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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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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四十五章

路明非笑了笑,他也知道自己說的謊在前輩面前可是無法遮掩的。

事實上,他確實被人拿匕首劃了手臂。

他吸煙的時候,聞到有死侍的氣味,於是他來查看。本想救一下那些醫生和護士的,可能是人在慌亂的時候看見一個救星會拼命抓著救星不放。也有的人嚇壞了,拿匕首要殺路明非。幸而路明非躲過但最終還是被劃了一下手臂。

【他的身體懸掛在一面圓形的金屬壁上,一柄長刀貫穿金屬壁殺死了他。】

他看著那柄長刀,多虧這個死侍很蠢,居然想打開這個金庫的門,結果被‘繪梨衣’用一把長刀給秒殺了。

【這次玩大了!路鳴澤的程序把他帶這種要命的殺人現場來,還不知那扇門背後藏著什麽殘暴的生物!路明非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通道盡頭的安全門發出轟然巨響。路明非地心猛地一沈,那道門是上下開啟的閘門,這是落閘的聲音!他被困死在這個通道裏了!大功率抽風機自行開始工作了,吼聲在通道裏回蕩,這麽抽氣的話,不過十分鐘這裏的氣壓就會低到讓人窒息的地步!剛才路明非聽見的詭異喘息聲其實就是抽風機在斷續工作。難怪這條通道要用金屬加固,這是為了防止金庫門後面的那個怪物逃脫,即便它能逃出金庫門也會被困在這條通道裏,抽氣之後它會因為氣壓下降而陷入昏迷。】

“金庫後面是什麽”楚子航問。“費盡心思層層加固。”

“是‘繪梨衣。’”路明非說。“‘繪梨衣’的血統太厲害,必須控制,她又不懂人情世故。”

【手機屏幕忽然亮了,最後的電子鑰匙出現在屏幕上,絢麗的花紋不斷變幻。還有路鳴澤地一條短信:“已經到這裏了,何不打開蘭若寺的門呢?”

路明非懂了,蘭若寺之匙並不是指引他逃離的,它的目標就是這座“醫院”的核心。這想必是蛇岐八家的最高機密了,愷撒和楚子航想找的,他們沒找到,卻讓路明非摸到了這裏。路明非很想把這個巨大的榮譽讓給兩位前輩,但已經來不及了,再不去打開那扇門,幾分鐘內他就會昏迷,接下來可能會死掉。路鳴澤玩得真夠絕的。】

“那邊有很多死侍啊。就是剛剛與那啥一起出現的嗎?”曼施坦因特意不說人面魚,以免讓芬格爾又想起這件事。

“‘源稚女’故意放出來的,但是奇怪這裏為什麽有那麽多的死侍,日本分部果然不一樣。”愷撒冷聲說著,看著玻璃窗上那些畸形鱗爪。

“‘路明非’必須進去,不然就被死侍圍攻。”愷撒說,“記得那個老板說,送給‘路明非’一個女孩,就是‘繪梨衣’不過,這也太……那啥了吧。”他臉上浮現覆雜的表情。

“就是禮物唄。”路明非接話。面上沒什麽慍怒。似乎不在乎。

【他拖著僵硬的雙腿跋涉過滿是血的地面,用僵硬的手把手機放進金庫門邊的卡槽裏,金庫門自動連接這部手機,龐大的解碼工作開始。路明非四下顧盼,屋子裏堆滿了各種急救設備,從最簡單的氧氣罐到一般人根本想不到的血液過濾車、心臟覆蘇機、高壓沖拴泵、血管造影X射線機、直線加速器這種價值上百萬美元的大型醫療設備。】

門緩緩打開。‘路明非’咽了咽口水,看著門後。

突如其來的,是聞到香味。

【赤身裸體的女孩站在門背後,一邊看著路明非,一邊用大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長發。她的頭發是暗紅色的,世上只有那麽一種發色讓路明非刻骨銘心。】

諾諾看了看,發現‘繪梨衣’除了頭發,什麽跟她不像。

她之前也在開會期間看過‘繪梨衣。’那時候‘繪梨衣’的眼睛色跟她一樣,但是‘繪梨衣’眼裏只有無所謂的,類似木偶的眼睛。

此刻,那雙眼睛看著‘路明非,’眼睛裏居然有亮彩。

【女孩一邊擦頭發一邊刷牙,滿嘴都是牙膏沫,看起來是習慣睡前洗個澡。路明非的背後就是滿地鮮血,女孩不可能看不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淡定刷牙的人,該冷漠到什麽樣的地步?女孩冷冷地看著路明非,繼續刷牙。“我們……我們見過的,你不記得我了麽?”路明非哆嗦著高舉雙手。】

【路明非相信自己不會認錯,這就是那個踩著冰山從天而降,一舉殺死龍形屍守的女孩,蛇岐八家最隱秘的人形兵器。這樣重量級的人物本該住在高檔公寓裏隨時隨地有人服侍,但女孩卻被關在這種毫無人情味的醫院裏,像是個孤獨的怪物。】

【路明非忽然想起了什麽,伸手從風衣口袋裏摸出那個雞蛋大的橡皮鴨子來,戰戰兢兢地捧到她面前,用不那麽利索的日語一個詞一個詞地重覆:“你……你好……我們……我們見過的。”看見小橡皮鴨的時候女孩的眼睛忽然活潑起來,跟普通女孩看見街邊的貓貓狗狗時差不多,但當她擡頭看向路明非時候,目光又恢覆到冷漠的狀態。】

“你還帶著”楚子航問。“因為衣服有口袋,所以帶著。”路明非說。

【女孩忽然伸手成爪,按在路明非腦袋上!女孩運爪如風,把路明非腦袋撓成一個雞窩,然後湊近了盯著路明非看。漸漸地她露出了笑容,雖然那笑容稀薄又寒冷,就像雪地上的浮光,但出現在她那張漠然的臉上,卻有種抹了腮紅的美麗。】

【“繪梨衣小姐?”他小心翼翼地問。這個名字用防水的粗筆寫在橡皮鴨的肚子上,“繪梨衣のDuck”,這麽說來這個女孩的名字就該是繪梨衣。“路……Sakura,我叫Sakura·路。”路明非覺得沒必要把真名告訴她。繪梨衣還是點點頭,把橡皮鴨子從路明非手中拿走放在自己腦袋上頂著。】

‘路明非’才意識到她沒有穿衣服。於是連忙轉身。

許許多多死侍拍著玻璃窗撞破只是時間關系。

“我們快點走吧。這裏很危險,有其他出口嗎?”‘路明非’著急詢問。

【繪梨衣把牙刷叼在嘴裏,一手扯著路明非的衣領把他拉到自己身後,一手輕而易舉地拔出了金庫門上嵌著的紅色長刀,想也不想隨手把它投擲出去。】

刀帶起風,卷起覆印紙與地上的鮮血。然後高速轉著切開密封門。直沖那些死侍的地方。接著所有的都安靜下來。

“言靈·審判。”昂熱出聲。

眾人心裏此刻只有震撼。這就是人形兵器。怪不得他們要把她困在這裏,有用的時候放出來,其他時候困著她。

“門沒有了,它們受了重傷。但是萬一還有很多死侍怎麽辦我們快走吧。”‘路明非’很著急。

‘繪梨衣’看著面前的一切,哀涼的表情一閃而逝。

【很快就有東西踩上了濺滿黑血的地面,那些慘白色的人形拖著修長的蛇尾,並肩前進,長尾在地面上掃出波浪線來,給人的感覺就像升級版的《生化危機》。】

【她從嘴裏拿出牙刷隨手扔了出去。牙刷劃著拋物線落在通道裏,滑到死侍群的面前。那只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塑料牙刷,但在死侍們眼裏好像隨時會爆炸,它們驚恐地退到牙刷後面,不敢踏過那條並不存在的警戒線。】

“厲害啊。”愷撒吃驚。這種場景實在不常見。

諾諾和楚子航看著死侍下意識的臣服在高等能力下,就想起,在三峽水下,‘路明非’的血液讓那些蛇面人身的雕像恭恭敬敬彎腰。

某種程度上,‘路明非’與‘繪梨衣’很相似。

楚子航之前在某一瞬間就覺得‘路明非’與‘繪梨衣’不可能在一起,因為這種人……但有時就覺得這倆人在一起還行吧。

人的想法就那麽覆雜。

【繪梨衣扣住路明非手腕,轉身走進長長的步道中。金庫門之後就是這條步道,地下鋪著木板,兩側都是木質拉門,拉門後面點著蠟燭,溫暖的燭光把格子陰影投射在路明非和繪梨衣身上。】

‘繪梨衣’讓他坐下,然後她走進裏間。

‘路明非’有些局促。看著四周。

【素白的墻上沒有太多裝飾,只懸掛著三幅造像,分別是天照、月讀和須佐之男。天照站在萬道陽光中,手持八阪瓊曲玉;月讀站在一輪漆黑的圓月下,手持八咫鏡;須佐之男則是男神,呈現出少年的面目,手持日本神話中究極神劍“天從雲”,站在八首巨龍的屍體上。路明非不太懂神道教,但這三位大名鼎鼎客串過無數動漫,他還是認識的。】

昂熱仔細觀察這三幅畫。古德裏安也很感興趣,連帶著楚子航。由於大家是以另一個角度來了解事情。所以這三幅畫他們立刻就看出寓意。

天照就是‘源稚生。’月讀就是‘上杉繪梨衣。’須佐之男是‘源稚女。’

【繪梨衣旁若無人地從櫥櫃裏拿出一套巫女服穿上,她似乎只穿這麽一種衣服。【“走吧。”繪梨衣在小本子上書寫,舉起來給路明非看。路明非這才確定她是不會說話的,所以隨時備著筆和小本子在身邊。“去哪裏?”路明非問。“外面。”“外面都是死侍!”“更外面的地方。”】

眾人都能看見‘路明非’眼裏的無奈。

【“出去玩,趁哥哥不在。”繪梨衣把小本子舉到路明非眼前。路明非這才明白了,敢情繪梨衣就是想翹家。對她來說世界就分兩塊,裏面和外面,只要去了外面,去哪裏都好。繪梨衣打開壁櫥,從裏面搬出一個紙箱子放到路明非手裏。箱子裏是各種各樣的玩偶,有塑膠的奧特曼和小怪獸,也有絨布輕松熊,還有Hello Kitty,每件玩具上都有小小的標簽,有的寫著“繪梨衣のUltraman”,有的寫著“繪梨衣のRilakkuma”,看起來她跟普通的女孩一樣有著很強的占有欲,在每件玩具上都寫上了自己的名字。路明非別無選擇,只能抱著箱子跟在繪梨衣身後,一步步走向窮兇極惡的死侍群。】路明非喉嚨動了動,但最終沒有發出什麽聲音。楚子航與芬格爾看他一眼,移開視線,才發現對方一直在觀察路明非。

死侍們嗓子裏發出壓抑的嘶吼的聲音。它們盯著這兩個人。‘繪梨衣’伸手抓住‘路明非’的手。死侍們張著大嘴沒聲了。

‘路明非’緊張的要命。但走到墻壁盡頭,‘繪梨衣’拔下刀擦了擦系在腰間,然後舉本子。

“你走前面,我不認路。”

‘路明非’嘆口氣:“行吧行吧。跟我來。”他手裏拿著手機,義無反顧帶著‘繪梨衣’往外走。

但眾人通過門禁的時候,被拒之之外。

“怎麽回事”諾諾拍門,“他們快走遠了。”

“不如走電梯”路明非說,“我剛剛發現這裏有個電梯。”

“莫名其妙。”古德裏安覺得疑惑。

“‘躲開’!”‘愷撒’的聲音在他們後面響起。

‘源稚生’見此機會欺上,但‘愷撒’更快,對著他鎖喉。

他們的身後是火海。他們廝打著,用最原始的方法頭碰頭,滾地掐脖子。

【楚子航撲上去用那根纏繞神龕的紫繩捆住源稚生,然後抓住愷撒的手腕:“可以了!不是洩私憤的時候!”“閃開!”愷撒猛地揮臂打開了楚子航。被捆住的源稚生借腰勁彈起,淩空飛踢楚子航的後腦。楚子航還是低估了皇,一旦從眩暈中恢覆,源稚生瞬間就恢覆了作戰能力。愷撒弓步出拳,重重的擊打源稚生的小腹。他的手中握著沙漠之鷹,用槍頂著源稚生後退。源稚生被頂在影壁上,渾身血紅,愷撒以出拳的動作開始,把七發子彈全部送進了源稚生的小腹裏。源稚生和愷撒對視一眼,慢慢地低下頭,無力地倒在血泊中。】

“弗裏嘉麻醉彈,死不了。”愷撒見他們一個個都沈默,覺得自己要給自己正名。

‘愷撒’吸著煙。

【連續七發弗裏嘉麻醉彈仍不能令皇失去神智,但終究是解除了他那強悍的“龍骨狀態”。】

【他在源稚生面前蹲下,直視他的眼睛:“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吧?血統不是絕對的,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會被人從王座上揪下來的。對不對,超級混血種源稚生先生?”“你以前的說法是有些事是生來註定的,你是什麽人看你血管裏流著什麽樣的血。”楚子航說。……源稚生的註意力並不在愷撒身上。地面傾斜的時候那些執行局幹部的屍體從影壁背後滾了過來,源稚生默默地看著那些蒼白的面孔,眼裏掠過一絲哀涼。】

“跟我無關。”‘愷撒’說。“先離開這裏。”‘楚子航’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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