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二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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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二百二十二章
路明非停下來喘著氣，他還沒有調整呼吸，就聽見一個陌生的男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你不該跑出來。”
路明非轉身。方斐然站著離他五六步遠看著他。面上不悲不喜。
“你想做什麽？”路明非很警惕問他，然後慢慢後退。心裏默念小魔鬼的名字。
“別這麽怕我。我不會對你做什麽。”方斐然說，“你知道我為什麽把你們拉到這個時空嗎？”
“為什麽。”路明非順著他的話問了出來。
方斐然打了個響指：“我想知道，你明不明白你自己的力量，我想激起你反抗。但顯然，你讓我很意外。你仍然懦弱，你仍然……喜歡陳墨瞳。”
聽到諾諾的名字，路明非的臉色更差了。
“閉嘴！”路明非臉上有些掛不住。突然被別人說出心裏那掩埋多久的尷尬的愛意，很讓人惱怒。
“呵呵。”方斐然說。“你出來是去找那個女孩嗎？你為什麽去找她？她是你的什麽人？會比陳墨頭更重要嗎？”
“還是說，你只是愧疚。”
“關你屁事。”路明非說，但他心裏有些心虛。
“那好吧。”方斐然說著，轉身要離開。這把路明非給搞懵了。他不懂方斐然之前要抓他，但為什麽現在不抓他了？他落單了，不是更應該抓他嗎？
但此刻怎麽想怎麽想不通，於是他只能繼續往前跑。
方斐然微笑，他轉動手環。
路明非只覺得腳下發光，感覺靈魂被抽走。
“不！”路明非意識到什麽。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他倒在地上。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只看到一雙皮鞋站在他面前。
楚子航沒能找到路明非，但他發現了小魔鬼在掃墓。從後面看去，小魔鬼路鳴澤把花束放在墓碑前，然後做了個祈禱的手勢。
“請王血賜予我，我那卑微的尊嚴，你那尊貴的血統。”
楚子航疑惑，他歪了下頭，只看到了那塊墓碑上第一個字：路。
他準備邁開腿湊近看看，有一雙白皙的手臂擋住了他的前進。
“偷看不是好學生該做的事。”‘夏彌’露出小白牙。
【雪亮的燈光從天而降，那東西終於呈現在所有人的眼睛裏。它渾身包裹著白色的細絲，看上去就像是一枚巨大的繭，下方卻拖著猙獰的長尾。它的動作極快，沒人能看清這樣一個帶著尾巴的繭一樣的東西是怎麽攀爬的。骨節嶙峋的長尾抽打在井壁上，把井壁上的金屬板一排排揭開，金屬碎片和肺螺的屍體混合在一起，暴雨般下降。】
現場一片寂靜。
他們跟工作人員一樣，都心知肚明那個東西是什麽，又期待著。
【火神炮沒能降低那東西的速度，它以不可阻擋的趨勢脫離。但是單兵導彈從天而降，這些導彈的目標並不是神本身，而是它用來登高的樓梯，那些施工用的鐵架，自上而下的鐵架全都在爆炸中崩潰。神隨著鐵架的碎片下墜，火神炮仍在向它傾瀉彈雨。它憤怒了，這一次它發出的不是痛苦的叫聲，而是暴怒的大吼。蒼白色的觸手把最後的繭衣撐破，猛地抓住了光滑的井壁。】
“八岐大蛇……”曼施坦因震驚了。書上傳說，變成現實了。報告書中根本沒有這一段，派出去的人員都沒有人看過這些。
【它的下肢畸形短小，就把八個頭顱當作腳來使用，攀爬動作猶如八足的蜘蛛。那些修長的脖子像蛇一樣卷曲又舒展，八雙洪燭般的金色眼睛在空中明滅。它分明在往上爬，可在所有人的眼睛裏它都是魔鬼從天而降。唯有王將手捂心口，激動地讚嘆：“神啊！”】
愷撒和諾諾只覺得惡心。
諾諾完全沒有對“神”的尊重。不是說不尊重，而是這種形態實在看不出“神”的面容。
它一直爬著，什麽都阻擋不了。雖然只是個幼年體，但‘王將’特別興奮，他看著它，十分貪婪。
【“繼續！繼續！讓我看看究極的生物能做到什麽樣的地步！”王將握拳讚嘆，語氣裏滿是神往。白色的繩索從井壁上彈射出去，纏住了神。】
【“成功了！捕獲它了！”耳機裏傳來工程組的歡呼聲“捕獲了它？這麽輕易就能捕獲神？錯了，錯得太多了！”王將輕聲說，“它還帶著劍啊，那柄足以斬開世界的劍！”飄逸的弧光閃過，連熾烈的燈光都無法壓過它，就像是絕世劍客的刀弧。一秒鐘後，唯有激光才能切割的納米繩上出現了整齊的切口，神從束縛中脫出……“天叢雲，”王將讚嘆，“天叢雲！”】
古德裏安倒吸一口氣。
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眾人都無法靠近井口。只能圍觀。
“不能近距離看，為什麽？”
“因為那是神吧。”昂熱回答。“時空規則再扭曲也比不上神的力量。”
“它……它是要沖破紅井？”芬格爾看著那道光，他遮擋了下視線。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道身影從他頭上飛過去。
‘風間琉璃。’帶著吟唱聲。
黃金瞳開啟，吟唱結束，‘風間琉璃’一刀砍斷那蒼白的頭顱。痛得它反擊‘風間琉璃。’
兩個怪物這井中廝殺，血液迸濺。
【不能聽，那是會令人一輩子做噩夢的聲音，像是兩只惡鬼互相以對方為食的盛宴，肌肉和筋腱在牙齒間摩擦、流血。比起把神喚醒，也許縱容風間琉璃這種東西活在這個世界上才是更大的錯誤。】
【最終以風間琉璃的慘勝結束了這場戰鬥，神在到達井口之前已經受了重傷，風間琉璃砍下了它的四個頭。】
【工程組從安全艙中湧出，向水中灌註液氮，水溫迅速降低，水面上結了半米的冰層。井底的蓄水量太大了，要徹底凍結是做不到的，但低溫能夠降低生物的活力，龍類也不例外。】
“他們抓住了神。”愷撒低聲說。“‘源稚女’他……還有意識嗎？”
“沒有。”諾諾搖頭。“你看他的眼睛沒有神韻，惡鬼已經占據了他的身體。”
“其實他人挺好的，是個兄控，但是命運他太背了。”芬格爾插了一句。
“嗯。你看到楚子航回來了嗎？”愷撒看到芬格爾，問了一句。
“沒呢。”芬格爾說，“我去瞧瞧？”
“也沒事，他能自保。”
正說著就見路明非晃晃悠悠的往這裏走來。
“嘿嘿！”芬格爾擺手。“師弟來這裏！看見楚子航了嗎？”
路明非還恍恍惚惚慢慢向這邊走來。
周圍的工作人員已經全部把設備收了起來，又在紅井旁加固了枷鎖。
開始收拾東西回去。
‘王將’攬著‘風間琉璃’往車上走。路明非從他們面前，腳步虛浮的走過。
與‘風間琉璃’撞了一下。路明非立馬倒在地上。芬格爾和古德裏安立馬沖過去扶起路明非。
被撞的‘風間琉璃’眼中的金色消散一下，看了‘王將’一眼，面上露出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裏，還有些驚恐的表情，但這些‘王將’都看不到。
很快，他被‘王將’帶走了。
這幅畫面被撕裂開，如同幕布被撕碎，露出後臺。
畫面到了氣象局大樓。
‘昂熱’看著被反饋回來的消息，心裏著急的的不行。
【“從這種狀態看，那東西已經徹底蘇醒，就看稚生能否趁它剛剛蘇醒還虛弱的時候控制住它。”昂熱盯著屏幕，上面顯示出源稚生所在的那架直升機的飛行軌跡，他們還未趕到紅井，神已經提前蘇醒了。“報告天巡者的位置？”昂熱扭頭大吼。】
【“35分鐘！還有35分鐘天巡者到達東京上空！還有35分鐘可以釋放天譴！”卡爾副部長回吼。“讓直升機準備！帶我去紅井！”昂熱沈默了幾秒鐘後站起身來。“這是我要繼任校長的節奏？”副校長吃了一驚。】
“事情比我遠想的還嚴重。”‘校長’說，“‘源稚生’跟神比是無法取勝的。這種事只有我來去做。”
‘副校長’沈默。“你認真的？”
“應該沒有到這麽著急的時刻，我們或許看看第二戰線……”‘卡爾副部長’說著把傳回來的照片放大在屏幕上。
海面上潛伏著一堆屍守，密密麻麻。
眾人倒吸一口氣。
“不是吧……”古德裏安咽了咽口水。“這下子真的是世界末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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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停下來喘著氣，他還沒有調整呼吸，就聽見一個陌生的男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你不該跑出來。”
路明非轉身。方斐然站著離他五六步遠看著他。面上不悲不喜。
“你想做什麽？”路明非很警惕問他，然後慢慢後退。心裏默念小魔鬼的名字。
“別這麽怕我。我不會對你做什麽。”方斐然說，“你知道我為什麽把你們拉到這個時空嗎？”
“為什麽。”路明非順著他的話問了出來。
方斐然打了個響指：“我想知道，你明不明白你自己的力量，我想激起你反抗。但顯然，你讓我很意外。你仍然懦弱，你仍然……喜歡陳墨瞳。”
聽到諾諾的名字，路明非的臉色更差了。
“閉嘴！”路明非臉上有些掛不住。突然被別人說出心裏那掩埋多久的尷尬的愛意，很讓人惱怒。
“呵呵。”方斐然說。“你出來是去找那個女孩嗎？你為什麽去找她？她是你的什麽人？會比陳墨頭更重要嗎？”
“還是說，你只是愧疚。”
“關你屁事。”路明非說，但他心裏有些心虛。
“那好吧。”方斐然說著，轉身要離開。這把路明非給搞懵了。他不懂方斐然之前要抓他，但為什麽現在不抓他了？他落單了，不是更應該抓他嗎？
但此刻怎麽想怎麽想不通，於是他只能繼續往前跑。
方斐然微笑，他轉動手環。
路明非只覺得腳下發光，感覺靈魂被抽走。
“不！”路明非意識到什麽。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他倒在地上。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只看到一雙皮鞋站在他面前。
楚子航沒能找到路明非，但他發現了小魔鬼在掃墓。從後面看去，小魔鬼路鳴澤把花束放在墓碑前，然後做了個祈禱的手勢。
“請王血賜予我，我那卑微的尊嚴，你那尊貴的血統。”
楚子航疑惑，他歪了下頭，只看到了那塊墓碑上第一個字：路。
他準備邁開腿湊近看看，有一雙白皙的手臂擋住了他的前進。
“偷看不是好學生該做的事。”‘夏彌’露出小白牙。
【雪亮的燈光從天而降，那東西終於呈現在所有人的眼睛裏。它渾身包裹著白色的細絲，看上去就像是一枚巨大的繭，下方卻拖著猙獰的長尾。它的動作極快，沒人能看清這樣一個帶著尾巴的繭一樣的東西是怎麽攀爬的。骨節嶙峋的長尾抽打在井壁上，把井壁上的金屬板一排排揭開，金屬碎片和肺螺的屍體混合在一起，暴雨般下降。】
現場一片寂靜。
他們跟工作人員一樣，都心知肚明那個東西是什麽，又期待著。
【火神炮沒能降低那東西的速度，它以不可阻擋的趨勢脫離。但是單兵導彈從天而降，這些導彈的目標並不是神本身，而是它用來登高的樓梯，那些施工用的鐵架，自上而下的鐵架全都在爆炸中崩潰。神隨著鐵架的碎片下墜，火神炮仍在向它傾瀉彈雨。它憤怒了，這一次它發出的不是痛苦的叫聲，而是暴怒的大吼。蒼白色的觸手把最後的繭衣撐破，猛地抓住了光滑的井壁。】
“八岐大蛇……”曼施坦因震驚了。書上傳說，變成現實了。報告書中根本沒有這一段，派出去的人員都沒有人看過這些。
【它的下肢畸形短小，就把八個頭顱當作腳來使用，攀爬動作猶如八足的蜘蛛。那些修長的脖子像蛇一樣卷曲又舒展，八雙洪燭般的金色眼睛在空中明滅。它分明在往上爬，可在所有人的眼睛裏它都是魔鬼從天而降。唯有王將手捂心口，激動地讚嘆：“神啊！”】
愷撒和諾諾只覺得惡心。
諾諾完全沒有對“神”的尊重。不是說不尊重，而是這種形態實在看不出“神”的面容。
它一直爬著，什麽都阻擋不了。雖然只是個幼年體，但‘王將’特別興奮，他看著它，十分貪婪。
【“繼續！繼續！讓我看看究極的生物能做到什麽樣的地步！”王將握拳讚嘆，語氣裏滿是神往。白色的繩索從井壁上彈射出去，纏住了神。】
【“成功了！捕獲它了！”耳機裏傳來工程組的歡呼聲“捕獲了它？這麽輕易就能捕獲神？錯了，錯得太多了！”王將輕聲說，“它還帶著劍啊，那柄足以斬開世界的劍！”飄逸的弧光閃過，連熾烈的燈光都無法壓過它，就像是絕世劍客的刀弧。一秒鐘後，唯有激光才能切割的納米繩上出現了整齊的切口，神從束縛中脫出……“天叢雲，”王將讚嘆，“天叢雲！”】
古德裏安倒吸一口氣。
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眾人都無法靠近井口。只能圍觀。
“不能近距離看，為什麽？”
“因為那是神吧。”昂熱回答。“時空規則再扭曲也比不上神的力量。”
“它……它是要沖破紅井？”芬格爾看著那道光，他遮擋了下視線。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道身影從他頭上飛過去。
‘風間琉璃。’帶著吟唱聲。
黃金瞳開啟，吟唱結束，‘風間琉璃’一刀砍斷那蒼白的頭顱。痛得它反擊‘風間琉璃。’
兩個怪物這井中廝殺，血液迸濺。
【不能聽，那是會令人一輩子做噩夢的聲音，像是兩只惡鬼互相以對方為食的盛宴，肌肉和筋腱在牙齒間摩擦、流血。比起把神喚醒，也許縱容風間琉璃這種東西活在這個世界上才是更大的錯誤。】
【最終以風間琉璃的慘勝結束了這場戰鬥，神在到達井口之前已經受了重傷，風間琉璃砍下了它的四個頭。】
【工程組從安全艙中湧出，向水中灌註液氮，水溫迅速降低，水面上結了半米的冰層。井底的蓄水量太大了，要徹底凍結是做不到的，但低溫能夠降低生物的活力，龍類也不例外。】
“他們抓住了神。”愷撒低聲說。“‘源稚女’他……還有意識嗎？”
“沒有。”諾諾搖頭。“你看他的眼睛沒有神韻，惡鬼已經占據了他的身體。”
“其實他人挺好的，是個兄控，但是命運他太背了。”芬格爾插了一句。
“嗯。你看到楚子航回來了嗎？”愷撒看到芬格爾，問了一句。
“沒呢。”芬格爾說，“我去瞧瞧？”
“也沒事，他能自保。”
正說著就見路明非晃晃悠悠的往這裏走來。
“嘿嘿！”芬格爾擺手。“師弟來這裏！看見楚子航了嗎？”
路明非還恍恍惚惚慢慢向這邊走來。
周圍的工作人員已經全部把設備收了起來，又在紅井旁加固了枷鎖。
開始收拾東西回去。
‘王將’攬著‘風間琉璃’往車上走。路明非從他們面前，腳步虛浮的走過。
與‘風間琉璃’撞了一下。路明非立馬倒在地上。芬格爾和古德裏安立馬沖過去扶起路明非。
被撞的‘風間琉璃’眼中的金色消散一下，看了‘王將’一眼，面上露出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裏，還有些驚恐的表情，但這些‘王將’都看不到。
很快，他被‘王將’帶走了。
這幅畫面被撕裂開，如同幕布被撕碎，露出後臺。
畫面到了氣象局大樓。
‘昂熱’看著被反饋回來的消息，心裏著急的的不行。
【“從這種狀態看，那東西已經徹底蘇醒，就看稚生能否趁它剛剛蘇醒還虛弱的時候控制住它。”昂熱盯著屏幕，上面顯示出源稚生所在的那架直升機的飛行軌跡，他們還未趕到紅井，神已經提前蘇醒了。“報告天巡者的位置？”昂熱扭頭大吼。】
【“35分鐘！還有35分鐘天巡者到達東京上空！還有35分鐘可以釋放天譴！”卡爾副部長回吼。“讓直升機準備！帶我去紅井！”昂熱沈默了幾秒鐘後站起身來。“這是我要繼任校長的節奏？”副校長吃了一驚。】
“事情比我遠想的還嚴重。”‘校長’說，“‘源稚生’跟神比是無法取勝的。這種事只有我來去做。”
‘副校長’沈默。“你認真的？”
“應該沒有到這麽著急的時刻，我們或許看看第二戰線……”‘卡爾副部長’說著把傳回來的照片放大在屏幕上。
海面上潛伏著一堆屍守，密密麻麻。
眾人倒吸一口氣。
“不是吧……”古德裏安咽了咽口水。“這下子真的是世界末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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