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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臺下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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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臺下的目光

很快就到了葉清要上臺表演節目的日子,這幾天他們劇組的排練也很順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拿到獎項是勢在必得的。

校慶當天,也是校園開放日,表演節目的學生可以拿到一張邀請函給自己的家人或者朋友,原本不對外開放的禮堂在有邀請函的時候也是可以進入的。

葉清歡喜地接過那張屬於他的邀請函,卻在要遞給傅池暄的時候猶豫了。

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早晨,傅池暄在餐桌前為葉清切開三明治,問他這幾天有什麽計劃和安排。

葉清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暈暈乎乎地就把今天要表演節目的事情說出來了。

說出的片刻,他就驚醒了,因為他還沒想好要給誰,他害怕自己演不好,到時候出了醜,一臉狼狽。

抿抿唇,葉清馬上改口,忍著砰砰的心跳,面不改色,“馬上要校慶表演節目了,但是開放日的時候,外來人員不能進禮堂。”

聽到多此一句的後半句時,傅池暄聞言挑眉,對面的小兔子頭都要鉆進飯碗裏了,漲紅的臉頰早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他了。

明白葉清的心思,傅池暄也沒有戳破他,點頭應答,“好,那到時候結束告訴我,我去接你。”

“好。”

“結束後今晚我們要回傅宅,給傅澤賀喜。”

傅澤的奶茶店已經成功推出,並且在市場上打出了名聲和熱度,一時間成為追捧的熱點,這次完成的任務讓那些重新支持傅康傅澤的人,蠢蠢欲動。

鼓吹著大家都回傅宅開慶功宴,傅老爺子一時高興松口說讓傅池暄他們都過來。

葉清微不可查地皺起一點眉心,正好他也想去見見孟初,自從加上微信之後,本來聊天頻率還是很高的。

這幾天卻是一句話也沒有了,不管他在這邊聊天框發送多少,都得不到回應。

他害怕孟初出事了。

和傅池暄一起坐上車,葉清趕到學校的時候,校門口已經是人山人海,水洩不通,他們學校在國內是名列前茅的,慕名而來的人很多。

人流到校內分散開來,每條路上都留出了空隙,他穿梭在空隙中奔向禮堂的後臺。

剛踏進門,就被蹲他的團支書抓住,一把扯著他往化妝師的方向走,將他按在椅子上,“快快快,姐,快給王子化妝。”

葉清任勞任怨地閉上眼睛,任由海綿在自己臉上拍來拍去,最後換上衣服的時候,引來大家的驚嘆。

化妝師也沒想過抓來的王子底子這麽好,一直聽他們團支書吹噓說演王子的人很帥,沒想到顏值會這麽高。

光潔白皙的臉龐,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濃密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

在淡雅如霧的星光裏,葉清穿著歐式的宮廷裝,繁覆的領邊和蕾絲不顯的累贅,更彰顯高貴,仿佛希臘神話中望著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

“我草,葉清,你這樣……太絕了吧。”

“直接出道好吧。到時候別忘記分我一杯羹奧。”

羅高譯撞撞葉清的肩膀,嘴角都咧到耳後去了。

在大家的一聲聲誇讚下,葉清不好意思地低頭,一個勁看著稿子,恨不得盯出來一個洞。

他不知道,後面有人在看著他,

傅池暄在他身後就來了,沒有靠近他,站在遠處的一個窗臺邊,身子也被層層摞起來的器材遮擋,他慶幸自己來了,不然不知道要錯過多少。

他看著自家的小兔子搖身一變成為優雅的王子,卻又在驚嘆聲中羞澀的低頭,傅池暄不由得輕笑。

“下面有請經管學院為我們帶來話劇表演美女與野獸,讓我們期待他們的演繹。”

主持人的話音落下,舞臺的帷幕被重新拉開,公主,野獸王子,城堡,管家,茶壺都已經登場。

像是每一次排練一般,葉清流暢地演繹出劇情,揮動之前,光打在身上,從心底升出一股自豪的暖意,就像是真正的王子。

“我不敢相信,或者說我奢求,我可以……”

“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公主輕輕彎腰對王子行禮,兩個人在沒落的古堡中完成了舞蹈,舞步蹁躚中,葉清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剛剛像是看見了傅池暄。

轉身的時候,他更加確定了,男人站在離他很遠的後排,還是擠在人群中,說不出是什麽情緒湧上來。

葉清默默有些感動,畢竟平時的傅池暄每天都奔波在各種會議和各個地點,現在卻願意為了來看他一眼,站在擁擠的人群中。

玫瑰花雕落,公主終於明白了她的愛意,牽起王子的手,用真愛的淚水將他覆活。

在淚眼中,他們心念著彼此。

“愛能把一個人變成野獸,也能把醜陋的人變得高尚。”

葉清的眼神控制不住像傅池暄飄過去,在禮堂的喧囂中,他堅定的看著臺下的人說出最後的謝幕臺詞。

傅池暄遠遠看著這個在舞臺上發光的人,清爽的少年王子氣息,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長的身形,當他堅定的望過來時。

心裏的寒冰悄然炸裂,這一刻他想到了這句話。

愛是當你望向我時,所有星光穿透我的心臟,而我賭你的槍裏沒有子彈。

謝幕的葉清著急忙慌地脫掉衣服就往外跑,妝也來不及卸掉,就趕著去找傅池暄。

推開後臺門的時候,他看見男人就站在門口的他,手裏的玫瑰花垂涎欲滴。

像西方紳士跳舞前的行禮般,傅池暄將手繞了幾圈,伸在葉清的面前,讓嫩紅的玫瑰訴說來意。

“這位王子,不知道我能否有幸邀請您在午後的校園裏轉一轉呢。”

高貴的王子心甘情願把自己的手放在傅池暄的掌心裏,寬大的手掌將他整個包裹進去,兩人十指相扣。

夏天的午後帶著燥熱,連穿過耳邊的風都是急躁的,樹枝的蟬鳴,沒有散去的人流,放在平常,葉清是絕對不要出來的。

但是此時看著陽光透過梧桐路撒下片片光影,整個天空顯得蔚藍澄凈。

葉清蹦蹦跳跳走在樹蔭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傅哥,你怎麽進去的呀?我好像沒把邀請函給你。”

傅池暄揉揉葉清的頭發,“我還是你的學長呢。”

說到這裏,葉清倒是想起來了,傅池暄也是這個學校畢業的,那麽作為知名校友被邀請回來也是給學校增光添彩的事情。

“那我演的好不好呀?”

傅池暄垂眸看著面前的人,瞪圓眼睛的模樣,像一只驕傲的小孔雀。

“演的很好。”

怎麽會不好呢,他無比慶幸自己看到了這次的表演,看到了自己的小王子在臺上閃閃發光,自信昂揚。

他不知道,葉清也同樣慶幸,慶幸傅池暄答應了校友會的邀請來看節目,還害怕被發現,站在離舞臺很遠的地方。

梧桐路的盡頭,有一棵火紅的鳳凰木,站在樹下,葉清看著傅池暄,四目相對,他們自然而然地相視一笑,隨後一吻。

再次來到傅家老宅,葉清的心情早就跟上次不一樣了,上次他又激動又害怕,現在他卻更多是坦然面對。

跟上次宴會不同,宅子裏的裝潢有些小變化,吃飯的時候,也沒有人開口說話。

葉清垂眸拿刀叉切著盤子中的牛排,把他們分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旁邊是傅池暄怕他油膩特意給他調制的沙拉。

一口沙拉一口牛排,吃得不亦樂乎。

飯桌上的閑談全是對傅澤的誇讚,把奶茶店的成長描述成了商業版圖的覺醒,搞得葉清自己聽著都飄飄然起來,趁著四下沒人註意,他悄悄把手放在傅池暄的大腿上。

隔著光滑的西裝褲,用白嫩的指尖一下下塗抹畫圈,時不時順著曲線滑進大腿根部。很快,那只興風作浪的手被人抓住,懲罰般被撓癢癢。

葉清被撓的想笑又沒辦法,只好可憐巴巴看著傅池暄,希望男人放過他,但是對上他那幽深的眼眸,欲色升騰,瞬間更來勁了。

不動聲色地調整坐姿,一只腳緩緩攀上傅池暄的小腿,用腳踝來回摩挲,西裝的褲腳在擦動中往上卷,肉體和肉體的觸碰在坐滿人的餐桌上更顯澀情和刺激。

被撩撥的男人壓抑著沈重的呼吸聲,手也慢慢挪動位置,直到他撫摸上去後,葉清一動也不敢動。

輕輕撥動,現在的獵物角色已然發生對調,葉清只好加緊雙眼,防止那只手繼續作亂,哀求地看著傅池暄。

每個人都藏著自己的小心思,直到傅澤的一聲驚雷打破水面,激蕩起漣漪。

“我和孟初準備下周就訂婚了。”

傅澤牽著孟初的手,舉到半空中,向大家宣布他的決定。

葉清聽到這句話,心口驟然一緊,望向孟初,可是他卻只是看著面前的盤子。

好像聽不見訂婚消息出來後, 大家的討論聲,以及無數打量的目光,只是看著屬於自己的,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盤子。

帶著血絲的牛排和冰冷的刀叉。

“傅澤呀,我們也不是不同意,只是你說你跟孟初早就分開過,他又出國去 了,這些年在你身邊陪著的,不一直是宋家的孩子嗎?”

“對啊,傅澤,我們大家知道你念舊情,只是沒感情的話也不要強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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