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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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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二十三章

【痛徹心扉。一次又一次,昂熱揮舞竹劍將他打翻在地,犬山賀一再撲上去,但在昂熱眼裏他只是條牙齒沒長全的小狗。昂熱是他的老師,這是多年來犬山賀一直不願承認的事,沒有昂熱的支持犬山家無從覆興,他也不可能當上第一任日本分部長。昂熱給他力量,也毫不留情地踐踏他的尊嚴。】

【他是昂熱用來統治蛇岐八家的傀儡。直到今天都有人在背地裏稱他是家族的叛徒、昂熱的走狗,犬山賀從不反駁,因為這是事實。可他向誰訴說他的痛苦呢?每次被昂熱踩著頭嘲諷,犬山賀就會想起那些大腿蒼白的女人,蠻橫的美國兵撲在他們身上撕扯和服,她們默默地承受,像塊脫水的死肉。】

昂熱默默聽著‘犬山賀’的心聲,心裏沒一點波動。

楚子航也是。他記憶裏那些女人的慘狀,也場景發生在中國人身上。施暴者是他們,現在裝什麽可憐。這也許就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楚子航不似路明非對日本很糾結。他只做自己的事情。日本他沒什麽可留戀的,除了那把刀。

【老師你知道麽……我所期待的崛起,是希望家中的每個人都活的有尊嚴……我們崛起了,可永遠失去了尊嚴……是麽老師?打倒你就有尊嚴?】

如同18歲的他的靈魂在身體裏爆發。

【九階剎那,512倍神速斬!】

【史上從無那麽快的刀,也從無那麽詩意的殺機,寂寞得足以斬斷時光。】

“不是吧”路明非眉頭皺的能擠死一只蒼蠅了。“怎麽了你也感受到啦”芬格爾趴在欄桿看著下面。

“九階剎那……”路明非說。“校長的導師之一,夏洛子爵,也只能用八階剎那……看來真的恨校長啊。”

昂熱不語,沒反駁他的話,也沒認同。只是靜靜看著下方的戰鬥。

【昂熱眼中流露出一閃即逝的欣慰……然後他握著長曾彌虎徹的手撚轉刀柄,刀背向前。犬山賀側臉中招,橫飛出去。】

路明非有些吃驚。

【“我的速度能到你的一半麽?”犬山賀低啞地問。他一時還站不起來,昂熱的那一擊極其兇狠,打得他有點腦震蕩。“不知道,不過能傷到我,說明你長大了。”“我老得都快死了,在你眼裏才算是長大了麽?”犬山賀吸著氣發出笑聲,朝逼近的龍馬弦一郎和宮本志雄揮揮手,“別過來,請代我向政宗先生道歉,這些是我和校長的私怨。”】

【“擡一張椅子過來,還有把我擱在三樓的那支雪茄拿下來。”昂熱對舞池邊的琴乃說。】

氣氛突然down下來了。

好似剛才拼死拼活,不死不休的戰鬥只是人們的錯覺。

女孩們把‘犬山賀’搬到沙發上。

【“再拿一張椅子過來,現在終於可以好好聊聊了。”昂熱又說,“再來一杯馬丁尼加冰,搖一搖,不要攪拌。”昂熱在犬山賀對面坐下,一手把玩著折刀,一手端著冰馬丁尼。】

‘犬山賀’睜開被打腫的眼睛看著‘校長。’

【“我知道你不願承認是我的學生。”昂熱說。“說是你的狗更準確吧?可狗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被主人踢打過。”犬山賀嘶啞地笑。“別這麽說,你怎麽會是狗呢?你只是比較笨而已。”】

‘犬山賀’古怪的笑了笑。

‘校長’終於說出正題。“我派來日本的小組,你見過了麽?”

【“是你鐘愛的學生吧?不是我這樣的笨蛋。”犬山賀嘶啞地說,“見過,血統都很優秀,還蠻有意思的。”“真的麽?你們日本人總是這麽虛偽,分明覺得對方是滿嘴爛話的傻逼,卻要說‘蠻有意思’這種模棱兩可的話。”昂熱聳聳肩,“組長名叫愷撒,有點叛逆,無視一切人,包括他的父親。他很自信,相信自己必定是世界第一。有一天他一定會跑來挑戰我吧?在他覺得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從不讚美他,但派他去執行最重要的任務。他需要成功,越成功他就越自信,越自信他就越強。”】

愷撒微微點點頭,這倒是,他會攀越高峰,即使前路漫漫長路艱苦。

倒是下方的‘犬山賀’不明白‘校長’為什麽說這話。

【“副組長楚子航是個瘋子,是柄不斷錘煉自己的劍。對於劍而言,存在的意義只是斬切。敵人和宿命,一起切斷就可以了。斬不斷的,就再斬。所以我從不擔心讓楚子航經歷失敗,每一次失敗都令他更加完美。所以我總是派他去執行最危險最扯淡的任務,給他無窮無盡的危機。”昂熱侃侃而談。】

‘犬山賀’臉色變了變。

【“至於路明非,”昂熱笑笑,“他棒極了,我只需要對他微笑就好了。”】

路明非有些詫異,按道理這個時間段他什麽能力都沒有,‘校長’不應該完全相信他……說起來,從進校後‘校長’一直對他懷有關心,一直相信他S級很牛逼,比路明非自己本人還自信他有能力。

但對我微笑做什麽給我些希望

路明非自嘲笑,不想再深入了解這句話的含義。倒是諾諾眼底閃過不明意味的光芒。

“哈哈,這是炫耀”‘犬山賀’露出帶血的牙床。

“並不是。阿賀,你就沒想過,我給你制定的教育計劃是什麽嗎?”

‘犬山賀’有些迷茫。

“校長是因材施教吧。”楚子航說。

“嘖,楚子航你比他還要清楚這一點。”昂熱說。

他看著下面兩人對峙。

【一個人可以逃避世間的一切魔鬼,但惟有一個是他永遠無法擺脫的,那就是懦弱的自己。”昂熱的聲音厚重低沈。“一個十八歲的男孩,出身於一個黑道家族,工作是給港口的美國水兵介紹日本妓女,為什麽會有幹凈的悲傷呢?”】

‘校長’一字一句說著‘犬山賀’不願不想的那段記憶。

【“二戰之前犬山家是蛇岐八家中最弱的一支,因為賺皮肉錢而被其他家族看不起。你父親是侵略戰爭的支持者,整天跟激進派的青年軍官們混在一起。他想做些大事來證明犬山家不是靠女人吃飯的家族,但日本戰敗了,在天皇宣布投降的當天,他切腹自殺。為了捍衛所剩無幾的尊嚴。仇家還要求你們家交出惟一的幼子來謝罪,那個沒用的繼承人就是你。”】

【“你家的祖宅裏住進了一個美國上校,他是你姐姐的恩人,也是她的情人。每天他都玩弄你的姐姐,不付任何錢,這是他幫助犬山家的回報。你不敢回家,你不願意看到那一切,你發誓有一天要殺了美國上校,還要重返蛇岐八家,讓他們為你大姐的死付出代價。”昂熱一把抓住犬山賀的頭發,“可你這個懦夫做不到!你從心底深處覺得自己做不到!”】

【“你那麽卑賤,甚至無力自保,可你對妓女很好,為了給她們爭取利益而被嫖客毆打。在你眼裏你為錢出賣自己的妓女就像那個你不願再見的二姐,你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為你的‘做不到’贖罪。”】

所有女孩跪下了。其他家主也不敢發聲。

【“但這就是力量啊,阿賀!”昂熱拍打著犬山賀那張蒼白的臉,“你在我的學生中裏絕不是資質上等的那種,但你有力量藏在心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力量敵得過悲傷和憤怒,只要有一天那悲傷和憤怒強到突破桎梏,它就會變成獅子。我要做的只是喚醒你,把犬山家最後的男孩變成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

【“我從不鼓勵你,因為鼓勵你沒用,鼓勵你只是姑息你,只是幫你忘記痛苦。”】

‘校長’淡淡道:“你以為我為什麽反覆羞辱你嘲笑你僅僅是為了好玩看不起”

“我很高興今天你的能力。九階剎那。512倍神速斬。”

【他起身走到沙發背後,把雙手放到犬山賀的肩膀上,手上的熱氣滲入到犬山賀的身體裏。】

眾人一看,這不是那張照片同樣的動作嗎?

【昂熱碾滅雪茄,把外套搭在赤裸的背上,起身向外走去:“你已經穿越了荊棘,阿賀,恭喜。”】

‘犬山賀’看著他的背影一下子想到曾經那個憤憤然的自己。

原來自己還是意識不到這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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