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二百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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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二百三十五章
‘源稚女’拼勁全力爬到‘源稚生’的旁邊，然後抱著這具屍體。
在楚子航看來，這具屍體已經被路鳴澤變成了一個空殼子，源稚生的靈魂早就被提取出來了。
只是……楚子航看源稚生一副要崩潰的樣子，顯然是畫面真相對他的沖擊很大。
“不把他帶走嗎？”楚子航望向旁邊的路鳴澤。“他的靈魂很不穩定。”
“嗯，不急。他還有用。”路鳴澤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一直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就像在看話劇。
【赫爾佐格暴跳起來。他逃不掉了，但他還有最後的辦法來懲罰背叛他的源稚女，即使作為求死之人，源稚女也還是有弱點的。他要源稚女痛苦，讓源稚女為自己的笑聲支付代價。他狠狠地把源稚生從源稚女的懷抱中扯了出來，拖著他去往那臺用於解剖八岐大蛇的設備，那些鋒利的圓鋸可以切開八岐大蛇的身體，當然也能切開保護源稚生的鱗片。“笑吧！笑吧！讓我給你的笑聲增加一點餘興節目！想不想看你哥哥被切開的樣子？我解剖過龍和死侍，還沒有解剖過龍化的皇！”赫爾佐格喘息著，神色猙獰，“切口的花紋應該很美吧？讓我一片片地把你哥哥切開給你看，看看所謂的皇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去！”路明非惱了。愷撒吃了一驚：“‘赫爾佐格’瘋了嗎？”他皺眉，該死，這些人都是瘋子！！
“不要……”源稚生低聲說，他感覺自己的心特別痛，明明已經是靈魂了。他知道一旦自己的身體真的被‘赫爾佐格’切割了，那‘源稚女’一定會發瘋，到死也不會原諒他自己。他總是把錯歸於自己。
【“不！不！不！”源稚女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他連站也站不起來，只能在血水中爬行，但他追不上赫爾佐格。赫爾佐格故意拖得很慢，這樣他才能看清源稚女那絕望的神情，這樣源稚女就可以爬得更近，好好地看清哥哥在圓鋸下被肢解的景象。事到如今，每個人都是瘋子了，大家都要死，都只能靠對方的絕望溫暖自己。】
猙獰的笑聲，慘烈的哭叫聲，混在一起，在紅井裏鬼哭狼嚎。
每個人的臉上都憤憤然。只有兩個人例外。
一個是昂熱。
他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雪茄，慢慢抽著，面上平靜。只盯著面前發生的事，誰也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另一個便是路鳴澤。他淡定的有些過頭了。
“時間要到了。”他說。
楚子航在他旁邊聽得一清二楚。他看了路鳴澤一眼，不解。
這時候，就聽幾個人突然驚呼。
他順著聲音去看。
【黑暗中，繪梨衣已經無聲地坐了起來，像是上了發條的人偶。隨著她緩緩地睜開眼睛，井底的黑暗被她的瞳光照亮，她的眼底仿佛流淌著熔巖。她仰望天空又俯瞰腳下，再掃視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在場的人無不感受到冰雪的冷。一陣壓迫的風在紅井裏刮起來。
迷得眾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他們聽到一陣機械音。
【“近地軌道衛星‘天巡者’，識別代號SW001，變軌成功，正接近東京上空，預計1分45秒後到達指定坐標。”“姿態調整完畢。達摩克利斯之劍自檢完畢，進入釋放預備狀態。”“美國國防部所屬衛星CWA002、CWA005，俄羅斯航天局所屬衛星DGC034，歐洲航天局所屬衛星ESA254，中國航天局所屬衛星CNS027正提供導航。”】
【“倒計時1分鐘，各部門準備！”“紅井那邊似乎沒什麽變化吧？”副校長喝著酒隨口說，“可別神已經從井中逃走了，我們還把天譴扔下去。這麽貴重的東西，砸到花草樹木多不好。”“這麽短的時間裏，應該不至於發生什麽大的變化吧？”Eva淡淡地說，“很快這件事就能結束了，還剩下30秒鐘。”】
【“10、9、8、7……”Eva開始倒數，副校長轉而看向多摩川的方向，一直蒙蒙朧朧的眼瞳中，忽然透出一股隱約的銳氣。“6、5、4……”副校長似乎能聽見太空中那根致命的金屬棒解除安全鎖的聲音。Eva忽然站了起來：“取消！天譴發射取消！”】
取消？眾人腦海中只有驚訝。【達摩克利斯之劍退回劍槽中，安全鎖重新鎖定了它。】要知道，下一次完美機會，在90分鐘之後。
“我就知道那個人做的不靠譜！”愷撒說。
“不是龐貝搞的鬼。”昂熱淡淡的說，“我猜是路鳴澤。”
【“怎麽回事？龐貝取消了發射？”副校長喝問。他知道不是Eva自行打斷了發射，再怎麽有自我意識，Eva也還是一個人工智能，她不會也無法違背指令。Eva看著副校長，瞳孔中閃過無法解讀的字符，用一種很陌生的語氣說：“對不起，這個問題我無權回答。我收到了來自更高級的命令，另一套屠龍系統已經開啟，正在前往紅井的路上，天譴的釋放可能會影響另一套系統的安全，因此天譴必須被中斷。”“另一套系統？”副校長震驚了，難道世界上還有另一套可以比擬天譴的屠龍系統？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武器能夠殺死覆活的白王？】
路明非楞住了。
這個時候，所有嘈雜聲撲面而來。
他們又重新回到高天原裏。
“看來故事還是圍繞路明非為主角。”曼施坦因倒吸一口氣。“我覺得我們還是要保護好路明非。那個叫方斐然的家夥已經許久不出現了。但我覺得他不會罷休的。”
“有我在，沒問題！”芬格爾露出大白牙，路明非有些感動，廢材師兄真……
“到時候讓楚子航和愷撒上去，我帶著路明非跑到路鳴澤旁邊。”芬格爾又說。
路明非：我收回之前的話。
【巨大的恐懼在心底爆炸，路明非克制不住地哆嗦起來。從Line的定位上看，繪梨衣根本不在去往機場的路上，她在多摩川附近的山中……她在那口井裏！她沒能逃離這個被詛咒的城市，那輛車把她帶去了最後的舞臺。舞臺？為什麽會覺得那是個舞臺？好像這是早已寫在劇本上的故事，正按部就班地發生。】
沒有人能回答。
【路明非覺得自己的頭痛得像是要裂開，各種奇怪的思維碎片像是爆炸那樣填滿了他的腦海。他不斷地想到“劇本”，似乎這個世界的某處有一個劇本，上面寫著所有人的命運。他在什麽時候、什麽情況下讀過那命運的劇本？他不知道，但他記得那個劇本被修改過了，繪梨衣的結局被改動了！這幕戲的結尾中不該有她！她應該平平安安地登上飛機去泡菜國！】
“是路鳴澤寫的？”諾諾立馬猜到。其實也不難猜。“我們之前在那座府邸上，他就不止一次說過劇本。”
“看來是翻車了。”愷撒冷笑。
“對了，路鳴澤呢？”古德裏安突然想起這人。他轉頭去看，沒找到人。
“看來他沒跟我們一起轉移到這裏。”曼施坦因說。
“還有源稚生也沒來。”路明非補充。
楚子航開口：“嗯，他們有事。”
“啊？師兄你到底知道些什麽？他和你說什麽了？”路明非問。
“是源稚生他們的事。”楚子航面無表情的撒謊。
路明非還真信了。
諾諾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扶著酒櫃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想往外跑。整個酒櫃都被他拉翻了，那些名貴的紅灑和清酒在墻上撞得粉碎，酒香四溢。每個人都驚訝地看著路明非，不知這人發什麽神經。幾秒鐘之後火燒般的疼痛傳到了大腦，酒精滲入傷口，痛感越發劇烈。原來這就是自己，普普通通的家夥，酒瓶的碎片都能把他削得鮮血淋漓，痛得他面孔抽搐。他不是愷撒不是楚子航也不是源稚生，換了其他人，這種程度的傷不過是在手上纏一圈繃帶的小事，甚至用不著換一只手握刀。他沖出去能管什麽事兒？】
古德裏安恨的錘腿。路明非就是缺乏自信！他能做什麽？屠龍啊！他是混血種的身份，就算普通，遇到這種事也要上啊！何況那個喜歡你的女孩還在等你去救她！哪怕你敵不過對方，女孩也高興，高興你來了。
楚子航看著低著頭在羞愧的路明非。他覺得這位師弟的信心……太過膽小。想必去打爆愷撒的輪胎，搶走陳墨瞳他也做不到吧？
【除非他跟路鳴澤做交易。可他只剩下半條命了，兩個交易機會，兩次交易之後，他會把命輸給路鳴澤。】
‘諾諾’不用說，‘楚子航’那次也不後悔。
【除了諾諾和楚子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值得他花1/4條命去救呢？】
現在，沒有人說‘路明非’的猶豫。古德裏安也是如此。
他不該站在道德制高點，讓‘路明非’交易四分之一的生命去救人。因為那生命是他自己的。只有他自己願意。‘上杉繪梨衣’很好，她也很可憐，但是‘路明非’不願意又能怎麽辦？
【那小怪獸呢？小怪獸呢……路明非呆呆地望著屋頂出神。路明非知道繪梨衣喜歡他，但那種喜歡在他看來只不過是鏡花水月。繪梨衣憑什麽喜歡他？繪梨衣連他的真名都不知道，更不用說他的過去，和他心裏那些不能告人的小秘密。】
別人動動嘴皮子，‘路明非’就要去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去救人。憑什麽？就憑他是S級嗎？就憑他是主角就應該嗎？
有人可憐‘繪梨衣’的時候，為什麽不體諒‘路明非？’沒人知道等他生命付出完，會變成什麽。
【基於同樣的理由，繪梨衣也沒有資格要求自己為她舍出1/4條命去。他呆呆地坐回積水裏，不斷地對自己說這樣很好，這樣很公平，沒必要覺得歉疚，最好就是誰也不欠誰的……可是那個該死的夢，那個該死的夢……如果自己沒有放開繪梨衣的手……】
【座頭鯨霍然起身，向著客人們深鞠一躬說：“看樣子海嘯已經停止，警視廳的救災也該出動了，我出去尋找救援。我不在的時候藤原勘助會負責照顧大家，請大家盡可能地不要發出聲音，無論外面有什麽動靜。請大家放心，以前你們是高天原的貴客，今晚你們也是高天原的貴客，高天原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各位的安全。”】
“有死侍！”楚子航突然出聲。眾人立刻戒備。
在‘座頭鯨’悄摸把門鎖上的時候，‘路明非’也發現了。【座頭鯨那個瘋子，他帶著他的伯萊塔去殺死侍了！見鬼！他以為他是誰？他只是個普通人類啊！】
‘路明非’楞住了，然後想到什麽，他磕磕巴巴說要給店長送武器，也出去了。
眾人隨著他進入走廊。‘座頭鯨’在跟一名死侍搏鬥。而‘路明非’就那麽呆呆地看著，他覺得‘座頭鯨’這麽大，一定會贏的。
這下子，這心聲被眾人一聽。都無奈了。
古德裏安啪一下打了路明非的頭：“愚蠢！那是死侍！只有厲害的混血種才能殺死它！‘座頭鯨’是個普通人！”
路明非委屈的抱著腦袋：“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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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女’拼勁全力爬到‘源稚生’的旁邊，然後抱著這具屍體。
在楚子航看來，這具屍體已經被路鳴澤變成了一個空殼子，源稚生的靈魂早就被提取出來了。
只是……楚子航看源稚生一副要崩潰的樣子，顯然是畫面真相對他的沖擊很大。
“不把他帶走嗎？”楚子航望向旁邊的路鳴澤。“他的靈魂很不穩定。”
“嗯，不急。他還有用。”路鳴澤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一直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就像在看話劇。
【赫爾佐格暴跳起來。他逃不掉了，但他還有最後的辦法來懲罰背叛他的源稚女，即使作為求死之人，源稚女也還是有弱點的。他要源稚女痛苦，讓源稚女為自己的笑聲支付代價。他狠狠地把源稚生從源稚女的懷抱中扯了出來，拖著他去往那臺用於解剖八岐大蛇的設備，那些鋒利的圓鋸可以切開八岐大蛇的身體，當然也能切開保護源稚生的鱗片。“笑吧！笑吧！讓我給你的笑聲增加一點餘興節目！想不想看你哥哥被切開的樣子？我解剖過龍和死侍，還沒有解剖過龍化的皇！”赫爾佐格喘息著，神色猙獰，“切口的花紋應該很美吧？讓我一片片地把你哥哥切開給你看，看看所謂的皇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去！”路明非惱了。愷撒吃了一驚：“‘赫爾佐格’瘋了嗎？”他皺眉，該死，這些人都是瘋子！！
“不要……”源稚生低聲說，他感覺自己的心特別痛，明明已經是靈魂了。他知道一旦自己的身體真的被‘赫爾佐格’切割了，那‘源稚女’一定會發瘋，到死也不會原諒他自己。他總是把錯歸於自己。
【“不！不！不！”源稚女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他連站也站不起來，只能在血水中爬行，但他追不上赫爾佐格。赫爾佐格故意拖得很慢，這樣他才能看清源稚女那絕望的神情，這樣源稚女就可以爬得更近，好好地看清哥哥在圓鋸下被肢解的景象。事到如今，每個人都是瘋子了，大家都要死，都只能靠對方的絕望溫暖自己。】
猙獰的笑聲，慘烈的哭叫聲，混在一起，在紅井裏鬼哭狼嚎。
每個人的臉上都憤憤然。只有兩個人例外。
一個是昂熱。
他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雪茄，慢慢抽著，面上平靜。只盯著面前發生的事，誰也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另一個便是路鳴澤。他淡定的有些過頭了。
“時間要到了。”他說。
楚子航在他旁邊聽得一清二楚。他看了路鳴澤一眼，不解。
這時候，就聽幾個人突然驚呼。
他順著聲音去看。
【黑暗中，繪梨衣已經無聲地坐了起來，像是上了發條的人偶。隨著她緩緩地睜開眼睛，井底的黑暗被她的瞳光照亮，她的眼底仿佛流淌著熔巖。她仰望天空又俯瞰腳下，再掃視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在場的人無不感受到冰雪的冷。一陣壓迫的風在紅井裏刮起來。
迷得眾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他們聽到一陣機械音。
【“近地軌道衛星‘天巡者’，識別代號SW001，變軌成功，正接近東京上空，預計1分45秒後到達指定坐標。”“姿態調整完畢。達摩克利斯之劍自檢完畢，進入釋放預備狀態。”“美國國防部所屬衛星CWA002、CWA005，俄羅斯航天局所屬衛星DGC034，歐洲航天局所屬衛星ESA254，中國航天局所屬衛星CNS027正提供導航。”】
【“倒計時1分鐘，各部門準備！”“紅井那邊似乎沒什麽變化吧？”副校長喝著酒隨口說，“可別神已經從井中逃走了，我們還把天譴扔下去。這麽貴重的東西，砸到花草樹木多不好。”“這麽短的時間裏，應該不至於發生什麽大的變化吧？”Eva淡淡地說，“很快這件事就能結束了，還剩下30秒鐘。”】
【“10、9、8、7……”Eva開始倒數，副校長轉而看向多摩川的方向，一直蒙蒙朧朧的眼瞳中，忽然透出一股隱約的銳氣。“6、5、4……”副校長似乎能聽見太空中那根致命的金屬棒解除安全鎖的聲音。Eva忽然站了起來：“取消！天譴發射取消！”】
取消？眾人腦海中只有驚訝。【達摩克利斯之劍退回劍槽中，安全鎖重新鎖定了它。】要知道，下一次完美機會，在90分鐘之後。
“我就知道那個人做的不靠譜！”愷撒說。
“不是龐貝搞的鬼。”昂熱淡淡的說，“我猜是路鳴澤。”
【“怎麽回事？龐貝取消了發射？”副校長喝問。他知道不是Eva自行打斷了發射，再怎麽有自我意識，Eva也還是一個人工智能，她不會也無法違背指令。Eva看著副校長，瞳孔中閃過無法解讀的字符，用一種很陌生的語氣說：“對不起，這個問題我無權回答。我收到了來自更高級的命令，另一套屠龍系統已經開啟，正在前往紅井的路上，天譴的釋放可能會影響另一套系統的安全，因此天譴必須被中斷。”“另一套系統？”副校長震驚了，難道世界上還有另一套可以比擬天譴的屠龍系統？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武器能夠殺死覆活的白王？】
路明非楞住了。
這個時候，所有嘈雜聲撲面而來。
他們又重新回到高天原裏。
“看來故事還是圍繞路明非為主角。”曼施坦因倒吸一口氣。“我覺得我們還是要保護好路明非。那個叫方斐然的家夥已經許久不出現了。但我覺得他不會罷休的。”
“有我在，沒問題！”芬格爾露出大白牙，路明非有些感動，廢材師兄真……
“到時候讓楚子航和愷撒上去，我帶著路明非跑到路鳴澤旁邊。”芬格爾又說。
路明非：我收回之前的話。
【巨大的恐懼在心底爆炸，路明非克制不住地哆嗦起來。從Line的定位上看，繪梨衣根本不在去往機場的路上，她在多摩川附近的山中……她在那口井裏！她沒能逃離這個被詛咒的城市，那輛車把她帶去了最後的舞臺。舞臺？為什麽會覺得那是個舞臺？好像這是早已寫在劇本上的故事，正按部就班地發生。】
沒有人能回答。
【路明非覺得自己的頭痛得像是要裂開，各種奇怪的思維碎片像是爆炸那樣填滿了他的腦海。他不斷地想到“劇本”，似乎這個世界的某處有一個劇本，上面寫著所有人的命運。他在什麽時候、什麽情況下讀過那命運的劇本？他不知道，但他記得那個劇本被修改過了，繪梨衣的結局被改動了！這幕戲的結尾中不該有她！她應該平平安安地登上飛機去泡菜國！】
“是路鳴澤寫的？”諾諾立馬猜到。其實也不難猜。“我們之前在那座府邸上，他就不止一次說過劇本。”
“看來是翻車了。”愷撒冷笑。
“對了，路鳴澤呢？”古德裏安突然想起這人。他轉頭去看，沒找到人。
“看來他沒跟我們一起轉移到這裏。”曼施坦因說。
“還有源稚生也沒來。”路明非補充。
楚子航開口：“嗯，他們有事。”
“啊？師兄你到底知道些什麽？他和你說什麽了？”路明非問。
“是源稚生他們的事。”楚子航面無表情的撒謊。
路明非還真信了。
諾諾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扶著酒櫃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想往外跑。整個酒櫃都被他拉翻了，那些名貴的紅灑和清酒在墻上撞得粉碎，酒香四溢。每個人都驚訝地看著路明非，不知這人發什麽神經。幾秒鐘之後火燒般的疼痛傳到了大腦，酒精滲入傷口，痛感越發劇烈。原來這就是自己，普普通通的家夥，酒瓶的碎片都能把他削得鮮血淋漓，痛得他面孔抽搐。他不是愷撒不是楚子航也不是源稚生，換了其他人，這種程度的傷不過是在手上纏一圈繃帶的小事，甚至用不著換一只手握刀。他沖出去能管什麽事兒？】
古德裏安恨的錘腿。路明非就是缺乏自信！他能做什麽？屠龍啊！他是混血種的身份，就算普通，遇到這種事也要上啊！何況那個喜歡你的女孩還在等你去救她！哪怕你敵不過對方，女孩也高興，高興你來了。
楚子航看著低著頭在羞愧的路明非。他覺得這位師弟的信心……太過膽小。想必去打爆愷撒的輪胎，搶走陳墨瞳他也做不到吧？
【除非他跟路鳴澤做交易。可他只剩下半條命了，兩個交易機會，兩次交易之後，他會把命輸給路鳴澤。】
‘諾諾’不用說，‘楚子航’那次也不後悔。
【除了諾諾和楚子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值得他花1/4條命去救呢？】
現在，沒有人說‘路明非’的猶豫。古德裏安也是如此。
他不該站在道德制高點，讓‘路明非’交易四分之一的生命去救人。因為那生命是他自己的。只有他自己願意。‘上杉繪梨衣’很好，她也很可憐，但是‘路明非’不願意又能怎麽辦？
【那小怪獸呢？小怪獸呢……路明非呆呆地望著屋頂出神。路明非知道繪梨衣喜歡他，但那種喜歡在他看來只不過是鏡花水月。繪梨衣憑什麽喜歡他？繪梨衣連他的真名都不知道，更不用說他的過去，和他心裏那些不能告人的小秘密。】
別人動動嘴皮子，‘路明非’就要去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去救人。憑什麽？就憑他是S級嗎？就憑他是主角就應該嗎？
有人可憐‘繪梨衣’的時候，為什麽不體諒‘路明非？’沒人知道等他生命付出完，會變成什麽。
【基於同樣的理由，繪梨衣也沒有資格要求自己為她舍出1/4條命去。他呆呆地坐回積水裏，不斷地對自己說這樣很好，這樣很公平，沒必要覺得歉疚，最好就是誰也不欠誰的……可是那個該死的夢，那個該死的夢……如果自己沒有放開繪梨衣的手……】
【座頭鯨霍然起身，向著客人們深鞠一躬說：“看樣子海嘯已經停止，警視廳的救災也該出動了，我出去尋找救援。我不在的時候藤原勘助會負責照顧大家，請大家盡可能地不要發出聲音，無論外面有什麽動靜。請大家放心，以前你們是高天原的貴客，今晚你們也是高天原的貴客，高天原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各位的安全。”】
“有死侍！”楚子航突然出聲。眾人立刻戒備。
在‘座頭鯨’悄摸把門鎖上的時候，‘路明非’也發現了。【座頭鯨那個瘋子，他帶著他的伯萊塔去殺死侍了！見鬼！他以為他是誰？他只是個普通人類啊！】
‘路明非’楞住了，然後想到什麽，他磕磕巴巴說要給店長送武器，也出去了。
眾人隨著他進入走廊。‘座頭鯨’在跟一名死侍搏鬥。而‘路明非’就那麽呆呆地看著，他覺得‘座頭鯨’這麽大，一定會贏的。
這下子，這心聲被眾人一聽。都無奈了。
古德裏安啪一下打了路明非的頭：“愚蠢！那是死侍！只有厲害的混血種才能殺死它！‘座頭鯨’是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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