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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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受傷了。
當路明非抱住他，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你沒事吧？”路明非有些關心問道，畢竟小魔鬼剛剛幫助了他們，救回艾麗莎那些人，他理應多關心一下。
“好久沒聽到你對我說這話了。”小魔鬼咧嘴，血從他的口裏流了下來，小魔鬼不得不暫停說話，把血吐幹凈。
眾人也圍了過來。
“如何？”愷撒看了看小魔鬼全身，問諾諾。諾諾對醫學有些研究：“有些嚴重，但是他在恢覆，所以不要緊。”
路明非聽了，立馬抱著小魔鬼坐在地上，等待他自行恢覆。
“你們在這裏沒有遇到其他人吧？”小魔鬼捂住胸口，一邊感受自己恢覆的程度，一邊詢問。
“其他人……除了艾麗莎他們，也沒有其他人。”芬格爾回答。
小魔鬼皺了皺眉。然後又一臉淡然：“我是追著方斐然來到這裏。”
“你的傷是跟他打的？”路明非有些吃驚，他沒見過小魔鬼這麽狼狽。小魔鬼微點頭：“是。他受傷比我重，所以我才決定追擊他。只是他逃到這裏後就不見了。”
一聽到和方斐然對打，芬格爾有些著急：“那你送艾麗莎回去的時候，他們如何了！還好嗎？”
“我沒有送他們回去，我一直都在與方斐然在一起。”小魔鬼輕飄飄說出讓眾人呆滯的話。
“你沒……可是那個人——”諾諾聲音提高。
“別說了！”芬格爾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讓我冷靜冷靜。”
他看起來很是煩躁，還帶著憤怒與沮喪。
小魔鬼脫下帶血的外套，清理自己的傷口，隨口問：“那個人做什麽了？”
“幫助我們救了艾麗莎他們。”路明非回答。小魔鬼點點頭：“也是夠蠢的，我怎麽可能會幫你們。我可是魔鬼。跟魔鬼談條件，本身就要付出代價。”
他帶有諷刺的話在眾人聽來是如此的刺耳，但是卻很有道理。仔細想想，從以前到現在，只有路明非這個人，小魔鬼才會幫忙，卻也不是完全免費的。
失算了。
眾人沈默。
小魔鬼清理完傷口，隨手在空中一抓，抓出一件衛衣，他套上後對大家說：“先下樓，對方應該沒有惡意。”
【“我們拿這家夥怎麽辦？”愷撒用沙漠之鷹指了指源稚生。“能帶走自然是最好，不過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自己離開源氏重工都很難，帶走他就更困難了。”楚子航說。】
“有些麻煩。”‘愷撒’說著，給槍上膛，“不如打死。”
‘源稚生’一動也不動。但‘愷撒’的槍口卻對準電梯轎廂一側。
【電梯轎廂的側壁忽然間分崩離析！在愷撒來得及反應之前，畸形的骨質爪穿透側壁，從背後插入了源稚生的兩肋！鮮血如水泉一般淋在偷襲者的臉上，它發出刺耳的歡叫！】
【這名死侍長著中年女人的臉，臉色不像其他死侍那樣蒼白反而紅潤有光澤，就像一個懷孕中變得圓潤起來的女人。愷撒看了一眼它的腹部，忽然明白了，它雪白無鱗的腹部上有蛇尾般的痕跡隱現，這真的是一名懷胎的死侍，而死侍懷胎能生下的，只能是比它自己更可怕的死侍，因為胎兒的龍血會更純粹。胎兒似乎也感覺到源稚生血液的鮮美了，正在母體中躁動。】
【愷撒在舉槍的過程中幾度試圖瞄準，但他完全沒機會命中死侍，死侍藏在源稚生的背後，他如果開槍首先就會傷到源稚生，能否洞穿源稚生再命中死侍還是未知數。】
‘愷撒’猶豫了，雖然知道他是怪物是皇，但是現在在他面前的是渾身血的一個人。
“開槍！”‘源稚生’大喊。“來不及了！”他說的來不及是，電梯急速下降，如果不開槍他們就會死在電梯裏，電梯會墜落！
【你能理智地做出判斷說犧牲一個人可以拯救所有人，這是值得去做的，可如果你面對他的臉，你能一刀殺了他麽？】
‘愷撒’沒有動。
‘楚子航’掃描四周，防止其他死侍進來。
‘源稚生’突然笑了起來。
【“加圖索君，其實我也想過要當……正義的朋友。”源稚生松了手。和死侍一起墜落的同時，他拔出腰間的童子切安綱，狠狠地插進自己的腹部，長刀穿透了他的身體切入了死侍的咽喉，刺穿了他的脊椎骨，源稚生猛地轉動刀柄，重傷自己內臟的同時絞碎了死侍的骨頭。】
【“稚女……想不到我的結局，跟你一模一樣啊。”他輕聲說。】
眼前是走馬觀花，跟他面容相似的人也是這樣擡頭看著黑漆漆的上空，留著淚。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源稚生’能感受到這雙手溫熱又有些粘稠。想必那是血吧。‘源稚生’模糊的想。
“方斐然，別站著過來幫我一把。”“老王我都受傷了你也太沒良心了。”
意識陷入黑暗前，這是‘源稚生’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王耀把‘源稚生’的手臂與腰上系上繩子，然後掏出紙巾擦擦手。“行了，我們走吧。”
方斐然看著被吊在半空中昏迷的‘源稚生’，他說：“既然你要救他，為什麽不把他拉上來，吊著他不是折磨人嘛。”“時空準則，不能幹涉太多。”王耀看著方斐然破破爛爛的衣服，他拍了拍他：“走吧，等一會那兩個人就會來救他的。”
方斐然哦一聲。跟著王耀翻出電梯井。
走在空蕩的大廳裏，王耀想起什麽，打開手環看了一下定位，然後看了看方斐然：“有沒有見到樓風華？我剛才見到他的定位在這裏，一眨眼不見了。”“沒，他居然在這裏？罕見。難得出來辦事。”方斐然搖頭，心裏升起疑惑。
王耀也不是吃素的，他很敏銳的察覺樓風華在這裏冒然出現的不對勁，接著是他剛下樓就撞見方斐然慌慌張張跑路的畫面，這些，一一在王耀腦海裏又呈現一遍。
“是麽？你最近也不要出去做任務了，養傷要緊。我會讓伊萬好好看管你，至於樓風華，頭兒自會約束他。”王耀與方斐然談話之間已經來到外面。
有許多人正在集結準備進入這棟樓裏。
方斐然沒說話。乖乖跟著王耀用傳送手環回到了飛船上。
——‘源稚生’蘇醒時，就看見‘愷撒’‘楚子航’蹲在橫梁上說話。接著他倆看了過來。隨後‘源稚生’就被塞了一支煙。
“先吸兩口，緩緩疼痛。”‘愷撒’說。
【楚子航正往他的傷口上塗抹抗菌的藥膏。】
沒死？‘源稚生’想，難道是那個人救了我？
他掙了掙身體。發現有繩子綁著他。
【上電梯前愷撒用那根手臂粗的紫繩把他捆了起來，他只是把手臂解脫出來了。他被禮佛的紫繩吊在了半空中，但在那之前他就暈過去了。他現在仍舊吊在電梯井裏，愷撒和楚子航蹲在一根橫梁上。】
但是如果是‘愷撒’之前做的繩子，那麽他昏迷前聽到的對話……是錯覺嗎？
【“你不考慮把我放下來麽？”源稚生苦笑，“抽煙的話倒吊著有點不方便。”“不太敢。以你做人的誠信，我還是不敢相信你，放你下來你會叫人來抓我們。”愷撒叼著雪茄，“就這樣聊兩句我看挺好的。”】
【“壁畫毀了，不過我們拍了照。雖然你不願意，不過這些照片我們還是得帶走。學院和蛇岐八家現在是敵對關系，現在死侍群也完蛋了，你跟我們的合作也就完了，大家恢覆到敵對關系。”愷撒吞雲吐霧。“那你們得快點離開，以我的恢覆速度，過一會弗裏嘉麻醉彈的效力退了，這根繩子就拴不住我了。”源稚生笑笑。】
“別開玩笑了。”‘愷撒’說，“你也就是血統比我們純點。言靈雖然強大，但是也是有破綻的。”
“在你昏迷的時候，你的部下在樓裏找你，所以……我們帶不走你。不得不說，我要是帶走你，你的助理‘櫻’絕對不願意，她很喜歡你。”‘愷撒’抽著雪茄。
【“不離開日本我是不會找女朋友的，而讓一個女殺手放棄自己的人生跟我去法國賣防曬油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還真想拋下你大家長的身份去法國？”
“我是個做過很多惡的人，我的手上沾了很多鬼的血，逃到法國能安頓下來就不錯了。我不是去法國，是逃走。”源稚生幽幽地說。“你說你也想當……正義的朋友？”愷撒挑了挑眉。“小孩的時候大家都想當正義的朋友。”源稚生淡淡地說。“你這是在嘲笑我還停留在小孩的狀態麽？”愷撒一撥源稚生，把他撥得旋轉起來。】
【“正義的朋友本來就是《奧特曼》裏的話，是小孩子看的動畫片。”】
【“再強大的怪獸都會被正義的朋友打敗，每一集都是這麽演的，小孩子都深信不疑。”源稚生幽幽地說。“可是我沒有變成正義的朋友，我成了壞人。”源稚生輕聲說，“我的朋友們都是壞人，夜叉原來是街面上的打手，烏鴉是高利貸組織的軍師，櫻是個殺手。誰掌握的暴力大，誰的聲音就響亮。但這就是黑道的生存法則，我們靠作惡活著，我們隸屬於一個家族，我們就必須忠於它。皇在龐大的世界面前也就是個渺小的東西，我救不了所有人，如果作惡可以讓我的族人過上更好的日子，那我就願意變成壞人。”】
‘楚子航’在一旁默默聽著。一言不發。
【“上帝的歸上帝，撒旦的歸撒旦，壞人可以變好的，但是壞事永遠不會變成對的。”愷撒說。】
“來了。”‘楚子航’輕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再見了。甚是可惜。”‘愷撒’站起來擺擺手。
“那麽再見了，一路走好。”‘源稚生’說。
“能不能換點詞，一路走好好像要送人上路，很不吉利。”‘愷撒’說。
‘源稚生’笑了笑。
【“さよなら。”源稚生輕聲說。“さよなら。”愷撒說，“本來能當朋友的人，最後卻搞成這樣，世界不是殘酷，而是扯淡的東西。”】
他們走遠了。
‘源稚生’一個人被倒吊著，他看著深淵。
——他推開不讓他進去的‘烏鴉。’
【這是一間擺滿工具的屋子，鐵跡斑斑的鐵制手術臺、鋒利的道具、切割骨骼用的齒輪、空中垂下來的鐵鉤，加上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這裏看起來根本就是一處屠宰場。】
【積水中形如幼蛇的生物還在抽動，它們剛剛長出白色的鱗片，卻已經擁有鋒利的骨質爪和猙獰的肌肉。】
“原來如此。”‘源稚生’一槍打死一個死侍胎兒。“是有人豢養啊。”他咬牙切齒，“嚴查。”
【“負責建造這棟大廈的是丸山建造所對吧？”源稚生問。“是的，由他們全權設計全權施工，因為是家族自己的建造所，所以我們沒派人監督。”櫻把準備好的資料遞到源稚生手裏。】
“去找政宗先生。說我要見他。”‘源稚生’眼神犀利看著這個已經被破壞的死侍養殖場。
家族裏，有如此大權力的，除了他自己，便是‘橘政宗。’為何他要建造這個死侍養殖場，豢養死侍？
第一次的，‘源稚生’心裏罕見對‘橘政宗’說的一些話，表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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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路明非抱住他，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你沒事吧？”路明非有些關心問道，畢竟小魔鬼剛剛幫助了他們，救回艾麗莎那些人，他理應多關心一下。
“好久沒聽到你對我說這話了。”小魔鬼咧嘴，血從他的口裏流了下來，小魔鬼不得不暫停說話，把血吐幹凈。
眾人也圍了過來。
“如何？”愷撒看了看小魔鬼全身，問諾諾。諾諾對醫學有些研究：“有些嚴重，但是他在恢覆，所以不要緊。”
路明非聽了，立馬抱著小魔鬼坐在地上，等待他自行恢覆。
“你們在這裏沒有遇到其他人吧？”小魔鬼捂住胸口，一邊感受自己恢覆的程度，一邊詢問。
“其他人……除了艾麗莎他們，也沒有其他人。”芬格爾回答。
小魔鬼皺了皺眉。然後又一臉淡然：“我是追著方斐然來到這裏。”
“你的傷是跟他打的？”路明非有些吃驚，他沒見過小魔鬼這麽狼狽。小魔鬼微點頭：“是。他受傷比我重，所以我才決定追擊他。只是他逃到這裏後就不見了。”
一聽到和方斐然對打，芬格爾有些著急：“那你送艾麗莎回去的時候，他們如何了！還好嗎？”
“我沒有送他們回去，我一直都在與方斐然在一起。”小魔鬼輕飄飄說出讓眾人呆滯的話。
“你沒……可是那個人——”諾諾聲音提高。
“別說了！”芬格爾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讓我冷靜冷靜。”
他看起來很是煩躁，還帶著憤怒與沮喪。
小魔鬼脫下帶血的外套，清理自己的傷口，隨口問：“那個人做什麽了？”
“幫助我們救了艾麗莎他們。”路明非回答。小魔鬼點點頭：“也是夠蠢的，我怎麽可能會幫你們。我可是魔鬼。跟魔鬼談條件，本身就要付出代價。”
他帶有諷刺的話在眾人聽來是如此的刺耳，但是卻很有道理。仔細想想，從以前到現在，只有路明非這個人，小魔鬼才會幫忙，卻也不是完全免費的。
失算了。
眾人沈默。
小魔鬼清理完傷口，隨手在空中一抓，抓出一件衛衣，他套上後對大家說：“先下樓，對方應該沒有惡意。”
【“我們拿這家夥怎麽辦？”愷撒用沙漠之鷹指了指源稚生。“能帶走自然是最好，不過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自己離開源氏重工都很難，帶走他就更困難了。”楚子航說。】
“有些麻煩。”‘愷撒’說著，給槍上膛，“不如打死。”
‘源稚生’一動也不動。但‘愷撒’的槍口卻對準電梯轎廂一側。
【電梯轎廂的側壁忽然間分崩離析！在愷撒來得及反應之前，畸形的骨質爪穿透側壁，從背後插入了源稚生的兩肋！鮮血如水泉一般淋在偷襲者的臉上，它發出刺耳的歡叫！】
【這名死侍長著中年女人的臉，臉色不像其他死侍那樣蒼白反而紅潤有光澤，就像一個懷孕中變得圓潤起來的女人。愷撒看了一眼它的腹部，忽然明白了，它雪白無鱗的腹部上有蛇尾般的痕跡隱現，這真的是一名懷胎的死侍，而死侍懷胎能生下的，只能是比它自己更可怕的死侍，因為胎兒的龍血會更純粹。胎兒似乎也感覺到源稚生血液的鮮美了，正在母體中躁動。】
【愷撒在舉槍的過程中幾度試圖瞄準，但他完全沒機會命中死侍，死侍藏在源稚生的背後，他如果開槍首先就會傷到源稚生，能否洞穿源稚生再命中死侍還是未知數。】
‘愷撒’猶豫了，雖然知道他是怪物是皇，但是現在在他面前的是渾身血的一個人。
“開槍！”‘源稚生’大喊。“來不及了！”他說的來不及是，電梯急速下降，如果不開槍他們就會死在電梯裏，電梯會墜落！
【你能理智地做出判斷說犧牲一個人可以拯救所有人，這是值得去做的，可如果你面對他的臉，你能一刀殺了他麽？】
‘愷撒’沒有動。
‘楚子航’掃描四周，防止其他死侍進來。
‘源稚生’突然笑了起來。
【“加圖索君，其實我也想過要當……正義的朋友。”源稚生松了手。和死侍一起墜落的同時，他拔出腰間的童子切安綱，狠狠地插進自己的腹部，長刀穿透了他的身體切入了死侍的咽喉，刺穿了他的脊椎骨，源稚生猛地轉動刀柄，重傷自己內臟的同時絞碎了死侍的骨頭。】
【“稚女……想不到我的結局，跟你一模一樣啊。”他輕聲說。】
眼前是走馬觀花，跟他面容相似的人也是這樣擡頭看著黑漆漆的上空，留著淚。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源稚生’能感受到這雙手溫熱又有些粘稠。想必那是血吧。‘源稚生’模糊的想。
“方斐然，別站著過來幫我一把。”“老王我都受傷了你也太沒良心了。”
意識陷入黑暗前，這是‘源稚生’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王耀把‘源稚生’的手臂與腰上系上繩子，然後掏出紙巾擦擦手。“行了，我們走吧。”
方斐然看著被吊在半空中昏迷的‘源稚生’，他說：“既然你要救他，為什麽不把他拉上來，吊著他不是折磨人嘛。”“時空準則，不能幹涉太多。”王耀看著方斐然破破爛爛的衣服，他拍了拍他：“走吧，等一會那兩個人就會來救他的。”
方斐然哦一聲。跟著王耀翻出電梯井。
走在空蕩的大廳裏，王耀想起什麽，打開手環看了一下定位，然後看了看方斐然：“有沒有見到樓風華？我剛才見到他的定位在這裏，一眨眼不見了。”“沒，他居然在這裏？罕見。難得出來辦事。”方斐然搖頭，心裏升起疑惑。
王耀也不是吃素的，他很敏銳的察覺樓風華在這裏冒然出現的不對勁，接著是他剛下樓就撞見方斐然慌慌張張跑路的畫面，這些，一一在王耀腦海裏又呈現一遍。
“是麽？你最近也不要出去做任務了，養傷要緊。我會讓伊萬好好看管你，至於樓風華，頭兒自會約束他。”王耀與方斐然談話之間已經來到外面。
有許多人正在集結準備進入這棟樓裏。
方斐然沒說話。乖乖跟著王耀用傳送手環回到了飛船上。
——‘源稚生’蘇醒時，就看見‘愷撒’‘楚子航’蹲在橫梁上說話。接著他倆看了過來。隨後‘源稚生’就被塞了一支煙。
“先吸兩口，緩緩疼痛。”‘愷撒’說。
【楚子航正往他的傷口上塗抹抗菌的藥膏。】
沒死？‘源稚生’想，難道是那個人救了我？
他掙了掙身體。發現有繩子綁著他。
【上電梯前愷撒用那根手臂粗的紫繩把他捆了起來，他只是把手臂解脫出來了。他被禮佛的紫繩吊在了半空中，但在那之前他就暈過去了。他現在仍舊吊在電梯井裏，愷撒和楚子航蹲在一根橫梁上。】
但是如果是‘愷撒’之前做的繩子，那麽他昏迷前聽到的對話……是錯覺嗎？
【“你不考慮把我放下來麽？”源稚生苦笑，“抽煙的話倒吊著有點不方便。”“不太敢。以你做人的誠信，我還是不敢相信你，放你下來你會叫人來抓我們。”愷撒叼著雪茄，“就這樣聊兩句我看挺好的。”】
【“壁畫毀了，不過我們拍了照。雖然你不願意，不過這些照片我們還是得帶走。學院和蛇岐八家現在是敵對關系，現在死侍群也完蛋了，你跟我們的合作也就完了，大家恢覆到敵對關系。”愷撒吞雲吐霧。“那你們得快點離開，以我的恢覆速度，過一會弗裏嘉麻醉彈的效力退了，這根繩子就拴不住我了。”源稚生笑笑。】
“別開玩笑了。”‘愷撒’說，“你也就是血統比我們純點。言靈雖然強大，但是也是有破綻的。”
“在你昏迷的時候，你的部下在樓裏找你，所以……我們帶不走你。不得不說，我要是帶走你，你的助理‘櫻’絕對不願意，她很喜歡你。”‘愷撒’抽著雪茄。
【“不離開日本我是不會找女朋友的，而讓一個女殺手放棄自己的人生跟我去法國賣防曬油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還真想拋下你大家長的身份去法國？”
“我是個做過很多惡的人，我的手上沾了很多鬼的血，逃到法國能安頓下來就不錯了。我不是去法國，是逃走。”源稚生幽幽地說。“你說你也想當……正義的朋友？”愷撒挑了挑眉。“小孩的時候大家都想當正義的朋友。”源稚生淡淡地說。“你這是在嘲笑我還停留在小孩的狀態麽？”愷撒一撥源稚生，把他撥得旋轉起來。】
【“正義的朋友本來就是《奧特曼》裏的話，是小孩子看的動畫片。”】
【“再強大的怪獸都會被正義的朋友打敗，每一集都是這麽演的，小孩子都深信不疑。”源稚生幽幽地說。“可是我沒有變成正義的朋友，我成了壞人。”源稚生輕聲說，“我的朋友們都是壞人，夜叉原來是街面上的打手，烏鴉是高利貸組織的軍師，櫻是個殺手。誰掌握的暴力大，誰的聲音就響亮。但這就是黑道的生存法則，我們靠作惡活著，我們隸屬於一個家族，我們就必須忠於它。皇在龐大的世界面前也就是個渺小的東西，我救不了所有人，如果作惡可以讓我的族人過上更好的日子，那我就願意變成壞人。”】
‘楚子航’在一旁默默聽著。一言不發。
【“上帝的歸上帝，撒旦的歸撒旦，壞人可以變好的，但是壞事永遠不會變成對的。”愷撒說。】
“來了。”‘楚子航’輕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再見了。甚是可惜。”‘愷撒’站起來擺擺手。
“那麽再見了，一路走好。”‘源稚生’說。
“能不能換點詞，一路走好好像要送人上路，很不吉利。”‘愷撒’說。
‘源稚生’笑了笑。
【“さよなら。”源稚生輕聲說。“さよなら。”愷撒說，“本來能當朋友的人，最後卻搞成這樣，世界不是殘酷，而是扯淡的東西。”】
他們走遠了。
‘源稚生’一個人被倒吊著，他看著深淵。
——他推開不讓他進去的‘烏鴉。’
【這是一間擺滿工具的屋子，鐵跡斑斑的鐵制手術臺、鋒利的道具、切割骨骼用的齒輪、空中垂下來的鐵鉤，加上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這裏看起來根本就是一處屠宰場。】
【積水中形如幼蛇的生物還在抽動，它們剛剛長出白色的鱗片，卻已經擁有鋒利的骨質爪和猙獰的肌肉。】
“原來如此。”‘源稚生’一槍打死一個死侍胎兒。“是有人豢養啊。”他咬牙切齒，“嚴查。”
【“負責建造這棟大廈的是丸山建造所對吧？”源稚生問。“是的，由他們全權設計全權施工，因為是家族自己的建造所，所以我們沒派人監督。”櫻把準備好的資料遞到源稚生手裏。】
“去找政宗先生。說我要見他。”‘源稚生’眼神犀利看著這個已經被破壞的死侍養殖場。
家族裏，有如此大權力的，除了他自己，便是‘橘政宗。’為何他要建造這個死侍養殖場，豢養死侍？
第一次的，‘源稚生’心裏罕見對‘橘政宗’說的一些話，表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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