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二百三十七章

關燈
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只是周圍突然像蒙上雪霜。諾諾打了個噴嚏,搓搓胳膊。

“這麽回事?這天,不應該……”曼施坦因皺眉。

楚子航和愷撒警惕的看著四周。

【山是銀白色的,石頭也是銀白色的,放眼所見都是枯萎的樹木,樹上纏滿了銀白色的絲,好像有一條巨大的蠶在山中吐絲作繭,又像是佛經中所說遠離塵世的琉璃世界。但這些銀白色的絲顯然不是什麽好東西,沒跑多遠路明非就看見樹上掛著紅色蠶繭一樣的東西,繭衣是半透明的,隱約可見裏面那個枯萎的人形。】

“這衣服好像是‘風魔’家的圖案。”昂熱隨意看了一眼。

“好多白絲,看起來他是被白絲吸幹了血死了。”芬格爾說。

“樹木也是如此。這白絲威力竟然這麽大嗎?”

【路明非沿著山路奔跑,盡量躲開白絲密集的地方,但還是有幾次不小心碰到,立刻就覺得那些白絲像是有生命的東西那樣,要往他的身體裏鉆。那些白絲帶有強烈的腐蝕性,半秒鐘的皮膚接觸就會造成燙傷般的疼痛。沿路上他又看到了那種血紅色的繭,有時候被吊在樹上,有時候獵物被包裹起來之後黏在巖石上,裏面有人也有動物,都已經被吸幹了。】

一路跟著‘路明非’走來,周圍的景色越來越驚悚。

眾人的心一下子沈到底,覺得有些不妙。

【他急得想要跳腳,同時筋疲力盡。他扶著一棵枯萎的櫻樹,大口地嘣息,劇烈地咳嗽,吐出的唾液黏稠得像是膠水,心臟發瘋似的狂跳,似乎要撞破胸口。召喚小魔鬼麽?召喚了就不用跑了,只要犧牲1/4的生命,小魔鬼就能把這一切都搞定,他只需要放輕松在這裏等著,自然會有一輛豪華轎車接他回東京,在東京半島酒店的套房裏睡到早晨看日出。】

【可路明非還是沒能下定決心,首先召喚了也未必來,剛才他快被死侍虐死了路鳴澤也沒出現;其次他真的害怕,他心裏還存著一絲僥幸,也許到達紅井的時候會發現一切都好,自己的擔心只是杞人憂天。】

他轉過頭,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東京。

他不可思議的揉揉眼睛,覺得自己怎麽可能跑著跑著,跑回東京呢?

尤其那輛車的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這是他搞的鬼。”愷撒斷定。“跑回東京怎麽可能這麽快呢。”

他說的他,是‘小魔鬼。’

【今夜的路鳴澤出奇的安靜,路明非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今夜這樣的表情。漠然而惋惜,像是要去參加一位遠房親戚的葬禮。】

【“哥哥你來晚了,最後的演出已經開始了。”路鳴澤淡淡地說,他的眼裏仿佛轉動著金色的曼陀羅花。路明非的意識忽然間錯亂了,他隱約覺得路鳴澤說得對,他來這裏是要去看一場演出。他再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沒錯,他也穿著黑色的西裝和禮服襯衫,打著白色的領結,這是要去看一場盛大演出的裝束。】

“劇本出錯了。”

“進車?”‘小魔鬼’說。‘路明非’點點頭。

“去哪?”諾諾問。路明非回答:“看一場演出。”

他有些沮喪。

“演出?可時間不是來不及了嗎?紅井裏還在發生什麽?”芬格爾問。

“時間被暫停了。”路明非說。

他們已經在車裏了。兩個人沈默不語。‘路明非’坐在車裏恍惚。他感覺這車裏有個女孩曾經坐過,也留下氣味。【路明非簡直能想象出她的模樣,高挑修長,白色裙角,安安靜靜。甚至她的手提箱還擱在旁邊的座位上,不知為何她下車的時候很匆忙,連隨身的手提箱都忘記了。】

【“南美好玩麽?”路明非試圖打破車裏的沈默,他依稀記得開車的人是他的弟弟,剛剛去南美旅行。“很好,有天空、山和河流,沒有霧和高樓阻擋你的視線,你可以看到目光窮盡的地方。”路鳴澤淡淡地說,“哥哥你也應該去那裏旅行。”“好的,我會去的。”路明非下意識地說,完全沒有考慮南美有多遠和多貴。好像他是一位豪門的貴公子,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他去不了的地方,只取決於他想不想去。】

“南美?”芬格爾若有所思。

“到了。”昂熱提醒眾人下車。

愷撒一擡頭,看門牌,樂了。“這不是之前我和‘楚子航’來過的嘛。”

“哦,對!”路明非對這個場景一下子有了印象。但隨後他好討厭以前的自己。【路鳴澤下車為他拉開車門,順手提起那個遺落在後排座位上的手提箱,他們並肩穿過長長的走道,走道上也沒有任何人影。他們乘坐電梯下行,劇場竟然位於這座建築的下方,但路明非也沒有覺得很奇怪,路鳴澤看起來很認識路的樣子,他跟著路鳴澤走就可以了。】

眾人安靜的走進來。布局很陰森。跟之前他們看過的相差太大。

而他們進了三樓劇場的時候,呆滯了。

【舞臺上也是燈火通明的,布景是一口白色的井,井底卻是血紅色的,井壁上爬行著各種妖魔鬼怪,似乎是象征著地獄。】

“紅井……”楚子航略有些頭痛。這紅井沒完沒了,都要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他發楞,想,也不知道路鳴澤辦好事沒……

【“演出還沒開始嘛。”路明非松了口氣,對路鳴澤說。路鳴澤沒有說話,引著他在觀眾席正中央的座位坐下,四面八方望出去都是紅色的椅背,他們仿佛坐在紅色大海的中央。燈光暗了下去,黑暗中舞臺越發明亮起來,隨著小鼓響起,演出正式開始了。】

展示的畫面正是眾人之前在紅井裏看到的畫面。

【首先登場的是穿著燕尾服和亮紫色襯衫的老人……接著登場的是身穿黑色風衣的源稚生和女裝的源稚女……】

“‘路鳴澤’想給‘路明非’看這些做什麽?”楚子航想,但他沒有問出來。因為除了當事人,其他人給不出答案。

‘繪梨衣’終於出場了。【繪梨衣出場的時候他再度聞到了“櫻花之露”的香味。】那件衣服,眾人也熟悉,是‘路明非’給她買的,說是限量款。

【每個轉折都出乎路明非的預料,隨著一個個懸念被揭開,那個龐大的陰謀展現在舞臺上,他再也無暇去想別的,和路鳴澤一樣全神貫註於劇情的發展。當赫爾佐格操縱著圓鋸要將源稚生肢解的時候,劇情終於進入了大高潮,繪梨衣從沈睡中轟然驚醒,威嚴的目光掃視整個舞臺,宏大的背景音樂昭示著一位王的蘇醒,赫爾佐格和源稚女都在她的目光下戰栗。路明非也不由得戰栗起來,他驚疑地看向周圍,意識到這一切有什麽不對。舞臺上的光照亮了路鳴澤的臉,那張帶著稚氣的臉半明半暗,漠無表情。】

直到【“偉大的……偉大的神啊!原來您還沒有死去!”赫爾佐格丟下解剖臺上的源稚生,跌跌撞撞地奔向繪梨衣,手中緊握著黑色的木棒。】

“不對!這不是我們看過的!我們沒看到這段。”曼施坦因的聲音猛然拔高。

“這是回溯。”‘小魔鬼’說。

眾人面面相覷。看起來面前‘小魔鬼’好像能看到他們,又好像看不到。因為他們呼吸放緩,沒說話,‘小魔鬼’竟然又歪頭。“都晚了。你們也知道我的劇本被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