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奧丁之淵］ 第3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部［奧丁之淵］ 第31章
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張報道的報紙。
【頭版頭條的標題是《雨夜惡性交通事故，車輛殘骸被神秘搬運》。】
更離奇的是‘芬格爾’也找到了，關於仕蘭中學描述的，一個叫“鹿芒”的男孩。
仔細閱讀，‘路明非’就感覺有點驚悚。
“這描述的就是師兄啊。”路明非說。“太像了。”
楚子航倒是沒什麽反應。
【“鹿芒這個名字聽著熟悉麽？”諾諾盯著路明非的眼睛。路明非想了很久，搖了搖頭，他完全沒有聽過這個名字，鹿本身就是個很罕見的姓氏，何況這家夥還叫“路盲”，他要真有這樣一個同學，不可能不記得。】
【這個鹿芒出現得太奇怪了，感覺楚子航上高中以後的事情都發生在路明非身上了，初三以前的事情都發生在這個鹿芒身上了。】
‘諾諾’喃喃自語，她正在側寫。
楚子航看著那個名字，有點遲疑。
“楚子航的繼父叫什麽？不會也是報道上說的，是叫鹿天銘吧？”芬格爾突發奇想。“他改名了？”
芬格爾這麽一說，路明非醍醐灌頂：“是……是啊！”他望向楚子航：“師兄，是不是這樣？”
楚子航點點頭。
路明非哎呀一聲，“難怪！”
‘路明非’也有點出神：“鹿芒……原本不一定姓鹿吧……”【諾諾一驚，原本錯亂的頭緒忽然都接上了，就像一個最關鍵的零件被塞進了正確的位置，卡死的機械立刻流暢地運轉起來。】
【根據路明非的記憶，楚子航是在初三那年第一次遭遇奧丁，失去了生父，這是他一生中最痛悔的懦弱，在這種情況下，他是不是會改回原本的名字呢？】
‘路明非’已經呆滯了。所有人都不說話。
雨水聲傳進圖書館裏。讓人聽著孤獨。
而‘路明非’已經快崩潰了。他覺得這個世界太虛幻了。他忍不住抱住自己。
【“你們誰知道薛定諤的貓？”諾諾忽然問。“那只半死半活的貓？”芬格爾說。】
“在箱子打開之前，誰也不知道貓是不是活著的。”昂熱輕聲說。
“打開，要麽貓死，要麽貓活。”曼施坦因說。
“量子力學是很奇妙的。世界可以折疊。”‘諾諾’說。【……“也許在楚子航15歲那年的雨夜，世界分裂出了兩種可能性，一種是楚子航從尼伯龍根中逃出來的結果，一種是楚子航死在尼伯龍根中的結果。路明非看到的是前一個世界，我們看到的是後一個世界。”】
“平……平行世界？”路明非腦洞大開。或許在另一個平行世界，所有人都好好的，比如繪梨衣不會死，比如那個笨蛋會和哥哥在一起，比如……那個世界沒有……龍族。
“會有這個情況嗎？”古德裏安有點不安。
“現下我們看的不就是類似世界折疊嗎？‘楚子航’的人生完全被抹去，按在‘路明非’的身上了。”曼施坦因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顯然對‘諾諾’說的薛定諤的貓的解釋只了解一點，甚至還有點恐怖這個說法。
【最後還是芬格爾打破了沈默，“這個沒有楚子航的世界也不錯對不對？師弟你在這個世界裏呼風喚雨，整個仕蘭中學都是你的後宮！說起來今天白天蘇曉檣還來家裏找你，找不到你就幫你嬸嬸煲湯呢。”】
【“蘇曉檣為什麽要來我們家下廚？”路明非吃了一驚，實在想不出小天女“洗手作羹湯”的場面，不知為何，感覺好恐怖好恐怖。】
【“好像是你叔叔對外說你這次回來是要考察國內的發展機會，沒準畢業後要回國工作，”芬格爾聳聳肩，“已經有不少你的老相好，啊不，老同學來跟我打聽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啦。”】
“可惜。”‘芬格爾’嘆了口氣，“我用‘陳墨瞳’當擋箭牌也不管用。你那個同學‘蘇曉檣’說，‘師姐？那個老女人？’”‘芬格爾’不愧是學新聞的，還會表演，那表情和語氣，路明非都幻視出‘蘇曉檣’了。
諾諾握拳，臉色已經很不好了。愷撒在心裏嘀咕：‘芬格爾’倒也不必模仿的像模像樣。
【諾諾簡直怒發沖冠了，可半秒鐘之後她就萎了，郁悶地吐出“尼瑪”兩字……可她忽然覺得灰頭土臉，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就像是……你已經功成身退封金掛印告別江湖了那樣的“老了”……】
“走了。”‘諾諾’起身，轉身離開。
“不會真的生氣了吧？”芬格爾看著諾諾的臉。諾諾皮笑肉不笑：“你猜？”
“我錯了。”芬格爾立馬滑跪。
“哼。”諾諾不再回話，而是跟著另一個‘諾諾’一起走。
眾人沈默的跟著三人。
【風吹著圖書館的大門，當當作響，雨把門口一大片都打濕了……路明非沒來由地有些不安……他在某個地毯的隆起處打了個磕絆，報紙散落一地，俯身去撿的時候，看見了背後的那面大鏡子。】
路明非很是驚恐。嚇得說不出話。
【巨大的鏡子，簡直像是通天徹地，鏡中湧動著雷霆和金色火焰，騎著八足駿馬的男人矗立在鏡中，鏡中倒映出的景象不是這間閱覽室，而是風雨中的高架路。奧丁！他高舉著命運之槍“昆古尼爾”，策馬緩步地踏出鏡子！】
“奧……奧……”路明非後退一步。他想，奧丁為什麽會來？他還要殺師姐？未來的自己做的那個不是夢？
【他發出尖利的嘶叫，發瘋似地撲向諾諾，把她壓在身下，盡管他知道這根本沒用，“昆古尼爾”——那件武器根本不是靠精準的軌跡來命中的，把它和標靶連在一起的，是命運的絲線。諾諾驚叫著想要推開他，可這一次路明非緊緊地抱著她，令她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不知何時這個衰仔變得那麽強壯了，她被路明非抱著，像是被獅子摁住的鹿。】
“怎麽回事？”眾人吃驚，他們不懂‘路明非’為什麽突然發瘋抱住‘諾諾’？
愷撒只是微微皺眉，諾諾覺得‘路明非’有點不對勁。
【芬格爾也在驚叫，他說：“沖動是魔鬼啊師弟！勇氣雖然可嘉！可好歹等我們到家，那裏至少還有張床……”】
“是奧丁！奧丁！”路明非吞咽口水。他害怕的後退。楚子航站在他的身後，用手抵著路明非的背，“發生了什麽？”
路明非聲音顫抖：“鏡子裏……有奧丁！祂要出來了！”
楚子航看向鏡子，但是沒看出鏡子裏有什麽。“我並沒有看到。”
其他人也看著路明非：“是的，我們都沒有看到。”
路明非瞪大眼睛：“不可能！”
他沒膽走到鏡子前，只能走到‘自己’的身後。“我看到了！”
【“昆古尼爾”突出了鏡面，奧丁即將破鏡而出，這時候時間停頓，風雨也停頓，寂靜得仿佛太古洪荒。消瘦的身影站在了鏡子和路明非之間，隔斷了那支槍的飛行軌道，他臉上的神情是那麽的不屑，完全不像是他那個年紀的孩子應有的表情。他說：“滾！”那是路明非最大的盟友和敵人，永遠無法擺脫的跟屁蟲，號稱最愛哥哥的弟弟，卻又是他生命的吞噬者，魔鬼——路鳴澤！】
路明非與其他人的註意力完全被‘路鳴澤’吸引走了。
【路鳴澤抓起一本厚厚的精裝本，用力丟了出去。精裝本翻滾著砸在鏡子上，鏡面粉碎，鏡中的奧丁也粉碎，他發出不甘的嚎叫，世界在嚎叫聲中顫抖，但終歸寂寥，只剩下一地碎片。“挑戰我的話，讓正主來，你算個屁！”路鳴澤淡淡地說著，拍了拍手。】
路明非呆呆的看著‘路鳴澤’那個鮮血淋漓的手。吸引他的，並不止是那手在流血，而是手上滿是裂紋。
“哥哥。”‘路鳴澤’轉身看著‘路明非。’
可是路明非有種他是在對自己說話，因為他就站在‘路明非’的身後。但他又不確定。他能看到‘路鳴澤’的臉比以前更白了。‘路鳴澤’的皮膚像是灰白色的。
“快跑。我不是每次都能救你的。”
【他轉身出門，手上的血流了一路，他就這麽揚長而去，在背後關上了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張報道的報紙。
【頭版頭條的標題是《雨夜惡性交通事故，車輛殘骸被神秘搬運》。】
更離奇的是‘芬格爾’也找到了，關於仕蘭中學描述的，一個叫“鹿芒”的男孩。
仔細閱讀，‘路明非’就感覺有點驚悚。
“這描述的就是師兄啊。”路明非說。“太像了。”
楚子航倒是沒什麽反應。
【“鹿芒這個名字聽著熟悉麽？”諾諾盯著路明非的眼睛。路明非想了很久，搖了搖頭，他完全沒有聽過這個名字，鹿本身就是個很罕見的姓氏，何況這家夥還叫“路盲”，他要真有這樣一個同學，不可能不記得。】
【這個鹿芒出現得太奇怪了，感覺楚子航上高中以後的事情都發生在路明非身上了，初三以前的事情都發生在這個鹿芒身上了。】
‘諾諾’喃喃自語，她正在側寫。
楚子航看著那個名字，有點遲疑。
“楚子航的繼父叫什麽？不會也是報道上說的，是叫鹿天銘吧？”芬格爾突發奇想。“他改名了？”
芬格爾這麽一說，路明非醍醐灌頂：“是……是啊！”他望向楚子航：“師兄，是不是這樣？”
楚子航點點頭。
路明非哎呀一聲，“難怪！”
‘路明非’也有點出神：“鹿芒……原本不一定姓鹿吧……”【諾諾一驚，原本錯亂的頭緒忽然都接上了，就像一個最關鍵的零件被塞進了正確的位置，卡死的機械立刻流暢地運轉起來。】
【根據路明非的記憶，楚子航是在初三那年第一次遭遇奧丁，失去了生父，這是他一生中最痛悔的懦弱，在這種情況下，他是不是會改回原本的名字呢？】
‘路明非’已經呆滯了。所有人都不說話。
雨水聲傳進圖書館裏。讓人聽著孤獨。
而‘路明非’已經快崩潰了。他覺得這個世界太虛幻了。他忍不住抱住自己。
【“你們誰知道薛定諤的貓？”諾諾忽然問。“那只半死半活的貓？”芬格爾說。】
“在箱子打開之前，誰也不知道貓是不是活著的。”昂熱輕聲說。
“打開，要麽貓死，要麽貓活。”曼施坦因說。
“量子力學是很奇妙的。世界可以折疊。”‘諾諾’說。【……“也許在楚子航15歲那年的雨夜，世界分裂出了兩種可能性，一種是楚子航從尼伯龍根中逃出來的結果，一種是楚子航死在尼伯龍根中的結果。路明非看到的是前一個世界，我們看到的是後一個世界。”】
“平……平行世界？”路明非腦洞大開。或許在另一個平行世界，所有人都好好的，比如繪梨衣不會死，比如那個笨蛋會和哥哥在一起，比如……那個世界沒有……龍族。
“會有這個情況嗎？”古德裏安有點不安。
“現下我們看的不就是類似世界折疊嗎？‘楚子航’的人生完全被抹去，按在‘路明非’的身上了。”曼施坦因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顯然對‘諾諾’說的薛定諤的貓的解釋只了解一點，甚至還有點恐怖這個說法。
【最後還是芬格爾打破了沈默，“這個沒有楚子航的世界也不錯對不對？師弟你在這個世界裏呼風喚雨，整個仕蘭中學都是你的後宮！說起來今天白天蘇曉檣還來家裏找你，找不到你就幫你嬸嬸煲湯呢。”】
【“蘇曉檣為什麽要來我們家下廚？”路明非吃了一驚，實在想不出小天女“洗手作羹湯”的場面，不知為何，感覺好恐怖好恐怖。】
【“好像是你叔叔對外說你這次回來是要考察國內的發展機會，沒準畢業後要回國工作，”芬格爾聳聳肩，“已經有不少你的老相好，啊不，老同學來跟我打聽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啦。”】
“可惜。”‘芬格爾’嘆了口氣，“我用‘陳墨瞳’當擋箭牌也不管用。你那個同學‘蘇曉檣’說，‘師姐？那個老女人？’”‘芬格爾’不愧是學新聞的，還會表演，那表情和語氣，路明非都幻視出‘蘇曉檣’了。
諾諾握拳，臉色已經很不好了。愷撒在心裏嘀咕：‘芬格爾’倒也不必模仿的像模像樣。
【諾諾簡直怒發沖冠了，可半秒鐘之後她就萎了，郁悶地吐出“尼瑪”兩字……可她忽然覺得灰頭土臉，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就像是……你已經功成身退封金掛印告別江湖了那樣的“老了”……】
“走了。”‘諾諾’起身，轉身離開。
“不會真的生氣了吧？”芬格爾看著諾諾的臉。諾諾皮笑肉不笑：“你猜？”
“我錯了。”芬格爾立馬滑跪。
“哼。”諾諾不再回話，而是跟著另一個‘諾諾’一起走。
眾人沈默的跟著三人。
【風吹著圖書館的大門，當當作響，雨把門口一大片都打濕了……路明非沒來由地有些不安……他在某個地毯的隆起處打了個磕絆，報紙散落一地，俯身去撿的時候，看見了背後的那面大鏡子。】
路明非很是驚恐。嚇得說不出話。
【巨大的鏡子，簡直像是通天徹地，鏡中湧動著雷霆和金色火焰，騎著八足駿馬的男人矗立在鏡中，鏡中倒映出的景象不是這間閱覽室，而是風雨中的高架路。奧丁！他高舉著命運之槍“昆古尼爾”，策馬緩步地踏出鏡子！】
“奧……奧……”路明非後退一步。他想，奧丁為什麽會來？他還要殺師姐？未來的自己做的那個不是夢？
【他發出尖利的嘶叫，發瘋似地撲向諾諾，把她壓在身下，盡管他知道這根本沒用，“昆古尼爾”——那件武器根本不是靠精準的軌跡來命中的，把它和標靶連在一起的，是命運的絲線。諾諾驚叫著想要推開他，可這一次路明非緊緊地抱著她，令她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不知何時這個衰仔變得那麽強壯了，她被路明非抱著，像是被獅子摁住的鹿。】
“怎麽回事？”眾人吃驚，他們不懂‘路明非’為什麽突然發瘋抱住‘諾諾’？
愷撒只是微微皺眉，諾諾覺得‘路明非’有點不對勁。
【芬格爾也在驚叫，他說：“沖動是魔鬼啊師弟！勇氣雖然可嘉！可好歹等我們到家，那裏至少還有張床……”】
“是奧丁！奧丁！”路明非吞咽口水。他害怕的後退。楚子航站在他的身後，用手抵著路明非的背，“發生了什麽？”
路明非聲音顫抖：“鏡子裏……有奧丁！祂要出來了！”
楚子航看向鏡子，但是沒看出鏡子裏有什麽。“我並沒有看到。”
其他人也看著路明非：“是的，我們都沒有看到。”
路明非瞪大眼睛：“不可能！”
他沒膽走到鏡子前，只能走到‘自己’的身後。“我看到了！”
【“昆古尼爾”突出了鏡面，奧丁即將破鏡而出，這時候時間停頓，風雨也停頓，寂靜得仿佛太古洪荒。消瘦的身影站在了鏡子和路明非之間，隔斷了那支槍的飛行軌道，他臉上的神情是那麽的不屑，完全不像是他那個年紀的孩子應有的表情。他說：“滾！”那是路明非最大的盟友和敵人，永遠無法擺脫的跟屁蟲，號稱最愛哥哥的弟弟，卻又是他生命的吞噬者，魔鬼——路鳴澤！】
路明非與其他人的註意力完全被‘路鳴澤’吸引走了。
【路鳴澤抓起一本厚厚的精裝本，用力丟了出去。精裝本翻滾著砸在鏡子上，鏡面粉碎，鏡中的奧丁也粉碎，他發出不甘的嚎叫，世界在嚎叫聲中顫抖，但終歸寂寥，只剩下一地碎片。“挑戰我的話，讓正主來，你算個屁！”路鳴澤淡淡地說著，拍了拍手。】
路明非呆呆的看著‘路鳴澤’那個鮮血淋漓的手。吸引他的，並不止是那手在流血，而是手上滿是裂紋。
“哥哥。”‘路鳴澤’轉身看著‘路明非。’
可是路明非有種他是在對自己說話，因為他就站在‘路明非’的身後。但他又不確定。他能看到‘路鳴澤’的臉比以前更白了。‘路鳴澤’的皮膚像是灰白色的。
“快跑。我不是每次都能救你的。”
【他轉身出門，手上的血流了一路，他就這麽揚長而去，在背後關上了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