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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除夕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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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除夕游船

第二天就是除夕,葉清第一次見到離月過年時候的場景,雖然他長這麽大,應該都在離月,可他確實腦海中沒有關於從前的任何記憶。

池暄跟他講起小時候那些事情時,他面前會閃過片段,看起來真實地像是他經歷過,可那種感受他並不能記得。

他所能記得的,僅僅只有見到那個莫名其妙的系統之後,聽了短稀奇古怪的話。

說起系統,葉清氣不打一出來,最近怎麽喊都不出來,偶爾懶洋洋應和一聲,縱使他滿腔疑惑,也無人解答。

不過池暄能看出來,總是安慰他不要著急,可能在顛沛流離中失憶未嘗不是,畢竟當初那個富商王老板五年後變得與乞丐無異,可想而知,獨身一人都經歷過什麽。

家家戶戶門前都貼好對聯和桃木牌,張叔更是一臉好幾天都忙活著裝扮,說是第一次兩個主人都在家,一定要打扮的喜氣洋洋。

燈籠連在一起如明珠璀璨綻放光華,高桿上彩旗迎風飄揚如海,夜幕將至,爆竹聲四起,絢麗的煙花在天空綻放。

葉清在池暄的幫助下爬到屋頂,雖是寒風,卻感覺心裏暖暖的,兩人一同賞看煙花。

“累不累,今天一清早就跑出去,方才才回來。”

池暄從懷裏掏出手帕,輕輕按壓在身邊人額頭上,擦拭汗珠,“小心著涼風寒。”

葉清在懷抱裏不滿意地扭動,扯著身上的衣服,他現在是真切地感受到,有一種冷是,是自家夫君覺得你冷。

每次他要出門時候,守在門前,手裏必然是件毛茸茸的外衫,出內屋要穿一件,在涼亭還有鬥篷,出將軍府還要再穿上。

“我沒被吹風搞感冒,都要被這麽多衣服搞發熱了,你摸摸,我的手都快燙死了。”

面對葉清的抱怨,池暄沒說話,將自己的手塞進身邊人中,“那你給我暖一暖。”

冷冰冰的觸感貼上來,前者心中一驚,隨後心疼的放進自己懷中,“怎麽如此涼,就說你不能只穿這麽少,雲錦,你快給我再那件外衫,要最厚的。”

葉清遙遙聽見院中的雲錦應聲,這才安心。

瞧著這些,池暄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好多年都不曾有人這麽關心過他了。

在邊疆,天寒地凍,他又時常走動到各個地方,手總是冰冷的,戰場廝殺時,經常握著手中長槍凍得毫無知覺。

咬咬牙就過去了,噴灑的鮮血是溫熱的,可到了邊疆冬天,只成了司空見慣的事物,連溫度都不能保持。

好在人心還是有溫度的,大家聚在一起,總能抵禦嚴寒,往常這個時候,圍著篝火,吃著熱氣騰騰的餃子,然後美美睡上一覺。

雖然對於京城裏的每家每戶來說,都莫過於稀松平常的小事,放在邊疆就是實屬不易,好多新來的士兵翹首以盼,對這天心心念念。

不過新年嘛,池暄瞧著遠方張燈結彩,多半那群都回家過年來了,陛下答應他的請求,新調動一批軍隊過去暫時接班,這下都能好好團聚了。

“公子,下來吧,馬上要開飯啦。”

張叔在下面匆匆喊了一句,又一頭鉆進廚房,不知忙活些什麽。

葉清微微一笑,“最近可真是麻煩張叔了。”

“沒事,你讓他安心在府上養老,他還閑不下來呢。”

說著,池暄從懷裏取出來個玉佩,巴掌大小,整體通潤,一看就是用上好的和田料子制作而成,玉石潤如羊脂,雕刻著荷花荷葉,玲瓏精巧。

放在掌心中,淡淡綠色,在冰天雪地中,倒是別有一番意境,心曠神怡。

“玉佩,好漂亮!”

葉清驚喜接過來,忍不住彎起眼睛,“這是從哪裏來的呀,我在悅輝坊見過好多玉,不說材料就連刀工都沒這塊好。”

瞧著眼前人愛不釋手的模樣,池暄也笑了,指尖穿過發絲,在懷中的那只手則是緊緊牽著人。

那雙眼眸像是寒冰乍破帶著盛夏的炙熱,如緋的薄唇微彎,“這是我向陛下求來的料子,親手雕刻的,就當做是定情信物。”

“我們跟著蓮花蓮葉有緣分,我就刻著這個。”

葉清的指腹輕輕摩挲著玉佩表面,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前些天,手指上多那麽道傷痕,原來是因為這個,痛不痛啊。”

“不痛,歡喜著呢。”

“我也歡喜。”

耳垂變得通紅,葉清鉆進身邊人懷抱中,他們這輩子都認定彼此,永遠不會分離。

後來那天再回憶起來,充斥在腦海中的是那枚精致的玉佩和身邊人溫柔的聲音,熟悉的味道,讓人安心,也讓人欣喜。

從房頂上下去,池暄早早就命人在涼亭裏擺好桌子,大家一同圍坐在四周吃飯。

接二連三菜肴上來的時候,葉清眼睛都看直了,蟠桃飯,蓮蓉酥,鮮蝦和魚熬成的湯,松花黃與蜜糖制成的餅,雞燉蘑菇,燕窩粥……擺滿整張桌子,勾人食欲,又賞心悅目,香氣撲鼻。

簡直等不及般,葉清躍躍欲試拿起筷子。

一輪明月下,涼亭中,歡聲笑語不斷傳來。

市集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燈火通明,遠遠望去,凈是流光溢彩,花燈滿街,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帶你去坐船。”

在熱鬧的人群中,兩個男子親密舉措引來旁人的註目,可他們並不在意,葉清的視線一直跟隨著池暄的側臉,忍不住彎起眼睛。

在燈光的照耀下,湖畔水面波光粼粼,船的四周還漂浮著各式各樣的花燈,顯出來唯美的意境。

“聖上說悅輝坊的錢你留著就行,至於上繳利潤按照律法,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不可壞了規矩。”

晴朗的聲音在冬夜裏響起,池暄沒有實話實話,畢竟那天在養心殿內,他聽得的原話是‘你讓葉清把錢收回去,不知道以為離月多窮呢,惦記著仨瓜倆棗的。’

“好。”

微涼的風吹過臉龐,愜意無比,葉清拿出手中攥著的香囊,有些羞澀,遞過去,“這是回禮,你可要收好了,不許笑我。”

香囊裏的味道是葉清一貫愛點的蘭香,聞著清新,至於圖案,歪歪扭扭繡著荷花,還多了一樣,院子裏的繡球。

這點他們兩個倒是想到一起去了。

“嗯,有進步。”

池暄憋著笑回答,他看過葉清第一次繡出來的,把整塊布都皺巴到一起,對比看來,手中這個倒是格外好看。

聽見身邊人的低笑,葉清瞬間像炸毛的貓咪,張牙舞爪就要撲上去,“你還笑,你還笑,不要的話就給我。”

一只手就控制住人的行為,池暄恢覆面無表情,可眼底深處的笑意還是出賣了他。

“誰說的,我要,我要。”

他松開她的時候,衣袖不小心擦過了小臂,接著他便聽到葉清“嘶”了一聲,那一張精致的小臉都皺了皺,然後此地無銀三百兩般,刻意往後退一步,小心翼翼擡頭看著他,生怕自己發現點什麽。

池暄簡直要氣笑了,發生點什麽還是不告訴他,“發生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

看面前人臉色大變,葉清嚇得立馬投降,自從上次綁架事件之後,他身上但凡有點小磕小碰,都會被池暄緊張好幾天。

“我說了你別生氣,不對,你生氣也別說我,畢竟我這也是為了做禮物嘛。”

這樣說著,葉清拉開衣袖,池暄的視線緊緊跟隨,映入眼簾的,手腕上方帶著好幾道血痕,看起來甚至是剛添上去,都沒處理好,潦草等著血停,就不管不顧了。

“這是怎麽回事?”握住她的手腕,眉眼驟然又冷了幾分,“為什麽不處理好。”

“你別這樣,疼疼疼,”此言一出,面前人果然放緩力度,其實也不疼,就是看著池暄這樣,葉清後背一涼,知道自己做錯了,像只鵪鶉一樣縮在窩裏。努著嘴吹了吹自己的手背,還未說些什麽,就被池暄拉著坐回船艙內。

“其實是,我本來打算給你做個木雕,刻上我們兩個,這樣你時不時還能拿出來看看,但是我手藝不精,就不小心劃到了,不過後來我就改變了,我就做了香囊嘛。”

池暄輕輕看人一眼,說道,“你還很驕傲,換成香囊後,又在指腹上給自己來幾針?”

抓著葉清的手腕,將藥膏一點點地塗在她的手背上,動作始終輕柔小心。

被這眼神和表情看的怪怪的,葉清小聲說:“你哄哄我嘛。”

“疼不疼?”池暄擡眼,“照顧好自己,別再受傷了,我會心疼的。”

冰冰涼涼的藥膏敷在手臂上的時候,的確令人舒舒服服的,就連疼痛的感覺也漸漸減弱了一些。

彼時,兩人的距離很近。

葉清幾乎可以聞到池暄身上淺淡的冷香味道,嘟囔著,不小心說出自己這些天來一直的疑問,“如果我不是你要找的葉清,只是同名同姓呢?”

直到話語說出口,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麽,想要反悔,可來不及,只好悶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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