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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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章
路明非是被兩只貓舔醒的。
他打了個噴嚏。然後起身，看到兩只貓歪著頭看著他。
“哇，好肥的貓。”他說，然後挨了下來自貓的憤怒——一個貓爪拍了他的臉。
“疼疼疼。”路明非捂臉。
“喵。”打了路明非臉的貓擡起爪子，另一只貓乖乖趴著，讓它搭在自己的頭上。
“喵喵。”貓很舒服。
路明非看著這幅場景覺得很好玩。
很有靈性。路明非想。
然後他開始打量四周。
房間很有游戲宅的風格。
路明非下床走到電視游戲機旁，蹲下拿了一個光碟，意外發現這些都是他喜歡的。
而且，電視上還在顯示通關成功的提示。
路明非心說幹的不錯嘛。玩游戲水平跟他有的一拼。
他放下光盤。
“喵喵！”威風凜凜的貓跳下床，跟著路明非。路明非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貓後面還跟著一只笨笨的貓。路明非覺得好玩去逗它。沒想到，第一只貓生氣了。它嗷嗚一聲，擡起爪子就拍到了笨貓頭上，然後開始撕咬它。笨貓可憐巴巴，但是不敢反抗。被壓在地下。路明非哎呀一聲。一手拎起一只貓。
兩只貓的反應一個爪牙舞爪，一個耷拉著頭。
路明非嚴肅教訓兩只貓：“和平，和平知道嗎？暴力不可取。”
兩只貓似乎是聽懂了，喵喵幾聲。
路明非欣慰的點點頭。把兩只貓放在地上。他打開房間門。發現走廊很長，有些日式風格。搞什麽啊。路明非心說。
他穿著擺在門口的鞋，往左走去。
裝飾倒是不錯，但是有些單調。路明非走著覺得有點心慌慌，不知道自己又來到哪裏，而且看起來他到了一個傳統大戶人家。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這家主人，要是亂跑會不會被當成小偷被逮住給扭送到警察局啊？
這一段路上。路明非想了許多。
終於來到門前，路明非深呼吸，然後伸手推開門。
猛烈的燈光刺的路明非眼睛瞇起。
緩過之後才發現是天花板掛著水晶吊燈。燈光是暖黃色的。
下面是一個長長的餐桌。
路明非不由得想起學生會裏開會用的桌子了。
同款啊。
但是桌上擺的東西倒是不同的。
面前長桌中間擺放著開著櫻花的花瓶。還有餐具。以及未吃完的牛排和沒喝完的……可樂？
這什麽奇葩吃飯？住在這樣的房子裏，吃飯就是牛排配可樂？
路明非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你是誰？”一個女孩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是日語。路明非當上學生會主席的時候進一步學習了日語。能聽懂對方說的話，聽說讀寫都不錯。
路明非回頭，發現對方是傳統的日本女孩。估摸二十多歲。她手裏還拿著清潔工具，她身後跟她一樣的有四五個人。
“晚宴已經結束，如果客人找不到出去的路，這裏可以從直走穿過走廊右拐是通往外面的。”為首的女孩說話很簡潔和不失禮貌，“如果需要陪伴，我們可以送您。”
路明非一瞬間感覺有些尷尬。他尬笑：“我，我自己走。”他說著，腳步往前移。剛走到長桌那一頭，門被打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主人，你怎麽在餐廳待著？裏面都是新手在打掃衛生，勿要臟了睡衣。”男人說。
路明非懵懂。這時候兩只貓追來。
喵嗚喵嗚的不停。看來是發現路明非自己跑出去不帶著它們，也沒叮囑它們待在原地，很迅速的追了出來。
然後跳上路明非的肩膀，一左一右。路明非怕摔著它們，伸手把它們抱在懷裏。
“主人的貓很黏主人啊。”男人笑。“主人平常不來，它都不親近別人。”
“是……是這樣嗎？”路明非看著懷裏的兩只貓。“它們叫什麽來著？長時間不在這裏我都忘了。”
“這……”男人微笑，“主人送來的時候沒有說過它的名字。”
“那我再想想。”路明非很快的進入角色。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但這人叫他主人，他那身打扮也像管家，推理一下，他現在是這個房子的主人。按照男人說的裏面是新手，不認識他是應該的。
“就叫凸守和小鳥游吧。”路明非取了個非常日本的名字，來自他看過的動漫。太中國化的他怕露餡。男人聽到這個名字，明顯楞了一下。然後又職業微笑。“非常棒的名字，很符合兩只貓的性格。”
路明非點點頭，心說看來沒露餡。
他道：“我想在這裏轉一轉。不要管我了。”
男人道：“不需要帶路嗎？”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他推辭，然後抱著貓穿過走廊。
男人看著他的背影，心說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主人啊。
逃過男人的視線，路明非急急喘著氣。他已經跑出主屋了。接著他開始慢慢把這個大房子看一遍。
不得不說，房子很大，內部裝飾也有文化。
還有修剪過的古櫻。小花園。小草地。最誇張的是，有一池溫泉水面朝大海。
誇張。
路明非放下貓。伸手在溫泉水裏撥弄幾下。還是適溫的溫度。
生活的真好啊。路明非有些羨慕。看著溫泉水中自己的面容。自己何德何能能在日本住這樣奢侈的大房子。
他想著有些入神，有人“惡作劇”的推了他一把。他叫了一聲，噗通一聲掉入溫泉池裏。
落水的時候，路明非聽到有個男人說話。
“方斐然快來了。被他抓到就糟了，所以快回你同伴所在地方吧，他們至少還能保護你。”
搞什麽……路明非想罵人。
“路明非！”
諾諾伸手把他從溫泉池裏拉出來。
“咳咳咳。”路明非咳嗽幾聲，然後開始呸呸呸嘴裏的水。
“還好嗎？”芬格爾問，路明非看了圍過來的人，點點頭。“還……還行。這裏是哪裏？”他問。
“喝了點水腦子就進水了？”芬格爾奇怪。
“這裏是黑石官邸。建於江戶幕府中期。”昂熱說。我們剛才看了一出‘戲。’這座房子是個正在上學的孩子買的，花錢讓兩只貓住進去。貓挺好玩的，通人性。短短幾分鐘看了黑石官邸許多年的變化。”
“是嗎？”路明非揉揉臉。待他看清四周的時候，他震驚了。
這與他剛剛路過的地方，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啊。搞毛啊？
“那你們有看到貓在哪？”路明非問了一個讓大家有些想不到的問題。
“貓？我記得它們在主屋裏，你要是喜歡可以去看看。反正它們看不到我們。”楚子航說。“我去看看！”路明非說著，跑的飛快。諾諾在他後面哎了一聲：“你知道主屋在哪嗎？”路明非沒回答。他剛剛從主屋出來還沒有一分鐘，路線記得一清二楚。
昂熱看著路明非怪異的舉動，又聯想他剛跌入溫泉水裏。
“跟著路明非吧。路鳴澤叮囑過的。”昂熱說。
眾人點點頭。立刻往主屋那邊去。
兩只貓在睡覺，耳朵一動一動的。一只護著另一只。路明非記得自己給它們取了名字。
在外圍看守睡覺的貓是凸守，被保護的貓是小鳥游。
路明非看著它們，心裏覺得很欣慰。
眾人已經趕到，這個時候，管家突然出來，他端著木盤，上面有清酒和雞蛋——急匆匆從他們旁邊走過。
“他這是？做什麽？”芬格爾問。“難道這家主人已經回來了？”
“這個可能性百分之百。”諾諾說。“是往溫泉池那邊走的。”
“那我們去看看那位主人長什麽樣吧。”路明非提議，因為他覺得自己剛才的經歷不是假的。他很好奇。
【“我從香港飛過來看潮，因為行程很趕所以沒有提前通知您。”蘇恩曦說。“我們隨時都準備著為您服務。”木村浩微微躬身，“黑石官邸這裏觀潮是最好的，但今晚恐怕不會有大潮，有潮的話氣象局會掛紅色風旗。”】
【警報聲突如其來，防波堤上的探照燈紛紛亮起，燈柱平貼著海面掃過。】
眾人剛站住腳，就看見燈光有規律的四處照著。特別刺眼。“發生什麽事了？”路明非問。“不太清楚。”楚子航回答他，“但看起來是海嘯來了。”
“不止。”愷撒一臉嚴肅：“我聽到了其他的聲音，嬰兒的聲音，在海水裏。”
他指指自己的耳朵。這個時候，大家都聽到了。
【鐘聲浩蕩激揚，山中的佛寺敲響了大鐘，為熱海祈福。黑色的水墻和黑色的礁石灘撞擊，巨墻破碎，聲若雷霆！】ūn
路明非瞇著眼，看著面前的人，心說這不是那個薯片女嗎？幾人也是發現，然後聯想到薯片女的老板，與‘酒德麻衣’的老板是同一個人。
路鳴澤。
諾諾似乎了解到什麽，若有所思。路鳴澤在保護路明非，為什麽保護？有什麽利益？只是為了要路明非的生命？路明非的生命對路鳴澤有什麽重要的？她想起，在路鳴澤臉上看到的那個熟悉的笑容。
她永遠忘不了。
諾諾眼神一暗。
【光蛇般的閃電打在海面上，照亮了大潮中密密麻麻的陰影。它們的長尾糾纏在一起，身體表面的鱗片泛著金屬般的青光。】
【蘇恩曦一把握住木村浩的手腕，止住了他的顫抖。她的聲音依舊淡然：“沒什麽好緊張的，那些不是鬼怪，是你們日本人所說的人魚。”】
“人魚？”愷撒吃驚。“似乎日本的人魚，就是幾代種的有龍血的兩棲動物。”
“看得出來，看它的表面的皮膚。”芬格爾說。
【考古學家還曾從平安時代的古墓中挖出過人魚形狀的木乃伊，它被層層綾羅綢緞包裹著，躺在墓主的懷裏。種種證據都表明在遙遠的古代曾有人身魚尾的物種出沒於日本近海，但它們從未大規模地進入陸地。】
昂熱解釋，低頭看著海上波濤洶湧的滾滾海水。
“今日的漲潮應該就是你們下潛的那一天。這種人魚一般都不會出現，今晚卻被大量出現。”
“這是有理的啊校長。”古德裏安說，“一定是海底下有比較恐怖的東西，逼的它們都出來。”
他們說話的時候，‘蘇恩曦’把一個手機遞給‘木村浩。’
【“保護這座城市的重任就交給您了，我說按哪個鍵，你就按哪個鍵，別按錯了。”】
“看來路鳴澤是早就知道了。很是從容。”愷撒說。
【巨浪把人魚群重重地拍在船舷上，人魚用鋒利的爪摳進木頭裏，把自己牢牢地“釘”在船舷上。】
昂然矗立在原地，遙望遠方，烈風吹著他的衣服。衣服還帶著響聲，可見海水吹得程度很厲害。
漁港裏已經有人魚和那些白鯨與大魚撕咬在一起，場面血腥。對於在場的人，除了‘木村浩’之外，都不驚訝。
【“按‘1’吧。”蘇恩曦說。隨著木村浩按下“1”鍵，漁港中爆出刺眼的火光。十幾艘漁船同時化為火球，蛇形黑影被爆炸的氣浪沖散，有些直接就被炸成兩段。人魚群遭受了這樣的打擊，都暫停了饗宴扭頭四顧，金色的瞳孔中帶著冷血動物的兇毒。一條人魚發現了高崖上的黑石官邸，立刻發出嬰兒哭泣般的尖叫，幾百條人魚都仰起頭來，它們的眼睛赤金般燦爛。】
這些眼睛，卡塞爾眾人都覺得很熟悉。但可惜的是，它們的血統雖然有些高，但沒有那麽嚇人，簡單點人類武器就能炸死它們。
【蘇恩曦揭開防雨布，高崖邊早已擺放好了半人高的大型禮花，她把銀色的打火機遞到木村浩手中，笑了笑不說話。火柱沖天而起，燦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盛開，有的像是金色的大麗菊，有的像是紫色的瀑布，還有的炸出明亮的白色光點，組成獵戶座或人馬座的圖案。蘇恩曦嬌俏地站在光幕中，和漁港中上百雙赤金色的瞳孔對視。】
【越來越多的人魚向漁港這邊集中過來。】
【“現在按‘2’吧。”蘇恩曦淡淡地說。“是，恩曦小姐。”木村浩按下手機鍵盤上的“2”，說實話他早就想按了，】
遠處聖路易斯號在自動的對著人魚轟炸，轟炸。轟炸。
人魚發出嬰兒的尖叫聲，然後反撲上去。
“啊咧？”路明非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昂熱旁邊，顯然一年時間的鍛煉讓他對這些無所畏懼。他看著海面遠處。“校長，我好像看見‘須彌座’了。是不是錯覺啊？”
“不是錯覺。我也看到了。”楚子航和芬格爾同聲說。楚子航又道：“看來當年我們在那邊做任務的時候，這邊還有人在做著一些事。我記得‘酒德麻衣’應該出來了吧？她和蘇恩曦是認識的，應該不久後就會來到這裏。”
【“看來不花點成本還真是解決不了問題啊，按‘3’吧。”蘇恩曦對木村浩笑笑。】
【艦群蘇醒了。】
曼施坦因嘟囔：“一看就是路鳴澤的手段。跟那種念個言靈就來了一億美元套路一樣啊。”
“嗯？是嗎？”路明非回憶對於這件事對他來說，是2010年的事了，比起之後的經歷，一次一億美元的小事，兩者一對比，後者還真不值得他記住。他只記住有個女孩吻了他的臉。
【黑色的天幕下一道又一道的烈火升空。導彈群在海平面上集群飛行，仿佛漫天的流螢，尾焰把海面映成火紅色。上百道火光墜落在海面上，它們在夜空中留下的火紅色弧線呈美妙的同心圓。大海熊熊燃燒，相模灣上空亮得如同白晝，浮動平臺緩緩沈入這片燃燒的海，帶著數以千計的人魚。天海間回蕩著人魚的哭泣，但那大概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就差一步就能吞吃血肉卻被送回了地獄，它們不甘地嘶叫。】
“真是一場絢麗的對決。”路鳴澤站在諾諾旁邊輕聲說。諾諾扭頭看他。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不然我真的想把你殺掉。”路鳴澤說。
諾諾呵一聲。
“不過哥哥可不願意。”路鳴澤撅嘴，“哎呀，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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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是被兩只貓舔醒的。
他打了個噴嚏。然後起身，看到兩只貓歪著頭看著他。
“哇，好肥的貓。”他說，然後挨了下來自貓的憤怒——一個貓爪拍了他的臉。
“疼疼疼。”路明非捂臉。
“喵。”打了路明非臉的貓擡起爪子，另一只貓乖乖趴著，讓它搭在自己的頭上。
“喵喵。”貓很舒服。
路明非看著這幅場景覺得很好玩。
很有靈性。路明非想。
然後他開始打量四周。
房間很有游戲宅的風格。
路明非下床走到電視游戲機旁，蹲下拿了一個光碟，意外發現這些都是他喜歡的。
而且，電視上還在顯示通關成功的提示。
路明非心說幹的不錯嘛。玩游戲水平跟他有的一拼。
他放下光盤。
“喵喵！”威風凜凜的貓跳下床，跟著路明非。路明非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貓後面還跟著一只笨笨的貓。路明非覺得好玩去逗它。沒想到，第一只貓生氣了。它嗷嗚一聲，擡起爪子就拍到了笨貓頭上，然後開始撕咬它。笨貓可憐巴巴，但是不敢反抗。被壓在地下。路明非哎呀一聲。一手拎起一只貓。
兩只貓的反應一個爪牙舞爪，一個耷拉著頭。
路明非嚴肅教訓兩只貓：“和平，和平知道嗎？暴力不可取。”
兩只貓似乎是聽懂了，喵喵幾聲。
路明非欣慰的點點頭。把兩只貓放在地上。他打開房間門。發現走廊很長，有些日式風格。搞什麽啊。路明非心說。
他穿著擺在門口的鞋，往左走去。
裝飾倒是不錯，但是有些單調。路明非走著覺得有點心慌慌，不知道自己又來到哪裏，而且看起來他到了一個傳統大戶人家。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這家主人，要是亂跑會不會被當成小偷被逮住給扭送到警察局啊？
這一段路上。路明非想了許多。
終於來到門前，路明非深呼吸，然後伸手推開門。
猛烈的燈光刺的路明非眼睛瞇起。
緩過之後才發現是天花板掛著水晶吊燈。燈光是暖黃色的。
下面是一個長長的餐桌。
路明非不由得想起學生會裏開會用的桌子了。
同款啊。
但是桌上擺的東西倒是不同的。
面前長桌中間擺放著開著櫻花的花瓶。還有餐具。以及未吃完的牛排和沒喝完的……可樂？
這什麽奇葩吃飯？住在這樣的房子裏，吃飯就是牛排配可樂？
路明非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你是誰？”一個女孩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是日語。路明非當上學生會主席的時候進一步學習了日語。能聽懂對方說的話，聽說讀寫都不錯。
路明非回頭，發現對方是傳統的日本女孩。估摸二十多歲。她手裏還拿著清潔工具，她身後跟她一樣的有四五個人。
“晚宴已經結束，如果客人找不到出去的路，這裏可以從直走穿過走廊右拐是通往外面的。”為首的女孩說話很簡潔和不失禮貌，“如果需要陪伴，我們可以送您。”
路明非一瞬間感覺有些尷尬。他尬笑：“我，我自己走。”他說著，腳步往前移。剛走到長桌那一頭，門被打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主人，你怎麽在餐廳待著？裏面都是新手在打掃衛生，勿要臟了睡衣。”男人說。
路明非懵懂。這時候兩只貓追來。
喵嗚喵嗚的不停。看來是發現路明非自己跑出去不帶著它們，也沒叮囑它們待在原地，很迅速的追了出來。
然後跳上路明非的肩膀，一左一右。路明非怕摔著它們，伸手把它們抱在懷裏。
“主人的貓很黏主人啊。”男人笑。“主人平常不來，它都不親近別人。”
“是……是這樣嗎？”路明非看著懷裏的兩只貓。“它們叫什麽來著？長時間不在這裏我都忘了。”
“這……”男人微笑，“主人送來的時候沒有說過它的名字。”
“那我再想想。”路明非很快的進入角色。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但這人叫他主人，他那身打扮也像管家，推理一下，他現在是這個房子的主人。按照男人說的裏面是新手，不認識他是應該的。
“就叫凸守和小鳥游吧。”路明非取了個非常日本的名字，來自他看過的動漫。太中國化的他怕露餡。男人聽到這個名字，明顯楞了一下。然後又職業微笑。“非常棒的名字，很符合兩只貓的性格。”
路明非點點頭，心說看來沒露餡。
他道：“我想在這裏轉一轉。不要管我了。”
男人道：“不需要帶路嗎？”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他推辭，然後抱著貓穿過走廊。
男人看著他的背影，心說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主人啊。
逃過男人的視線，路明非急急喘著氣。他已經跑出主屋了。接著他開始慢慢把這個大房子看一遍。
不得不說，房子很大，內部裝飾也有文化。
還有修剪過的古櫻。小花園。小草地。最誇張的是，有一池溫泉水面朝大海。
誇張。
路明非放下貓。伸手在溫泉水裏撥弄幾下。還是適溫的溫度。
生活的真好啊。路明非有些羨慕。看著溫泉水中自己的面容。自己何德何能能在日本住這樣奢侈的大房子。
他想著有些入神，有人“惡作劇”的推了他一把。他叫了一聲，噗通一聲掉入溫泉池裏。
落水的時候，路明非聽到有個男人說話。
“方斐然快來了。被他抓到就糟了，所以快回你同伴所在地方吧，他們至少還能保護你。”
搞什麽……路明非想罵人。
“路明非！”
諾諾伸手把他從溫泉池裏拉出來。
“咳咳咳。”路明非咳嗽幾聲，然後開始呸呸呸嘴裏的水。
“還好嗎？”芬格爾問，路明非看了圍過來的人，點點頭。“還……還行。這裏是哪裏？”他問。
“喝了點水腦子就進水了？”芬格爾奇怪。
“這裏是黑石官邸。建於江戶幕府中期。”昂熱說。我們剛才看了一出‘戲。’這座房子是個正在上學的孩子買的，花錢讓兩只貓住進去。貓挺好玩的，通人性。短短幾分鐘看了黑石官邸許多年的變化。”
“是嗎？”路明非揉揉臉。待他看清四周的時候，他震驚了。
這與他剛剛路過的地方，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啊。搞毛啊？
“那你們有看到貓在哪？”路明非問了一個讓大家有些想不到的問題。
“貓？我記得它們在主屋裏，你要是喜歡可以去看看。反正它們看不到我們。”楚子航說。“我去看看！”路明非說著，跑的飛快。諾諾在他後面哎了一聲：“你知道主屋在哪嗎？”路明非沒回答。他剛剛從主屋出來還沒有一分鐘，路線記得一清二楚。
昂熱看著路明非怪異的舉動，又聯想他剛跌入溫泉水裏。
“跟著路明非吧。路鳴澤叮囑過的。”昂熱說。
眾人點點頭。立刻往主屋那邊去。
兩只貓在睡覺，耳朵一動一動的。一只護著另一只。路明非記得自己給它們取了名字。
在外圍看守睡覺的貓是凸守，被保護的貓是小鳥游。
路明非看著它們，心裏覺得很欣慰。
眾人已經趕到，這個時候，管家突然出來，他端著木盤，上面有清酒和雞蛋——急匆匆從他們旁邊走過。
“他這是？做什麽？”芬格爾問。“難道這家主人已經回來了？”
“這個可能性百分之百。”諾諾說。“是往溫泉池那邊走的。”
“那我們去看看那位主人長什麽樣吧。”路明非提議，因為他覺得自己剛才的經歷不是假的。他很好奇。
【“我從香港飛過來看潮，因為行程很趕所以沒有提前通知您。”蘇恩曦說。“我們隨時都準備著為您服務。”木村浩微微躬身，“黑石官邸這裏觀潮是最好的，但今晚恐怕不會有大潮，有潮的話氣象局會掛紅色風旗。”】
【警報聲突如其來，防波堤上的探照燈紛紛亮起，燈柱平貼著海面掃過。】
眾人剛站住腳，就看見燈光有規律的四處照著。特別刺眼。“發生什麽事了？”路明非問。“不太清楚。”楚子航回答他，“但看起來是海嘯來了。”
“不止。”愷撒一臉嚴肅：“我聽到了其他的聲音，嬰兒的聲音，在海水裏。”
他指指自己的耳朵。這個時候，大家都聽到了。
【鐘聲浩蕩激揚，山中的佛寺敲響了大鐘，為熱海祈福。黑色的水墻和黑色的礁石灘撞擊，巨墻破碎，聲若雷霆！】ūn
路明非瞇著眼，看著面前的人，心說這不是那個薯片女嗎？幾人也是發現，然後聯想到薯片女的老板，與‘酒德麻衣’的老板是同一個人。
路鳴澤。
諾諾似乎了解到什麽，若有所思。路鳴澤在保護路明非，為什麽保護？有什麽利益？只是為了要路明非的生命？路明非的生命對路鳴澤有什麽重要的？她想起，在路鳴澤臉上看到的那個熟悉的笑容。
她永遠忘不了。
諾諾眼神一暗。
【光蛇般的閃電打在海面上，照亮了大潮中密密麻麻的陰影。它們的長尾糾纏在一起，身體表面的鱗片泛著金屬般的青光。】
【蘇恩曦一把握住木村浩的手腕，止住了他的顫抖。她的聲音依舊淡然：“沒什麽好緊張的，那些不是鬼怪，是你們日本人所說的人魚。”】
“人魚？”愷撒吃驚。“似乎日本的人魚，就是幾代種的有龍血的兩棲動物。”
“看得出來，看它的表面的皮膚。”芬格爾說。
【考古學家還曾從平安時代的古墓中挖出過人魚形狀的木乃伊，它被層層綾羅綢緞包裹著，躺在墓主的懷裏。種種證據都表明在遙遠的古代曾有人身魚尾的物種出沒於日本近海，但它們從未大規模地進入陸地。】
昂熱解釋，低頭看著海上波濤洶湧的滾滾海水。
“今日的漲潮應該就是你們下潛的那一天。這種人魚一般都不會出現，今晚卻被大量出現。”
“這是有理的啊校長。”古德裏安說，“一定是海底下有比較恐怖的東西，逼的它們都出來。”
他們說話的時候，‘蘇恩曦’把一個手機遞給‘木村浩。’
【“保護這座城市的重任就交給您了，我說按哪個鍵，你就按哪個鍵，別按錯了。”】
“看來路鳴澤是早就知道了。很是從容。”愷撒說。
【巨浪把人魚群重重地拍在船舷上，人魚用鋒利的爪摳進木頭裏，把自己牢牢地“釘”在船舷上。】
昂然矗立在原地，遙望遠方，烈風吹著他的衣服。衣服還帶著響聲，可見海水吹得程度很厲害。
漁港裏已經有人魚和那些白鯨與大魚撕咬在一起，場面血腥。對於在場的人，除了‘木村浩’之外，都不驚訝。
【“按‘1’吧。”蘇恩曦說。隨著木村浩按下“1”鍵，漁港中爆出刺眼的火光。十幾艘漁船同時化為火球，蛇形黑影被爆炸的氣浪沖散，有些直接就被炸成兩段。人魚群遭受了這樣的打擊，都暫停了饗宴扭頭四顧，金色的瞳孔中帶著冷血動物的兇毒。一條人魚發現了高崖上的黑石官邸，立刻發出嬰兒哭泣般的尖叫，幾百條人魚都仰起頭來，它們的眼睛赤金般燦爛。】
這些眼睛，卡塞爾眾人都覺得很熟悉。但可惜的是，它們的血統雖然有些高，但沒有那麽嚇人，簡單點人類武器就能炸死它們。
【蘇恩曦揭開防雨布，高崖邊早已擺放好了半人高的大型禮花，她把銀色的打火機遞到木村浩手中，笑了笑不說話。火柱沖天而起，燦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盛開，有的像是金色的大麗菊，有的像是紫色的瀑布，還有的炸出明亮的白色光點，組成獵戶座或人馬座的圖案。蘇恩曦嬌俏地站在光幕中，和漁港中上百雙赤金色的瞳孔對視。】
【越來越多的人魚向漁港這邊集中過來。】
【“現在按‘2’吧。”蘇恩曦淡淡地說。“是，恩曦小姐。”木村浩按下手機鍵盤上的“2”，說實話他早就想按了，】
遠處聖路易斯號在自動的對著人魚轟炸，轟炸。轟炸。
人魚發出嬰兒的尖叫聲，然後反撲上去。
“啊咧？”路明非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昂熱旁邊，顯然一年時間的鍛煉讓他對這些無所畏懼。他看著海面遠處。“校長，我好像看見‘須彌座’了。是不是錯覺啊？”
“不是錯覺。我也看到了。”楚子航和芬格爾同聲說。楚子航又道：“看來當年我們在那邊做任務的時候，這邊還有人在做著一些事。我記得‘酒德麻衣’應該出來了吧？她和蘇恩曦是認識的，應該不久後就會來到這裏。”
【“看來不花點成本還真是解決不了問題啊，按‘3’吧。”蘇恩曦對木村浩笑笑。】
【艦群蘇醒了。】
曼施坦因嘟囔：“一看就是路鳴澤的手段。跟那種念個言靈就來了一億美元套路一樣啊。”
“嗯？是嗎？”路明非回憶對於這件事對他來說，是2010年的事了，比起之後的經歷，一次一億美元的小事，兩者一對比，後者還真不值得他記住。他只記住有個女孩吻了他的臉。
【黑色的天幕下一道又一道的烈火升空。導彈群在海平面上集群飛行，仿佛漫天的流螢，尾焰把海面映成火紅色。上百道火光墜落在海面上，它們在夜空中留下的火紅色弧線呈美妙的同心圓。大海熊熊燃燒，相模灣上空亮得如同白晝，浮動平臺緩緩沈入這片燃燒的海，帶著數以千計的人魚。天海間回蕩著人魚的哭泣，但那大概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就差一步就能吞吃血肉卻被送回了地獄，它們不甘地嘶叫。】
“真是一場絢麗的對決。”路鳴澤站在諾諾旁邊輕聲說。諾諾扭頭看他。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不然我真的想把你殺掉。”路鳴澤說。
諾諾呵一聲。
“不過哥哥可不願意。”路鳴澤撅嘴，“哎呀，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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