巍巍出了門。
李子仁此刻站在門外，看著自己的父皇朝自己走來，喊了一聲：“父皇。”
“看來是父皇錯了。”說著看也不看他，徑直朝車輦走去。
同年四月初一，李元英即位，年號永安。
永安女帝成為西晉有史以來首位女皇帝。
林黛玉還在原來的公主府裏住著，李元英則在皇宮裏，倆人除了上朝基本見不著面。
女皇初登大寶，百廢待興，奏折堆積如山。
頭等大事便是，前太子李子賢與阿拉汗國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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