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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新婚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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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新婚之樂

說來唏噓,雲錦剛才在院子中看見臨洛閣的林老鴇今日過來了,看見她,就拉扯著她的手,好似兩人曾經關系多好一般。

話裏話外透露著的,就是雲錦命好,才能跟了葉清這個命好的老板。

雲錦對於這話根本不屑一顧,什麽叫命好,明明是人家有頭腦在,心又好。她打聽過,自從悅輝坊出來後,手中有些手藝,又苦於找不到活計的女子,甚至是要被家裏發賣的人,都會先來悅輝坊看看。

至於那個臨洛閣,簡直就是不把人當人看的惡魔窟,活該生意越來越差。

主仆二人正說這話時候,池暄匆匆推門而進,拿起玉如意就挑開葉清頭頂的蓋頭,說不上幾句話,就來人催促他快些走。

“池暄兄,還有一個晚上呢,別這麽著急跟嫂子呆在一起啊,陛下還在院裏呢。”

在嬌嫩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池暄叮囑道,“先吃點東西,另外還有什麽想吃的,讓雲錦報給廚房,他們做好了會端過來的。”

隨後關上門跟那人走了。

脫離蓋頭的遮擋,葉清的視線一下子變得明朗起來,屋內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香雲紗裝飾的梳妝臺前,一方銅鏡倒映出美人兒,鳳冠霞帔,紅唇皓齒,眉眼驚艷。

兩只大大的紅燭放在桌面上,一面刻著百年好合,一面刻著白頭到老,寢房內的床榻上懸掛著重重疊疊的紅色紗帳,在燭火映照下,顯得別有氛圍。

葉清揉揉自己腰,穿著厚重的衣服站立許久,整個脊背都是疼痛的,一屁股坐在床被上。

除去柔軟之外,他還感受到硌人,充滿疑惑,他伸手往被子裏一摸,儼然是紅棗,桂圓,花生,滿滿當當鋪了整床。

眨眨眼睛,他幹脆脫掉外袍,盤腿坐在床上,摸出來什麽就吃什麽,時不時再喝口茶潤潤。

院子中自然是坐不下這許多人,張叔一開始就在京城最大的兩個酒樓裏包場,不僅有那些跟將軍朝夕相處的將士們,還有悅輝坊的工人和街坊上老百姓。

提前兩天得知皇室那邊要來人,又著急忙慌收拾出一個保密性極好的廂房。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此次陛下竟然會親自前來,身後帶著顧淵和剛從邊疆趕回來的顧覺。

“池暄兄,這次可算是成家立業,兩個都有了,人生大喜事啊。”

見新郎官來,顧覺舉起一杯酒就敬過去。

沒忘記禮節,池暄俯身行禮,“臣參見皇上,太子殿下,五皇子。”

說罷,接過酒,一飲而盡。

“哈哈哈,今天你是新郎官,不必如此客氣,朕這個孤家寡人還要沾沾你的喜氣呢。”顧遠彰拍拍面前人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如此客氣。

“況且池將軍是我離月的一員虎將,這邊又來這許多百姓,正好朕就當體察民情了。”

說上兩句話,顧遠彰就出了廂房,朝大廳走去,見狀,蘇木立即跟在身後,保護安全。

跟隨著離開的是顧淵,他如今跟這人已經心知肚明,兩人此時是完全對立的陣營,但完全不能說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畢竟這人不止一次算計自己,池暄心裏還是清楚的,而自己對於顧淵而言,何嘗不是登上皇位路上的絆腳石。

至於顧覺,池暄將視線移動回來,看著眼前的少年,“在邊疆幾天,感覺如何?”

提起這個,前者表示大有話題,主動將自己這麽多天來的事情一一交代,順便請教了兵書和作戰中,他所不懂的地方。

顧覺問,“我們如今要開始行動嗎?”

如今他在京城,池暄也在京城,如果現在不動手,等年後,池暄離開,這一切變得覆雜起來。

“可我還是想等個機會。”

但是如果現在動手,沒有緣由導火線,對著太子一頓攻擊,別說皇上,就連他都覺得離譜。

“不著急,他會比我們更著急。”

自從顧遠彰下樓來到大廳後,不一會兒就被人認出來,畢竟是住在皇城根腳下,人們眼尖,指著人就發出歡呼。

“陛下,是陛下來了!”

他們平常百姓,每逢過年時候,才能遙遙看上一面,屆時皇帝會站在望月臺上與眾人一起祈福,沒想到在今天能看見,不由得激動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氣氛被頂上高潮,顧遠彰甚至都聽不到自己所說的話,進入耳中,只有一陣陣喝彩聲。

……

待到深夜,池暄才將最後的客人送走,將剩下的局面留給張叔,他獨自一人回到房內。

等到他推門而進時,葉清正在跟雲錦講著話本,兩人笑作一團,面前擺放著是空蕩蕩的糕點盤子。

“怎麽吃完不喊人再送進來點,餓不餓?”

或許是喝了不少酒的緣故,池暄的嗓音聽著比往常更加低沈清冽。

雲錦識趣推出門,將空間留給兩位主人。

“是我吃飽了,就沒讓他們再送進來,你餓不餓?是不是今天都沒好好吃飯。”

聞著身上傳來酒氣,葉清拿起手帕,心疼地按壓額頭上的汗珠,擦過熟悉的眉眼。

他有些不好意思,“阿暄,你今天特別英俊。”

房內只有蹁躚燭火,借著光亮,池暄瞧見精致的衣裙,更看見那張精致清秀的臉龐。

心尖顫動,一顰一笑都牽動他的內心。

他終於將人娶回家,他們可以長長久久在一起,拜過天地,誰都不能將他們分開。

“好像做夢一般。”

葉清起身坐在床榻上,小鹿般清澈的眼眸眨動,歪頭看著池暄。

後者喉結微動,輕輕點頭。

如果是夢,那麽老天,請讓我做一輩子,做得再長久點,

他們之前是有一次深入交流的經歷,可當時葉清誤打誤撞喝到藥物所致,現在兩人都算是清醒的狀態。

深知今天是洞房花燭夜,略帶緊張看著對方。

共同喝下合巹酒後,葉清臉色染一抹微微紅暈,“你來吧,我保證很配合。”

語氣壯烈,像是要去戰場赴死般,一下子逗笑了池暄。

鴉羽般睫毛遮擋住眼神中的思緒,他俯身而上,在床被上,緊緊扣住葉清的手腕,兩人的呼吸交錯,彼此距離越來越近,白皙的皮膚映照在棉被上,更顯得糜麗。

帶著淡淡酒氣,混著葉清早已經熟悉的檀香味道,池暄在唇瓣上一吻,先是溫柔舐拭,而後覺得不夠,逐漸變得兇狠起來,輾轉反側,甚至輕輕咬了一下。

葉清有些吃痛,正巧給人可乘之機,池暄光明正大鉆進去,侵占領地,知道前者無法呼吸才依依不舍離開。

“你,你是餓狼啊。”

面對這一聲打趣,葉清將在今晚身體力行的見識到。

“我是不是,你來試試。”

床榻搖晃,燭影熄滅,纏綿一陣陣。

翌日,葉清從床上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疼痛,瞧見自己身側的男人,就氣不打一處來,揮舞著拳頭就上去。

啪啪幾下錘醒後,開始撒氣,“你昨天晚上,你!你,我快痛死了。”

昨天直到天快放明,鸚鵡嘰嘰喳喳叫起來,這人還不肯停歇。

整整一頁,他不斷被顛簸醒來,時而太困睡過去,時而感覺自己背疼暈過去。

他只知道這人文武雙全,沒人告訴他,還在這方面天賦異稟啊。

池暄一聲不吭接住,握住面前人的拳頭,低頭親上去,重新放回被子裏,“乖,現在天氣冷,別著涼。”

原本聽到這話的葉清臉色變緩,誰知被人帶領著碰到那滾燙的玩意兒,他才知道自己是大錯特錯。

“不知羞!”

氣憤地說出這話,他漲紅臉龐,而對面的池暄,只是低低笑起來。

“幫幫我,好不好。”

低聲地懇求像是帶著蠱惑的意味,讓葉清不由自主點頭。

兩人徹底收拾好起來,已經日上三竿,馬上要到中午,院子裏還跟昨日一樣,紅綢鋪滿,一片喜慶。

“將軍,夫人,方才宮裏傳來消息,讓兩位午後進宮一趟。”

蘇木將手中的玉牌遞上,確認是聖渝無疑。

池暄頷首表示明白,一邊吩咐張叔快點讓廚房送上飯菜來。

一頓豐盛的午餐,倒是吃的葉清坐立難安,只好讓雲錦將軟墊拿來,仔仔細細鋪在凳子上。

他沒聲好氣道,“笑什麽笑,還不是因為你?”

池暄並不氣惱,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盤子中,給人餵過去,“一會兒我揉揉。”

兩人就這樣在一打一笑中吃完飯菜,坐著馬車往宮中行駛。

走在長長的宮道中,紅墻黃瓦,他想起來上次來,還是因為北漠執意要求娶自己。

這次大婚,北漠並沒有來,在三天前,他離開了離月,卻讓人將禮物送了過來。

滿滿一大箱,除去他曾經說的那些北襄的奇妙玩意兒,還有許多帶著特色的奇珍異寶。

在曾經的日子裏,葉清也是真心想過跟人成為朋友的,可奈何,他們並沒有多餘緣分。

“將軍,夫人,眼下陛下就在貴妃娘娘這裏,老奴就把你們送過來了。”

“有勞公公了。”

貴妃娘娘是顧覺的生母,池暄許久沒有見到過她,如今帶著新婚妻子來,別有一番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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