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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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故事 第2章
“這個說來話長。”路明非假裝回憶，實際上他正在腦海裏編造兩人在不經意之間的邂逅的故事。
“十年前阿維戰爭你還記得吧？”路明非胡亂扯謊。老唐認真的點點頭。“記得。我當時帶著我弟弟逃亡呢。”
“就是那個時候我們認識的。”路明非說。
老唐看著他：“真的哪個地方你這個名字聽起來也不是阿斯特王國的傳統姓名。而且我看你年齡也才二十多歲……”
“我也不記得了。名字是小姓。當年我很小，你救了我。我問了你名字後，你又急匆匆帶著你弟弟走了。”路明非又道。
老唐哦一聲：“這倒是我能做的事。原來我們的緣分這麽深。”“對啊對啊。”路明非笑。
羅德尼已經醒了。小臉慘白慘白的，一看就是病了好久的樣子。老唐端了溫水過去讓他喝。路明非坐在地鋪上，看著又一張熟悉的臉。面前這人，當年在校園裏還詢問他見沒見到他的哥哥。反正結果很慘。路明非還能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但此刻看見老唐兄弟倆，兄友弟恭，心裏暖洋洋的同時還在心裏吐槽路鳴澤是不是按照現實中的人臉建造的尼伯龍根內的人物。
“過幾天的大典我要去斯辛城一趟，你能幫我照看我弟弟嗎？”老唐突然開口。看起來他已經相信路明非了。而且路明非的談吐和服裝讓他覺得路明非一定是哪個貴族的私生子被人追殺逃了出來的，要是他有一天回去，想到曾經收留他的自己，為了報答，不愁沒錢給他弟弟治病了。
路明非張口還沒說話，羅德尼就不願意了：“哥哥，我也要去。”“你去什麽，你的病還沒好呢。”老唐拒絕。“我身體還好。而且我還沒去看過大典是什麽樣呢。”羅德尼乞求。
老唐糾結了。路明非也想去斯辛城，說不定在那裏他能打聽到楚子航的下落。於是他開口：“咱倆帶著羅德尼去，一路上也有些扶持，對不我也要找人，一起去吧。”
“可是我的家……”老唐看著這個屋子，很糾結。顯然他覺得自己的弟弟連自己出生的地方都沒去過，也沒看過十年一次的大典，人生也太掉份了。
“讓摩西來看著不就行了”路明非說，“我看你和他關系挺好的。”“好是好，但是他腿不方便，萬一其他人過來搶奪，把他打一頓怎麽辦”
路明非思索一下，跑了出去。老唐不明所以，也跟著出去，就看見路明非蹲在摩西面前跟他說話。
“我為什麽要幫唐看家，有什麽好處嗎？”摩西淡淡的問。雖然落魄了，但是氣質還有中產階級那味。
“好處好處就是這些天你可以住好的地方，躺暖和的被子裏，還可以喝熱水，洗熱水澡。”路明非說的這幾樣都是這些窮人們很奢侈的願望，對摩西來說，也確實是個誘惑。但他又問：“這是應該的，我問的是你們回來後，我有什麽好處我住哪”
“這……”路明非也說不出話。老唐上前一步，呵呵兩聲：“摩西，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
摩西擡頭：“哦，所以呢”
“不打你一頓，你還真的上天了。”老唐說，“你要好處先把當年欠我的兩千塊還給我。”他話一出，摩西臉色一變，然後嘟囔：“算了。就剛才這個小兄弟說的條件。”
老唐微笑：“這就可以了。明天開始，到我們回來之前，看好我的家。”
“了解，了解。”摩西說。
路明非跟著老唐又回到屋子裏。“牛！”路明非誇老唐。“他還欠你錢什麽時候的事情他不是中產階級嗎？”“戰爭結束後，他問我借了兩千塊說是去斯辛城找自己的家族，不知道在那裏發生了什麽，他灰溜溜的回來了，一蹶不振，成了這樣。我的錢也沒有了。”老唐說然後開始收拾東西。羅德尼很興奮的下床也幫忙收拾，老唐很願意看見自己的弟弟有活力的樣子，兩兄弟一邊說話，一邊收拾。把路明非落在旁邊發呆。
夜晚很快就來臨。路明非躺在地鋪上。旁邊是在打著微鼾的老唐。
尼伯龍根真的很奇妙。路明非想，就跟他曾經看過的小說，這裏簡直就像平行世界。在這個平行世界裏，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沒有龍，也沒有混血種。
但是他卻不能留在這裏，有楚子航等著他，外面他還有去屠龍的使命……還有自己想念的人……
次日。
路明非早早醒來問老唐要洗漱用品，老唐鄙視一下，然後從門後一個袋子裏掏出一個牙刷和半截牙膏。
路明非一手拿著牙刷，一手拿著牙膏，陷入糾結。最後還是狠下心出去刷牙去了。
刷牙的時候，摩西朝他爬過來，手裏拿著一張破紙。
“幫我交給萬斯銀行，就說是羅德蘭家族，希貝兒的兒子轉交的。”
路明非點點頭，卻是沒有接，只是刷完牙，洗好之後，才接過。他把紙疊好塞進口袋，問摩西：“你的親戚”摩西有些猶豫：“算是吧。我母親的家族。”
路明非心裏有些癢癢，想打聽他送信是做什麽。為什麽偏偏找他送信可惜的是摩西不打算和他多聊些。
路明非：這就是外國人的冷漠嗎？……哦不，是註重隱私嗎？
他洗漱完之後，才看到老唐幫他弟弟穿好衣服，整理好一切。“哥哥，我是生病，不是殘廢。”羅德尼小臉微紅，似乎是有些別扭的樣子。老唐摸摸他的頭：“我知道。但是哥哥願意幫你做這些，期望你有老婆後，而我老的走不動的時候你別嫌棄我就行。”
羅德尼：“不會的。”
兄友弟恭的場面在路明非進來之後就一直不停。路明非終於打斷對話：“可以走了嗎？”
“走走走。”老唐說，“三人裏面，我可是去過斯辛城的人！跟著我！別掉隊！”
他呀吼一聲。羅德尼站在老唐身後對路明非露出笑臉。兩人彼此不約而同的對老唐的活力發出感嘆。
路途遙遠是三人去往斯辛城的一道阻礙。
天氣問題也是，只是他們可束手無策。
於是出發第一天。到傍晚的時候，天降大雨。
三人瑟瑟發抖的躲在山洞裏。索性這裏不是平原。羅德尼又開始咳嗽了。老唐擔憂的不行。路明非也不知道怎麽辦。看羅德尼臉色蒼白的模樣，這個病肯定是治不了的覆發癥。反反覆覆，折磨到死才解脫。
路明非不想打碎老唐的希望，故作鎮定：“別擔心。斯辛城應該會有厲害的醫生能治好羅德尼的病。”
“說得對！”老唐眼裏亮起一絲光，有了靈動。“阿斯特王國富起來了，像斯辛城那樣的大城市，厲害的醫生多的是！絕對能治好！”他安慰羅德尼。
羅德尼笑了笑，乖巧點點頭。
老唐把手伸出去，接了一手的雨水。他嫌棄的甩開。
“這雨也下個沒完。馬上就入夜了，不知道氣溫會降多低。”老唐嘖一聲。
路明非動了動身子，探出一些身子去看外面。果然如老唐所說，雨不止下個沒完，還很大。
羅德尼已經用火折子點燃了洞裏面本來就有的一些柴火，溫暖的火瞬間映在他琥珀色眼睛裏。從路明非角度看去——抱著自己雙腿安靜看著火堆的羅德尼，完全不像當初那個現實世界從水裏兩人第一次看見彼此濕漉漉的樣子。他此刻就像一個正常的男孩子，雖然這個男孩子有些過分安靜和乖巧了。路明非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從身邊的背囊裏掏出硬硬的大餅，扔進小罐裏，放在火堆上煮。
三人草草吃了熱乎乎的泡餅喝了湯，蜷縮著睡了。
路明非突然就做夢了。他夢見愷撒穿著裙子扭著腰對他拋媚眼，他嚇得不行，轉身想跑，有個人的手環住他，是諾諾。
他也嚇得不行。
雖然說被諾諾吃豆腐很好……但此刻她的表情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路明非猛然大叫一聲，坐起來。
老唐還在熟睡，打著呼嚕。羅德尼也安靜的睡在老唐旁邊。
路明非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後又躺下睡了。
天沒亮，路明非就起來了。昨晚途中醒來之後再睡就睡不著了。冷的要命。
雨還在下。但是沒有昨晚那麽大了。
老唐也起來了，他看著外面說：“不能耽誤了，就這點雨，沒問題的。”他說著，拿出蓑衣。路明非挑了挑眉：“這個……不是草做成的嗎？”
“對啊，但是可以防雨。沒關系的。很結實。”老唐一邊穿，一邊說。羅德尼慢悠悠的也起來了。
三人冒著雨繼續上路。
索性他們很幸運，這一路上沒遇到什麽倒黴事。
老唐感嘆：“上次我在這條路上都被搶劫了。”
羅德尼很擔心問道：“哥哥你沒受傷吧？”
“沒，我畢竟也是個窮人，那些強盜也沒從我這裏占到便宜。”老唐很得意的說道。路明非心裏吐槽不愧是老唐，在意的點果然不一樣。
心裏如此想到，但路明非嘴上卻問：“穿過這條小路就到了斯辛城，對吧？”
“對的。”老唐說。然後拍拍自己的衣服，“進城之前要整理好衣著。”
“你還在乎這些？”路明非不解。
“我畢竟也要些臉好嗎？而且我們這次是來斯辛城看病的，不幹凈點，醫生連門都不讓進，這是經驗。”老唐和羅德尼已經整理好衣著了，雖然看起來還是不幹凈，但能勉強可以接受。
路明非這下也無話可說，順從邊走邊擺弄衣服。
從小路出來後，面前道路就寬敞很多。讓人眼前一亮。
“哇！”羅德尼和路明非老遠看到斯辛城的金色牌匾掛在城墻中央。
“我第一次看哎！”羅德尼高興的臉蛋紅彤彤的，他聲音都洪亮了些。“好漂亮！比納努村還大！”
“裏面更繁華。”老唐也開心起來，作為三人組裏唯一來過斯辛城的“有見識的”人，他開始說起斯辛城裏面的建築和人，食物。讓羅德尼恨不得趕緊進去。
路明非在一旁咂嘴，這玩意有點像法國的建築。
“還等什麽，我們快點進去吧。”路明非說。
越靠近城門，人越來越多。什麽人種都有。他們亂哄哄的，嘰哩哇啦說著話。
路明非皺眉看向老唐：“怎麽回事？”
“這，我也不清楚。”老唐說，“我去問問其他人。李嘉圖，你幫忙照看我弟弟，我馬上就回來。”
說罷他就走開了。旁邊人多又擠。路明非腦子裏閃過好多像電視劇裏小孩走失的片段。為了防止狗血意外，路明非只好用手臂圈住羅德尼。羅德尼比他小，被路明非摟在懷裏也不動。
過了一會，老唐回來了。一臉嚴肅。
路明非嚇一跳：“咋的了？不能進嗎？”
“他們在檢查外來人員。”老唐壓低聲音湊近路明非說道。
“原因？”路明非也壓低聲音詢問。
“西裏爾教皇突然提前了他的繼承人授權大典。”
“倒也不必搞這麽大的陣勢啊。只是一個貴族孤兒的授權大典。”路明非仍是不解。“什麽貴族孤兒！改了！”老唐嘖一聲，“我們信息落後了。不久前從天而降一個人，正好掉落在教堂的十字架上，當時許多人正在禱告，據在場的人說，那個人來到這裏的時候還帶著光芒，十分刺眼。於是西裏爾教皇和圖禦四世皇帝兩人發布告令，讓他作為下一任教皇。生怕他如來時一樣，有一天突然消失不見。”
“等等……”路明非出聲，“你是說他從天而降？在不久前？”
他心裏突然浮現出一個人名。
“是啊。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呢。問他他都不說話。據說高冷的很。於是大家統一都叫他使者。但是沒關系，授權大典上教皇會賜予他新名字。”老唐說。
路明非沈默了。
老唐把他這種沈默看作失落。
“人各有命。別傷心了。當個平民也沒什麽不好對吧。”老唐給他“餵正能量雞湯。”
路明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百分百確定，那個從天而降的人，就是楚子航！
——小故事沒了——
——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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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來話長。”路明非假裝回憶，實際上他正在腦海裏編造兩人在不經意之間的邂逅的故事。
“十年前阿維戰爭你還記得吧？”路明非胡亂扯謊。老唐認真的點點頭。“記得。我當時帶著我弟弟逃亡呢。”
“就是那個時候我們認識的。”路明非說。
老唐看著他：“真的哪個地方你這個名字聽起來也不是阿斯特王國的傳統姓名。而且我看你年齡也才二十多歲……”
“我也不記得了。名字是小姓。當年我很小，你救了我。我問了你名字後，你又急匆匆帶著你弟弟走了。”路明非又道。
老唐哦一聲：“這倒是我能做的事。原來我們的緣分這麽深。”“對啊對啊。”路明非笑。
羅德尼已經醒了。小臉慘白慘白的，一看就是病了好久的樣子。老唐端了溫水過去讓他喝。路明非坐在地鋪上，看著又一張熟悉的臉。面前這人，當年在校園裏還詢問他見沒見到他的哥哥。反正結果很慘。路明非還能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但此刻看見老唐兄弟倆，兄友弟恭，心裏暖洋洋的同時還在心裏吐槽路鳴澤是不是按照現實中的人臉建造的尼伯龍根內的人物。
“過幾天的大典我要去斯辛城一趟，你能幫我照看我弟弟嗎？”老唐突然開口。看起來他已經相信路明非了。而且路明非的談吐和服裝讓他覺得路明非一定是哪個貴族的私生子被人追殺逃了出來的，要是他有一天回去，想到曾經收留他的自己，為了報答，不愁沒錢給他弟弟治病了。
路明非張口還沒說話，羅德尼就不願意了：“哥哥，我也要去。”“你去什麽，你的病還沒好呢。”老唐拒絕。“我身體還好。而且我還沒去看過大典是什麽樣呢。”羅德尼乞求。
老唐糾結了。路明非也想去斯辛城，說不定在那裏他能打聽到楚子航的下落。於是他開口：“咱倆帶著羅德尼去，一路上也有些扶持，對不我也要找人，一起去吧。”
“可是我的家……”老唐看著這個屋子，很糾結。顯然他覺得自己的弟弟連自己出生的地方都沒去過，也沒看過十年一次的大典，人生也太掉份了。
“讓摩西來看著不就行了”路明非說，“我看你和他關系挺好的。”“好是好，但是他腿不方便，萬一其他人過來搶奪，把他打一頓怎麽辦”
路明非思索一下，跑了出去。老唐不明所以，也跟著出去，就看見路明非蹲在摩西面前跟他說話。
“我為什麽要幫唐看家，有什麽好處嗎？”摩西淡淡的問。雖然落魄了，但是氣質還有中產階級那味。
“好處好處就是這些天你可以住好的地方，躺暖和的被子裏，還可以喝熱水，洗熱水澡。”路明非說的這幾樣都是這些窮人們很奢侈的願望，對摩西來說，也確實是個誘惑。但他又問：“這是應該的，我問的是你們回來後，我有什麽好處我住哪”
“這……”路明非也說不出話。老唐上前一步，呵呵兩聲：“摩西，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
摩西擡頭：“哦，所以呢”
“不打你一頓，你還真的上天了。”老唐說，“你要好處先把當年欠我的兩千塊還給我。”他話一出，摩西臉色一變，然後嘟囔：“算了。就剛才這個小兄弟說的條件。”
老唐微笑：“這就可以了。明天開始，到我們回來之前，看好我的家。”
“了解，了解。”摩西說。
路明非跟著老唐又回到屋子裏。“牛！”路明非誇老唐。“他還欠你錢什麽時候的事情他不是中產階級嗎？”“戰爭結束後，他問我借了兩千塊說是去斯辛城找自己的家族，不知道在那裏發生了什麽，他灰溜溜的回來了，一蹶不振，成了這樣。我的錢也沒有了。”老唐說然後開始收拾東西。羅德尼很興奮的下床也幫忙收拾，老唐很願意看見自己的弟弟有活力的樣子，兩兄弟一邊說話，一邊收拾。把路明非落在旁邊發呆。
夜晚很快就來臨。路明非躺在地鋪上。旁邊是在打著微鼾的老唐。
尼伯龍根真的很奇妙。路明非想，就跟他曾經看過的小說，這裏簡直就像平行世界。在這個平行世界裏，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沒有龍，也沒有混血種。
但是他卻不能留在這裏，有楚子航等著他，外面他還有去屠龍的使命……還有自己想念的人……
次日。
路明非早早醒來問老唐要洗漱用品，老唐鄙視一下，然後從門後一個袋子裏掏出一個牙刷和半截牙膏。
路明非一手拿著牙刷，一手拿著牙膏，陷入糾結。最後還是狠下心出去刷牙去了。
刷牙的時候，摩西朝他爬過來，手裏拿著一張破紙。
“幫我交給萬斯銀行，就說是羅德蘭家族，希貝兒的兒子轉交的。”
路明非點點頭，卻是沒有接，只是刷完牙，洗好之後，才接過。他把紙疊好塞進口袋，問摩西：“你的親戚”摩西有些猶豫：“算是吧。我母親的家族。”
路明非心裏有些癢癢，想打聽他送信是做什麽。為什麽偏偏找他送信可惜的是摩西不打算和他多聊些。
路明非：這就是外國人的冷漠嗎？……哦不，是註重隱私嗎？
他洗漱完之後，才看到老唐幫他弟弟穿好衣服，整理好一切。“哥哥，我是生病，不是殘廢。”羅德尼小臉微紅，似乎是有些別扭的樣子。老唐摸摸他的頭：“我知道。但是哥哥願意幫你做這些，期望你有老婆後，而我老的走不動的時候你別嫌棄我就行。”
羅德尼：“不會的。”
兄友弟恭的場面在路明非進來之後就一直不停。路明非終於打斷對話：“可以走了嗎？”
“走走走。”老唐說，“三人裏面，我可是去過斯辛城的人！跟著我！別掉隊！”
他呀吼一聲。羅德尼站在老唐身後對路明非露出笑臉。兩人彼此不約而同的對老唐的活力發出感嘆。
路途遙遠是三人去往斯辛城的一道阻礙。
天氣問題也是，只是他們可束手無策。
於是出發第一天。到傍晚的時候，天降大雨。
三人瑟瑟發抖的躲在山洞裏。索性這裏不是平原。羅德尼又開始咳嗽了。老唐擔憂的不行。路明非也不知道怎麽辦。看羅德尼臉色蒼白的模樣，這個病肯定是治不了的覆發癥。反反覆覆，折磨到死才解脫。
路明非不想打碎老唐的希望，故作鎮定：“別擔心。斯辛城應該會有厲害的醫生能治好羅德尼的病。”
“說得對！”老唐眼裏亮起一絲光，有了靈動。“阿斯特王國富起來了，像斯辛城那樣的大城市，厲害的醫生多的是！絕對能治好！”他安慰羅德尼。
羅德尼笑了笑，乖巧點點頭。
老唐把手伸出去，接了一手的雨水。他嫌棄的甩開。
“這雨也下個沒完。馬上就入夜了，不知道氣溫會降多低。”老唐嘖一聲。
路明非動了動身子，探出一些身子去看外面。果然如老唐所說，雨不止下個沒完，還很大。
羅德尼已經用火折子點燃了洞裏面本來就有的一些柴火，溫暖的火瞬間映在他琥珀色眼睛裏。從路明非角度看去——抱著自己雙腿安靜看著火堆的羅德尼，完全不像當初那個現實世界從水裏兩人第一次看見彼此濕漉漉的樣子。他此刻就像一個正常的男孩子，雖然這個男孩子有些過分安靜和乖巧了。路明非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從身邊的背囊裏掏出硬硬的大餅，扔進小罐裏，放在火堆上煮。
三人草草吃了熱乎乎的泡餅喝了湯，蜷縮著睡了。
路明非突然就做夢了。他夢見愷撒穿著裙子扭著腰對他拋媚眼，他嚇得不行，轉身想跑，有個人的手環住他，是諾諾。
他也嚇得不行。
雖然說被諾諾吃豆腐很好……但此刻她的表情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路明非猛然大叫一聲，坐起來。
老唐還在熟睡，打著呼嚕。羅德尼也安靜的睡在老唐旁邊。
路明非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後又躺下睡了。
天沒亮，路明非就起來了。昨晚途中醒來之後再睡就睡不著了。冷的要命。
雨還在下。但是沒有昨晚那麽大了。
老唐也起來了，他看著外面說：“不能耽誤了，就這點雨，沒問題的。”他說著，拿出蓑衣。路明非挑了挑眉：“這個……不是草做成的嗎？”
“對啊，但是可以防雨。沒關系的。很結實。”老唐一邊穿，一邊說。羅德尼慢悠悠的也起來了。
三人冒著雨繼續上路。
索性他們很幸運，這一路上沒遇到什麽倒黴事。
老唐感嘆：“上次我在這條路上都被搶劫了。”
羅德尼很擔心問道：“哥哥你沒受傷吧？”
“沒，我畢竟也是個窮人，那些強盜也沒從我這裏占到便宜。”老唐很得意的說道。路明非心裏吐槽不愧是老唐，在意的點果然不一樣。
心裏如此想到，但路明非嘴上卻問：“穿過這條小路就到了斯辛城，對吧？”
“對的。”老唐說。然後拍拍自己的衣服，“進城之前要整理好衣著。”
“你還在乎這些？”路明非不解。
“我畢竟也要些臉好嗎？而且我們這次是來斯辛城看病的，不幹凈點，醫生連門都不讓進，這是經驗。”老唐和羅德尼已經整理好衣著了，雖然看起來還是不幹凈，但能勉強可以接受。
路明非這下也無話可說，順從邊走邊擺弄衣服。
從小路出來後，面前道路就寬敞很多。讓人眼前一亮。
“哇！”羅德尼和路明非老遠看到斯辛城的金色牌匾掛在城墻中央。
“我第一次看哎！”羅德尼高興的臉蛋紅彤彤的，他聲音都洪亮了些。“好漂亮！比納努村還大！”
“裏面更繁華。”老唐也開心起來，作為三人組裏唯一來過斯辛城的“有見識的”人，他開始說起斯辛城裏面的建築和人，食物。讓羅德尼恨不得趕緊進去。
路明非在一旁咂嘴，這玩意有點像法國的建築。
“還等什麽，我們快點進去吧。”路明非說。
越靠近城門，人越來越多。什麽人種都有。他們亂哄哄的，嘰哩哇啦說著話。
路明非皺眉看向老唐：“怎麽回事？”
“這，我也不清楚。”老唐說，“我去問問其他人。李嘉圖，你幫忙照看我弟弟，我馬上就回來。”
說罷他就走開了。旁邊人多又擠。路明非腦子裏閃過好多像電視劇裏小孩走失的片段。為了防止狗血意外，路明非只好用手臂圈住羅德尼。羅德尼比他小，被路明非摟在懷裏也不動。
過了一會，老唐回來了。一臉嚴肅。
路明非嚇一跳：“咋的了？不能進嗎？”
“他們在檢查外來人員。”老唐壓低聲音湊近路明非說道。
“原因？”路明非也壓低聲音詢問。
“西裏爾教皇突然提前了他的繼承人授權大典。”
“倒也不必搞這麽大的陣勢啊。只是一個貴族孤兒的授權大典。”路明非仍是不解。“什麽貴族孤兒！改了！”老唐嘖一聲，“我們信息落後了。不久前從天而降一個人，正好掉落在教堂的十字架上，當時許多人正在禱告，據在場的人說，那個人來到這裏的時候還帶著光芒，十分刺眼。於是西裏爾教皇和圖禦四世皇帝兩人發布告令，讓他作為下一任教皇。生怕他如來時一樣，有一天突然消失不見。”
“等等……”路明非出聲，“你是說他從天而降？在不久前？”
他心裏突然浮現出一個人名。
“是啊。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呢。問他他都不說話。據說高冷的很。於是大家統一都叫他使者。但是沒關系，授權大典上教皇會賜予他新名字。”老唐說。
路明非沈默了。
老唐把他這種沈默看作失落。
“人各有命。別傷心了。當個平民也沒什麽不好對吧。”老唐給他“餵正能量雞湯。”
路明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百分百確定，那個從天而降的人，就是楚子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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