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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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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網打盡

抿唇回答道,面上有些羞澀,“現在講的是公主下嫁結婚。”

她的嗓音嬌柔,輕輕緩緩,如同微風拂過鈴鐺,清脆作響。

葉清小心瞧著身邊人的表情,看他沒有什麽古怪模樣,便悄悄扯著雲錦隨便找個借口就離開了。

“公子,是喜歡剛才身邊那位吧。”謝靜用手托著下巴,微微笑道。

看見北漠的反應後,她滿意地喝下一口茶,“不用驚訝,我會看手相,要不要再幫公子瞧瞧。”

北漠瞥她一眼,對於這話有些惱羞成怒,“看來這位小姐很有高見。”在他的註視下,謝靜伸出手指,裝作漫不經心般從碟子上拿出塊糕點。

她的嗓音稍低,湊近道,“公子切莫貪心,多出來這一步,你可是強求不來。”

北漠聞言冷哼一聲,徑直起身離開,留下身後女子的輕笑聲。

出門就看見葉清,一個人望著頭頂的燈籠,竟然看得津津有味。

“在看什麽?”

歡快的嗓音響起,他已經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去坦然面對葉清,後者扭過頭時,他這才發現,他們間的距離有多近。

那張朝思暮想的臉龐出現,他甚至可以看清楚葉清眼睛中他的模糊影子,呼吸不由得變得小心翼翼,生怕,打破這一場景。

近在咫尺,讓他晃了神。

“你怎麽呆住了?”葉清伸開五指在眼前使勁晃動,“還是說碰見了喜歡的人,心神向往?”

街道上人來人往,喧囂聲充斥耳朵,但北漠卻覺得身邊無比安靜,他能感受到微風吹起樹上松動的葉子,而後輕輕飄落在地上,發出噠噠聲響。

他眼底漸漸盛滿淺淡的笑意,一只手搭在身邊人的肩膀上,“喜歡這燈籠?我回頭給你做一個。”

雲逸院的燈籠正是北襄那邊傳來的新鮮玩意兒,不難就是做起來繁瑣覆雜,不過效果是出奇好看,影影綽綽還會透露出各種動物的圖案。

葉清一時間正是被這些所吸引,聽到北漠現在的話也忘記去問他,在裏面聊得順不順利,欣喜地叫好。

“那我要個小兔子的圖案!還有個桂花,對!我想要個玉兔搗藥。”

踏著青石板路,兩人回到將軍府,遙遙看著黑漆漆的大門,葉清腦海中閃現出來那天晚上的身影。

那天晚上池暄在這裏等著他,心底一下子柔軟起來,可是如今人卻不在這裏。

黑幕籠蓋著天邊,寥寥幾顆星掛在上面放射光芒,看得不是很清楚,感覺過來時,葉清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眼淚竟然流出來。

北漠剛才並沒有走,站在石獅子邊,他垂眸思索些什麽,神情變得很覆雜,看著葉清,又像是透過葉清看那個重新活過來的自己。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要拉著身邊人爛下去,踩著那些看不慣他的人,一步步登上權利的最高峰。

可一次岔路口,他體驗到世間別樣的溫暖。

最近好像越來越嫉妒池暄,他私心祈禱那人最好在戰場上死掉,最好被自己大哥算計沒。

這樣,將軍府就剩下葉清一個人了。

人的本性,總是不滿足的。

以前,他只想著,快快樂樂玩一場,從沒想到,原來還會陷進去。

一方天地中,無言二人,欲語淚先流。

“將軍,將軍,那商販最近不停地走動,不再天天窩在營帳中了。”

面對急報,不同於張爍喜於言表的高興,池暄只是輕輕點頭。

狐貍尾巴終於展現出來了,不枉費他帶著人馬等待到現在,上次耿默辦事不靠譜,他自己隨便編造幾句唬住從朝廷來的史官。

如今步下的棋子終於要啟用了。

“耿默,你還把那幾個人叫過去巡視,今晚那商販無論問什麽都告訴他,記住演技要夠好。”

“張爍,你暗中盯著其他人,尤其是糧草,千萬不能出差錯。”

兩人領完任務就下去安排,池暄則坐在帳內,細細觀看布防圖,最近北襄人來侵犯的次數不少,但基本上都是節節敗退。

一度讓他感覺自己帶這些兵是不是實力大漲,不然怎麽如此輕松。

後來他去戰場上看過才發現,北襄人上戰場的兵並非是真正經歷磨煉的將士,都是些細皮嫩肉,瞧著像是朝廷上的言官。

死的人看來並不會打仗,多半是站錯隊的政客。

不過他沒有其餘的消息,只能猜測是對方內政四起,這些達官貴人多半是站錯隊導致的,更深入的消息還要等回京城後去皇宮裏確認。

離月安插在北襄的暗探一向是直接聯系陛下,他們只能隔著城池打聽消息,之前池暄不是沒派出過人,不過看來北襄如今不太平。

他不想讓人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私自聯系,一個人身後,站著的是幾十口的人家。

不過,回到京城,池暄心上帶了點笑意,回去就能見到朝思暮想的人了,忍不住拿出懷中的荷包,那裏面塞著的是臨走時他放進去的青絲。

他和葉清兩個人的,纏在一起。

池暄很喜歡,每天都要握著睡覺,聞著淡淡香味,讓他安心。

很快,夕陽就沈落下去,晚霞映紅天際,如同一盞明燭,透過薄紗,輕輕灑下一地金霞,煜煜炫目,美的壯觀。

他心想,明天是個好日子。

夜晚,軍營安排一如既往,幾個人在營帳前面喝得爛醉如泥,巡邏的士兵都偷懶去了別處,剩下的不是靠著草垛休息,就是三三兩兩成團聚在一起打牌。

池暄站在不遠處山頭上,瞧著下面鬼鬼祟祟的商販,為了能顯眼一點,張爍甚至給人衣服上塗抹了特質的藥汁。

離得近瞧不出來什麽,要是遠遠看過去,身上會散發熒綠色光芒,不過藥汁氣味多不好聞,為了遮蓋這一點。

提前好多天,張爍就隨便找了個由頭,在營帳中放了許多香料。

如此以來,那些商販若是不仔細去觀察,便不能發現這一點。

“那人果然直奔主營帳而去,手裏還有火折子。”

池暄聞言點頭,他所作的這一切本來就是為了甕中捉鱉,眼看人進了主營帳,剛才還爛醉如泥的士兵直接起身,隔著三兩步的距離跟在身後。

一聲令下,一群人圍上去堵著主營帳的人,但池暄知道他們的人不止在這裏,不然也不會三番五次跟他們打聽周圍村民的住處分布。

朝耿默使個顏色後,池暄帶著人浩浩蕩蕩來到營帳內。

燭火搖曳,那商人跪在地上,滿臉不情願,“池將軍,這是什麽意思,鄙人有點事情想要問你,怎麽還跟我刀劍相向呢?”

“難道要視兩國的友好交流於不顧,要將我北襄人不放在眼裏嗎?”

話語在營帳內擲地有聲,但包括池暄在內,聽到話的每個人都笑起來。

張爍打掉人懷中揣著的密信,嗤笑著,“怎麽,半夜偷偷摸摸潛入別人營帳內偷東西,也算得上是友好交流啊。”

說罷,又從衣袖中掏出來一大把紙卷,放在面前,“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這些綁在鴿子上的紙條都是誰寫的?”

“如今可算得上是人贓俱獲,你還能逃掉嗎?”

平日裏狡猾如斯,狐貍碰上什麽都死不承認,害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被人察覺。

此時,這麽多雙眼睛都瞧著人進來偷東西,偷得還是軍事密信,如今算得上是插翅難飛。

“別妄想自盡。”

看情勢不對勁,池暄快步上前,捏開人的下巴,隨手撕開一塊布條,使勁塞進去。

那商人見他們的模樣,並不著急,反而笑起來。

“嘟嘟囔囔說什麽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贏下來了呢。”耿默押著一群人進來,一踢膝蓋,全都劈裏啪啦跪下去。

“你小子還敢去村裏殺人?”

幸好池暄早有察覺,下令一部分巡邏的士兵將村民召集起來保護,這群商販果然悄悄繞過去。

耿默帶著人,索性將他們全綁過來。

事已至此,全部敗露,那些北襄人跪倒在地上,一言不發,嘴裏都被緊緊塞著布條,放眼過去,還挺有趣。

逗得人都稀稀拉拉笑起來,這一笑沖淡許多天來的緊迫感,池暄坐在上方,“你們這兩天註意點,我回京城覆命,同時把他們送過去。”

“讓兄弟們寫點家書或者有東西要捎回去的,都記錄交上來給我,我這次都送回去。”

一聽到能跟家裏人聯系上,軍營裏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他們駐守在邊疆地帶,只有打了勝仗才能回去。

後來防著北襄人,上次告捷後,只有池將軍一人回去覆命。

這次雖然不能回去,但能跟家裏人通通信也是好的,平常寄回去的信件都太慢,若是將軍親自帶回去,一定能早點收到。

“放心吧,弟兄們都快回去了。”

池暄有預感,他這次回京把作亂的北襄人送回去,抓住這一點,他們未必不能通過北漠來同北襄達成停戰協議。

屆時休養生息,百姓都能喘口氣,駐守的士兵能回家跟親人見面,過幾天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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