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二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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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二百二十五章
【終究還是拒絕了繪梨衣的救援，這真不像他的風格。但去機場的路和來歌舞伎町的路真不是一條，機場在尚未被海嘯波及的幹葉縣成田市，而半個新宿區已經淹沒在海水中了。】
‘路明非’只是找借口拒絕。
【他很高興繪梨衣能有機會離開東京，但他不想去蹭人家的飛機。他對繪梨衣沒那麽深的感情，也沒臉承人家這麽大的情。】
路明非沒有回覆諾諾的話。他是不確定了。他不確定自己的心到底在想誰。
感情太難受了。
【“那Sakura會來韓國找我麽？”隔了好一會兒，繪梨衣又發信息過來。】
【“也許吧，我還沒買到飛機票，等我買到飛機票我看看能飛到哪裏去，落地了再說。”路明非很敷衍。“Sakura會飛到美國去麽？美國和韓國近麽？”“不遠，但都是山路，不太好走。”“是Sakura帶我去看過的那種山麽？”“不是，是太行山、大別山和昆侖山，都是很高的大山，其中最難爬的是五指山。”路明非跟她瞎扯。】
【他幾次想中斷這場對話，哄哄小姑娘說避難所裏信號不好，等你飛機落地我們再聯系……但他不太舍得，四面八方都是水聲、槍聲和哀嚎聲，似乎還有群蛇在水中游動的聲音。他在地獄裏，他也許就要死了，沒人知道他在這裏，沒人來救他，這種時候有個呆呆的小公主跟他發信息聊天，再喝幾口酒，才覺得能夠扛住寒冷，他此刻正坐在齊胸深的水裏。】
“你們是同類，才能彼此溫暖對方。”芬格爾說。“‘繪梨衣’多好，不像日本傳統的女孩，不喜歡可以培養，感情是培養出來的。一見鐘情這玩意只適合虛擬，走到最後的仍然是同類。”
“……”路明非的嘴動了動，卻是問，“師兄呢？”
“他去找你，現在還沒回來。”愷撒回答他的問題，知道關於是不是喜歡‘繪梨衣’這事路明非想翻篇。
“哦。師兄會沒事的。會沒事的。”路明非說一些奇怪的話。
昂熱知道，路明非說的沒事，是在祈禱‘繪梨衣’沒事。
【“那Sakura要多久才能來找我？”“短則三月遲則半年，海棠花開的時候，我一定去找你！”】
【路明非繼續胡說八道，他對韓國的了解實在有限，說不出什麽有意思的東西來。“那我們是在海棠花樹那裏見面麽？”路明非心裏一動，心說繞來繞去你還是怕我不去韓國找你麽？“好啊，那就海棠花樹那裏吧。那裏的冰淇淋很好吃，你一次買兩個，我要是去了就幫你吃一個，我要是不去就都歸你。”】
【“Sakura，你也害怕麽？”路明非心說誰不害怕啊，“我不怕，我習慣了，這種場面我也不是沒見過。”“海嘯會把韓國也淹掉麽？把韓國淹掉就沒有海棠花樹了。”路明非心想，原來你還在惦記我什麽時候去找你啊……】
“我實在不想看了。”曼施坦因說。“虛假的謊言，不如去做。”
“學生的感情狀況我們導師確實幹預不了。”古德裏安看了眼路明非，又移開視線。“只能說不要忘了自己的血統是什麽樣的。”
‘路明非’滿臉通紅，手指還在屏幕上點著。
【走廊盡頭的門被人粗暴地撞開了！“Sakura！Sakura！”座頭鯨搶步上前，抱住路明非玩命地搖晃。中島早苗推開眾人，伸手在路明非鼻端試了試，呼吸很虛弱：“他還活著，我學過一點急救，我來試試。”她看座頭鯨強有力的擁抱幾乎能壓碎這個男孩的肋骨，有點不忍心，示意座頭鯨閃開，自己把路明非抱在懷裏，試圖用自己的體溫讓他暖和起來。】
‘路明非’的臉更通紅了。
“不行了，必須人工呼吸！我來！”
“讓肺活量大的人來吧。”‘青木千夏’把一個相撲男人叫過來。
‘路明非’一下子就醒了。
諾諾皺眉，很討厭這種裝暈騙女生的人工呼吸的男生。
【青木千夏用穿著高跟涼鞋的腳踢了路明非一腳。】
【既然找到酒窖，那麽服務就立刻開始。牛郎們把餐巾搭在胳膊上，依次詢問客人們要不要在等待救援的過程中喝點什麽。踏水的聲音由遠及近，一個牛郎氣喘籲籲地靠近座頭鯨低語：“不能出去，所有通道都被封鎖了……怪物好像在吃人。”】
【座頭鯨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面對客人們：“各位親愛的女士，情況似乎正在好轉，水位正在下降，外面有警視廳的救生艇趕來，他們正在打擊那些趁著災害搶劫的黑道，我們安心地等待救援，請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那些畸形的怪物似乎還沒有清理幹凈。”聽著座頭鯨用輕佻浪蕩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說話，心情忽然就放松下來。她們互相擁抱，拍拍對方的背，有人高興地小聲哭泣。】
眾人站在積水裏，看著‘座頭鯨’坐在‘路明非’旁邊，跟他嘮嗑。
【“局面不樂觀。”座頭鯨掏出抽了一半的雪茄叼上，狠狠地吸了一口，臉色陰沈。他鬼鬼祟祟地揭開西裝，給路明非看自己貼身的東西。這個動作太暧昧了，路明非猶豫了一下才敢看，店長的胸肌上掛著兩個槍套，槍套裏各塞了一柄伯萊塔手槍。座頭鯨摸出一支塞到路明非手心裏：“我托道上的朋友搞的進口貨，軍用版本，現在的情形下只有靠你和我了。”】
【“Sakura你是在等待機會吧？說吧，要我怎麽配合你？我沒問題，藤原勘助也用得上！”座頭鯨的眼睛閃閃發亮，“老板娘說了，你是光你是電，你是救世主！”路明非惡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來吧！有什麽計劃！”‘座頭鯨’很期待。
諾諾簡直沒眼看。
【座頭鯨滿嘴鬼話。他也不是不會撒謊的人，剛才騙客人們說情況正在好轉的時候他就面不改色，現在他必須哄這個慫蛋跟他一起護送客人們離開。從男派花道的角度來說他完全不看好路明非，但蘇恩曦確實說過只要保住路明非沒事，大家都會沒事這樣的話。事到如今，座頭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座頭鯨’還在吹著他，這讓‘路明非’很羞愧，他什麽都說不出口。
路明非懵了。當初的真相原來是這樣嗎？還是‘小魔鬼’在幫他。
“原來如此。”古德裏安說，“明非你真的很幸運。有人幫助你。”
【“店長你別逗我了，你說這話你自己也不信對不對？我要是真有本事我就跟你一起殺出一條血路……”路明非看著座頭鯨的眼睛說話，他難得那麽認真那麽誠懇。座頭鯨默默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盡管不想相信路明非剛才所說的話，但座頭鯨沒法不相信，他閱人無數，懂得什麽是誠實的眼神。他看得出路明非沒有撒謊，是啊，一個有能力逃離這裏的人怎麽會自己躲在酒窖裏用喝酒來消除恐懼呢？】
最後，兩個人眼瞪眼。‘座頭鯨’罵了一聲，拿著鋼管起身在周邊巡視。
這時‘路明非’的手機裏不停的傳來消息。
一邊的路明非臉色刷的慘白。
芬格爾故意把消息念出來。
【“Sakura你還在麽？我還沒有到機場，路上很顛簸，我有點頭暈。”】
【“我在韓國的名字叫金熙嫒，護照號碼GM8701982。哥哥說我會住在韓國江南區的一個公寓裏，地址是205-8Nonhyeon-Dong，Kangnam-Gu，Seoul，South Korea。”】
【“Sakura你還在麽？Sakura跟我說話好不好？”“Sakura我覺得冷，我能聽見那東西的吼聲，它好像在跟我說話。”】
“不要再念了！”路明非大吼著蹲下抱頭。很是痛苦。
而聲音還在繼續。是他的心聲，他在嫌棄，他在煩‘繪梨衣’發的消息。他把這些消息全刪了，做了個縮頭烏龜。
然後一片寂靜。
古德裏安想要說什麽，卻被曼施坦因攔住。
【呆坐了幾分鐘，路明非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兒來，趕緊摸出手機想把定位功能關掉。Line是能夠定位好友的，雖然路明非沒教過繪梨衣，繪梨衣想必也不會無師自通，但理論上她確實有可能獲得路明非的位置信息。以那個女孩的固執，要是知道路明非在哪裏，沒準就掉頭殺過來了。關閉定位功能之後，路明非又隨手搜索繪梨衣的位置，想看看她有沒有到達機場，地圖顯示出來的瞬間，他驚呆了。】
“李嘉圖如果你覺得你不喜歡她，OK。那拒絕也沒什麽。但是她給你發消息，至少也回一句，哪怕拒絕的話也行。”諾諾說。
“但她說了，她不舒服。她血統純正，讓她不舒服的也一定是對等的邪惡力量。你是不是沒想去救她？”
“我去救了！”路明非擡頭說，“但救她不是我的義務！我也害怕！”
“那你為什麽救我，救‘楚子航’？”諾諾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說不出話了，他能說因為他喜歡她才救她，因為他覺得師兄對他很好他才救他。
“你知道未來的你對我們說過什麽嗎？”諾諾說。“他說他在日本之行後一直很愧疚，他想救‘源稚生’，‘源稚女，’和‘繪梨衣’，他說他現在有能力救人了。他已經和我們說，他要救這些人。我們也會幫助他的。”
路明非站起來，把其他人的面容仔細看了看。
他們的面容都是一副嚴肅的模樣。
是這樣嗎？路明非在心裏問自己。其實他確實沒能從日本之行走出來。
“我——”路明非鼓起勇氣說。“我想救他們，你們能幫我嗎？”
“當然。”昂熱，曼施坦因，古德裏安，芬格爾，愷撒，諾諾六個人齊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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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拒絕了繪梨衣的救援，這真不像他的風格。但去機場的路和來歌舞伎町的路真不是一條，機場在尚未被海嘯波及的幹葉縣成田市，而半個新宿區已經淹沒在海水中了。】
‘路明非’只是找借口拒絕。
【他很高興繪梨衣能有機會離開東京，但他不想去蹭人家的飛機。他對繪梨衣沒那麽深的感情，也沒臉承人家這麽大的情。】
路明非沒有回覆諾諾的話。他是不確定了。他不確定自己的心到底在想誰。
感情太難受了。
【“那Sakura會來韓國找我麽？”隔了好一會兒，繪梨衣又發信息過來。】
【“也許吧，我還沒買到飛機票，等我買到飛機票我看看能飛到哪裏去，落地了再說。”路明非很敷衍。“Sakura會飛到美國去麽？美國和韓國近麽？”“不遠，但都是山路，不太好走。”“是Sakura帶我去看過的那種山麽？”“不是，是太行山、大別山和昆侖山，都是很高的大山，其中最難爬的是五指山。”路明非跟她瞎扯。】
【他幾次想中斷這場對話，哄哄小姑娘說避難所裏信號不好，等你飛機落地我們再聯系……但他不太舍得，四面八方都是水聲、槍聲和哀嚎聲，似乎還有群蛇在水中游動的聲音。他在地獄裏，他也許就要死了，沒人知道他在這裏，沒人來救他，這種時候有個呆呆的小公主跟他發信息聊天，再喝幾口酒，才覺得能夠扛住寒冷，他此刻正坐在齊胸深的水裏。】
“你們是同類，才能彼此溫暖對方。”芬格爾說。“‘繪梨衣’多好，不像日本傳統的女孩，不喜歡可以培養，感情是培養出來的。一見鐘情這玩意只適合虛擬，走到最後的仍然是同類。”
“……”路明非的嘴動了動，卻是問，“師兄呢？”
“他去找你，現在還沒回來。”愷撒回答他的問題，知道關於是不是喜歡‘繪梨衣’這事路明非想翻篇。
“哦。師兄會沒事的。會沒事的。”路明非說一些奇怪的話。
昂熱知道，路明非說的沒事，是在祈禱‘繪梨衣’沒事。
【“那Sakura要多久才能來找我？”“短則三月遲則半年，海棠花開的時候，我一定去找你！”】
【路明非繼續胡說八道，他對韓國的了解實在有限，說不出什麽有意思的東西來。“那我們是在海棠花樹那裏見面麽？”路明非心裏一動，心說繞來繞去你還是怕我不去韓國找你麽？“好啊，那就海棠花樹那裏吧。那裏的冰淇淋很好吃，你一次買兩個，我要是去了就幫你吃一個，我要是不去就都歸你。”】
【“Sakura，你也害怕麽？”路明非心說誰不害怕啊，“我不怕，我習慣了，這種場面我也不是沒見過。”“海嘯會把韓國也淹掉麽？把韓國淹掉就沒有海棠花樹了。”路明非心想，原來你還在惦記我什麽時候去找你啊……】
“我實在不想看了。”曼施坦因說。“虛假的謊言，不如去做。”
“學生的感情狀況我們導師確實幹預不了。”古德裏安看了眼路明非，又移開視線。“只能說不要忘了自己的血統是什麽樣的。”
‘路明非’滿臉通紅，手指還在屏幕上點著。
【走廊盡頭的門被人粗暴地撞開了！“Sakura！Sakura！”座頭鯨搶步上前，抱住路明非玩命地搖晃。中島早苗推開眾人，伸手在路明非鼻端試了試，呼吸很虛弱：“他還活著，我學過一點急救，我來試試。”她看座頭鯨強有力的擁抱幾乎能壓碎這個男孩的肋骨，有點不忍心，示意座頭鯨閃開，自己把路明非抱在懷裏，試圖用自己的體溫讓他暖和起來。】
‘路明非’的臉更通紅了。
“不行了，必須人工呼吸！我來！”
“讓肺活量大的人來吧。”‘青木千夏’把一個相撲男人叫過來。
‘路明非’一下子就醒了。
諾諾皺眉，很討厭這種裝暈騙女生的人工呼吸的男生。
【青木千夏用穿著高跟涼鞋的腳踢了路明非一腳。】
【既然找到酒窖，那麽服務就立刻開始。牛郎們把餐巾搭在胳膊上，依次詢問客人們要不要在等待救援的過程中喝點什麽。踏水的聲音由遠及近，一個牛郎氣喘籲籲地靠近座頭鯨低語：“不能出去，所有通道都被封鎖了……怪物好像在吃人。”】
【座頭鯨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面對客人們：“各位親愛的女士，情況似乎正在好轉，水位正在下降，外面有警視廳的救生艇趕來，他們正在打擊那些趁著災害搶劫的黑道，我們安心地等待救援，請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那些畸形的怪物似乎還沒有清理幹凈。”聽著座頭鯨用輕佻浪蕩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說話，心情忽然就放松下來。她們互相擁抱，拍拍對方的背，有人高興地小聲哭泣。】
眾人站在積水裏，看著‘座頭鯨’坐在‘路明非’旁邊，跟他嘮嗑。
【“局面不樂觀。”座頭鯨掏出抽了一半的雪茄叼上，狠狠地吸了一口，臉色陰沈。他鬼鬼祟祟地揭開西裝，給路明非看自己貼身的東西。這個動作太暧昧了，路明非猶豫了一下才敢看，店長的胸肌上掛著兩個槍套，槍套裏各塞了一柄伯萊塔手槍。座頭鯨摸出一支塞到路明非手心裏：“我托道上的朋友搞的進口貨，軍用版本，現在的情形下只有靠你和我了。”】
【“Sakura你是在等待機會吧？說吧，要我怎麽配合你？我沒問題，藤原勘助也用得上！”座頭鯨的眼睛閃閃發亮，“老板娘說了，你是光你是電，你是救世主！”路明非惡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來吧！有什麽計劃！”‘座頭鯨’很期待。
諾諾簡直沒眼看。
【座頭鯨滿嘴鬼話。他也不是不會撒謊的人，剛才騙客人們說情況正在好轉的時候他就面不改色，現在他必須哄這個慫蛋跟他一起護送客人們離開。從男派花道的角度來說他完全不看好路明非，但蘇恩曦確實說過只要保住路明非沒事，大家都會沒事這樣的話。事到如今，座頭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座頭鯨’還在吹著他，這讓‘路明非’很羞愧，他什麽都說不出口。
路明非懵了。當初的真相原來是這樣嗎？還是‘小魔鬼’在幫他。
“原來如此。”古德裏安說，“明非你真的很幸運。有人幫助你。”
【“店長你別逗我了，你說這話你自己也不信對不對？我要是真有本事我就跟你一起殺出一條血路……”路明非看著座頭鯨的眼睛說話，他難得那麽認真那麽誠懇。座頭鯨默默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盡管不想相信路明非剛才所說的話，但座頭鯨沒法不相信，他閱人無數，懂得什麽是誠實的眼神。他看得出路明非沒有撒謊，是啊，一個有能力逃離這裏的人怎麽會自己躲在酒窖裏用喝酒來消除恐懼呢？】
最後，兩個人眼瞪眼。‘座頭鯨’罵了一聲，拿著鋼管起身在周邊巡視。
這時‘路明非’的手機裏不停的傳來消息。
一邊的路明非臉色刷的慘白。
芬格爾故意把消息念出來。
【“Sakura你還在麽？我還沒有到機場，路上很顛簸，我有點頭暈。”】
【“我在韓國的名字叫金熙嫒，護照號碼GM8701982。哥哥說我會住在韓國江南區的一個公寓裏，地址是205-8Nonhyeon-Dong，Kangnam-Gu，Seoul，South Korea。”】
【“Sakura你還在麽？Sakura跟我說話好不好？”“Sakura我覺得冷，我能聽見那東西的吼聲，它好像在跟我說話。”】
“不要再念了！”路明非大吼著蹲下抱頭。很是痛苦。
而聲音還在繼續。是他的心聲，他在嫌棄，他在煩‘繪梨衣’發的消息。他把這些消息全刪了，做了個縮頭烏龜。
然後一片寂靜。
古德裏安想要說什麽，卻被曼施坦因攔住。
【呆坐了幾分鐘，路明非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兒來，趕緊摸出手機想把定位功能關掉。Line是能夠定位好友的，雖然路明非沒教過繪梨衣，繪梨衣想必也不會無師自通，但理論上她確實有可能獲得路明非的位置信息。以那個女孩的固執，要是知道路明非在哪裏，沒準就掉頭殺過來了。關閉定位功能之後，路明非又隨手搜索繪梨衣的位置，想看看她有沒有到達機場，地圖顯示出來的瞬間，他驚呆了。】
“李嘉圖如果你覺得你不喜歡她，OK。那拒絕也沒什麽。但是她給你發消息，至少也回一句，哪怕拒絕的話也行。”諾諾說。
“但她說了，她不舒服。她血統純正，讓她不舒服的也一定是對等的邪惡力量。你是不是沒想去救她？”
“我去救了！”路明非擡頭說，“但救她不是我的義務！我也害怕！”
“那你為什麽救我，救‘楚子航’？”諾諾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說不出話了，他能說因為他喜歡她才救她，因為他覺得師兄對他很好他才救他。
“你知道未來的你對我們說過什麽嗎？”諾諾說。“他說他在日本之行後一直很愧疚，他想救‘源稚生’，‘源稚女，’和‘繪梨衣’，他說他現在有能力救人了。他已經和我們說，他要救這些人。我們也會幫助他的。”
路明非站起來，把其他人的面容仔細看了看。
他們的面容都是一副嚴肅的模樣。
是這樣嗎？路明非在心裏問自己。其實他確實沒能從日本之行走出來。
“我——”路明非鼓起勇氣說。“我想救他們，你們能幫我嗎？”
“當然。”昂熱，曼施坦因，古德裏安，芬格爾，愷撒，諾諾六個人齊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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