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一十五章

關燈
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們該怎麽做?”有人著急問。

“對猛鬼眾發起戰爭。先下手為強。連根拔起!在幼苗冒頭還未長大的時候,掐斷它!”‘橘政宗’猛然提高聲音。“在神蘇醒前,殺死它!”

【橘政宗的聲音仿佛銅鐘轟鳴,“神的時代早已結束,它們應該永眠於地獄深處,不該被招魂。”】

他說的話很激昂。幾位家主心裏幾乎都震了震。

【所有人都看向源稚生,源稚生輕輕地撫摸著腰間的蜘蛛切,他把古刀抽出幾寸再推入鞘中,會議室裏回蕩著清越的刀鳴聲。“老爹,這會死很多人,也會讓很多人不幸。”源稚生直視橘政宗的眼睛。“是啊,會有無辜的人被拖入我們的戰爭……可這就是唯一的辦法。”橘政宗微微欠身,“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房間陷入詭異的沈默。幾位家主都在等待。眾人也在等待。

“無法舍棄任何東西,無法得到任何東西。”昂熱出聲道。顯然他對於這種主動發動戰爭的想法有自己的見解。畢竟經歷過戰爭,也看過身邊同伴的死亡,和無辜人民慘哭的景象。

他轉身對路明非道:“明非,你如何看待日本軍隊發動戰爭,但是民眾是無辜的,因此遭受原子彈的人是受害者一說?”

他問的問題有些敏感。實際上有些傻逼認為政府是政府,民眾是民眾,即使日本進攻中國也是政府之間的事情,與日本民眾無關。

路明非搖搖頭:“我並不同意這一點,我認為他們自作自受,無論是日本政府還是日本民眾,沒有一方是無辜的。每當日本攻陷中國的一個省的勝利消息傳回日本。日本民眾很開心,在街道慶祝。他們受到原子彈是報應,我不會同情他們。”路明非話語很強硬。“在他們為了中國每淪陷一個省在慶祝的時候,就要承擔之後原子彈的威力。”

楚子航不著痕跡看了路明非一眼。

看起來今日的路明非跟以前很不一樣。要是以前是那個路明非說絕對說不出這些話,只能作為個憤青憤憤不平說自己喜歡日本的東西但是絕對不會喜歡日本的人。

有可能說出“生是種花家的人,死是種花家的鬼”之類的話。

楚子航想。

昂熱卻是沒對他這些話做回答,又問楚子航。

楚子航看了一眼路明非。“我同意路明非的想法。他們並不無辜。”

昂熱嗯一聲。不再說話。

這個時候,‘源稚生’動了。

【“我代表源家同意,雖然源家其實只有我一個人。”源稚生輕聲說。】

幾位家主紛紛對‘源稚生’表示出追隨與支持。

幾位家主站起來鞠躬。

‘源稚生’沒說話。手只是磨蹭著刀柄。

他深沈看著那個依舊跪坐的人。

昂熱也看著。

‘犬山賀。’他面無表情,似乎在沈思。

昂熱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

最終。【犬山賀緩緩起身,走到源稚生面前深鞠躬:“犬山家將追隨在您的馬後!”家主們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

“校長,感覺他們在逼這個‘犬山賀’加入他們陣營啊。”路明非好像看出點什麽了。

“你的感覺沒錯。但最終選擇權還是在他自己手中。”昂熱說這話,顯然是一種懷念的語氣說的。路明非知道這個人的結局,也不再多與校長談論此事。

【“犬山君,你曾經是昂熱的學生對吧?不敢用刀劍對準自己的老師麽?還是說你仍舊對他抱著感情?”橘政宗直視犬山賀的眼睛。“感情?”犬山賀搖頭,“大概在蛇岐八家裏,受他侮辱最多的人就是我吧?但在屠龍這件事上,我們如同行走在刀鋒上,這種時候我們應該和那個男人合作……他是活著的人類中,最強的屠龍者。”】

“我在他心裏居然是這個樣子的嗎?”昂熱苦笑。曼施坦因出聲:“您以前可是很出風頭的。”

“是嗎?”昂熱笑。“還不錯嘛。”

【“與昂熱合作?當然可以,只是需要付出一點代價,那代價的名字是尊嚴。”橘政宗環顧眾人,“從古至今日本一直是我族的棲息之地,是我們的家園,我們不必聽命於任何人。但希爾伯特·讓·昂熱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從那之後再沒有蛇岐八家,有的只是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他也許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屠龍者,但也是征服我們的人。今天我們終於恢覆了自由,諸君又要回去繼續當他的走狗麽?”】

“看起來‘橘政宗’此人是一定要與你決裂啊。校長。”曼施坦因說。

“太自私了。”古德裏安也不是傻子,從‘橘政宗’的話語中能聽出,他在挑撥昂然與日本分部的關系。盡管兩者的關系本來就不好。是強制與被臣服的關系。上下級。這種無疑讓日本分部的人更厭惡更想反抗比他更強大的人。

“他們崇拜強者,也在野心勃勃等著有一天把強者踩在腳下。”昂熱指出日本人從古至今的想法。“他們就是如此。不必對他們保有和平的想法。”

‘橘政宗’顯然說的沒錯。幾位家主也有些沈默。

“諸君想清楚。”‘橘政宗’繞著桌子。“我們的血液和血統在昂熱看來,我們暴走的機率比歐洲那些混血種更多。昂熱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他敲敲桌子,打出聲音。“如果把所有東西奉獻給昂然,你們覺得昂然會做什麽?很顯然,他們會繼續打壓我們。想一想秘黨的黨規。”

‘橘政宗’的話讓幾位家主臉色大變。

【“昂熱會把我們都看成鬼。”風魔小太郎低聲說。】

【橘政宗拍了拍風魔小太郎的椅背,“諸君,我想現在我們可以表決了。”“政宗先生已經把利弊說的很清楚了,還用得著表決麽?”風魔小太郎挑起雪白的長眉看著犬山賀,“您說呢犬山君?”】

‘犬山賀’對‘源稚生’鞠了一躬。表示支持。‘橘政宗’開始發令:【“就由犬山、龍馬、宮本三位家主出面接待昂熱。你們都曾上過他的課,學生去接待老師不是應盡的禮節麽?讓昂熱明白一件事……日本,不是他的日本,從來也不曾是!”】

路明非牙酸,然後偷摸看了昂熱一眼。昂熱面無表情。

幾位家主很有威力的“是!”然後退出房間。

‘源稚生’看著窗外的夜景。日本晚上燈紅酒綠。車輛行駛。外面如此的熱鬧,但在‘源稚生’看來,這些與他無關。

“為什麽要把位子傳給我?我沒有興趣的。”‘源稚生’輕聲說。

‘橘政宗’看著他。說出:“你是皇血。沒有人比你更合適。我只是一個代理人罷了,最終還是你接替。”

有理有據,讓‘源稚生’無法反駁。血統嘛……他無法選擇。

只有路明非知道‘橘政宗’的目的。因為‘源稚生’是傀儡啊,‘源稚生’聽他的話,更容易操縱。

路明非對‘源稚生’生出可憐。

【“我是一定要離開這裏的,”源稚生淡淡地說,“我想去法國。”“法國確實是很好的地方,可在這裏你是黑道的皇帝,在法國你只是個普通人。”“我想去法國就是因為在那裏我是個普通人,我們之間有過協議的對不對?我支持你解決猛鬼眾,重振家族的威嚴,然後我就可以去法國了。”“是的我承諾過,這件事結束後你就跟蛇岐八家再無關系……我記得很清楚。”橘政宗長長地嘆了口氣。】

倘若‘源稚生’知道所謂的老爹其實都是騙他的。他只是容器。到底是選擇反抗,還是逃往法國,做個鵪鶉。

路明非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這個想法。隨後有些震驚自己怎麽會這樣想。這會是路鳴澤的思想嗎?

“真真冤枉我了,哥哥。這是你自己的思想。”路鳴澤的聲音突然響起。路明非看了四周發現他沒有用實體出現。他想了想:“騙誰呢?”

“是真的。過於執念就會覺得這一切是不是可以發生,可以改變。”

“總的來說,自欺欺人。”

路明非不說話了。

“你還記得你初來這座城市嗎?”‘橘政宗’突然說起以前。‘源稚生’只是稍微一怔,然後看著窗外:“當然記得。我第一次來到這裏,與之前所在的地方完全不一樣。我很喜歡。尤其是龍吟飯店。”

“是啊,你那時候說以後要做出一番事業,要天天來龍吟吃飯。但是如今呢。”‘橘政宗’說。“以前多喜歡,現在就沒有那麽眷戀,甚至要逃離。為什麽?”

“越了解,越覺得,這座城市不是我的歸處。”‘源稚生’似乎想起什麽。‘橘政宗’沒有開口問。“你長大了。”

“老爹,我很討厭以前的自己。”

【源稚生搖晃著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嘩嘩聲,“如果十七歲的源稚生現在站在我面前,我會討厭他……那個以為自己就是正義的家夥,後來當上了執行局的局長,以正義為名殺了很多人。”“你殺的都是鬼!他們已經失去了作為人存在下去的意義!你是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斬鬼!總得有人有這樣的狠心,稚生你沒有做錯。”“是啊,總得有人有這樣的狠心,可惜不是我。”源稚生輕聲說。】

“他說的是‘源稚女’的事情嗎?我總覺得他們定義的鬼就是血統不穩定的混血種。”芬格爾低聲和路明非說道。路明非沈默一下,突然說起自己做的任務:“你說的很對,這種鬼有兩種一個是無法控制傷人,一個是自發傷人的。我也殺過好多。有時候會和‘源稚生’遇到過一樣的情況。”

芬格爾有些吃驚,隨後便知道作為S級的路明非會遇到這種任務在情理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