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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每個人都有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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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每個人都有權利

葉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他隱約記得剛才自己身邊還有人,現在伸手去抓,只有空蕩蕩的。

捏著被子一角,語氣帶著哽咽,他委屈道,“怎麽丟下我了,阿暄呢?”

一時間有些熟悉,片段在腦海中閃過,像是他從前經歷過的事情,可是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愈發頭疼,放下窗戶後,沒有冷氣進來,葉清只覺得渾身燥熱,身體的火焰填滿每一條血液,不住叫囂,想要掙脫出來。

等到池暄轉身時,床上的人無法自控地揭開自己的衣衫,連忙將人扶起來。

原本白皙的面龐上滿是紅暈,掌心也燙起來。

暗叫不妙,池暄讓人靠在他懷中,一手摸向額頭,另一只手準確診脈。

還好,不是發熱,多半是宮宴喝下的酒勁上來了。

舒下一口氣,他看著懷中的人,難受的搖頭晃腦,心疼地摟著,輕輕揉按穴位。

葉清覺得自己像是在油鍋裏翻山越嶺,難受得想要跳下去,漸漸卻有一股安心的香氣進入鼻息。

寺廟的檀香,夾著蓮花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意外的好聞卻不突兀,讓人上頭。

情不自禁想要更多,他扯開眼前人的外衫,貼在胸膛上,可能是用力太大,漂亮又藏著力道感的線條也被他扒出來。

池暄有些驚訝,他垂眸看著作亂的人,卻不制止,任由衣衫掉落,最後整個上半身都裸露在空氣中。

當葉清將自己貼上去時,他眼底竟多出些滿意,像是肯定。

就讓他放肆這一回吧,深夜燭火未熄,相擁的兩人緊緊靠在一起。

第二天,葉清睜開眼時,天光大亮,窗邊那棵樹結滿厚厚綠葉,陽光透過縫隙照進屋內,形成斑駁的光影。

投射到被子上,檐角的風鈴清脆作響,打碎心中的煩悶。

他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好起來,整個人都意氣十足。

“公子,昨天在宴會上喝了那麽多的酒,今天肯定不舒服,張叔一大早就燉了醒酒的藥送過來。”

雲錦聽見屋內動靜,推開門,手中端著藥碗。

瞧見黑漆漆的湯汁,葉清皺起眉頭,他平時最怕喝這個,只覺得喝下去,五臟六腑都是苦的。

“我不喝,我已經好了!”

聽到斬釘截鐵的拒絕聲,雲錦笑起來,“公子還跟之前一樣害怕,這個是甜的,我看見池將軍往裏面放了好多甘草和冰糖。”

不可能相信一點,雲錦總在中藥面前,拿這個來搪塞他。

不過昨日醉酒,他記得自己賭氣在宮宴上不停地喝酒,最後回家,覺得渾身難受。

隱隱約約好像有個人幫他,篤定是池暄後,葉清繼續回憶。

瞥見手腕上的紅痕,記憶瞬間朝他湧過來,破碎的衣衫,有力的臂膀,溫熱的唇瓣。

他都想不到自己能如此大膽,像是被色鬼附身一般。

而且……他昨天好像還表白了?!

顧不上尷尬,葉清開始回想,分析昨夜池暄的表情。

腦子裏閃過的滿是低沈的喘氣,微微發汗的額頭,格外性感。

這樣來說的話……就算是同意吧?

那我豈不是擁有了兩情相悅的人!

想到這裏,葉清一個激動,從床上跳下來,哪知被鞋子絆倒,以四面朝地的姿勢撲倒在木板上。

疼得他吱呀叫,雲錦連忙放下手中瓷碗,“公子,你小心點,還好只是青了,沒有腫起來。”

喝下苦澀的藥汁,他興奮地跑到廚房,可除去正在做飯的廚娘外,只有在旁邊招呼的張叔。

看到人來,張叔招招手,“小公子餓了吧,飯菜馬上就好,且在屋內等著吧。”

一路上沒有看到池暄,葉清心中不免失落,握著手中的筷子,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從前最愛的豆花,如今都提不起興趣,只匆匆吃兩口,就跑去悅輝坊。

左右沒有事情幹,與其胡思亂想,不如先事業。

今日是悅輝坊每月閉店日,這月過後,就會陸續有新品展出。

葉清同幾位經驗老道的師傅一同去看待出新品,還沒走到二樓,就有熟悉聲音傳來。

“葉公子不是把我忘了?可讓我等得好生辛苦啊。”

北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調侃中透露著一絲委屈,鮮紅色眼眸玩味盯著他。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著實把葉清嚇一跳,看清楚來人後,頗為疑惑。

“看來真的忘記了,小葉子,你昨天明明說好的讓我今天來看悅輝坊的新品。”

面前的人耷拉著,像只被主人遺忘的小狗,耳朵都垂落下去。

他想起來好像自己喝酒時候確實答應過,揉揉後脖頸,有些不好意思,“今天,今天你挑選的我全送給你。”

北漠擡眼,看向葉清,他不是缺錢的人,從初次見面時候能包下全部飾品就能看出來。

可此刻忽然聽到了這句話,楞了一下,而後才笑了笑,“小葉子記住就好。”

見人想要打斷這個稱呼,他輕輕皺眉,“小葉子昨天都利用我了,說明我們都很熟悉,難道不能給我個專屬稱呼嗎?”

他不是看不出來昨天宮宴上,葉清對他故作親近,是帶著目的而來。

在北襄,無人不知,他最恨背叛和利用,只有他北漠利用別人,從來沒有人能利用完他,還笑著出來。

更別說眼前人還以為他不知情的樣子。

酒杯交錯間,那人慌張地靠近他,帶著些許不熟練的青澀和陌生,卻裝作很相熟的運籌帷幄般。

鬼使神差的,他配合了,心裏莫名興奮起來,都說瓊漿玉液喝起來清爽回香,但是喝再多,他都沒有嘗出來味道。

“沒,我們快上去吧。”

面對這個稱呼,葉清顯然不太適應,可這麽一通解釋下來,他也無法拒絕。

畢竟自己昨天利用人更是事實,“不好意思。”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不過北漠聽懂了,男人眼中帶著笑意。

想靠一句話就擺脫,休想。

悅輝坊的新品統一擺放在二樓,他們去的時候,那群師傅已經探討起來了。

以飾品和女工為主,樂曲這塊自有先生來看,是一位池暄的同鄉,自小便喜歡,無奈家中如不允。

聽說葉清的悅輝坊看了後,自告奮勇就要來幫忙,如今將樂曲這塊辦的風生水起,在京城赫赫有名。

相比之下,展示出的新品琳瑯滿目,可是細看卻缺少新意。

在看過第三個桃花發簪後,他明顯煩躁,拿起簪子,走到制作的姑娘面前,語氣卻很溫柔。

“桃花簪子不是上個月就上新過嗎?”

第一次面對質疑聲,女孩膽怯道,“我更換了材質還有顏色,另外簪子尾端彎曲度不同,這個比之前的更加精致。”

說話間,葉清點頭,明白她的意思,“這些細小的調整固然讓整個簪子看起來精致許多,可是競爭優勢要小。”

他踱步走到女紅那邊,拿起兩塊繡花手絹,“你看這些手絹,雖然滿大街的攤販都有,可是我們獨獨加上了應景的詩句,這就是特色所在。”

或許有人會不喜歡,可新奇事物出來總會伴隨著人們的好奇心大熱一波。

況且加上詩句,適當減弱繡花占比,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滋味。

“或者你看這兩塊,一塊繡的是離月南方,多煙雨行舟,一塊繡的是離月西方,多草原馬群。”

將風景繡在其中,有時拿出手帕還能結交到家鄉中人,這些帶著獨特風光印記的手帕,當初被一搶而空。

葉清重新拿起簪子,卻沒想到碰上旁邊人的手,稍涼的溫度讓兩人都楞了一下。

他只能裝作沒註意到般,清清嗓子,繼續說道。

“同樣是桃花簪子,市面上大多是花盛開的樣子,我們為什麽不能做花骨朵呢?或者說把它變成小小的,放在一側……”

隨著話語聲,制作出桃花簪子的姑娘明顯激動起來,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沒想到老板不僅在經商和人生上有思考,竟然還懂這些,瞬間,夏河更加佩服。

她剛來悅輝坊不久,當時家裏人要將她賣到最下等的花街去,好的姿色能換到不少錢。

一度覺得很絕望,她不止一次想要撞墻而死,可是家裏甚至連棺材都買不起,草席都不能給她。

在聽到悅輝坊的時候,她心裏是不相信的,還沒有見到過哪位老板這樣慷慨,真的只要手藝,不要身體。

冒著被打死的風險,她從家中跑出來,來到悅輝坊,她無比慶幸自己曾經從娘親那學過一點。

看過她自己做的耳墜和發簪後,嬤嬤就收下了她,甚至面對家裏人的獅子大開口,都不變臉色。

她心驚膽戰,以為自己要被賣到這裏一輩子,可是嬤嬤卻說,只要她能攢夠自己的身價,就可以離開這裏,隨她自由。

在一個雨夜,她終於見到,傳說中悅輝坊的老板,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滿眼的意氣風發。

她記得自己問他,為什麽這麽寬容?

“每個人都有拯救自己的權利,每個人都有選擇命運的機會。”

從那天起,她就知道,悅輝坊,她來對了。

“我記得你,你是夏河,那天是你把傘遞給我的。”

葉清偏頭,莞爾一笑,神情似乎也柔和幾分,“很有靈氣,期待你下一次的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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