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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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八十七章
眾人一瞬間都陷入沈默。
古德裏安啊一聲：“說不定是巧合呢。”
“巧合過於多，我都懷疑是有人暗中操作了。”曼施坦因否決了老友說的巧合猜想。
昂熱也道：“確實是這樣，但是如果說有人操控，我只能想到路鳴澤口中說的那個男人。但是之前在莫斯科火車站的時候，很明顯那個男人對現狀失去控制，所以才會著急現身。”
“校長說的有理啊。”古德裏安愁眉苦臉。
“哎呦。”芬格爾突然出聲對著楚子航和愷撒擠眼：“你們居然握手了。爆炸性新聞！”
【楚子航不說話，只是伸出手。兩手交握，四目相對，雙方都用了些力量。力量恰到好處，足夠讓對方體會到自己的誠意，又不會令對方覺得疼痛。】ǔīō
愷撒無語：“你已經畢業了，不用再發表這種新聞了吧？”“我敬業，管理員賬號還在我手裏。”芬格爾說這話還有些自豪。
“你們心也太大了些吧！”諾諾撇嘴。
“時針已經回到原來的地方又開始運轉了。”昂熱卻是看向楚子航，楚子航一楞，然後似乎從昂熱的眼睛裏看到什麽，隨後點點頭。
愷撒註意到，在心裏卻是冷笑一聲。面上卻是淡定自如。
【櫃臺那邊野田壽正跟真道歉，言辭懇切夾雜著強者語言，聽起來表白的成分更多些。真滿臉囧，含含糊糊地回應說父親一直在國外交朋友什麽的還需要先詢問父親的意見，奶奶年紀很大了對黑幫大概有些害怕還請野田壽不必費心去探望了。】
那邊幾人組已經開門準備走了。
昂熱發令：“走。”
路過楚子航的時候在他肩膀拍了一下：“以前多謝關照路明非。”
“分內之事。”楚子航回答。昂熱笑了笑。
說實在話，路明非和路彥澤真的不一樣啊。但似乎人緣……還算不錯？
昂熱如此想。
古德裏安卻是落在最後，他看了墻上的時鐘，然後伸手。居然把它拿了下來！古德裏安有些驚喜抱在懷裏。
時鐘不是很大，因為與玩具店配飾，所以有些卡哇伊和精巧，古德裏安塞進大衣抱著從外面也看不出什麽來。
曼施坦因在等他，看他走的如此慢問了一句：“做什麽了？”“沒！什麽東沒做！”古德裏安急急說道。曼施坦因掃描他全身，然後哦一聲，走了。
古德裏安放下心來。
外面雨已經停了，但是天很黑，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窒息感。
愷撒與楚子航一看這樣，就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
他們的腳下，現在都是海水。
他們，站在海面上。
面前是熟悉的摩尼亞赫號。
【“你們居然把它偽裝成了一條漁船！”愷撒大聲說話以壓過燃氣輪機的聲音。“不，是科學考察船！”源稚生也大聲說，“我們是一艘從事研究珍貴海魚匯流路線的科考船！……12個小時內不會有船從那片海面經過！”】
“厲害厲害。”芬格爾一邊說著，一邊走上船。“我記得當時好像超過時間了對嗎？”
“最後結果還算不錯。”楚子航說。“也就一般般。”愷撒說。
“你這話說的。”古德裏安道，“而且……你吃帝王蟹做什麽嗎？不是來做任務嗎？”他有些抓狂。
【愷撒揭開蒸鍋的蓋子，全身橘紅的帝王蟹出鍋。他抄起狄克推多拆蟹，把雪白的蟹肉碼在冰上，旁邊有調好的山葵泥和海鮮醬油。】
曼施坦因：萬惡的資本主義。
【花了足足3個小時燉出雪白的魚湯。這一路上愷撒就迎著風坐在船頭，一邊翻看那本厚厚的操作手冊一邊照顧他燉魚的蒸鍋。】
“三個小時！不愧是你。”諾諾說。“話說，你現學現做最後吃了嗎？”
“吃了。諾諾你要知道一個意大利男人做的食物是最好吃的。”
“你把中國廚師放哪了？”芬格爾說，“還是包子比較好吃。上次在中國沒吃到包子真的遺憾。”“串串香比較好。”諾諾和芬格爾聊起中國食物來了。愷撒哎一聲，也想插一句話，‘源稚生’從他邊上走過。面色比較凝重。
“諸君。”他說。【“現在容我邀請諸位欣賞巖流研究所和丸山建造所合作的項目，‘不沈之須彌座’。”】
【隱沒在黑雲中的海平面忽然如燃燒般亮了起來，天海交接處的一線尤其明亮，簡直像是陽光投射在海面上。】
哇哦，古德裏安和曼施坦因，還有芬格爾眼裏都閃耀著光芒。
【“浮動平臺？”愷撒明白了。“是的，那是家族旗下的項目……在佛教中‘須彌座’是指安置佛像或者佛塔、寶殿的臺座，我們稱它們為須彌座是因為它們是當之無愧的不沈之座。它遠比當初在這裏沈沒的列寧號要可靠，所以請諸位不必擔心暴風雨的問題。”源稚生說。】
“他一提列寧號，我腦海裏都是它沈沒的樣子。”愷撒說，“剛從黑天鵝港那回來沒多久，瘆得慌。”
“的確。”
【摩尼亞赫號熄滅了燃氣輪機，在兩側船身上加掛了牽引鎖鏈，被牽引著進入浮動平臺的船塢，這些浮動平臺大到能夠容納整艘摩尼亞赫號。】
眾人往前走，其中諾諾和芬格爾走在最前面。他倆沒經歷過，所以什麽都好奇。
“砰砰砰！”燈光亮起，一群黑衣男人嚴肅站在船塢兩側。
芬格爾腳步一頓：“太恐怖了吧。不愧是黑道。”
“有啥好怕的。”諾諾說，“都是小弟而已，穿著黑衣服罷了。”她擺擺手。跟著前面三人走進去。
後面幾人也進入電梯。
“這踩的太軟了。”古德裏安抓著曼施坦因的胳膊，“你走慢點。”“能不能有點出息，你看看前面‘路明非’走的……”
“哎呀媽呀！”被曼施坦因說的‘路明非’突然叫起來，然後即將倒的時候抓住了前面‘源稚生’的手腕。‘源稚生’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扭曲：“你……”
曼施坦因：“你抓穩點。”古德裏安點點頭。
昂熱看著好笑。
【“不用擔心，須彌座是全數字化控制的，如果海浪大到一定程度下方的疏導閥就會打開，卸除海浪的推力。”源稚生說。】
雖然很疼但是他要淡定。‘源稚生’心說，安慰了‘路明非。’
‘路明非’放松下來，扶著扶手。
【他們到達了須彌座的頂部……須彌座之間也用鋼纜連接，風來的時候這些鋼纜繃得像琴弦般緊，風過去之後它們又松弛下垂。每個浮動平臺的頂部都站著穿白色作戰服的男人。】
“哇，好多人。”‘路明非’驚訝，“後勤需要這麽多人？”
“因為是海域，任何安全措施都要做好。”‘源稚生’說。
【源稚生從烏鴉手中接過擴音器，登上高處：“今夜的事情，拜托諸位了！”聲音在海面上遠播出去，所有浮動平臺上的男人都齊聲回應：“全力以赴完成家族交托的任務！”上千人的聲音交疊起來，一瞬間把海潮的聲音都壓過。“本次作戰中，關西支部組成風組，他們的工作是在空中檢視整片海域。如果有人想破壞深潛，風組會發動反擊，此外他們還會把不相關的船只趕走。”源稚生說。】
【烏鴉對空射出藍色的信號彈，全天候直升機群起飛，這些黑色的巨鳥去向不同的方向，用探照燈照射海面。】
各項工作，各項指令都在有條不絮的進行。
雖然看起來緊張，但是意外的不是很擔心。
因為人數和後備工作都充足。
昂熱眼裏流露出讚嘆。【烏鴉發射了綠色的信號彈，四面八方都是隱約的燈光閃動，那是遠處布防的林組用探照燈回應源稚生的呼叫。】
“不用擔心了，有許多小組在不同方位守著這片海域。”‘源稚生’指著遠處。【“山組是隨時準備迎接你們的回來。”】‘愷撒’三人組望去，然後齊齊點頭，“看起來很靠譜。”
“就是覺得自己是個大將軍，下面是我的軍隊，要去打仗。”
“這可不就是打仗嘛。”‘路明非’說。“我們中國學生之間流行一句話：考場如戰場。跟這種任務差不多，要順利完成。”
“想不到你居然很有信心啊。”‘愷撒’吃驚‘路明非’說出的話。
“行吧。”‘愷撒’伸手，“祝我們成功。”‘路明非’伸手，‘楚子航’伸手。
‘源稚生’心裏吐槽：這些家夥，能不能有點緊張感。難道二貨們的神經都是遲鈍的嗎？
三人看著他。‘源稚生’意識到什麽，指了下自己，“還有我？”
三人看著他。“好吧。”‘源稚生’實在不知道怎麽對付這些二貨，也伸手。
四人嘿一聲。手掌一壓然後擡起！分開！
“你們和‘源稚生’關系挺不錯。”諾諾說，“他看起來和你是一類人。”“不，他和我不一樣，他就是他。”愷撒看著遠處，緩緩說道。
諾諾疑惑看他，但是沒問。有些事是說不出來的，只能自己去看。
【“現在距離預定時間還有30分鐘，巖流研究所會在30分鐘內完成最後的檢查和迪裏雅斯特號的預熱，這30分鐘對你們來說是自由活動的時間。”】
‘源稚生’說完，“隨意支配，但我建議你們去上個廁所。畢竟你們剛才喝了不少飲料。”
“哎呀，吃帝王蟹喝飲料才是最爽的。”‘路明非’說。“不能怪我們。”‘楚子航’也讚同點點頭。
我特麽就不應該和二貨們說正常的話。
‘源稚生’不知道怎麽想到曾經一句話。
永遠不要和二貨爭辯。因為他會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同一水平，然後用他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他深呼吸。不管他們三人。【他拿出手機撥號：“施耐德教授，這是日本分部源稚生在報告。下潛小組已經到達指定位置，我們在等待本部的指令。”】
“噓。”沙啞的聲音慢慢說著話：“等我抽完這支煙。”
楚子航怔了一下，看著面前的——他的，導師。
“回……回到卡塞爾了？”古德裏安覺得不可置信。“不是說日本這個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樣嗎？”
昂熱與曼施坦因默然，靜靜看著坐在中央控制室大廳中央的‘施耐德。’
他的動作如此熟練，卻又緩慢。然後他猛然咳嗽。
諾諾看著‘施耐德’心裏浮現：那件事對他產生了多大的影響？當年發生了什麽？
【“你在試著自殺麽？”有人在背後說。】
‘曼施坦因。’【“非要抽的話就含服這個，有鎮靜效果，至少你不會咳成這樣。”】
一個藥盒被放在桌子上。‘施耐德’慢慢打開盒子服了一片藥，對於他來說，他知道什麽重要，什麽可以舍棄。
【“我看過你的體檢報告，你不會因為咽喉炎而死的，你的死因必然是肺衰竭。”曼施坦因說。】
【“這個時候你忽然來找我，不只是為了給我送藥吧？”施耐德說。曼施坦因把一份傳真扔在桌子上：“校董會發來了公文，要求立刻終止龍淵行動。”“執行部的事用不著校董會的老爺們來管，”施耐德說，“我們只是做小事的人，他們管管大事就好了。”“但你的下潛隊裏有加圖索家珍貴的繼承人，消息傳到羅馬弗羅斯特就瘋了，準備殺到本部來，但他因為過分激動心臟病發作，否則他可能已經把你的執行部拆掉了。”】
“哦？”愷撒眼睛一亮，“真的假的？哈哈哈，我不介意再氣他一次。如果覺得我是繼承人就應該相信我。我這種繼承人還不如‘源稚生’的權力大。”
【“下潛名單是校長決定的，弗羅斯特應該去跟校長說。抽完這支煙我就會啟動龍淵計劃，除非校長下令停止，否則弗羅斯特親自來也沒用。”你做不到，”曼施坦因把一張黑色的卡片扔在桌上，“持有這張加圖索家的黑卡我的權限和校長相同。我可以對諾瑪下令強行終止龍淵計劃，沒有諾瑪的幫助你無能為力。”“看不出你會效忠加圖索家，”施耐德挑眉，“你的變態老爹可是最喜歡跟加圖索家對著幹的。”】
愷撒看向曼施坦因：“副校長？”他挑眉，“要是早些年遇見他就好了，我會和他一起對幹。”
“相信我，別和他聯手，他會把你也坑進去。”曼施坦因如此說。
“但是你們急匆匆把他們三人送入深海，不像你的作風。說說吧。”
‘施耐德’不說話。‘曼施坦因’把黑卡插入卡槽。諾瑪的聲音響起。
大家看到‘施耐德’出聲，然後擡手。
“你看過我的臉嗎？”他說著拿下氧氣面罩。諾諾和愷撒，楚子航，還有古德裏安目不轉睛看著‘施耐德。’
【雙眼以下的血肉完全幹枯，只剩一層幹枯的皮貼著骨頭，嘴唇和鼻子都萎縮了，門齒直接暴露於外。】
【“很醜陋吧？其實我今年只有37歲，卻長了半張百年幹屍的臉。學生們聽見我的咳嗽聲都以為我是個50多歲的老頭子，可我甚至比你還年輕些。”施耐德自嘲。】
“哎！”諾諾，愷撒，楚子航，古德裏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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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裏安啊一聲：“說不定是巧合呢。”
“巧合過於多，我都懷疑是有人暗中操作了。”曼施坦因否決了老友說的巧合猜想。
昂熱也道：“確實是這樣，但是如果說有人操控，我只能想到路鳴澤口中說的那個男人。但是之前在莫斯科火車站的時候，很明顯那個男人對現狀失去控制，所以才會著急現身。”
“校長說的有理啊。”古德裏安愁眉苦臉。
“哎呦。”芬格爾突然出聲對著楚子航和愷撒擠眼：“你們居然握手了。爆炸性新聞！”
【楚子航不說話，只是伸出手。兩手交握，四目相對，雙方都用了些力量。力量恰到好處，足夠讓對方體會到自己的誠意，又不會令對方覺得疼痛。】ǔīō
愷撒無語：“你已經畢業了，不用再發表這種新聞了吧？”“我敬業，管理員賬號還在我手裏。”芬格爾說這話還有些自豪。
“你們心也太大了些吧！”諾諾撇嘴。
“時針已經回到原來的地方又開始運轉了。”昂熱卻是看向楚子航，楚子航一楞，然後似乎從昂熱的眼睛裏看到什麽，隨後點點頭。
愷撒註意到，在心裏卻是冷笑一聲。面上卻是淡定自如。
【櫃臺那邊野田壽正跟真道歉，言辭懇切夾雜著強者語言，聽起來表白的成分更多些。真滿臉囧，含含糊糊地回應說父親一直在國外交朋友什麽的還需要先詢問父親的意見，奶奶年紀很大了對黑幫大概有些害怕還請野田壽不必費心去探望了。】
那邊幾人組已經開門準備走了。
昂熱發令：“走。”
路過楚子航的時候在他肩膀拍了一下：“以前多謝關照路明非。”
“分內之事。”楚子航回答。昂熱笑了笑。
說實在話，路明非和路彥澤真的不一樣啊。但似乎人緣……還算不錯？
昂熱如此想。
古德裏安卻是落在最後，他看了墻上的時鐘，然後伸手。居然把它拿了下來！古德裏安有些驚喜抱在懷裏。
時鐘不是很大，因為與玩具店配飾，所以有些卡哇伊和精巧，古德裏安塞進大衣抱著從外面也看不出什麽來。
曼施坦因在等他，看他走的如此慢問了一句：“做什麽了？”“沒！什麽東沒做！”古德裏安急急說道。曼施坦因掃描他全身，然後哦一聲，走了。
古德裏安放下心來。
外面雨已經停了，但是天很黑，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窒息感。
愷撒與楚子航一看這樣，就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
他們的腳下，現在都是海水。
他們，站在海面上。
面前是熟悉的摩尼亞赫號。
【“你們居然把它偽裝成了一條漁船！”愷撒大聲說話以壓過燃氣輪機的聲音。“不，是科學考察船！”源稚生也大聲說，“我們是一艘從事研究珍貴海魚匯流路線的科考船！……12個小時內不會有船從那片海面經過！”】
“厲害厲害。”芬格爾一邊說著，一邊走上船。“我記得當時好像超過時間了對嗎？”
“最後結果還算不錯。”楚子航說。“也就一般般。”愷撒說。
“你這話說的。”古德裏安道，“而且……你吃帝王蟹做什麽嗎？不是來做任務嗎？”他有些抓狂。
【愷撒揭開蒸鍋的蓋子，全身橘紅的帝王蟹出鍋。他抄起狄克推多拆蟹，把雪白的蟹肉碼在冰上，旁邊有調好的山葵泥和海鮮醬油。】
曼施坦因：萬惡的資本主義。
【花了足足3個小時燉出雪白的魚湯。這一路上愷撒就迎著風坐在船頭，一邊翻看那本厚厚的操作手冊一邊照顧他燉魚的蒸鍋。】
“三個小時！不愧是你。”諾諾說。“話說，你現學現做最後吃了嗎？”
“吃了。諾諾你要知道一個意大利男人做的食物是最好吃的。”
“你把中國廚師放哪了？”芬格爾說，“還是包子比較好吃。上次在中國沒吃到包子真的遺憾。”“串串香比較好。”諾諾和芬格爾聊起中國食物來了。愷撒哎一聲，也想插一句話，‘源稚生’從他邊上走過。面色比較凝重。
“諸君。”他說。【“現在容我邀請諸位欣賞巖流研究所和丸山建造所合作的項目，‘不沈之須彌座’。”】
【隱沒在黑雲中的海平面忽然如燃燒般亮了起來，天海交接處的一線尤其明亮，簡直像是陽光投射在海面上。】
哇哦，古德裏安和曼施坦因，還有芬格爾眼裏都閃耀著光芒。
【“浮動平臺？”愷撒明白了。“是的，那是家族旗下的項目……在佛教中‘須彌座’是指安置佛像或者佛塔、寶殿的臺座，我們稱它們為須彌座是因為它們是當之無愧的不沈之座。它遠比當初在這裏沈沒的列寧號要可靠，所以請諸位不必擔心暴風雨的問題。”源稚生說。】
“他一提列寧號，我腦海裏都是它沈沒的樣子。”愷撒說，“剛從黑天鵝港那回來沒多久，瘆得慌。”
“的確。”
【摩尼亞赫號熄滅了燃氣輪機，在兩側船身上加掛了牽引鎖鏈，被牽引著進入浮動平臺的船塢，這些浮動平臺大到能夠容納整艘摩尼亞赫號。】
眾人往前走，其中諾諾和芬格爾走在最前面。他倆沒經歷過，所以什麽都好奇。
“砰砰砰！”燈光亮起，一群黑衣男人嚴肅站在船塢兩側。
芬格爾腳步一頓：“太恐怖了吧。不愧是黑道。”
“有啥好怕的。”諾諾說，“都是小弟而已，穿著黑衣服罷了。”她擺擺手。跟著前面三人走進去。
後面幾人也進入電梯。
“這踩的太軟了。”古德裏安抓著曼施坦因的胳膊，“你走慢點。”“能不能有點出息，你看看前面‘路明非’走的……”
“哎呀媽呀！”被曼施坦因說的‘路明非’突然叫起來，然後即將倒的時候抓住了前面‘源稚生’的手腕。‘源稚生’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扭曲：“你……”
曼施坦因：“你抓穩點。”古德裏安點點頭。
昂熱看著好笑。
【“不用擔心，須彌座是全數字化控制的，如果海浪大到一定程度下方的疏導閥就會打開，卸除海浪的推力。”源稚生說。】
雖然很疼但是他要淡定。‘源稚生’心說，安慰了‘路明非。’
‘路明非’放松下來，扶著扶手。
【他們到達了須彌座的頂部……須彌座之間也用鋼纜連接，風來的時候這些鋼纜繃得像琴弦般緊，風過去之後它們又松弛下垂。每個浮動平臺的頂部都站著穿白色作戰服的男人。】
“哇，好多人。”‘路明非’驚訝，“後勤需要這麽多人？”
“因為是海域，任何安全措施都要做好。”‘源稚生’說。
【源稚生從烏鴉手中接過擴音器，登上高處：“今夜的事情，拜托諸位了！”聲音在海面上遠播出去，所有浮動平臺上的男人都齊聲回應：“全力以赴完成家族交托的任務！”上千人的聲音交疊起來，一瞬間把海潮的聲音都壓過。“本次作戰中，關西支部組成風組，他們的工作是在空中檢視整片海域。如果有人想破壞深潛，風組會發動反擊，此外他們還會把不相關的船只趕走。”源稚生說。】
【烏鴉對空射出藍色的信號彈，全天候直升機群起飛，這些黑色的巨鳥去向不同的方向，用探照燈照射海面。】
各項工作，各項指令都在有條不絮的進行。
雖然看起來緊張，但是意外的不是很擔心。
因為人數和後備工作都充足。
昂熱眼裏流露出讚嘆。【烏鴉發射了綠色的信號彈，四面八方都是隱約的燈光閃動，那是遠處布防的林組用探照燈回應源稚生的呼叫。】
“不用擔心了，有許多小組在不同方位守著這片海域。”‘源稚生’指著遠處。【“山組是隨時準備迎接你們的回來。”】‘愷撒’三人組望去，然後齊齊點頭，“看起來很靠譜。”
“就是覺得自己是個大將軍，下面是我的軍隊，要去打仗。”
“這可不就是打仗嘛。”‘路明非’說。“我們中國學生之間流行一句話：考場如戰場。跟這種任務差不多，要順利完成。”
“想不到你居然很有信心啊。”‘愷撒’吃驚‘路明非’說出的話。
“行吧。”‘愷撒’伸手，“祝我們成功。”‘路明非’伸手，‘楚子航’伸手。
‘源稚生’心裏吐槽：這些家夥，能不能有點緊張感。難道二貨們的神經都是遲鈍的嗎？
三人看著他。‘源稚生’意識到什麽，指了下自己，“還有我？”
三人看著他。“好吧。”‘源稚生’實在不知道怎麽對付這些二貨，也伸手。
四人嘿一聲。手掌一壓然後擡起！分開！
“你們和‘源稚生’關系挺不錯。”諾諾說，“他看起來和你是一類人。”“不，他和我不一樣，他就是他。”愷撒看著遠處，緩緩說道。
諾諾疑惑看他，但是沒問。有些事是說不出來的，只能自己去看。
【“現在距離預定時間還有30分鐘，巖流研究所會在30分鐘內完成最後的檢查和迪裏雅斯特號的預熱，這30分鐘對你們來說是自由活動的時間。”】
‘源稚生’說完，“隨意支配，但我建議你們去上個廁所。畢竟你們剛才喝了不少飲料。”
“哎呀，吃帝王蟹喝飲料才是最爽的。”‘路明非’說。“不能怪我們。”‘楚子航’也讚同點點頭。
我特麽就不應該和二貨們說正常的話。
‘源稚生’不知道怎麽想到曾經一句話。
永遠不要和二貨爭辯。因為他會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同一水平，然後用他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他深呼吸。不管他們三人。【他拿出手機撥號：“施耐德教授，這是日本分部源稚生在報告。下潛小組已經到達指定位置，我們在等待本部的指令。”】
“噓。”沙啞的聲音慢慢說著話：“等我抽完這支煙。”
楚子航怔了一下，看著面前的——他的，導師。
“回……回到卡塞爾了？”古德裏安覺得不可置信。“不是說日本這個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樣嗎？”
昂熱與曼施坦因默然，靜靜看著坐在中央控制室大廳中央的‘施耐德。’
他的動作如此熟練，卻又緩慢。然後他猛然咳嗽。
諾諾看著‘施耐德’心裏浮現：那件事對他產生了多大的影響？當年發生了什麽？
【“你在試著自殺麽？”有人在背後說。】
‘曼施坦因。’【“非要抽的話就含服這個，有鎮靜效果，至少你不會咳成這樣。”】
一個藥盒被放在桌子上。‘施耐德’慢慢打開盒子服了一片藥，對於他來說，他知道什麽重要，什麽可以舍棄。
【“我看過你的體檢報告，你不會因為咽喉炎而死的，你的死因必然是肺衰竭。”曼施坦因說。】
【“這個時候你忽然來找我，不只是為了給我送藥吧？”施耐德說。曼施坦因把一份傳真扔在桌子上：“校董會發來了公文，要求立刻終止龍淵行動。”“執行部的事用不著校董會的老爺們來管，”施耐德說，“我們只是做小事的人，他們管管大事就好了。”“但你的下潛隊裏有加圖索家珍貴的繼承人，消息傳到羅馬弗羅斯特就瘋了，準備殺到本部來，但他因為過分激動心臟病發作，否則他可能已經把你的執行部拆掉了。”】
“哦？”愷撒眼睛一亮，“真的假的？哈哈哈，我不介意再氣他一次。如果覺得我是繼承人就應該相信我。我這種繼承人還不如‘源稚生’的權力大。”
【“下潛名單是校長決定的，弗羅斯特應該去跟校長說。抽完這支煙我就會啟動龍淵計劃，除非校長下令停止，否則弗羅斯特親自來也沒用。”你做不到，”曼施坦因把一張黑色的卡片扔在桌上，“持有這張加圖索家的黑卡我的權限和校長相同。我可以對諾瑪下令強行終止龍淵計劃，沒有諾瑪的幫助你無能為力。”“看不出你會效忠加圖索家，”施耐德挑眉，“你的變態老爹可是最喜歡跟加圖索家對著幹的。”】
愷撒看向曼施坦因：“副校長？”他挑眉，“要是早些年遇見他就好了，我會和他一起對幹。”
“相信我，別和他聯手，他會把你也坑進去。”曼施坦因如此說。
“但是你們急匆匆把他們三人送入深海，不像你的作風。說說吧。”
‘施耐德’不說話。‘曼施坦因’把黑卡插入卡槽。諾瑪的聲音響起。
大家看到‘施耐德’出聲，然後擡手。
“你看過我的臉嗎？”他說著拿下氧氣面罩。諾諾和愷撒，楚子航，還有古德裏安目不轉睛看著‘施耐德。’
【雙眼以下的血肉完全幹枯，只剩一層幹枯的皮貼著骨頭，嘴唇和鼻子都萎縮了，門齒直接暴露於外。】
【“很醜陋吧？其實我今年只有37歲，卻長了半張百年幹屍的臉。學生們聽見我的咳嗽聲都以為我是個50多歲的老頭子，可我甚至比你還年輕些。”施耐德自嘲。】
“哎！”諾諾，愷撒，楚子航，古德裏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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