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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二百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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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二百十九章

【加圖索家從一開始就布置了一個針對神的殺局,掌握著“天譴”,即使神完全蘇醒也能被瞬間抹殺。加圖索家為什麽要這麽做?還有多少事是學院不知道而加圖索家知道的?】

愷撒撇嘴。這個場合他簡直不想在這裏,第二次在這裏聽,煩死了。

【“赫爾佐格博士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他不該讓我兒子陷入這場戰爭。”龐貝緩緩地說,“他是死而覆生的惡鬼也好,舉世無雙的陰謀家也好,但這一次,他得罪了太多不該得罪的人……這件事結束後,千萬記得幫我把愷撒洗得幹幹凈凈的,讓他穿得漂漂亮亮地回羅馬來。”龐貝恢覆了賤兮兮的笑容,“幫我跟他說爸爸愛他。”】

【愷撒的臉色鐵青,如果不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一定會對投影出來的那個騷包老爹吐口水。】

愷撒很認同。他在心裏吐了口水。

【“聯絡Eva,”昂熱下令,“我要知道天譴什麽時候能夠運用!”3D投影儀打出瑩藍色的光束,身穿校服的Eva站在光束中:“我已經全面接入東京的互聯網,無論校長什麽時候呼喚我都在線。”“龐貝把天譴的啟動密碼交給你了?”“兩分鐘之前我獲得了天譴的啟動權。”Eva淡淡地說,“現在我已經成為那件天基武器的控制者,只要您下達命令,我就會從太空中扔一根鐵棍,威力足夠把神所在的區域化為火海。”】

“70分鐘。”

‘昂熱’深吸一口氣。“我們只有70分鐘。那口井的位置查到了嗎?”

“只有大家長知道。”【櫻井秀一說,“我現在就聯絡大家長,但他受了傷,正在搶救,我不確定他的狀態。”“我只要一個坐標!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就讓他給我說話!”昂熱冷冷地說,“那個自負的渾蛋已經把事情弄得一團糟了,至少要做一點有幫助的事!”】

‘源稚生’在這個時候進來了。他胸前纏著繃帶。臉色很不好。【“13號儲水井,設計代號紅井,位於多摩川附近的山中,坐標在這裏。”源稚生沿著桌面把一張便箋滑向昂熱,“一個小時前,我們跟駐守紅井的忍者部隊失去了聯系,猛鬼眾攻占了那裏,毫無疑問神就在那口井裏。”】

他就站在那裏,但眾人看來,他已經失去了生機,看起來已經沒有想求生的欲望,只有秉持著大家長的責任,才勉強來到這裏。

【昂熱拾起便箋看了一眼,交給背後的卡爾副部長:“拿去給Eva,讓天譴準備。還有,所有人都出去,讓我和大家長單獨聊聊。”】

愷撒和楚子航來了精神,他們也被趕出去了,不知道‘校長’到底和‘源稚生’談了什麽。

“你居然來見我。”‘校長’說,“我這次來日本,多次想見你,你拒絕了。虧你還領過我的校長獎學金。”

“很是抱歉。”‘源稚生’說,“我不是個好學生,拒絕您是我作為大家長的責任。可【我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大家長,那些人相信我是天照命,他們可以為我而死,可我沒能給他們一個全新的未來,還把家族帶上了死路。”】

他臉色蒼白,雖然皇的血液讓他迅速恢覆,但是的心裏仍然在被過去束縛。

【“這麽多年過去,你還在被往事追趕啊,稚生。”“您是說稚女的事?愷撒告訴您的?”“你自己說的。你忘記了麽?很多年前你跟我講過這個故事,只不過略去了故事中的人名,沒說是你自己的故事。當時你問我說,一個人可以為正義付出多大的代價呢?”】ňǐń

【“所謂大義,就是超乎個人之上的正義,絕對的正義。”】‘源稚生’說。

【“真遺憾,作為你的老師,我並不認可你的大義。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麽正義能夠超乎個人之上,對有的人來說,覆仇就是正義,對另一些人來說,保護才是正義。如果在你心裏弟弟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那他就是保的正義,你可以為了他與天下為敵。”昂熱緩緩地說,“你覺得你為正義支付了代價,你覺得痛苦,因為你所遵從的正義並不是你自己心裏真正想要的東西。你遵從的是別人教給你的‘大義’,而不是你自己的心。”】

眾人一陣沈默。

‘源稚生’太過執著責任。大義。但論是誰都話,都沒錯。

“覆仇對於您來說就是正義吧?”

“是啊。我很想覆仇。想殺死黑王。但你搞錯了一件事。”‘校長’淡淡的說,“我沒想過什麽正義。我想殺死龍王,滅了龍族,也僅是因為它們奪走了我的朋友。”

路明非小心翼翼看了昂熱一樣。昂熱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模樣。路明非心裏嘀咕,其實要說殺死龍王的原因是因為它們要奪走自己的朋友,他也會覆仇的。諾諾……師兄……

【“如果說普通人的人生分為春夏秋冬的話,我的人生就只有冬夏兩季。在遇見梅涅克·卡塞爾之前,我舉目無親,這個世界上沒有值得我珍視的人,我仇恨著一切,只想用自己的能力擺脫貧困和孤獨,我活在徹頭徹尾的寒冬中。加入獅心會之後,我驟然迎來了夏季,那幾年我的生活充滿了陽光,我有了好朋友,贏得了尊重,有了奮鬥的目標,心懷未來。但是龍族毀掉了這一切,在那個初夏的夜裏,我是唯一的幸存者,失去了所有朋友,連帶著光榮和夢想。我再度踏入了寒冬,從此再沒有走出來。”昂熱輕聲說。】

【“我並不是什麽偉人,我跟年輕人一樣需要朋友和溫暖,如果有朋友和溫暖,我可以庸庸碌碌地活下去,但龍族剝奪了我庸庸碌碌活下去的機會。時隔那麽多年,我仍然能記起那種失去朋友再度陷入孤獨的痛苦,唯一能撫平這種痛苦的辦法,就是覆仇。很多人會輕易地說出寬恕二字,只是因為他們並不懂仇恨。”】

他們第一次聽到昂熱校長的剖心言論。

昂熱的話並不是很很偉大,甚至這種話讓有些人不解,但也有人很理解。

楚子航看了一眼路明非。他覺得路明非跟昂熱校長在某一點很有共同點。在北京地鐵站……他說實話很感謝路明非。

【“只為了仇恨而活著,不會覺得自己的人生可憐麽?”源稚生輕聲問。“人一生能有多久,能擁有多少東西?而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在那個初夏的夜晚失去了,這就是我的人生。我不能平靜地踏入墳墓,我只能咆哮著死去。”說到最後,昂熱的聲音仿佛金屬撞擊所發出的轟鳴聲。】

【王將的執念是權力,而昂熱的執念是覆仇。】

【“我們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而活著。”昂熱緩緩地說,“所謂絕對的正義,只是人們用來粉飾仇恨和渴望的名詞。如果你真的相信那種東西,那你真是太幼稚了。”】

‘源稚生’的臉色越來越白。他和‘校長’一同看著對方。兩個人很默契的不說話。

“EVA和卡塞爾學院的人來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校長’說。

“我想問句,是天譴嗎?那真的可以毀滅神嗎?”‘源稚生’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這是我們目前的唯一的武器。”‘昂熱’語氣突然弱下來,“你血統雖然很強,但你一直在被過往困住。你的心太弱了。”

【源稚生的神色木然,這句尖銳的批評似乎沒有給他帶來任何沖擊,又或許他已經認可了自己的失敗。他緩緩地起身,向昂熱鞠了一躬,穿越長長的走廊離去。櫻井秀一在旁邊鞠躬送他,他的腳步虛浮目光空洞,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校長’目送‘源稚生’走遠,然後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黑暗的天空。

天空一直在下雨和打雷,不時有閃電閃過。眾人被一股力量推出門,在門關閉前,一道閃電劃過天空,亮光照亮‘校長’凝重的臉。

“我去,有什麽我們不能看的?”芬格爾說著去開門,發現門被鎖住了。

“他居然沒走。”諾諾看到‘源稚生’在走廊中停下來了。

“也許看雨下的大,在等司機來接?”路明非猜測。

“這……”愷撒剛開口,就看見‘源稚生’轉過身,看著走廊裏的兩個人。

那兩個人正是折回來的‘愷撒’和‘楚子航。’

哪裏有些不對。愷撒和楚子航努力回想。

“‘路明非’在哪裏?”‘源稚生’開口問‘愷撒’和‘楚子航。’

“他在牛郎店裏。”‘楚子航’說。

“啊,那太可惜了。沒有辦法向他道謝了。”‘源稚生’扯出一個笑容。

‘愷撒’和‘楚子航’不明所以。

路明非很擔心這個時候他們會看向他,然後問怎麽回事。但是愷撒很吃驚說道:“我不記得我和‘源稚生’在走廊裏說過話。”

“我也不記得。”楚子航說。“或許有一種可能,有些事情在以小事在改變。”

“像蝴蝶效應麽。”古德裏安說。

‘愷撒’和‘楚子航’目送‘源稚生’離去。

眾人急忙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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