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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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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六十一章

“沒錯!”古德裏安突然激動起來,“陳墨瞳你猜測的大致不差,就算胚胎被火燒了,但是在冷庫裏被燒,而且周圍溫度極低,也許有那麽一兩個胚胎被赫爾佐格拿到手。”

他念叨:“一定是這樣沒錯。”

昂熱咳一聲提醒他別激動。

【“那後來呢?既然話已經說破了,就說完它。”源稚生輕聲說。“我不願繪梨衣死,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我知道她隨時會暴走會變成死侍,我必須想辦法延緩龍血對她的侵蝕。於是我根據赫爾佐格留下的資料開始做研究,我給自己整了容換了名字,加入蛇岐八家成為執行局的一員,我捕捉鬼,尤其是註射了進化藥物的鬼,用各種化學藥劑來延長他們的壽命……那個基因實驗室就是當年赫爾佐格實驗室的翻版,但它的目的不是進化,而是遏制進化。”】

‘橘政宗’眼睛暗淡無光,似乎口中做的一切是為了拯救‘上杉繪梨衣。’但旁觀者可清。這些只不過是他的把戲演技罷了。

“血清?”‘源稚生’突然激動起來,“你掌握了這種技術為什麽不救‘稚女’!他理應和‘繪梨衣’一樣是鬼!有了血清我們至於殺那麽多人嗎?!”

“很抱歉,但這是有原因的。”‘橘政宗’低下頭,緩緩說出。

【“進入執行局之後我才發現,要想獲得蛇岐八家的庇護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這是個積弱的家族,受卡塞爾學院的管理,家主們各行其是,一點也不團結。我無力同時撫養你們兄弟和繪梨衣,就把你們送到神戶山裏去寄養,把全部精力都用來分析赫爾佐格的研究。我在克格勃受過比較完備的藥物培訓,這給我很多方便,我在執行局中的地位越來越高,研究鬼的便利也越來越大……”源稚生忽然想起了什麽,聲音驟然變得寒冷:“老爹,你沒有為了做研究而故意開發進化藥物給鬼吧?”】

他想起莫洛托夫雞尾酒這種基因藥——不由得眼神淩厲起來。但‘橘政宗’低著頭不看他。

【“沒有,但有人在這麽做。我剛剛進入執行局的時候,局裏只有十三個人,我們只追殺死侍,對於尚未墮落的鬼,我們只是監控,對於加入猛鬼眾的鬼,我們只能放棄,每年需要我們處理的死侍只有十幾個……】但我意識到不對勁。從死侍的屍體裏偷摸提煉分析出了一種純化血統的基因藥來。”

他話還在說著,路明非就忍不住想說話了。

“等等等。”路明非說道,“不對勁吧……我看實驗室裏他們還在繼續研究這種,他是為了提高龍血,提純龍血,好為自己成王做準備的。”

“也不一定。”楚子航說,“他還在實驗階段。本來有足夠的的時間,但因為卡塞爾學院派人來調查,拖延了他的進度。”

“所以最後只成了個半品的白王?”芬格爾說,“我記得用天譴把它擊落了是吧?”

“沒錯。”楚子航道。

【“莫洛托夫雞尾酒只是基因藥物的一種,它有很多變種,在這些變種中莫洛托夫雞尾酒絕非最強的,最強的一種被稱為‘天鵝血’。而那種藥物的成分跟赫爾佐格留下的資料吻合,也就是有人跟我一樣持有一模一樣的資料,我用這些資料來研究遏制藥劑,他卻用這些資料來制造進化藥,這也是從死侍胎兒血清中提取出的。當初那場毀滅無名港的大爆炸中,我不是唯一的幸存者,還有另一個人也逃了出來!”橘政宗說,“我聽說猛鬼眾中出現了新的領袖,而進化藥都出自猛鬼眾的手。我意識到另外一個生還者可能就藏在猛鬼眾裏,我決定冒險去刺殺他,為此我潛入了猛鬼眾的大阪總部。”】

“如果他是赫爾佐格,那還有一人從黑天鵝港出來的只有邦達列夫了。”愷撒眉頭一皺,發現‘橘政宗’也就是‘赫爾佐格’故事中的各種漏洞都與他們之前在黑天鵝港裏經歷的都相反。“但事後我們沒找到邦達列夫此人……”他說的事後便是從日本回卡塞爾學院的前一天晚上在諾瑪那裏匯報任務得知無邦達列夫此人。

“是誰?”‘源稚生’問道。

‘橘政宗’搖搖頭:“他戴著面具。”

一聽戴著面具。眾人臉上又露出被惡心到的嫌棄表情。‘橘政宗’描述面具下的模樣,只有‘源稚生’聽的很認真。

他們在車裏都見過那個戴面具的——被‘源稚女’成為王將的男人——就是‘橘政宗’(赫爾佐格)

“這也太可怕了。”曼施坦因第一次重新審視面前的‘赫爾佐格’。“一環套一環,居然留了另一個身份。如果‘橘政宗’這個身份死了,無法用‘源稚生’的骨血來成神,那他可以用王將的身份用‘源稚女’的骨血一樣可行。此人為了成為白王,心機夠深。”

“下了很大一盤棋。”昂熱出聲。“說實話我也不行。如果不是因為這次時空之旅,我們恐怕永遠都不知道有些事情的真相與邪惡。這些必須旁觀者清。”

【橘政宗深呼吸來讓自己平覆,“直到今天我都無法忘記那一幕,那個半進化種從熊熊烈火中走出來,他分明認得我!他對我微笑!他看起來就像惡魔中的皇帝,我無法把視線從他那微笑的臉上挪開,巨大的威壓壓得我不能呼吸,我只能跪下去膜拜他,只能等他來殺我……這是手機響了,是你打電話進來,你當時只是問了我一件很小的事,問我周末要不要去爬山。我拼盡了全部的力量按了接聽鍵,本想跟你道別叫你快逃,那東西不是任何人類能夠戰勝的,可聽到你聲音的那一刻,施加在我身上的威壓忽然解除了。我不顧一切地逃走,以那個半進化種的能力我連逃走的機會也沒有,他跟繪梨衣是一個級別的存在,但幸運的是我做好了跟他同歸於盡的準備,在潛入之前埋設了炸彈。我遙控引爆炸彈,跳窗逃亡,把他壓在一座十二層的廢墟中。”】

“這個估計就是編的了。他就是‘赫爾佐格’也是王將。互殺自己吹牛逼。”芬格爾說。

路明非汗顏:“我就想知道他一句話裏有幾個字是真的。我現在覺得他說的任何話和字都是騙人的。”

【“難怪你做什麽都謹小慎微,唯獨在對猛鬼眾的作戰上不擇手段,變成了好戰的狂人。”源稚生說。】

【“你們是有機會跟王將抗衡的,我等著你們長大,等著你們覺醒……但我又錯了,在你和稚女這件事上,赫爾佐格對我撒了謊。你們兄弟在實驗中是用來對比的,是一對‘鏡像體’,你們攜帶的龍族基因恰好相反。”“鏡像體?”源稚生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赫爾佐格分離出的龍族基因和人類基因一樣,是雙螺旋。他猜測雙螺旋中的一條會產生穩定的混血種,而另一條攜帶最強的嗜血基因,但他不清楚哪一條螺旋帶有嗜血基因,因此他分別用兩條螺旋來制造混血種。嗜血基因要麽就在你的基因序列中,要麽就在稚女的基因序列中。你們互為對比,一個是成功的產品,另一個註定失敗。鏡子外是尊貴的皇,鏡子裏映出的卻是猙獰的鬼。這就是所謂的‘鏡像體’。”】

“鏡像體……難怪。”楚子航心裏默念。想起‘源氏兄弟。’——那兩個保溫倉裏兩個孩子。其實血統都是純正的,但因得到的基因是相反,才有這種不同的人生——也許這些也是‘赫爾佐格’的安排。楚子航確信在黑天鵝港裏,‘赫爾佐格’從未對‘邦達列夫’說鏡像體的事情。邦達列夫應該早就隨著列寧號在海底。

【“原來稚女是失敗的作品。”源稚生低聲說。橘政宗搖了搖頭:“不,你才是失敗的產品。赫爾佐格要的是那種帶有嗜血基因的鬼,他只要能夠找出控制鬼的辦法,就能制造出可怕的軍隊。他並不想制造皇,你才是那個副產品!”“難怪稚女後來變了。”源稚生輕聲說,“因為鬼在他的身體裏蘇醒了,我弟弟消失了,只剩占據他軀殼的鬼。”】

他閉上眼睛很是痛苦。

諾諾面無表情,她很擅長觀察人。所以‘源稚生’這突然外露的情感,她是最容易趁機潛入。

“日本分部他們的規則與其他的規則真不一樣。鬼神之分就是血統等級嘛。”曼施坦因搖頭。“可惜了有些人。”

“可憐的‘源稚生’被忽悠的多傻。”芬格爾說。路明非點頭:“鬼把他弟弟殺了,占據他弟弟的身體……”

“師兄,像不像修真小說的奪舍。”路明非對芬格爾說,楚子航點點頭。

【“我從西伯利亞放出了魔鬼卻沒有能力殺死他,我連累了你,還害了繪梨衣。今天我養的實驗體還導致那麽多無辜的人死去,按照家規,我應當切腹贖罪。我切腹贖罪之後稚生你也可以對家族有個交代,只是臨死之前我還有一個要求,希望稚生你能答應我。”橘政宗直起身體拔出懷刃,刀刃上流動著刺骨的寒光,他一聲不吭地看著源稚生,目光坦蕩又固執。】

【“是啊,犯下這種大錯的人如果不受懲罰,那我這個大家長又怎麽對得起這些無辜橫死的族人呢?”源稚生看著那些蒙著白布單的屍體,“說來聽聽吧。”】

【“殺死王將這件事應該不用我說了,”橘政宗解開襯衣露出依舊結實的小腹,“我的請求是關於繪梨衣,她已經是個半進化體,比你殺過的很多死侍都危險……但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忍心她被處決。她剩下的生命不多了,除了我你是她這個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如果在對王將的作戰中能用到她,那是最好,如果她徹底失控,那就請你親自出手砍下她的頭。但在那天到來之前,請讓她幸福。關於我的事情不必告訴她,這些年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父親,也算平安長大。告訴她說她忽然有了父親,又忽然失去,只是平添她的悲傷。”】

“合理的要求。”‘源稚生’抽出刀。

‘橘政宗’象征性的感嘆幾句。

——忽然刀光劍影。‘橘政宗’沒能切腹,也沒斷頭。

‘源稚生’切了他的五指用來代替其他。但可謂十指連心,足夠‘橘政宗’疼許久了。

“呵呵。”路明非走到他旁邊,用腳踢了‘橘政宗’的手指。“‘源稚生’就應該一刀砍死這貨。”他洩憤的又踩了幾腳。

‘橘政宗’忽然覺得手指非常疼,指根涓涓流血不止。

【“這個世界上,犯了錯誤的人總要受懲罰,我不罰你,就無顏去見那些躺在屍布下的族人,可我殺了你又有什麽意義呢?老爹,如果要贖罪的話你這條命是不夠用的,還是留下來看我殺了王將吧。】其實那麽多年我是把刀,必須有人握住才能發揮鋒利。但此刻老爹發令殺王將,我就殺!”‘源稚生’扶起‘橘政宗’,把他扶到榻上。

眾人看見‘橘政宗’臉上出現愧疚的表情。

‘源稚生’讓手下送‘橘政宗’回去。然後一個人默默的看著那些白布。

——黑月之潮(中)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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