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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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九十六章
“列寧號沈沒，下沈八公裏，按照撞擊和速度，把胚胎送進底下，應該還有半個身子裸露在外。但是很奇怪。沒有。”
‘楚子航’把猜測說出來。【“它會不會被高壓壓扁了？”路明非想起那兩個被壓成鋼皮的氧氣鋼罐。“不會。氧氣鋼罐會被壓扁是因為它的內部有氣體，而沈沒的列寧號內外都是海水，壓力是平衡的。”楚子航說。】
“在廢墟內部嗎？這麽多年應該會被貝類和其他藻物遮蓋住了。”‘愷撒’提出一個想法。‘楚子航’思索：“有這個可能。”
“那就快一點啦。”‘路明非’說著讓他們看向上面。那個觀察窗。
【楚子航將遠距攝像機對準那座建築，屏幕上可見那些細小的鐵銹在蠕動。】
眾人只覺得身體有些發麻說不出是什麽感覺，看到那副場景。諾諾眼神好，但是此時不想多看幾眼。
【“這裏的貝類尤其密集，不知道為什麽。”楚子航低聲說，“如果裏面真的是列寧號，它只是沈沒了二十年，怎麽會聚集那麽多的貝類過來？”“我可沒見過貝殼這麽動來動去的，這是什麽貝殼啊那麽惡心？”路明非說。“它們在交配。這些看起來像是肺螺，它們是雌雄同體的，但是為了交換基因它們彼此交配，然後把受精卵儲存在鰓腔中孵化。”愷撒低聲說。】
‘路明非’眼裏露出嫌棄。
【“搜索到匹配的目標，在日本‘神代文字’的字庫中，照片上的花紋指，”輝月姬頓了頓，“高天原。”】
“啊咧？”古德裏安有些吃驚，摸著頭，在這個時空顯示了許多讓他吃驚的事，他都快把後腦勺那一塊頭發都要摸沒了。“神代文字？不是吧，到至今日本的漢字是從中國傳過去的，無論是平假名還是片假名。神代文字的說法出來後，有許多人是認為日本人的自尊心在作祟，認為他們是有自己的文字，不承認這些是中國的文化熏陶。”
“虛偽虛偽。但是如果是龍族就不一定了。”
【“媽的難道天皇家族真是龍種？”路明非說，“我上歷史課還真相信帝王將相寧有種乎呢！”“不，天皇家族不是混血種……真正的混血種是……蛇歧八家！”愷撒說。】
“就是白王後裔唄。”諾諾說。“但是上杉越也是白王血裔一部分，他擔當了二戰時期的那個天皇。”昂熱說。
路明非一怔：“就那個沒實權被首相控制的天皇？”
“控制天皇這說法是在給他洗白。”楚子航道。“無論在二戰從日本發出了什麽命令一定都是征得天皇的同意後，由首相查看命令再施行。在那個時代，天皇就算沒有實權，他在民間的信譽和信仰也是極高的，他但凡不同意一點，命令就不會實行。”
眾人默然。
“楚子航說得對。”昂熱在大家的沈默中開口。“我和上杉越聊過這些，他告訴我其他人都在騙他，讓他跟其他女人生孩子，他被囚禁在宮裏。雖然他說自己極其慘，但我後來一想，他都是混血種了，論血統一定比其他人高許多，想走早就可以走掉。”
“所以校長還同情他一把？”曼施坦因說。“沒有。”
他們在說上杉越的時候。深潛器從下面路過鳥居。兩個路明非都感受到耳朵一陣嗡鳴。有許多人在撕心裂肺的呼喊。
【廢墟搖動起來，碎石和死去的肺螺的殼隨著水勢緩緩上升，敲打在迪裏雅斯特號的外殼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楚子航和愷撒兩人一手抓住旁邊的路明非和諾諾。把他們固定住。
芬格爾死死抓著路明非的肩膀。路明非罵他：“廢材師兄，抓我做什麽？抓椅子去啊。”“我覺得抓你比較有安全感。”芬格爾面不改色撒謊。實際上，他覺得靠近路明非一定會發生不可思議的事情。
【愷撒的臉色變了：“海底地震？呼叫須彌座！呼叫須彌座！你們檢測到海底地震了麽？”“呼叫迪裏雅斯特號，呼叫迪裏雅斯特號，沒有檢測到海底有震動，地震局也沒有發布海底地震的新聞。”源稚生說。“可是廢墟開始搖晃，這不是海底地震還能是什麽？”源稚生沈默了幾秒鐘：“也許是胚胎意識到危險逼近，正試圖醒來……你們的氧氣存量還能支撐15分鐘，這是難得的機會。胚胎應該正在掙紮著蘇醒，不能允許它蘇醒，抓緊這個機會抹殺它。”源稚生說，“我剛跟施耐德教授通了越洋電話，他的意思也是盡一切可能抹殺胚胎。如果它這次掙紮著醒來，那它就會獲得自由，我們再也沒法輕易地獵殺它了。”】
‘愷撒’哦哦：“那就行了，沒問題。”
諾諾看他：“你就沒懷疑過嗎？”“我哪裏知道他們的目的。我才剛到日本，而且學院對日本分部也了解不多。怎麽說呢。”愷撒想了想，看著駕駛座的他在指使其他兩人。“我覺得‘源稚生’很不錯。”
“你很少誇一個人。”諾諾說。愷撒笑。
【“愷撒……看一眼聲吶屏幕！”楚子航的聲音很奇怪。愷撒猛地扭頭，聲吶屏幕上接二連三地出現紅點，每個紅點都在搏動。無數東西沈睡在廢墟下，它們只有一個心跳聲是因為它們的心跳完全同步！】
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就連兩位教授也是白著臉覺得自己要是在這裏，能活著逃出去嗎？
【進度條閃著刺眼的紅光，正從屏幕左側高速地向著右側推進，胚胎孵化率瞬間突破了60%。】
【“不可能！比格陵蘭的孵化更快！快十倍！龍類出現了！回收安全索！回收安全索！”明知道通訊中斷，施耐德還是下意識地對遠在地球另一側的源稚生喊話。】
‘施耐德’著急到咳嗽不停。
【多年來格陵蘭冰海事件一直是他的噩夢，現在噩夢又一次變成了現實。】
“門開了……”‘施耐德’無奈的看著，喃喃道。
【“不，它還在繼續！”曼施坦因說。大屏幕顯示胚胎孵化率還在上升，120%……150%……190%……240%……】
數字直線上升突破8400%。
如果能描述面前這個場景。
路明非一定只能幹巴巴道：像是游戲出了bug，這個世界在一點點崩潰，一點點在肢解。
然後從一堆東西裏眾人看到一個長條窩在裏面。
“這是龍？這麽長？”芬格爾問。“不是，是列寧號。”楚子航說。
因為經歷過一次，所以楚子航的話剛落，外面那個東西反向崩塌，墮落在海床上，引發了沖擊波。
但是奇怪。已經變形的列寧號在動。
“胚胎在船裏。”昂熱想起，邦達列夫把胚胎運到列寧號上，但是卻發生了意外。
【“它還有生命力，但它已經不可能孵化了。有人殺了它，用它作為祭品。”愷撒說。】
【列寧號生出粗大的血脈貫入海床，血液從列寧號流向整座城市，似乎是滋養這座死城的泉水。】
“胚胎的血在滋養這個廢墟？”諾諾吃驚，“是誰做的？”
【什麽東西需要用一條古龍的血去祭祀？龍血哺育出的是什麽魔鬼？】
【“真悲哀啊，高高在上的王，在更強大的王面前終究也只是血腥的祭品。”酒德麻衣站在迪裏雅斯特號的頂部，無聲地嘆息。她釋放了冥照，離開迪裏雅斯特號，游向列寧號的殘骸。】
眾人看見‘酒德麻衣’在列寧號的船身旁浮著。
【酒德麻衣從一個舷窗中伸手刺入，如同刺穿敗革。她切斷了一根肉芽，從舷窗中潛入列寧號。】
‘源稚生’默默看著，心裏在祈禱。神葬所在蘇醒啊。他要阻止他們。
【“諾瑪系統不斷地呼叫輝月姬系統，輝月姬正用各種方法偽裝在檢修中，短時間內施耐德沒法確定到底出了什麽事，但他總會反應過來。”“已經不重要了，今夜過後，蛇岐八家和秘黨的聯盟就結束了。一個小時之內阻止他和迪裏雅斯特號建立聯系就好了。”】
“就是故意的。”芬格爾說。“現在說沒什麽用了。”
【“情況太覆雜了！這事情我們搞不定，還是讓執行部派更有經驗的人來吧！”路明非大聲說，“廢墟下面到底是什麽東西，數量有多少，我們都不清楚。我們手裏現在就一枚硫磺炸彈算個武器，搞屁啊！往哪兒打我都不知道。”】
“往哪打也沒個屁用。”‘愷撒’難得爆粗口。而‘源稚生’還在耳機裏說著“漂亮話。”
【“……核爆的話我們怎麽辦？”愷撒吃了一驚。“你們有時間撤離。我會用安全索把你們釣出水面，上浮的過程我們可以縮短到半個小時。”】【“不是說核動力艙爆炸會掀起海嘯和海底地震麽？”路明非說，“都海嘯了還有什麽生還機會？”“沒有那麽誇張，那只是一個小型的核動力艙，它在海底爆炸的沖擊波甚至無法到達海面！”源稚生說，“快！按照我說的做，讓屍守群沖出地面就來不及了。”】
【“屍守？屍守是什麽東西？”路明非問。“傳說中的東西。龍類的屍體死後很多年都不會腐化，龍族用煉金術炮制同類的屍骸，用它們充當城市的守衛者。胚胎的血讓它們蘇醒了！”】
‘愷撒’氣的不行。但還是在操縱深潛器。【“有人故意這麽做的，列寧號帶著胚胎沖入這片廢墟就是要激活這個古城！”】
啊咧？芬格爾有些震驚。諾諾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小說情節吧……為了什麽呢？”
“難道是路鳴澤做的？”古德裏安發問。昂熱遲疑一下才開口：“不乏有這個可能性，這需要問一下路明非了。”
“問我？”路明非被昂熱點名，“我不記得什麽列寧號什麽的。你們是在這個時空裏看見什麽了嗎？”
幾人對視一眼。“嗯，在黑天鵝港看到了一些事，跟那個‘路明非’一起的。你不知道也正常。”
“哦哦。”路明非說。然後繼續看著外面的場景。諾諾看著，突然覺得她居然不知道這個路明非在想什麽。
事實上，路明非騙了他們。他來黑天鵝港比其他人要早。剛開始他是被傳送回到了那個精神病院裏，被束縛衣束縛著，旁邊還有兩個神經病在他面前演小品。
然後他就被進來的護士打了一針鎮定劑。他又睡著了。醒來的時候他就在黑天鵝港裏，被那些還是蘇聯的女護士抽血。看到外國人的他第一反應是什麽鬼，身體反射性掙紮，就被扇了一巴掌，然後被大力的按著左右手，抽完血之後又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連血都不給止就走了。搞的路明非以為自己穿越進了集中營裏。
他一直居住在零號的身體裏，有時候會進入到那個自己的體內。列寧號上面發生的事他都知道，而且，他肚子裏還吞了黑龍給的珠子。
他都沒有說出來。因為心裏有個人一直說：不要告訴他們，這是秘密。
【愷撒說，“楚子航，你負責激活核動力艙，我駕駛深潛器，我們在列寧號的上方把核動力艙投下去，然後立刻上浮！”“那我呢？我做什麽？”路明非問。“沒什麽事情需要你做，錄一段音頻吧，如果我或者楚子航操作失誤，讓源君把音頻當作遺書。”愷撒的雙手高速地在儀表臺上跳躍。】
“另外，密碼我忘了。”‘愷撒’又說。‘楚子航’白了他一眼，然後手不停。“我跳過了輸入密碼的步驟。現在可以隨時投擲。”
“good。”‘愷撒’高興說道。但另一個愷撒就被諾諾揪著耳朵讓他默背一百遍她的生日。
雖然到現在很順利，但‘愷撒’還是打開通訊頻道錄制遺書。
眾人聽著他那肉麻的語氣和話語。紛紛抱著自己。芬格爾說：“這些話要是放在論壇上，保證有許多人覺得哇，好浪漫，太深情了！”
‘愷撒’沒覺得旁人在旁邊聽著。“說實話，我有些恐婚。【為了克服恐懼我想了很多的辦法，甚至打電話給我的心理醫生。但心理醫生說他作為一個結婚多年的老男人，經驗就是無論如何你總有一天會厭倦自己的妻子，你跟不跟她離婚只取決於你的耐性而不是愛情。但我不想厭倦你，我遇到你的時候你美好得就像光，如果你因為跟我在一起而暗淡，這是對光的侮辱。】【如果世界上真有靈魂什麽的，那時的我就會克服恐懼滿心歡喜，因為我把最好的時間留在了你的記憶裏，而我永遠不可能厭倦你。愛你的愷撒·加圖索，於日本海溝深處。”】
諾諾搓了搓手臂，拉著愷撒。“肉麻肉麻。不如來點實際的。”
“什麽實際的？”愷撒有些微楞。他以為諾諾聽完要麽臉紅一下，要麽沈默，沒想到居然這麽直來直往問出來了。
“加圖索家為什麽要指定我是你的新娘？是預謀還是什麽？”
諾諾直視著愷撒。
愷撒覺得有些手無足措：“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意識到，諾諾不是在質疑他，而是問他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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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寧號沈沒，下沈八公裏，按照撞擊和速度，把胚胎送進底下，應該還有半個身子裸露在外。但是很奇怪。沒有。”
‘楚子航’把猜測說出來。【“它會不會被高壓壓扁了？”路明非想起那兩個被壓成鋼皮的氧氣鋼罐。“不會。氧氣鋼罐會被壓扁是因為它的內部有氣體，而沈沒的列寧號內外都是海水，壓力是平衡的。”楚子航說。】
“在廢墟內部嗎？這麽多年應該會被貝類和其他藻物遮蓋住了。”‘愷撒’提出一個想法。‘楚子航’思索：“有這個可能。”
“那就快一點啦。”‘路明非’說著讓他們看向上面。那個觀察窗。
【楚子航將遠距攝像機對準那座建築，屏幕上可見那些細小的鐵銹在蠕動。】
眾人只覺得身體有些發麻說不出是什麽感覺，看到那副場景。諾諾眼神好，但是此時不想多看幾眼。
【“這裏的貝類尤其密集，不知道為什麽。”楚子航低聲說，“如果裏面真的是列寧號，它只是沈沒了二十年，怎麽會聚集那麽多的貝類過來？”“我可沒見過貝殼這麽動來動去的，這是什麽貝殼啊那麽惡心？”路明非說。“它們在交配。這些看起來像是肺螺，它們是雌雄同體的，但是為了交換基因它們彼此交配，然後把受精卵儲存在鰓腔中孵化。”愷撒低聲說。】
‘路明非’眼裏露出嫌棄。
【“搜索到匹配的目標，在日本‘神代文字’的字庫中，照片上的花紋指，”輝月姬頓了頓，“高天原。”】
“啊咧？”古德裏安有些吃驚，摸著頭，在這個時空顯示了許多讓他吃驚的事，他都快把後腦勺那一塊頭發都要摸沒了。“神代文字？不是吧，到至今日本的漢字是從中國傳過去的，無論是平假名還是片假名。神代文字的說法出來後，有許多人是認為日本人的自尊心在作祟，認為他們是有自己的文字，不承認這些是中國的文化熏陶。”
“虛偽虛偽。但是如果是龍族就不一定了。”
【“媽的難道天皇家族真是龍種？”路明非說，“我上歷史課還真相信帝王將相寧有種乎呢！”“不，天皇家族不是混血種……真正的混血種是……蛇歧八家！”愷撒說。】
“就是白王後裔唄。”諾諾說。“但是上杉越也是白王血裔一部分，他擔當了二戰時期的那個天皇。”昂熱說。
路明非一怔：“就那個沒實權被首相控制的天皇？”
“控制天皇這說法是在給他洗白。”楚子航道。“無論在二戰從日本發出了什麽命令一定都是征得天皇的同意後，由首相查看命令再施行。在那個時代，天皇就算沒有實權，他在民間的信譽和信仰也是極高的，他但凡不同意一點，命令就不會實行。”
眾人默然。
“楚子航說得對。”昂熱在大家的沈默中開口。“我和上杉越聊過這些，他告訴我其他人都在騙他，讓他跟其他女人生孩子，他被囚禁在宮裏。雖然他說自己極其慘，但我後來一想，他都是混血種了，論血統一定比其他人高許多，想走早就可以走掉。”
“所以校長還同情他一把？”曼施坦因說。“沒有。”
他們在說上杉越的時候。深潛器從下面路過鳥居。兩個路明非都感受到耳朵一陣嗡鳴。有許多人在撕心裂肺的呼喊。
【廢墟搖動起來，碎石和死去的肺螺的殼隨著水勢緩緩上升，敲打在迪裏雅斯特號的外殼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楚子航和愷撒兩人一手抓住旁邊的路明非和諾諾。把他們固定住。
芬格爾死死抓著路明非的肩膀。路明非罵他：“廢材師兄，抓我做什麽？抓椅子去啊。”“我覺得抓你比較有安全感。”芬格爾面不改色撒謊。實際上，他覺得靠近路明非一定會發生不可思議的事情。
【愷撒的臉色變了：“海底地震？呼叫須彌座！呼叫須彌座！你們檢測到海底地震了麽？”“呼叫迪裏雅斯特號，呼叫迪裏雅斯特號，沒有檢測到海底有震動，地震局也沒有發布海底地震的新聞。”源稚生說。“可是廢墟開始搖晃，這不是海底地震還能是什麽？”源稚生沈默了幾秒鐘：“也許是胚胎意識到危險逼近，正試圖醒來……你們的氧氣存量還能支撐15分鐘，這是難得的機會。胚胎應該正在掙紮著蘇醒，不能允許它蘇醒，抓緊這個機會抹殺它。”源稚生說，“我剛跟施耐德教授通了越洋電話，他的意思也是盡一切可能抹殺胚胎。如果它這次掙紮著醒來，那它就會獲得自由，我們再也沒法輕易地獵殺它了。”】
‘愷撒’哦哦：“那就行了，沒問題。”
諾諾看他：“你就沒懷疑過嗎？”“我哪裏知道他們的目的。我才剛到日本，而且學院對日本分部也了解不多。怎麽說呢。”愷撒想了想，看著駕駛座的他在指使其他兩人。“我覺得‘源稚生’很不錯。”
“你很少誇一個人。”諾諾說。愷撒笑。
【“愷撒……看一眼聲吶屏幕！”楚子航的聲音很奇怪。愷撒猛地扭頭，聲吶屏幕上接二連三地出現紅點，每個紅點都在搏動。無數東西沈睡在廢墟下，它們只有一個心跳聲是因為它們的心跳完全同步！】
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就連兩位教授也是白著臉覺得自己要是在這裏，能活著逃出去嗎？
【進度條閃著刺眼的紅光，正從屏幕左側高速地向著右側推進，胚胎孵化率瞬間突破了60%。】
【“不可能！比格陵蘭的孵化更快！快十倍！龍類出現了！回收安全索！回收安全索！”明知道通訊中斷，施耐德還是下意識地對遠在地球另一側的源稚生喊話。】
‘施耐德’著急到咳嗽不停。
【多年來格陵蘭冰海事件一直是他的噩夢，現在噩夢又一次變成了現實。】
“門開了……”‘施耐德’無奈的看著，喃喃道。
【“不，它還在繼續！”曼施坦因說。大屏幕顯示胚胎孵化率還在上升，120%……150%……190%……240%……】
數字直線上升突破8400%。
如果能描述面前這個場景。
路明非一定只能幹巴巴道：像是游戲出了bug，這個世界在一點點崩潰，一點點在肢解。
然後從一堆東西裏眾人看到一個長條窩在裏面。
“這是龍？這麽長？”芬格爾問。“不是，是列寧號。”楚子航說。
因為經歷過一次，所以楚子航的話剛落，外面那個東西反向崩塌，墮落在海床上，引發了沖擊波。
但是奇怪。已經變形的列寧號在動。
“胚胎在船裏。”昂熱想起，邦達列夫把胚胎運到列寧號上，但是卻發生了意外。
【“它還有生命力，但它已經不可能孵化了。有人殺了它，用它作為祭品。”愷撒說。】
【列寧號生出粗大的血脈貫入海床，血液從列寧號流向整座城市，似乎是滋養這座死城的泉水。】
“胚胎的血在滋養這個廢墟？”諾諾吃驚，“是誰做的？”
【什麽東西需要用一條古龍的血去祭祀？龍血哺育出的是什麽魔鬼？】
【“真悲哀啊，高高在上的王，在更強大的王面前終究也只是血腥的祭品。”酒德麻衣站在迪裏雅斯特號的頂部，無聲地嘆息。她釋放了冥照，離開迪裏雅斯特號，游向列寧號的殘骸。】
眾人看見‘酒德麻衣’在列寧號的船身旁浮著。
【酒德麻衣從一個舷窗中伸手刺入，如同刺穿敗革。她切斷了一根肉芽，從舷窗中潛入列寧號。】
‘源稚生’默默看著，心裏在祈禱。神葬所在蘇醒啊。他要阻止他們。
【“諾瑪系統不斷地呼叫輝月姬系統，輝月姬正用各種方法偽裝在檢修中，短時間內施耐德沒法確定到底出了什麽事，但他總會反應過來。”“已經不重要了，今夜過後，蛇岐八家和秘黨的聯盟就結束了。一個小時之內阻止他和迪裏雅斯特號建立聯系就好了。”】
“就是故意的。”芬格爾說。“現在說沒什麽用了。”
【“情況太覆雜了！這事情我們搞不定，還是讓執行部派更有經驗的人來吧！”路明非大聲說，“廢墟下面到底是什麽東西，數量有多少，我們都不清楚。我們手裏現在就一枚硫磺炸彈算個武器，搞屁啊！往哪兒打我都不知道。”】
“往哪打也沒個屁用。”‘愷撒’難得爆粗口。而‘源稚生’還在耳機裏說著“漂亮話。”
【“……核爆的話我們怎麽辦？”愷撒吃了一驚。“你們有時間撤離。我會用安全索把你們釣出水面，上浮的過程我們可以縮短到半個小時。”】【“不是說核動力艙爆炸會掀起海嘯和海底地震麽？”路明非說，“都海嘯了還有什麽生還機會？”“沒有那麽誇張，那只是一個小型的核動力艙，它在海底爆炸的沖擊波甚至無法到達海面！”源稚生說，“快！按照我說的做，讓屍守群沖出地面就來不及了。”】
【“屍守？屍守是什麽東西？”路明非問。“傳說中的東西。龍類的屍體死後很多年都不會腐化，龍族用煉金術炮制同類的屍骸，用它們充當城市的守衛者。胚胎的血讓它們蘇醒了！”】
‘愷撒’氣的不行。但還是在操縱深潛器。【“有人故意這麽做的，列寧號帶著胚胎沖入這片廢墟就是要激活這個古城！”】
啊咧？芬格爾有些震驚。諾諾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小說情節吧……為了什麽呢？”
“難道是路鳴澤做的？”古德裏安發問。昂熱遲疑一下才開口：“不乏有這個可能性，這需要問一下路明非了。”
“問我？”路明非被昂熱點名，“我不記得什麽列寧號什麽的。你們是在這個時空裏看見什麽了嗎？”
幾人對視一眼。“嗯，在黑天鵝港看到了一些事，跟那個‘路明非’一起的。你不知道也正常。”
“哦哦。”路明非說。然後繼續看著外面的場景。諾諾看著，突然覺得她居然不知道這個路明非在想什麽。
事實上，路明非騙了他們。他來黑天鵝港比其他人要早。剛開始他是被傳送回到了那個精神病院裏，被束縛衣束縛著，旁邊還有兩個神經病在他面前演小品。
然後他就被進來的護士打了一針鎮定劑。他又睡著了。醒來的時候他就在黑天鵝港裏，被那些還是蘇聯的女護士抽血。看到外國人的他第一反應是什麽鬼，身體反射性掙紮，就被扇了一巴掌，然後被大力的按著左右手，抽完血之後又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連血都不給止就走了。搞的路明非以為自己穿越進了集中營裏。
他一直居住在零號的身體裏，有時候會進入到那個自己的體內。列寧號上面發生的事他都知道，而且，他肚子裏還吞了黑龍給的珠子。
他都沒有說出來。因為心裏有個人一直說：不要告訴他們，這是秘密。
【愷撒說，“楚子航，你負責激活核動力艙，我駕駛深潛器，我們在列寧號的上方把核動力艙投下去，然後立刻上浮！”“那我呢？我做什麽？”路明非問。“沒什麽事情需要你做，錄一段音頻吧，如果我或者楚子航操作失誤，讓源君把音頻當作遺書。”愷撒的雙手高速地在儀表臺上跳躍。】
“另外，密碼我忘了。”‘愷撒’又說。‘楚子航’白了他一眼，然後手不停。“我跳過了輸入密碼的步驟。現在可以隨時投擲。”
“good。”‘愷撒’高興說道。但另一個愷撒就被諾諾揪著耳朵讓他默背一百遍她的生日。
雖然到現在很順利，但‘愷撒’還是打開通訊頻道錄制遺書。
眾人聽著他那肉麻的語氣和話語。紛紛抱著自己。芬格爾說：“這些話要是放在論壇上，保證有許多人覺得哇，好浪漫，太深情了！”
‘愷撒’沒覺得旁人在旁邊聽著。“說實話，我有些恐婚。【為了克服恐懼我想了很多的辦法，甚至打電話給我的心理醫生。但心理醫生說他作為一個結婚多年的老男人，經驗就是無論如何你總有一天會厭倦自己的妻子，你跟不跟她離婚只取決於你的耐性而不是愛情。但我不想厭倦你，我遇到你的時候你美好得就像光，如果你因為跟我在一起而暗淡，這是對光的侮辱。】【如果世界上真有靈魂什麽的，那時的我就會克服恐懼滿心歡喜，因為我把最好的時間留在了你的記憶裏，而我永遠不可能厭倦你。愛你的愷撒·加圖索，於日本海溝深處。”】
諾諾搓了搓手臂，拉著愷撒。“肉麻肉麻。不如來點實際的。”
“什麽實際的？”愷撒有些微楞。他以為諾諾聽完要麽臉紅一下，要麽沈默，沒想到居然這麽直來直往問出來了。
“加圖索家為什麽要指定我是你的新娘？是預謀還是什麽？”
諾諾直視著愷撒。
愷撒覺得有些手無足措：“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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