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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奪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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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奪冠

不過兩人聯合起來,押題就是準,葉清粗略把整張試卷上考得知識點看了編,文言文的字詞,作文內容,古詩文默寫一類,這些考點涉及的具體字詞和詩篇,考前都有刻意去覆習過。

他想著白暄,不知道這人寫出來題目沒有,答題還順不順利,還是說已經在考場上悄悄哭泣。

想起來校霸一個人在考場,默默捂著眼睛流淚,還不敢被人發現的樣子,他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樓下的白暄也已經做完,看著滿滿當當的答題卷,心中湧上說不出來的感覺,有點滿足,又有點得意自己可以寫出來這麽多。

監考的老師在講臺上轉悠一圈,發現基本上都是傳紙條的,出言警告數次也無濟於事。

“誰在交頭接耳,我直接記下名字,把你的試卷收上來拿到教務處讓校長親自來看看了。”

他雖然沒教過白暄,但是對他中考狀元的名號也是有所耳聞,好奇心驅使下,他從講臺走下來,轉到人旁邊。

但是此刻白暄已經趴下睡覺,露出來的一角也只是作文的某段落。

這次的考題他剛剛有在其他人試卷上看過,好多人都沒搞懂題幹的立意,開篇就又將背誦的模板照抄上去,奮力拼搏這類已經多之又多。

但是白暄這篇,就能從中國傳統文化發展入手,聯系古今,包括引據論點,都是寫的極好,不難看出文學涵養和看的書籍之多。

也讓他不得不感嘆,果然狀元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二中這下要有最耀眼的成績出現了。

鈴聲響起,停止答題,交完試卷後,白暄一個人靠著走廊上瞧著下面人來人往,說笑打鬧,跟以前並沒有什麽不同。

但總讓人覺得有什麽地方是改變的。

“怎麽樣?還順利嗎?”葉清放心不下人,趁休息間隙就從樓上溜下來,他們還有二十分鐘自習時間,就可以去吃午飯。

抵著走廊的欄桿,白暄說:“很順利,我都沒想到。”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之前那些固執的堅持,都是為了些什麽。

“你想什麽呢,你能這麽順利,還不是多虧我,畢竟我可是獨家一對一打氣服務。”

葉清笑著站在他面前,裝作賭氣般。

“好,那多謝葉老師了。”

在喧鬧走廊中,兩人眼中只有彼此的笑顏和身影。

下午考數學時,校霸開始寫試卷這個消息就已經傳遍整個教室了,或許不止有教室,可能全校都知道。

白暄也納悶這種消息平平無奇怎麽像插上翅膀似的飛這麽快。

就連他去接熱水都挺聽到討論聲。

而此時,坐在他前面的倒數第二,顯然是又琢磨出來好主意,身體往後靠,抵著課桌問:“暄哥,你考試時候做完能把選擇填空答案傳給我一份嗎?”

白暄面無表情,語調沒有什麽起伏:“我為什麽要給你傳。”

面前的人顯然是理解錯了,還誤以為是有戲劇,雙眼放光湊上來,“這樣,哥,你這次幫我傳答案,下次你打架時候,你說打誰,我就幫你打誰。”

什麽玩意兒?

他白暄就是這麽愛打架的人,不,他根本不屑於看別人一眼。

當然,葉清除外。

在心裏默默找補後,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不傳,我要睡覺。”

聽到如此明確的拒絕,前面的人已經不好再多說什麽,壓迫感襲來,只覺得看來校霸確實難以接近。

不傳就不傳吧,我怕他下次要我打自己。

“請監考老師分發試卷,請各位考生核對本場考試科目,試卷頁數,是否有錯印,漏印,汙染等問題……”

廣播響起,數學考試開始。

語文還比較不太出來難度的提升,但是下午數學這科就已經是一目了然,跟以往的百校聯考試卷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從前的大題,甚至都變成填空題,這意味著從小題開始就要進行嚴謹且大量的計算工程。

教室內,安靜得只能聽到鞋跟走在地上的噠噠聲,雖然難度提升,但總體來看還是能順利寫下來。

還剩最後五分鐘,葉清需要確認計算的正誤,後背出一層薄薄的汗,但是也顧不上了。

筆尖在紙上飛速地滑動著,他在心裏焦急念叨。

20,20,20……算出來了,是20!

交卷的廣播響起,這下徹底舒口氣,他交完試卷暢意跑出教室。

兩天的考試很快就結束了,葉清下樓去找白暄,他沒等著人上來,班裏的同學已經三三兩兩結群就對上答案。

跑下樓才覺得舒服,最後考場的人還沒散去,紛紛展示自己獨特做小抄的技巧,還有幾個學生湊到一起,低頭組隊打游戲,時不時還要擡頭看看有沒有老師過來。

視線跳過去,看見人還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悠悠收拾著物品。

兩人都沒再上樓,索性去小超市買零食,只買了杯酸奶,就去操場上坐著。

從葉清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少年的脖頸,側過去躺在草坪上,淺淺的陽光灑落下來,瞬間身心的疲憊感都消失了。

後者閉上眼睛,意識在周圍混雜聲音中飄忽過去,空白的世界裏沒有一草一木,卻清晰聽到耳畔的笑聲。

“你笑什麽。”

後者直接從草地上坐起來,捂著嘴偷笑個不停,眼睛裏都閃著星光,“你說整個市的學校聽聞二中校霸聯考奪冠是什麽感受?”

“肯定很有趣。”

被這個腦回路影響,白暄的腦子裏甚至蹦出來豬豬俠驚訝的表情包,思緒回籠,也忍不住跟著樂起來。

“完啦,你要上電視機跟報紙了,到時候別忘記提攜小弟啊。”

接過遞過來的棒棒糖,剝開玻璃糖紙,白桃味道湧上心頭,甜滋滋的。

“行,到時候我肯定大誇特誇。”

考完試還有晚自習,二中是絲毫不放過任意一個能讓他們學習的機會,試卷評講的工作已經開始了。

葉清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英語閱讀題目簡直要自閉,不止是他,周圍就他身邊一個精神狀態良好的,剩下全是在鬼哭狼嚎。

“你才錯三個,我錯了五個,葉清,我完了。”

徐銳把卷子貼在額頭上,想成為僵屍,一了百了,嘟囔著:“連最簡單的AB篇閱讀都錯了,辣姐這下無法容忍我。”

他看著身邊人全對的選項,不由得咬牙切齒,“白暄,你也象征性哭哭,安慰安慰班裏的人。”

吵鬧聲把話語沖散,支離破碎,白暄放下筆,就聽到天際響起轟隆隆雷聲,一聲接著一聲。

漆黑的夜幕下,滾滾驚雷接連不斷響起來,劈裏啪啦打在樹枝上,把飄零的樹葉打落,狂風裹挾雨水,滴答拍在透明玻璃上,結成水路條條往下流。

教室內炸開鍋,一片混亂,大家都激動起來,跑著到窗邊看雨,雷鳴和閃電交加,坐在教室裏,莫名有種安全感襲來。

“你知道為什麽下雨嗎?”葉清勾起同桌的手指,在掌心撓兩下。

距離驟然縮短,讓人心不自然跳動著。

“因為老天爺知道你要一鳴驚人,現在開始響起雷鳴了。”

這個解釋放在這裏卻有種莫名的合理感,白暄嘴角扯出笑意,“那我先謝謝老天爺。”

到放學時,雨勢小下去很多,兩人撐著傘,往家裏走。

路過烘焙店時,葉清想起來白暄的生日快要到了,以往他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害怕讓媽媽想起來不好的回憶,連長壽面這類東西吃也不吃。

但是現在葉清想要好好給人過生日,不止有他,他也要拉上白媽媽一起。

戰勝過去最好的辦法,不是不去回憶它,而是再談論時,語氣中沒有任何絕望痛苦,笑著回首。

街巷轉角,繡球花和狗尾巴草纏綿在一起,來抵抗風雨侵襲。

“同學們,百校聯考已經拉下帷幕,但是我們的高考還在路上,我們依舊是進行時,不能有絲毫的松懈。”

教導主任熟悉聲音又拿出來了,每次考完試都要親自去班裏加油打氣,話翻來覆去,多半聽得能背下來了。

徐銳顯然也聽說了白暄答題的校內新聞,嗅到商機,立馬拿起紙筆,招呼身邊人。

“賭不賭,我賭這次聯考第一名絕對是暄哥。”

“我堵上李翰林。”

“我賭我自己!”

兩天後的辦公室內,確實炸開鍋,白暄成績是毋容置疑的第一名,直接甩開隔壁一中第一名整整二十分,達到歷史上第一次聯考第一二名的差距斷層之大。

消息傳到校領導耳中,都非要爭搶著來看看白暄,於是還在上課時候,一班的教室外面走廊上就擠滿領導,甚至包括一中領導也來了。

“誒,我就說,我們二中,這個教學質量和教學氛圍在這裏放著,想不學好都難啊,那是百校中哪個學校能輕易比較的?”往日裏嚴肅的主任,得意摸著自己的地中海朝來人介紹。

一中校長被堵得說不出來話,偏偏自己學校的尖子生跟這個白暄又拉開大截成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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