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奧丁之淵］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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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奧丁之淵］ 第28章
跑車急速倒退。
不知行了多少裏程。
車廣播突然響了起來。【“這裏是……交通頻……提醒……安全行駛……”】
“這是要出來了！”古德裏安驚喜。他拍拍路明非肩膀，“加油。”
路明非被拍的頭直接撞在了椅背上。
古德裏安嚇了一跳。曼施坦因道：“搞什麽？”
路明非這時揉揉額頭說：“剛才在想事，沒事沒事。”
說罷，又回到沈默的坐姿。古德裏安很疑惑。昂熱往這邊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車窗外。他現在關心的是奧丁，要殺誰。是路明非嗎？而他的老朋友，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路明非又在心裏大喊，校長，救命啊。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麽會做出這種動作，但那不是自己的意識，他的身體好像被操控了。
【就在此刻，背後傳來悠揚的鐘聲，時鐘大廈上的巨鐘開始報時，午夜十二點，時針和分針已經重合，秒鐘嚓嚓地移動過去，每動一下，就是一聲鐘聲。】
【奧丁緩緩地擡起眼睛，金色的眼睛，眼底仿佛流動著熔巖，八足駿馬挺胸人立而起，這八只腳的怪物站起來的時候，畫面既荒誕又恐怖。奧丁的手臂緩緩地打開，就像一張硬弓被拉開，他終於要投出那支恐怖的長槍了！】
在投出之前，結局已經被註定。
【鐘聲還未結束，奧丁出手，“昆古尼爾”在天空中劃出巨大的拋物線。如此一支恐怖的武器，飛行起來卻是寂靜無聲的，像是雨夜中迷路的鳥兒。它經過的軌跡上，樹木迅速地枯朽雕零，“死亡”仿佛一道旨意，隨著那支槍下達和蔓延。】
“不要啊！”路明非猛然大喊出來，他撲到前排。
“怎麽了？”眾人被他舉動嚇到了。
【關鍵的時刻，這輛車爆胎了，它失控滑行了十幾米後翻滾起來。天旋地轉，路明非驚叫喊：“不！”】
眾人還沒等到路明非的回答，車輛旋轉，讓人頭暈。
擋風玻璃全都碎了，車輛不停的翻滾。‘路明非’要去護‘諾諾’。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現在明白了！
【碎末還在飛散，長槍已經突出出來，刺向了諾諾的胸口，槍尖還沒到，銳氣已經炸開了校服……“不！不！不！”路明非咆哮。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支槍上攜帶的死亡氣息，那種氣息沾染到都能致命，何況槍馬上就要洞穿諾諾的心臟，何況諾諾本身已經是重傷的狀態……他竭盡全力想要撲過去抱住諾諾，但被巨大的慣性狠狠地壓在座椅上，動彈不得。】
眾人已經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奧丁……要殺的是……
‘陳墨瞳’！
【難怪奧丁根本不出手，因為他已經提前看到了命運，命運的匯聚點就在這座橋上，就在這裏他要把諾諾殺死。鐘聲敲響了11次，秒針即將和時針分針重合，死亡時間被鎖定在午夜十二點，路明非眼睜睜地看著諾諾被洞穿，她現在還是活著的……】可馬上就要死了。
愷撒眼睛紅了，他很憤怒，他很討厭這個未來。在看到‘諾諾’成了他的未婚妻，也過了家族的考驗，可卻在這裏，要被奧丁，殺死！
不行！他伸手想去拿出那昆古尼爾。可手穿過，無能為力。
【“路鳴澤！路鳴澤！！路鳴澤！！！”路明非大吼，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飛濺，和灑進來的雨水混在一起。“在呢在呢在呢。”不勝其擾卻又無可奈何的聲音從車後座上傳來。】
【這一刻時間完全凝固，邁巴赫不再翻滾，飛濺的玻璃碎渣懸浮在空中，象征死亡的長槍停止突進，雨絲和淚水忽然變得很容易區分出來了，這些都是因為那個人的意志……路鳴澤！】
他的到來，連帶著眾人的心突然平靜下來。
他們的時間並不是停滯，而是慢了。因為他們不是這個時空的人。
“謝天謝地。”愷撒用手擦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他心跳加速，無法安靜下來。
【“行啦行啦！如果不是時間已經被我凍結，你哪有時間喊我那麽多聲？”路鳴澤輕聲地說著，把一束白色的玫瑰花放在諾諾的腿上。這家夥穿著黑色的西裝，系著白色的領帶，像是來參加葬禮的…】
路明非摔倒‘路鳴澤’的旁邊。可‘路鳴澤’似乎看不到他。只露出一副悲哀的表情。這把‘路明非’惹了：“你幹什麽？師姐還沒死。”
“哥哥。”‘路鳴澤’看著他。“她已經死了。【‘昆古尼爾’是一支很奇怪的槍，你應該聽過它的傳說，在它出手之前，被它鎖定的目標已經死了，”路鳴澤輕聲說，“這是命運鎖定。”】
“鎖定？”昂熱皺眉。
“所以奧丁要殺的是陳墨瞳？”曼施坦因吃驚。“陳墨瞳也有隱藏的身份？”瑪德，這些學生是什麽妖魔鬼怪啊。他很想罵人。
諾諾有點沈默。她看著那個自己。一言不發。
路明非驚恐的扭頭看後座的諾諾。他喘著氣。“你看見了，師姐。”
他說話莫名其妙。
“什麽？”古德裏安發出疑惑。楚子航，芬格爾，還有愷撒都看著路明非和諾諾。
諾諾艱難的點頭，“是的。我看見了。那根線，連接著我。”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
不止連接著未來的她。還有此刻在這裏的她。
“可是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殺我。”她看著那把昆古尼爾。
‘路明非’已經在用匕首砍著昆古尼爾的槍柄。
【刀刃和槍柄碰撞的時候發出了金鐵撞擊的轟鳴聲，路明非的手腕都挫傷了，“昆古尼爾”卻紋絲不動，依舊指向諾諾的心口。】
‘路明非’沒法撼動昆古尼爾，就去挪‘諾諾’。可‘諾諾’紋絲不動。‘路明非’大喊：“快來幫忙！”
【“哥哥，別傻了，把它們鎖在一起的，是命運啊。”路鳴澤輕輕地嘆口氣。路明非忽然看清楚了，那些白色的、細微的絲線……“昆古尼爾”和諾諾之間連著無數的絲線，那些絲線泛著鉆石般的光澤，它們細得就像蜘蛛絲，可堅韌無比，那柄短弧刀連這些絲線都砍不開。】
【“那些就是，命運的絲線，‘昆古尼爾’在被投出之前，命運已經把槍頭和諾諾的心臟連在了一起。”路鳴澤說，“即使是奧丁本人，也無法改變註定的結果。”】
奧丁對於西方人來說，很熟悉。而幾位中國人在學院學習後關於龍的知識，多少了解一點。‘路鳴澤’的話，是正確的。
那麽，陳墨瞳到底是來自哪，有什麽身份。
這一切都是謎團，與路明非的身份也一樣。看不清。
【“哥哥你願意拿1/4出來跟我換麽？”路明非沈默了，他只剩最後的1/4了，要是再拿出去換了，就等於拿自己的命換了師姐的命。】
“路鳴澤連這個都可以？”古德裏安不可思議。
路明非也有點驚訝，他說：“哎，他出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嗎？”話說，小魔鬼還從來沒有失敗過，不，除了有次那個人的“劇本”。
他們在說‘路鳴澤’能否成功，楚子航和愷撒註意到諾諾的沈默。
諾諾的沈默，無非是，‘路明非’的沈默，是在被問願不願意付出1/4的生命。她不願意‘路明非’去答應，但她也討厭‘路明非’沈默。
這樣算什麽。她通過側寫就得知‘路明非’心裏的小九九。她沒有聽到他的心聲，但是‘路鳴澤’好像猜到了什麽。他咧開嘴笑：“我逗你的啦！沒用的。”
【“沒用的？什麽沒用的？”路明非一楞。“你給我1/4的命，我也沒法救她，因為結果已經註定了，‘昆古尼爾’就是那麽奇怪的東西。”路鳴澤說，“從某種意義上說諾諾已經死了，你現在看到的她活著的狀態……是生命的殘影。”】
“小魔鬼也不可以？”路明非急了。愷撒讓他冷靜：“他的身份到底是什麽，我們還沒有搞清楚，但昆古尼爾的威力我們都知道。”他臉色也不好，看著那把昆古尼爾。他知道，他也沒法阻擋昆古尼爾，因為昆古尼爾就是有這個奇奇怪怪設定，而奧丁為什麽殺諾諾。
完全不明白！！
他有些煩躁。
楚子航卻是從奧丁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覺。
【可小魔鬼不笑，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站在車外的暴風雨中了，隔著車窗看著路明非，神色鄭重又悲戚。“對於不能改變的結果，能做的只是緬懷。”路鳴澤說，“不好好看看她麽？最後的瞬間，多麽美。”】
【所有的元素都暗示著同一件事，那就是死亡。死亡到來的那一刻，仿佛一場盛大的美。】
沒人能坦然的接收自己的死亡。即使是向往自由的諾諾。
諾諾看著“那副定格的畫面”。
‘路鳴澤’踩著雨水，一步步的走開。
路明非想起之前‘路鳴澤’能看到他們的事，急忙追上去。
古德裏安也想追上去，但是昂熱阻止了他。
大雨中，有個人追著一個人。
“餵！”他喊道。可‘路鳴澤’像沒聽見一樣，仍舊踩著雨水走著，他哼著歌，雙手插兜，悠然自在，雨水自動隔離了他，沒讓他淋濕身體。
怎麽回事？路明非不解，他繼續追著，大概有幾百米，‘路鳴澤’的身影消失了。
他有點迷糊，摸了把滿是雨水的臉，把水甩走。
在他疑惑時，那邊的【被凍結的時間開始融化了，路明非感覺到風開始流動，懸浮的雨滴微微震顫，再沒有什麽能夠阻止那命運的發生了，“昆古尼爾”一毫米一毫米地推進，諾諾的皮膚炸裂，溢出絲線般的鮮血……】
【時間凍結徹底終結，仿佛玻璃崩碎時“啪”的一聲，路明非撲了出去……但他什麽都沒法改變，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的雙手，倒像是他抓著槍刺進了諾諾的心口……世界漆黑一片，溫熱的液體像泉水那樣浸沒他的雙手。】
眾人陷入了黑暗中。那邊的路明非也是。沒人在身邊，他有點害怕。他依靠記憶想返回，但是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啊！”路明非大叫。
“噓。”有人喘著氣，氣息微弱說。
但僅憑這個音，路明非聽出來是小魔鬼的聲音。
還沒等他驚訝，他覺得自己的手有點黏黏的，然後很沖的血腥味撲向路明非的鼻子裏。
“你怎麽回事？你受傷了？”路明非看不見的去摸他。路鳴澤抓住他亂動的手。讓他坐下，然後坐在他身邊。
“不是我的血。”雖然他這麽說。可聲音還是很微弱。
他把頭靠在路明非的肩膀，手緊緊抓著路明非的手，“來得有點晚了，我那個時間已經是中秋了。所以，哥哥，中秋快樂。”
“中秋？吃月餅了嗎？”路明非忍不住說爛白話，但路鳴澤沒回答他。
路明非又說：“你說的那個……未來要靠我的話，是指未來的你出事了嗎？”
沈默。
路明非又說：“其實你，也沒必要來找我的。”
沒人回應，路明非大著膽子去反抓路鳴澤的手。
此時，他才發現，路鳴澤早就睡著了。
中秋是家人團圓的節日，所以他才來找他的麽？
中秋快樂。
路明非在心裏對小魔鬼路鳴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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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被拍的頭直接撞在了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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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這時揉揉額頭說：“剛才在想事，沒事沒事。”
說罷，又回到沈默的坐姿。古德裏安很疑惑。昂熱往這邊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車窗外。他現在關心的是奧丁，要殺誰。是路明非嗎？而他的老朋友，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路明非又在心裏大喊，校長，救命啊。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麽會做出這種動作，但那不是自己的意識，他的身體好像被操控了。
【就在此刻，背後傳來悠揚的鐘聲，時鐘大廈上的巨鐘開始報時，午夜十二點，時針和分針已經重合，秒鐘嚓嚓地移動過去，每動一下，就是一聲鐘聲。】
【奧丁緩緩地擡起眼睛，金色的眼睛，眼底仿佛流動著熔巖，八足駿馬挺胸人立而起，這八只腳的怪物站起來的時候，畫面既荒誕又恐怖。奧丁的手臂緩緩地打開，就像一張硬弓被拉開，他終於要投出那支恐怖的長槍了！】
在投出之前，結局已經被註定。
【鐘聲還未結束，奧丁出手，“昆古尼爾”在天空中劃出巨大的拋物線。如此一支恐怖的武器，飛行起來卻是寂靜無聲的，像是雨夜中迷路的鳥兒。它經過的軌跡上，樹木迅速地枯朽雕零，“死亡”仿佛一道旨意，隨著那支槍下達和蔓延。】
“不要啊！”路明非猛然大喊出來，他撲到前排。
“怎麽了？”眾人被他舉動嚇到了。
【關鍵的時刻，這輛車爆胎了，它失控滑行了十幾米後翻滾起來。天旋地轉，路明非驚叫喊：“不！”】
眾人還沒等到路明非的回答，車輛旋轉，讓人頭暈。
擋風玻璃全都碎了，車輛不停的翻滾。‘路明非’要去護‘諾諾’。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現在明白了！
【碎末還在飛散，長槍已經突出出來，刺向了諾諾的胸口，槍尖還沒到，銳氣已經炸開了校服……“不！不！不！”路明非咆哮。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支槍上攜帶的死亡氣息，那種氣息沾染到都能致命，何況槍馬上就要洞穿諾諾的心臟，何況諾諾本身已經是重傷的狀態……他竭盡全力想要撲過去抱住諾諾，但被巨大的慣性狠狠地壓在座椅上，動彈不得。】
眾人已經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奧丁……要殺的是……
‘陳墨瞳’！
【難怪奧丁根本不出手，因為他已經提前看到了命運，命運的匯聚點就在這座橋上，就在這裏他要把諾諾殺死。鐘聲敲響了11次，秒針即將和時針分針重合，死亡時間被鎖定在午夜十二點，路明非眼睜睜地看著諾諾被洞穿，她現在還是活著的……】可馬上就要死了。
愷撒眼睛紅了，他很憤怒，他很討厭這個未來。在看到‘諾諾’成了他的未婚妻，也過了家族的考驗，可卻在這裏，要被奧丁，殺死！
不行！他伸手想去拿出那昆古尼爾。可手穿過，無能為力。
【“路鳴澤！路鳴澤！！路鳴澤！！！”路明非大吼，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飛濺，和灑進來的雨水混在一起。“在呢在呢在呢。”不勝其擾卻又無可奈何的聲音從車後座上傳來。】
【這一刻時間完全凝固，邁巴赫不再翻滾，飛濺的玻璃碎渣懸浮在空中，象征死亡的長槍停止突進，雨絲和淚水忽然變得很容易區分出來了，這些都是因為那個人的意志……路鳴澤！】
他的到來，連帶著眾人的心突然平靜下來。
他們的時間並不是停滯，而是慢了。因為他們不是這個時空的人。
“謝天謝地。”愷撒用手擦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他心跳加速，無法安靜下來。
【“行啦行啦！如果不是時間已經被我凍結，你哪有時間喊我那麽多聲？”路鳴澤輕聲地說著，把一束白色的玫瑰花放在諾諾的腿上。這家夥穿著黑色的西裝，系著白色的領帶，像是來參加葬禮的…】
路明非摔倒‘路鳴澤’的旁邊。可‘路鳴澤’似乎看不到他。只露出一副悲哀的表情。這把‘路明非’惹了：“你幹什麽？師姐還沒死。”
“哥哥。”‘路鳴澤’看著他。“她已經死了。【‘昆古尼爾’是一支很奇怪的槍，你應該聽過它的傳說，在它出手之前，被它鎖定的目標已經死了，”路鳴澤輕聲說，“這是命運鎖定。”】
“鎖定？”昂熱皺眉。
“所以奧丁要殺的是陳墨瞳？”曼施坦因吃驚。“陳墨瞳也有隱藏的身份？”瑪德，這些學生是什麽妖魔鬼怪啊。他很想罵人。
諾諾有點沈默。她看著那個自己。一言不發。
路明非驚恐的扭頭看後座的諾諾。他喘著氣。“你看見了，師姐。”
他說話莫名其妙。
“什麽？”古德裏安發出疑惑。楚子航，芬格爾，還有愷撒都看著路明非和諾諾。
諾諾艱難的點頭，“是的。我看見了。那根線，連接著我。”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
不止連接著未來的她。還有此刻在這裏的她。
“可是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殺我。”她看著那把昆古尼爾。
‘路明非’已經在用匕首砍著昆古尼爾的槍柄。
【刀刃和槍柄碰撞的時候發出了金鐵撞擊的轟鳴聲，路明非的手腕都挫傷了，“昆古尼爾”卻紋絲不動，依舊指向諾諾的心口。】
‘路明非’沒法撼動昆古尼爾，就去挪‘諾諾’。可‘諾諾’紋絲不動。‘路明非’大喊：“快來幫忙！”
【“哥哥，別傻了，把它們鎖在一起的，是命運啊。”路鳴澤輕輕地嘆口氣。路明非忽然看清楚了，那些白色的、細微的絲線……“昆古尼爾”和諾諾之間連著無數的絲線，那些絲線泛著鉆石般的光澤，它們細得就像蜘蛛絲，可堅韌無比，那柄短弧刀連這些絲線都砍不開。】
【“那些就是，命運的絲線，‘昆古尼爾’在被投出之前，命運已經把槍頭和諾諾的心臟連在了一起。”路鳴澤說，“即使是奧丁本人，也無法改變註定的結果。”】
奧丁對於西方人來說，很熟悉。而幾位中國人在學院學習後關於龍的知識，多少了解一點。‘路鳴澤’的話，是正確的。
那麽，陳墨瞳到底是來自哪，有什麽身份。
這一切都是謎團，與路明非的身份也一樣。看不清。
【“哥哥你願意拿1/4出來跟我換麽？”路明非沈默了，他只剩最後的1/4了，要是再拿出去換了，就等於拿自己的命換了師姐的命。】
“路鳴澤連這個都可以？”古德裏安不可思議。
路明非也有點驚訝，他說：“哎，他出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嗎？”話說，小魔鬼還從來沒有失敗過，不，除了有次那個人的“劇本”。
他們在說‘路鳴澤’能否成功，楚子航和愷撒註意到諾諾的沈默。
諾諾的沈默，無非是，‘路明非’的沈默，是在被問願不願意付出1/4的生命。她不願意‘路明非’去答應，但她也討厭‘路明非’沈默。
這樣算什麽。她通過側寫就得知‘路明非’心裏的小九九。她沒有聽到他的心聲，但是‘路鳴澤’好像猜到了什麽。他咧開嘴笑：“我逗你的啦！沒用的。”
【“沒用的？什麽沒用的？”路明非一楞。“你給我1/4的命，我也沒法救她，因為結果已經註定了，‘昆古尼爾’就是那麽奇怪的東西。”路鳴澤說，“從某種意義上說諾諾已經死了，你現在看到的她活著的狀態……是生命的殘影。”】
“小魔鬼也不可以？”路明非急了。愷撒讓他冷靜：“他的身份到底是什麽，我們還沒有搞清楚，但昆古尼爾的威力我們都知道。”他臉色也不好，看著那把昆古尼爾。他知道，他也沒法阻擋昆古尼爾，因為昆古尼爾就是有這個奇奇怪怪設定，而奧丁為什麽殺諾諾。
完全不明白！！
他有些煩躁。
楚子航卻是從奧丁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覺。
【可小魔鬼不笑，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站在車外的暴風雨中了，隔著車窗看著路明非，神色鄭重又悲戚。“對於不能改變的結果，能做的只是緬懷。”路鳴澤說，“不好好看看她麽？最後的瞬間，多麽美。”】
【所有的元素都暗示著同一件事，那就是死亡。死亡到來的那一刻，仿佛一場盛大的美。】
沒人能坦然的接收自己的死亡。即使是向往自由的諾諾。
諾諾看著“那副定格的畫面”。
‘路鳴澤’踩著雨水，一步步的走開。
路明非想起之前‘路鳴澤’能看到他們的事，急忙追上去。
古德裏安也想追上去，但是昂熱阻止了他。
大雨中，有個人追著一個人。
“餵！”他喊道。可‘路鳴澤’像沒聽見一樣，仍舊踩著雨水走著，他哼著歌，雙手插兜，悠然自在，雨水自動隔離了他，沒讓他淋濕身體。
怎麽回事？路明非不解，他繼續追著，大概有幾百米，‘路鳴澤’的身影消失了。
他有點迷糊，摸了把滿是雨水的臉，把水甩走。
在他疑惑時，那邊的【被凍結的時間開始融化了，路明非感覺到風開始流動，懸浮的雨滴微微震顫，再沒有什麽能夠阻止那命運的發生了，“昆古尼爾”一毫米一毫米地推進，諾諾的皮膚炸裂，溢出絲線般的鮮血……】
【時間凍結徹底終結，仿佛玻璃崩碎時“啪”的一聲，路明非撲了出去……但他什麽都沒法改變，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的雙手，倒像是他抓著槍刺進了諾諾的心口……世界漆黑一片，溫熱的液體像泉水那樣浸沒他的雙手。】
眾人陷入了黑暗中。那邊的路明非也是。沒人在身邊，他有點害怕。他依靠記憶想返回，但是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啊！”路明非大叫。
“噓。”有人喘著氣，氣息微弱說。
但僅憑這個音，路明非聽出來是小魔鬼的聲音。
還沒等他驚訝，他覺得自己的手有點黏黏的，然後很沖的血腥味撲向路明非的鼻子裏。
“你怎麽回事？你受傷了？”路明非看不見的去摸他。路鳴澤抓住他亂動的手。讓他坐下，然後坐在他身邊。
“不是我的血。”雖然他這麽說。可聲音還是很微弱。
他把頭靠在路明非的肩膀，手緊緊抓著路明非的手，“來得有點晚了，我那個時間已經是中秋了。所以，哥哥，中秋快樂。”
“中秋？吃月餅了嗎？”路明非忍不住說爛白話，但路鳴澤沒回答他。
路明非又說：“你說的那個……未來要靠我的話，是指未來的你出事了嗎？”
沈默。
路明非又說：“其實你，也沒必要來找我的。”
沒人回應，路明非大著膽子去反抓路鳴澤的手。
此時，他才發現，路鳴澤早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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