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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傅澤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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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傅澤的要求

葉清推開門的時候,傅池暄剛接到會議電話,步履匆匆地就趕去二樓書房。

沒堵到男人的葉清晃蕩著腿坐在沙發上,跟腦子裏的系統聊天,催著它變成實體,不然別人還以為他是個傻子呢。

【宿主,你是真傻,我變成實體的話,也就只有你能夠看到我,其他人還以為你和空氣對話呢,豈不是更笨蛋了。】

小禮鄙夷地看著自己的宿主,果真是清澈的愚蠢。

{也是啊,那你還是先在我腦子裏吧。}

葉清無所謂地聳聳肩,眼神瞥見有什麽東西掉在了沙發跟茶幾的縫隙中,他彎腰撿起來,發現是一份文件。

他一向不過問傅池暄的工作狀態和事務上的事情,於是準備放回茶幾上,不經意間他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葉清翻開文件,發現裏面竟然是自己從小到大的調查記錄,從出生的醫院地址,到親屬關系,寄養的福利院,包括支出金額都寫的清清楚楚。

一時間,他有點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傅池暄為什麽要調查這些,總不能是要給他贈予財產吧,好像離婚的時候進行財產分割一樣。

離婚?

葉清突然想起來今晚下午在商場,那個叫安嘉的女孩說,自己要嫁進傅家,看來果然是真的了。

想不到最後果然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他還妄想這麽久的相處,傅池暄會動心呢,結果倒是他沒出息了。

想起自己回來的時候,氣勢洶洶地還要質問傅池暄,葉清就覺得自己真是可笑,他有什麽理由去問人家呢。

一開始的他們就是演戲,不過是睡了一覺,人家幫了你那麽多忙,又是撐腰又是哄你開心的。

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地方啊?

葉清質問自己,鼻尖發酸,忍不住眼淚在眶裏打轉,他嘲笑自己沒有出息,竟然會妄想不甘心。

本來就是自己纏著他,自己把這一切都忘記了要在這裏享受生活的,現在有什麽好哭的?

他對自己生氣,沒想到自己這麽輕易就動了心。

書房的門被打開,樓梯傳來有節奏的走路聲,葉清知道傅池暄下來了,一把抹去眼淚,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想讓自己忍住。

熟悉的氣息再一次靠過來的時候,葉清覺得自己還是輸了,心跳悄然漏了一拍,噗通噗通地。

他慢慢地擡頭,卻不想看到男人眼下的烏青,整扯開的領口,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想起來,這幾天男人都早出晚歸的。

葉清又覺得是不是公司出事了,畢竟另外一邊的傅澤也不是吃素的,虎視眈眈地盯著傅池暄。

他有些心疼,不想讓傅池暄察覺到什麽,用手撐著沙發的靠背,笑著佯裝輕松,不經意道,“羅高譯沒追到魏瑤,他給我講故事,講的我都要哭了。”

傅池暄輕輕揉著葉清的頭發,他最近一直奔波在福利院的事情裏面,他打算跟他們打一場官司,本來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傅澤卻一直在裏面從中作梗。

一連幾天都休息不好,強撐著身體。

葉清見男人一直不說話,正要扭頭看看是怎麽回事的時候,脖頸上感受到噴灑的鼻息,原來是睡著了。

看來真的很累了。

他遲遲沒有叫醒傅池暄,和他一起靜靜坐在沙發上,不知道這樣的時光以後還會不會有了。

黑夜中,半月灣的客廳只有一點微弱的燈光亮起來,兩個身影相互依偎。

鹹鹹的海風吹過城市,白天的燥熱終於消散,稀裏嘩啦地下起傾盆大雨。

葉清小心翼翼將男人放到床上,隨後也在他另一側躺下來,看著男人酣睡的樣子,不由得失笑。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葉清睜開眼正好跟傅池暄對上,下過大雨的天,不再 炎熱難耐,從窗口進來的空氣也是清新帶著些許涼意。

吹在身上很舒服。

葉清揚起臉,感受著愜意。傅池暄坐在一旁看著他笑,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這輩子還會有人陪伴。

他以為自己最後就孤獨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他忘記了從前的好多事情,他有時候隱隱約約覺得好像自己不屬於這裏,但是自己確實又在這裏。

他曾經小時候遇見過一個福利院的男孩,那個男生不會害怕他遠離他願意親近他,分別之後,他本來以為自己的人生又要繼續獨自走下去。

沒想到上天垂憐他,竟然又把葉清放到他的身邊。

傅池暄覺得再幸運不過如此,他溫柔的看著枕邊人,在額頭上落下一吻。

謝謝你,葉清,謝謝你願意一次再一次地接近我。

被偷吻的葉清一臉懵,呆呆地看著,他沒想到傅池暄會這麽自然地親上來。

“這個是給我的領帶嗎?我很喜歡。”看到床頭櫃上的禮品袋,傅池暄順手打開,發現是一條純黑色的領帶,帶著暗紋又不顯得單調。

想不到老婆逛街買禮物還有我的一份,嗚嗚嗚老婆好愛我!

葉清看著黑色的領帶纏繞在有力的掌心上,跳動的脈搏顯的欲色十足,眼神沒敢看傅池暄,躲閃著回答說:“喜歡就好。”

他暗自慶幸自己昨晚的時候就已經把賀卡拿出來了,還好拿出來了,這樣還不至於今天早上,拿出來多尷尬。

一邊心酸一邊慶幸。

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葉清發現是傅澤,難搞的事情堆積在一起湧上心頭,他只覺得頭大。

【走吧,宿主,我陪你一起去。】

小禮不放心地在他耳邊念叨,從早上到現在,讓他切勿和傅澤吵起來,畢竟滿足男主的願望也是完成世界支線的必要條件。

葉清隨意地點頭,他現在只想知道傅澤的願望有沒有改變,其他的事情壓根都不想動腦子,別說他跟傅澤吵起來,就是說多餘的話,他都不想說。

還是上次的會所包廂,葉清推開門就看見傅澤一個人在那裏抽煙,不得不說傅家人的顏值也是一比一的,煙霧繚繞之中竟然還有一絲頹廢的美感。

“來了。”

傅澤示意葉清坐下,這段時間他忙的暈頭轉向,他沒想到孟初真的會選擇離開他而走,明明他已經做了那麽絕,都到最後一步了。

結果他還是要拋棄自己,傅澤憤憤不平地將香煙按滅在桌子上,原本平整的桌墊多出來一小片黑色的焦痕。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隨便拿車禍的事情去刺激孟初,可是他也沒有辦法了。

傅澤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很混蛋,他願意為了和孟初之後的日子去改變,可是孟初為什麽不願意給他這個變好的機會。

漆黑的眼神中情緒不斷翻湧,悔恨、憤怒、不甘心。他都過成這樣了?憑什麽傅池暄就洗手成了人生贏家?

明明從小傅池暄都是仰望他的那個人,憑什麽現在搖身一變不僅自己要聽他的,集團裏的事情都要聽他的,他憑什麽愛情事業都在?

他傅澤覺得不公平!

隔著幾個位置,葉清都能感受到傅澤的冷空氣和低氣壓,看到出來這哥要悶聲幹大事了。

葉清不敢說話,悄悄將手機靜音。

“你站在哪一邊,葉清。”傅澤盯著他。

葉清心裏一陣發怵,就像是在暗夜被發出嘶嘶聲的毒蛇緊緊盯住。

“我肯定站在你這邊,傅池暄算什麽東西。”

他強裝鎮定,手指在背後緊緊握住,生怕自己露怯被發現。

“行,”傅澤點頭,順勢提出要求,“那我就給你證明的機會。”

傅澤的手打在沙發的椅背上,摩挲著,漫不經心地笑著:“過兩天,傅池暄會參與一個很重要的招標活動,我要你告訴我最後合同上寫的底價。”

洩露合同底價的行為在招標中可是非常嚴重的,是商業機密的嚴重洩露,一旦這種人被發現,被行業除名都是很輕的處罰。

傅澤這一招走的很大,他也看出來葉清的猶豫,“我到時候不會把你說出去的。”

他現在根本不相信傅澤說的話,看見傻子在那裏痞笑,葉清就煩。

出這麽大的難題給我,自己在那裏笑笑笑,我要是真信你會保我,那我還不如去信你自己坐牢呢。

但是此時葉清根本沒有反悔的機會,他沒有說不行,這個機會。

硬著頭皮,葉清答應下來,裝作天真,信任地看著對面的人,“好,我把底價給你,你到時候一定要保我。”

葉清這幅小心翼翼的樣子,可以說讓傅澤心神大悅,他現在非常相信葉清的軟弱和對他的死心塌地。

兩人最後揮手告別的時候,傅澤還好心情地扔過去一瓶水。

離開會所大門的那一刻,葉清深吸一口氣,“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裏面都是虎豹豺狼。”

【宿主,你的擔心也是多餘的,你完成任務後就可以離開了呀,不用擔心坐牢啦,到時候會有NPC來代替你的。】

聽到小禮的安慰,葉清的第一反應不是松了一口氣,而是害怕傅池暄看到他,如果傅池暄知道自己去洩露底價,最後坐牢,他會怎麽想呢。

可能覺得正好吧,畢竟,這個傅家還有下一位主人,都已經選好了。

葉清苦笑著,將水扔進垃圾桶,慢慢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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