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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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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包紮

“你誰啊,你。”

聽見自己的話被打斷,徐城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但是在看清楚來人後,卻主動噤言。

白暄倒是覺得好笑,盯著自己的名頭在這裏興風作浪,還敢問他是誰。

他慢慢靠近徐城,一把抓住後者校服的領口,逼視:“我是你爺爺。”

也怪不的白暄說話會這麽沖,今天晚上白媽媽正常下班,已經在家裏做好夜宵等著他們回去吃,結果都要走到校門口了,又讓他不經意間聽見幾個不良少年的大聲密謀。

害得他還得回來救這個狼心狗肺的人。

“沒有,沒有,我說錯話了,暄哥,我錯了。”看到形勢不對的徐城立馬改口,面前人的氣勢逼得他不得不退。

“自家兄弟,自家兄弟。”那些騙葉清過來的人,也紛紛為兩人打圓場。

白暄隨意地松開手,拍拍並不存在的灰塵,示意他們快點把葉清拉起來。

笑話,他要是受傷回家,肯定免不了自己要受一頓盤問。

他已經跟媽媽承諾過,不再打架了。

被推在地上的葉清很快被人拉起來,還有三四個人替他處理衣服上沾染的泥土。

沒想到白暄的氣勢這麽強大,救起人來幹凈利索,他感激地看過去,卻沒想到根本沒得到對方的眼神餘光。

行吧,還是個高冷主。

葉清不以為意地整理好衣服,“走吧。”

瞧著瑟瑟發抖的徐城,白暄停頓,仰頭示意他把手中的瓶子遞過來,不知道校霸是什麽意思的徐城,連忙將手下人的瓶子,包括那個已經被自己捏扁的礦泉水瓶,一齊裝到袋子裏,雙手提給白暄。

接過來的人並不看,直接扔給葉清,轉身就走。

葉清急忙跟上,校門口已經沒有人了,連小攤販的車都推走了,一時間顯得空蕩蕩的,讓人不太習慣。

保安拉上大門,只留下一個小出口,看見他們還在校園,舉著手電筒就喊過來,“走讀生快點出校門,不要逗留。”

夜色下路燈打在綠化帶上,青翠的葉子此時帶著圈圈昏黃的光暈,不知道棲息在哪裏的蟬不知疲倦的鳴叫,聲音都變得嘶啞起來。

踩著地上變大變小的影子,葉清真心地開口道謝:“白暄,謝謝你今天回來幫我。”

手裏那袋子瓶子也隨著他的動作,摩擦發出吱吱聲響。

走在前面的人腳步慢下來,平穩的聲線卻透露著安全感,“你最好想清楚衣服上的灰塵怎麽解釋,還有,拿好那袋瓶子,那就是你的醫藥費。”

第一次見識到校園世界裏校霸主動要瓶子做醫藥費的真實場景,葉清顯然被驚訝到了。

原來這年頭,校霸這麽節約的。

兩人回到家後,他果然被白媽媽問是不是人欺負了,匆匆應付過去後,葉清舒了口氣,去房間放下東西,就出來吃夜宵。

熱騰騰的餛飩和蒸餃一小碟鹹菜,面對美食,再加上做了整整一天的卷子,葉清吃的不亦樂乎。

“清清啊,這次考試怎麽樣呀?”

“應該還可以。”他乖巧地回話。

“暄暄呀,你要多多學習,有不懂地問題要問清清呀,他從小就乖,我們都知道的,小時候我去抱他,他都不帶哭的。那時候的你呀,正是最調皮的年紀……”

眼見陳谷子爛芝麻的那些當年事情又要被說出來了,白暄也不敢打斷正在喋喋不休,洋溢熱情的母親,只好一昧悶頭幹飯。

關於他小時候玩泥巴偷了大爺爺家的牛奶,想要和出牛奶味道的饅頭,拿著珍藏的茅臺酒就往地上倒,要跟土地公公成為拜把子兄弟這些事情,他已經滾瓜爛熟了。

但是正是他的不說話,恰好為葉清提供了便利,一邊吃飯一邊聽校霸那些年的故事,有時候逗得他哈哈大笑。

把碗筷收拾好洗幹凈,葉清就去房間裏面去洗澡。嘩啦啦的水滴滑過身體,流到腳踝的時候,“嘶”的一聲,讓他倒吸涼氣,疼的皺眉。

才發現原來腳踝處磨破了皮,應該是在涼亭時候,地上劃傷的,害怕發言,他不敢多呆,匆匆洗幹凈就擦著頭發出來。

門一打開,就對上張冷漠臉,嚇得他後退一步。

表情是一如既往地沒有,聲音是一如既往地毫無波瀾:“你在害怕什麽?”

簡單的幾個字問得葉清一頭霧水,心底發懵,這話應該是他來問才對吧,一個人雕塑般站在衛生間門口,這是做什麽。

“你怎麽站在這裏?”

他沒有回應白暄的問題,發問道。

後者二話不說將手裏的東西扔在書桌上就又離開了,等到葉清去打開的時候,發現竟然是整齊的藥膏,碘伏和紅黴素,雲南白藥都在裏面。

瞧著拿藥膏的人用震驚的眼神看著自己,白暄皺眉,不自在地摸摸脖子,“你看什麽,這些藥膏家裏都有,只是把他找出來了。”

白暄之前經常打架而且還有一個人渣父親,家裏這些藥膏肯定是長年都備著,想到這裏,葉清就覺得白暄和白媽媽現在的生活雖然算不上富裕,但是真的比之前好太多了。

也算得上苦盡甘來。

【宿主,這個傷口你都沒發現,但是他發現了誒!】小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驚奇,圍繞著傷口轉來轉去。

{哦吼,華生,你發現了盲點誒。}

{難道他有點關心我了?他該不會是因為不想讓我占走她媽媽的休息時間來關心我,索性自己把藥扔給我?}

這麽說來也有道理,畢竟白媽媽的休息時間不多,但是對他們卻很細心,要是她看到葉清受傷,肯定自己張羅著過來塗藥膏,安慰他。

【怎麽可能呢?宿主,這就小小一塊,你隨便說你不小心摔跤了,就能應付過去。】

精靈球快速地旋轉,它恨鐵不成鋼地讓葉清快點試探試探白暄。

【所以,肯定是白暄他自己的小心思啦,這個心機男孩。】

書桌分為兩半,屬於白暄的那一半幹凈整潔,書本擺放得整整齊齊,桌面上一絲不茍,而另一半,葉清用過的書都隨手摞成一沓,零碎的小物件也都在上面。

正準備拿著藥膏坐過去,又怕自己做的太過分,一會兒被揍,他把自己那一側的桌面好好整理一番,最後心安理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看見人來,毫不客氣拍拍旁邊的椅子,示意人坐過來。

白暄也是剛洗完澡,碎發的水滴還貼在額頭上,不解地看著這一切。

“我自己夠不到,也看不到輕重,你幫幫我吧。”葉清現場展示了自己操作的困難,在腳踝的外側面,確實不太好自己來塗。

後者平靜無波的眼眸在此刻掀起來淡淡的波瀾,他不慌不忙地走過去,“你的桌面終於幹凈了。”

聽到這句話的葉清迅速漲紅臉龐,尷尬的腳趾扣地。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說他很不愛幹凈?笑話,他那麽懂得整齊擺放,自己又不看!他怎麽可以這樣說我,他在嘲笑我?

喉嚨如同被什麽堵住似的,他的話嗯嗯啊啊好一會兒才說出來,“我只是比較習慣看完書再整理而已。”

好在白暄並沒有加深攻擊輸出,自顧自地拿著棉簽蘸取碘伏就往腳踝上面塗抹。

嫩白的皮膚在碘伏的作用下一點點沾染上褐黃色,裸露出小片的紅血絲攙著肉,白暄拿起繃帶剪出小塊,就往傷口上貼。

骨節分明的手指打開,纏繞,系帶,不小心觸碰到葉清的皮膚後,立馬縮回來。

涼意的指尖和溫熱的肌膚碰撞,兩個人都身體一顫,快速分開。

白暄頭也不回地丟下剪刀,“已經包紮好了,你把藥膏收拾好,放在客廳就行。”

“行,行。”

厚重的玻璃阻擋了外面的車水馬龍聲,連隨處能聽到的蟬鳴也是依稀豎起耳朵才能聽見,這些天的事情如潮水般湧進白暄的腦海中。

不得不說,這個新來的男生還挺麻煩的。

嘖,煩。

睡在上鋪,但是房間不大,所以葉清臺燈打的光還是能夠映到天花板上一大片,瞧著下面的人還在咬著筆桿,研究物理題。

他不由得失笑,蒙著被子就開始睡覺。

底下挑燈夜戰的人就沒有這麽瀟灑了,葉清詢問了周邊的教育機構,理綜三科加上數學,這些一對一和助教的需求是最高的,相比起來語文英語這種積累型的就很少有人去買。

他要是想掙更多的錢,就得把自己的物理成績也提升上去,這樣到時候就能順暢且完整的講完整張理綜試卷,同時也避免了奔波,不然還要這個同學講完去找另外的同學繼續講。

可是物理本來就是他最薄弱的學科,如今下手覆習起來也有很多地方不太懂,葉清拿起黑筆,將它們圈起來,打算明天去問問老師。

筆尖在書本上滑動,等到葉清意識過來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揉揉眼睛,感受到陣陣涼意。

沒蓋被子在空調房睡覺,也不知道第二天會不會感冒。

看著熟睡的白暄,他突然想惡趣味地想把被子也扯下來,不過想到校霸面無表情的面龐,葉清還是悻悻地收手了,乖乖將臺燈暗滅,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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