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一百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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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一百八十五章
刀光劍影。‘路明非’躲過了，但是也被刀尖擦過，留下一道血口。
【幾乎就在同時，有人從車身另一側靠近，伸手想把繪梨衣從副駕駛座上抓出去。但路明非比那人快了一秒鐘，他抓住繪梨衣的衣襟，把她狠狠地拉進自己懷裏，帶著巨大的惡意狠狠地往左打方向盤。蘭博基尼把那輛重型摩托車擠在道邊的墻上，蹭出了一連串火花。十幾米之後蘭博基尼驟然加速，把擠成廢鐵的摩托車丟在路邊，那名騎手抱著被壓斷的大腿打著滾哀號。】
“我去！”芬格爾叫了一聲。他看見不斷有人拿著刀往‘路明非’的後背砍去。而‘路明非’即使反應快，也在所難免的受了傷。
楚子航和諾諾隱晦的看向旁邊的路明非。路明非剛緩過來還在出神，沒察覺這倆人的視線。
愷撒倒是大大咧咧說：“幹得不錯，有點男人味了。”
駕駛位上的‘路明非’眼裏已經隱約流露出金色。
他興奮了。
如同陷入了力量的漩渦裏。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變化，血液的溫度似乎在不斷地提升，力量隨著血液源源不斷地到達每一塊肌肉。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跟黑衣侍者一樣熱了，雨水淋在他身上化作白色的水汽。】
“好像不對。”一直坐在後面的昂熱終於說了句話。“他要失控了。”
緊接著眾人就聽到了路鳴澤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任何人，想從你的身邊奪走任何東西，都是我們的敵人！”“沒有人會記得死的東西，所以要活下去，咬牙切齒地活下去！”“我最恨有人搶走……屬於我的東西。”“我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
【他正下意識地踐行著路鳴澤的意志。】
“路鳴澤的聲音太瘋魔了。”諾諾與其他人不約而同的捂住耳朵。路鳴澤的聲音在他們聽來太有迷惑性，他們差點就起身奪過‘路明非’手中的方向盤，開車撞死那些人。
“這個時空的事情越來越覆雜了。”芬格爾說，“師弟你們當初能等我的支援簡直不容易。”
“你那是支援嗎？你不是也是當牛郎了嗎？”愷撒回他一句。
【懷裏的繪梨衣忽然動了起來，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她身體冰冷，目光呆滯，止不住地哆嗦。路明非想要甩開她，動作粗暴，之前他為了控制繪梨衣不讓她亂動，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強迫她躺在自己的腿上，使她脖子上留下了明顯的淤青。但繪梨衣抱得很緊，她身材修長，並非小鳥依人型的女孩，這時卻縮成小小的一團，在路明非懷裏像是個嬰兒。】
這一動作看傻眾人。
‘繪梨衣’居然哭了。路明非呆呆的看著她的臉，就想起了他塵封記憶深處的他曾抱住的那具幹屍體的影子。
【蘭博基尼一頭撞上了對面駛來的豐田轎車，路明非的頭撞在方向盤上，血黏糊糊地沿著額頭往下流，流進眼睛裏。】
古德裏安一下子緊張起來。他看著周圍的年輕人發出歡呼的聲音，似乎看到了‘路明非’的死亡，看到了他們領到了賞金。
“你最後沒被他們抓住吧？”古德裏安扭頭問路明非。路明非搖頭。
“是誰救了你‘酒德麻衣’？”曼施坦因緊接著就問。
路明非聲音很低的開口：“我自己。不過後來怎麽離開這裏的，我不記得了。”
昂熱想到了一種可能。‘繪梨衣’爆發了，她用了她的言靈。為了救‘路明非’。
【他是來保護她的，這是他的任務。他必須勇敢，就像真遇到危險的時候，愷撒不顧一切地駕駛著蝰蛇撞向那堵墻。繪梨衣是解決白王事件的重要鑰匙，這是他們在東京戰場上浴血殺到如今才掌握到的線索，唯一的線索。】
事到如今，‘路明非’也沒有喜歡‘繪梨衣，’他只是覺得這是他們的線索，而且隨便放棄一個對你有好感的女孩，實在不是男人所為。
【他騰出一只手抱緊繪梨衣，低聲說：“捂住耳朵。”他把後視鏡掰向自己，看著鏡子裏那張好像有點愚蠢的臉，深深地吸了口氣，清晰地吐字：“路明非！不要死！”】
諾諾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了三峽，那個海裏。她心裏有些覆雜，說不出對路明非這個人是什麽感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施舍路明非，卻不想讓他離開太遠。
人啊，就是這麽賤的動物。當他纏著你，你覺得煩，當他離開時，你又覺得他挺好的，開始懷念回憶。
【鏡中的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這是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分明是睜著眼睛的，可他居然看見鏡中的自己睜眼了，睜開了另一雙眼睛……古奧、森嚴、幽遠、高貴的黃金瞳！鏡中的人以古代皇帝般的威嚴聲音對他說：“路明非，不要死。”他無法分辨鏡中的人是自己還是路鳴澤，他能感覺到君王的威嚴和鋼鐵般的意志通過鏡子反射，反過來施加在自己身上，一條命令被強行寫入他的腦海。不要死，他命令自己不能死去！】
“到現在我還是很羨慕這個言靈，逆轉，改寫。救人。”芬格爾感嘆。“我以後要寫個永燃的瞳術師，或者是炎之龍斬者！哎呀，兩者融合我也覺得不錯。把大家的言靈都融入我的小說裏。”
“那這個小說肯定很爛。”愷撒譏諷。“別人的言靈安在自己的身上這個一看就是不可能。除非像三無少女那樣的覆制別人的言靈。哦，對了，三無少女的言靈叫什麽？”
“鏡瞳。”作為和三無少女兩人彼此用君焰對決過的楚子航很貼心的開了口。
“那我小說裏寫的言靈不比鏡瞳覆制的要強？小說嘛，重要的是想象，虛構。”芬格爾侃侃而談。他現在沒看‘路明非’牛逼哄哄去救人。因為他知道，‘路明非’沒有事。之前的談話路鳴澤和他透露出一點秘密，雖然這個秘密很小，但是也足夠讓芬格爾越發不敢相信路鳴澤。當然，他也相信路鳴澤也不信他。只是找不到合適的人。楚子航太悶。愷撒太過傲，昂熱太奸詐（路鳴澤所說），其他人不足一提。
路明非在一旁聽著芬格爾的話，有些汗顏，不知道是不是命中註定，芬格爾說的這些話，以後真的會在現實一一發生……
在大家都各想各的時候，昂熱瞇起眼觀察起‘路明非。’
被自己的“言靈”反噬後的‘路明非，’擁有不會死的能力。
【豐田車裏的家夥們剛剛拔出刀想從車裏沖出來，卻被怒吼的蘭博基尼撞得暈頭轉向。豐田車的引擎是沒法跟蘭博基尼比的，對撞的話必輸無疑，司機只能拉起手閘，不讓路明非輕易地撞開自己。路明非把車往後倒了幾米，又一次撞了上去，撞得碎片飛濺。】
【“我真沒想過……要當英雄啊。”路明非艱難地自語。那條被強行寫入腦海的命令正在發揮作用，他的肌體正以驚人的速度恢覆，被砍斷的肌腱和骨骼發出輕微的聲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和愈合。那幾乎無法稱作“愈合”，應該稱作“縫補”，他千瘡百孔的身體被超自然的力量一再地縫補起來，接著又被切開。這種不可思議的愈合能力並不是免費的，他的體力被迅速地抽幹，好像連靈魂也幹涸了似的。他的五感漸漸地鈍化，他聽不見聲音聞不到味道，甚至觸覺也在喪失，他承受著火燒般的劇痛，把所有註意力集中在前方，看著那輛豐田車的車燈，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抓著方向盤的手上。】
車不停旋轉，第一次，眾人被轉出車外。
“我靠！”芬格爾和路明非兩人抱著對方大叫。
古德裏安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曼施坦因說他麻煩，還是伸手把他拉起來。昂熱和愷撒，楚子航，諾諾幾人倒是淡定，但都不免踉蹌一下。
車燈和摩托車的燈互相對照。能看清這裏發生了什麽。
路明非看看四周，決定站在楚子航身邊。遇到正常的楚師兄太難得了。還是殺胚師兄有安全感。芬格爾死死拽住路明非：“師弟保護我。你經過尼伯龍根計劃的洗禮，又是學生會主席，拿出你的實力來！”
“學生會主席也害怕！”路明非抓住楚子航的衣服。
楚子航的面癱臉第一次出現無奈的表情。
就在大家在車外觀看時，在燈照耀下。
眾人看見【有人從摩托車上躍起，落在蘭博基尼的發動機艙上，甩動手中的球棒打在路明非的後腦上。路明非覺得整個顱腔像是被撞擊的鐵鐘那樣震動，鮮血同時從鼻子和嘴裏噴出。那漂亮的甩棍幾乎令他的頸椎折斷，但蠻橫的愈合能力迅速地發揮作用，下一秒鐘骨縫就被新生的軟骨細胞彌補上，撕裂的頸部肌肉止血，大腦分泌巨量的腎上腺素和內啡肽幫助他克服痛苦。接著是從後方襲來的穩準有力的一刀，他努力閃避，但那一刀還是切裂了他肩胛上的整條肌肉。騎手帶著沾血的短刀，就要從車邊掠過，但路明非已經推開了車門。鋁合金車門被撞斷，燃燒的摩托車貼地滑動，騎手翻滾著去往天空。】
“嘶。”古德裏安說，“太血腥了。用久了言靈，我差點忘了，人肉機械搏鬥互毆真的暴力。還好我們學院自由一日沒有這種事發生。”
“你忘記了愷撒和楚子航一個拿槍一個拿刀對決嗎？”曼施坦因想打古德裏安。他對昂熱說，“校長，我建議取消自由一日，或者制定校規約束自由一日。”
“嗯，容我想想。”昂熱沒答應沒拒絕。但曼施坦因的目的達到了。校長不再像之前那樣爽朗的對他說：難得有一天放松就讓他們玩吧。
他們看見【站在發動機艙上的那個年輕人……他揮舞球棒連續地擊打在路明非的脖頸上，想著幹脆打斷這小子的脖子算了。路明非的腦袋被球棒打得左歪右斜，頸椎似乎早已經斷掉了，只剩下肌肉連著這個可憐的、沙包一樣的腦袋。】
楚子航和諾諾的眼神又一次放在了路明非的身上，不過很快就看向過去的‘路明非。’想到‘路明非’被打成這樣，甚至如果沒有“不要死”這個言靈，估計早就脖頸被打斷死亡了。
【他又一次撞上了豐田車，揮棒的家夥立足不穩，從發動機艙上摔了下去。後方飛來一根套索，套住路明非的脖子之後抽緊。這是德克薩斯牛仔用來套野馬的招數，日本黑道中居然也有人擅長。那名騎手拋出套索之後立刻調轉車頭，路明非再也握不住方向盤，被拉得向後飛起，再重重地落在積水中。騎手拖著路明非去向小路的另一頭，他的同伴們一擁而上來搶繪梨衣。】
場面亂哄哄的，地上還有著飛濺的血液。‘路明非’全身都是傷痕，他金色的瞳孔在微發亮，似乎是一條被人類抓住受傷的黑龍，有能力但是卻反抗不了，而愚蠢的人類認為這就是勝利，去爭前搶後的要拿走龍的東西。盡管那東西龍並不喜歡，但龍是不允許旁人觸碰的。
‘路明非’的瞳孔變成了豎瞳。但接著他眼前一黑。
最後的聲音是一個清澈的聲音，在用太古洪荒的語言說了兩個字。
‘路明非’沒聽過，但是他卻意外知道這兩個字的意思。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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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劍影。‘路明非’躲過了，但是也被刀尖擦過，留下一道血口。
【幾乎就在同時，有人從車身另一側靠近，伸手想把繪梨衣從副駕駛座上抓出去。但路明非比那人快了一秒鐘，他抓住繪梨衣的衣襟，把她狠狠地拉進自己懷裏，帶著巨大的惡意狠狠地往左打方向盤。蘭博基尼把那輛重型摩托車擠在道邊的墻上，蹭出了一連串火花。十幾米之後蘭博基尼驟然加速，把擠成廢鐵的摩托車丟在路邊，那名騎手抱著被壓斷的大腿打著滾哀號。】
“我去！”芬格爾叫了一聲。他看見不斷有人拿著刀往‘路明非’的後背砍去。而‘路明非’即使反應快，也在所難免的受了傷。
楚子航和諾諾隱晦的看向旁邊的路明非。路明非剛緩過來還在出神，沒察覺這倆人的視線。
愷撒倒是大大咧咧說：“幹得不錯，有點男人味了。”
駕駛位上的‘路明非’眼裏已經隱約流露出金色。
他興奮了。
如同陷入了力量的漩渦裏。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變化，血液的溫度似乎在不斷地提升，力量隨著血液源源不斷地到達每一塊肌肉。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跟黑衣侍者一樣熱了，雨水淋在他身上化作白色的水汽。】
“好像不對。”一直坐在後面的昂熱終於說了句話。“他要失控了。”
緊接著眾人就聽到了路鳴澤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任何人，想從你的身邊奪走任何東西，都是我們的敵人！”“沒有人會記得死的東西，所以要活下去，咬牙切齒地活下去！”“我最恨有人搶走……屬於我的東西。”“我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
【他正下意識地踐行著路鳴澤的意志。】
“路鳴澤的聲音太瘋魔了。”諾諾與其他人不約而同的捂住耳朵。路鳴澤的聲音在他們聽來太有迷惑性，他們差點就起身奪過‘路明非’手中的方向盤，開車撞死那些人。
“這個時空的事情越來越覆雜了。”芬格爾說，“師弟你們當初能等我的支援簡直不容易。”
“你那是支援嗎？你不是也是當牛郎了嗎？”愷撒回他一句。
【懷裏的繪梨衣忽然動了起來，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她身體冰冷，目光呆滯，止不住地哆嗦。路明非想要甩開她，動作粗暴，之前他為了控制繪梨衣不讓她亂動，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強迫她躺在自己的腿上，使她脖子上留下了明顯的淤青。但繪梨衣抱得很緊，她身材修長，並非小鳥依人型的女孩，這時卻縮成小小的一團，在路明非懷裏像是個嬰兒。】
這一動作看傻眾人。
‘繪梨衣’居然哭了。路明非呆呆的看著她的臉，就想起了他塵封記憶深處的他曾抱住的那具幹屍體的影子。
【蘭博基尼一頭撞上了對面駛來的豐田轎車，路明非的頭撞在方向盤上，血黏糊糊地沿著額頭往下流，流進眼睛裏。】
古德裏安一下子緊張起來。他看著周圍的年輕人發出歡呼的聲音，似乎看到了‘路明非’的死亡，看到了他們領到了賞金。
“你最後沒被他們抓住吧？”古德裏安扭頭問路明非。路明非搖頭。
“是誰救了你‘酒德麻衣’？”曼施坦因緊接著就問。
路明非聲音很低的開口：“我自己。不過後來怎麽離開這裏的，我不記得了。”
昂熱想到了一種可能。‘繪梨衣’爆發了，她用了她的言靈。為了救‘路明非’。
【他是來保護她的，這是他的任務。他必須勇敢，就像真遇到危險的時候，愷撒不顧一切地駕駛著蝰蛇撞向那堵墻。繪梨衣是解決白王事件的重要鑰匙，這是他們在東京戰場上浴血殺到如今才掌握到的線索，唯一的線索。】
事到如今，‘路明非’也沒有喜歡‘繪梨衣，’他只是覺得這是他們的線索，而且隨便放棄一個對你有好感的女孩，實在不是男人所為。
【他騰出一只手抱緊繪梨衣，低聲說：“捂住耳朵。”他把後視鏡掰向自己，看著鏡子裏那張好像有點愚蠢的臉，深深地吸了口氣，清晰地吐字：“路明非！不要死！”】
諾諾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了三峽，那個海裏。她心裏有些覆雜，說不出對路明非這個人是什麽感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施舍路明非，卻不想讓他離開太遠。
人啊，就是這麽賤的動物。當他纏著你，你覺得煩，當他離開時，你又覺得他挺好的，開始懷念回憶。
【鏡中的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這是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分明是睜著眼睛的，可他居然看見鏡中的自己睜眼了，睜開了另一雙眼睛……古奧、森嚴、幽遠、高貴的黃金瞳！鏡中的人以古代皇帝般的威嚴聲音對他說：“路明非，不要死。”他無法分辨鏡中的人是自己還是路鳴澤，他能感覺到君王的威嚴和鋼鐵般的意志通過鏡子反射，反過來施加在自己身上，一條命令被強行寫入他的腦海。不要死，他命令自己不能死去！】
“到現在我還是很羨慕這個言靈，逆轉，改寫。救人。”芬格爾感嘆。“我以後要寫個永燃的瞳術師，或者是炎之龍斬者！哎呀，兩者融合我也覺得不錯。把大家的言靈都融入我的小說裏。”
“那這個小說肯定很爛。”愷撒譏諷。“別人的言靈安在自己的身上這個一看就是不可能。除非像三無少女那樣的覆制別人的言靈。哦，對了，三無少女的言靈叫什麽？”
“鏡瞳。”作為和三無少女兩人彼此用君焰對決過的楚子航很貼心的開了口。
“那我小說裏寫的言靈不比鏡瞳覆制的要強？小說嘛，重要的是想象，虛構。”芬格爾侃侃而談。他現在沒看‘路明非’牛逼哄哄去救人。因為他知道，‘路明非’沒有事。之前的談話路鳴澤和他透露出一點秘密，雖然這個秘密很小，但是也足夠讓芬格爾越發不敢相信路鳴澤。當然，他也相信路鳴澤也不信他。只是找不到合適的人。楚子航太悶。愷撒太過傲，昂熱太奸詐（路鳴澤所說），其他人不足一提。
路明非在一旁聽著芬格爾的話，有些汗顏，不知道是不是命中註定，芬格爾說的這些話，以後真的會在現實一一發生……
在大家都各想各的時候，昂熱瞇起眼觀察起‘路明非。’
被自己的“言靈”反噬後的‘路明非，’擁有不會死的能力。
【豐田車裏的家夥們剛剛拔出刀想從車裏沖出來，卻被怒吼的蘭博基尼撞得暈頭轉向。豐田車的引擎是沒法跟蘭博基尼比的，對撞的話必輸無疑，司機只能拉起手閘，不讓路明非輕易地撞開自己。路明非把車往後倒了幾米，又一次撞了上去，撞得碎片飛濺。】
【“我真沒想過……要當英雄啊。”路明非艱難地自語。那條被強行寫入腦海的命令正在發揮作用，他的肌體正以驚人的速度恢覆，被砍斷的肌腱和骨骼發出輕微的聲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和愈合。那幾乎無法稱作“愈合”，應該稱作“縫補”，他千瘡百孔的身體被超自然的力量一再地縫補起來，接著又被切開。這種不可思議的愈合能力並不是免費的，他的體力被迅速地抽幹，好像連靈魂也幹涸了似的。他的五感漸漸地鈍化，他聽不見聲音聞不到味道，甚至觸覺也在喪失，他承受著火燒般的劇痛，把所有註意力集中在前方，看著那輛豐田車的車燈，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抓著方向盤的手上。】
車不停旋轉，第一次，眾人被轉出車外。
“我靠！”芬格爾和路明非兩人抱著對方大叫。
古德裏安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曼施坦因說他麻煩，還是伸手把他拉起來。昂熱和愷撒，楚子航，諾諾幾人倒是淡定，但都不免踉蹌一下。
車燈和摩托車的燈互相對照。能看清這裏發生了什麽。
路明非看看四周，決定站在楚子航身邊。遇到正常的楚師兄太難得了。還是殺胚師兄有安全感。芬格爾死死拽住路明非：“師弟保護我。你經過尼伯龍根計劃的洗禮，又是學生會主席，拿出你的實力來！”
“學生會主席也害怕！”路明非抓住楚子航的衣服。
楚子航的面癱臉第一次出現無奈的表情。
就在大家在車外觀看時，在燈照耀下。
眾人看見【有人從摩托車上躍起，落在蘭博基尼的發動機艙上，甩動手中的球棒打在路明非的後腦上。路明非覺得整個顱腔像是被撞擊的鐵鐘那樣震動，鮮血同時從鼻子和嘴裏噴出。那漂亮的甩棍幾乎令他的頸椎折斷，但蠻橫的愈合能力迅速地發揮作用，下一秒鐘骨縫就被新生的軟骨細胞彌補上，撕裂的頸部肌肉止血，大腦分泌巨量的腎上腺素和內啡肽幫助他克服痛苦。接著是從後方襲來的穩準有力的一刀，他努力閃避，但那一刀還是切裂了他肩胛上的整條肌肉。騎手帶著沾血的短刀，就要從車邊掠過，但路明非已經推開了車門。鋁合金車門被撞斷，燃燒的摩托車貼地滑動，騎手翻滾著去往天空。】
“嘶。”古德裏安說，“太血腥了。用久了言靈，我差點忘了，人肉機械搏鬥互毆真的暴力。還好我們學院自由一日沒有這種事發生。”
“你忘記了愷撒和楚子航一個拿槍一個拿刀對決嗎？”曼施坦因想打古德裏安。他對昂熱說，“校長，我建議取消自由一日，或者制定校規約束自由一日。”
“嗯，容我想想。”昂熱沒答應沒拒絕。但曼施坦因的目的達到了。校長不再像之前那樣爽朗的對他說：難得有一天放松就讓他們玩吧。
他們看見【站在發動機艙上的那個年輕人……他揮舞球棒連續地擊打在路明非的脖頸上，想著幹脆打斷這小子的脖子算了。路明非的腦袋被球棒打得左歪右斜，頸椎似乎早已經斷掉了，只剩下肌肉連著這個可憐的、沙包一樣的腦袋。】
楚子航和諾諾的眼神又一次放在了路明非的身上，不過很快就看向過去的‘路明非。’想到‘路明非’被打成這樣，甚至如果沒有“不要死”這個言靈，估計早就脖頸被打斷死亡了。
【他又一次撞上了豐田車，揮棒的家夥立足不穩，從發動機艙上摔了下去。後方飛來一根套索，套住路明非的脖子之後抽緊。這是德克薩斯牛仔用來套野馬的招數，日本黑道中居然也有人擅長。那名騎手拋出套索之後立刻調轉車頭，路明非再也握不住方向盤，被拉得向後飛起，再重重地落在積水中。騎手拖著路明非去向小路的另一頭，他的同伴們一擁而上來搶繪梨衣。】
場面亂哄哄的，地上還有著飛濺的血液。‘路明非’全身都是傷痕，他金色的瞳孔在微發亮，似乎是一條被人類抓住受傷的黑龍，有能力但是卻反抗不了，而愚蠢的人類認為這就是勝利，去爭前搶後的要拿走龍的東西。盡管那東西龍並不喜歡，但龍是不允許旁人觸碰的。
‘路明非’的瞳孔變成了豎瞳。但接著他眼前一黑。
最後的聲音是一個清澈的聲音，在用太古洪荒的語言說了兩個字。
‘路明非’沒聽過，但是他卻意外知道這兩個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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