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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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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七十五章

“餵,這本是什麽?”愷撒看到‘路明非’打開背包,從裏面拿出一本畫集。“‘路鳴澤’不會真的給他準備美女畫集吧……”他探頭去看。然後臉色一變,楚子航發誓愷撒那個表情像是吃了那啥一樣。一言難盡。

“到底是什麽?”諾諾也被愷撒的表情嚇到。

愷撒指著‘路明非’手中慢慢翻著的畫集。諾諾也變了臉色,但是越看到最後,關於她的照片裏的年齡就越小。

楚子航只是看了一眼立馬收回眼神,並且告訴要圍過來看的其他人:“女孩子的秘密……不能隨便看。”

昂熱瞬間明白:“那好吧。我們是紳士,這些事就讓當事人自己看吧。”說著他坐在椅子上,冥思。

諾諾艱難的說:“為什麽他有這個……”

愷撒搖頭。“還是算了吧。一看就是‘路鳴澤’搞的鬼。”

“算啦,還給我就行。”諾諾說,看著最後那個躺在育嬰箱裏的那個小小的她。“這張照片我沒看過啊……”

【路明非合上影集,把它鎖進了自己的書櫃裏。】

大家看到畫集亮了一下。昂熱還沒有從椅子上起身就發現他已坐在地上。

古德裏安有些躡手躡腳。

他打量四周。

“這是哪裏?”

“日本。”楚子航和愷撒同時說道。

周圍的景色能突出這一點。而且遙遠處有一個地方特別日式的風格。還寫著日語。

“日本?”古德裏安瞪大眼睛,“怎麽突然來到這裏?我們不是應該跟著‘路明非’嗎?是時空又出問題了嗎?”他一連串的發問導致大家也回答不出來。

這個時候有人慘叫一聲吸引他們的註意。

“走。”眾人二話不說往聲音來源跑去。

一個男人被另外兩個男人踩著。

“夜叉和……烏鴉?”愷撒,楚子航太過於吃驚喊了出來。

【“夜叉,停手。讓他擡起頭來,至少要能看見我。”有人說。】

“源稚生……?”楚子航有些猶豫看著碼頭邊站在車邊的清秀的男人。他正在抽著煙,渾身散發著冷清的氣息。

【他英俊中透著些許陰柔氣,白凈的皮膚有著大理石般的質感,眉宇挺拔,黑色的長風衣也相當的考究。】

【男人用腳尖碾碎煙頭,沿著碼頭緩緩走來,直到小山隆造面前:“小山隆造醫生?知道我們今天找你來是為什麽麽?”】

被‘夜叉’和‘烏鴉’抓來的‘小山隆造’惶恐的搖搖頭,急切的喊著放過他。

‘源稚生’不管不顧,慢慢的說出‘小山隆造’的人生履歷以及銀行賬戶餘額。眾人看見他一邊說的時候,‘小山隆造’的臉色開始泛青。

眾人不理解‘源稚生’怎麽找這個犯罪分子,這種應該讓警察來做,他們是日本分部的,而且也算黑道裏面的,是不會輕易插手這一事件。

諾諾知道‘源稚生’這個人,是從愷撒和諾瑪的口中得知的。她側寫能力很強,所以通過他們的描述,她能想象到這個男人長得如何,做事如何,以及他的性格,所以她剛看到吸煙男子的時候,她就認定他是‘源稚生’本人。

【你該矯正一下牙齒了。”男人抓住小山隆造的頭按強迫他昂起頭。烏鴉把帶鞘的長刀送到男人手中,男人把刀柄狠狠地捅進小山隆造的嘴裏,用力一攪。男人把小山隆造扔在地上:“我說過,對你這種人我們沒與必要客氣,迷/jian/孕婦、制du、器官/買賣,你居然能活到今天,神不是死了,就是睡得太久。”】

“這/他/媽/的和你們有什麽關系。”‘小山隆造’破口大罵,“你/他/媽/的惹到我就完蛋了。”‘小山隆造’痛的直打滾。面色痛苦的如惡鬼。

“完蛋?”

【風衣男從口袋裏掏出證件,在小山隆造面前晃了晃,證件夾裏有一枚圓形的金色徽章,徽章上是半朽的世界樹。“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源稚生執行官。”男人說,“現在明白了?”】

恐懼在‘小山隆造’的心裏炸開。

“你們……”

【“你是混血種,但龍血在你的血統中所占的比例很小,在我們監控名單裏你的色標是白色,最安全的一類。原本你一輩子都不會遇到我們,可你做錯了事。”】‘源稚生’說的錯事,並不是剛才他列舉出來的一系列惡事。

而是‘小山隆造’私自研究龍類基因,且制成一種莫洛托夫雞尾酒’的基因藥。

【“……這種藥能強化血統,但有很強的副作用。你把配方賣給了一位大主顧,他支付了你五千萬日元作為報酬。此外,你還幫他進行人體試驗以觀察這種藥的副作用。”源稚生直視小山隆造的眼睛,“我只要一個名字,那個試驗品的名字。”】

一聽說基因藥,古德裏安和曼施坦因震驚的不行。這制作出來可是跟人類道德有違反,就如同多少年前,為了私欲,或許是為了消滅龍王,人類為了力量,為了私欲,想讓人類擁有龍血和基因,而強迫女人跟龍類繁殖,生下混血。

【“見鬼!我真的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你們從哪裏知道我制造了那什麽莫洛托夫雞尾酒,誰說的你叫他來跟我對質,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賣掉了一份新型毒品的提純專利!”小山隆造含糊不清地說著,吐出一顆又一顆斷牙。】

【“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源稚生起身,“夜叉負責收尾。”夜叉拍拍掌:“好嘞!烏鴉幫把手的話半小時就弄好!”】

‘烏鴉’撇撇嘴,哼一聲,還是拎起‘小山隆造’的一條腿,把他拖到水泥攪拌機旁。

“這種人,死不足惜。”古德裏安罵。

芬格爾點頭,“就他這樣,死鴨子嘴硬,還真以為我們卡塞爾查不出什麽來嗎?還做此掙紮。”

楚子航淡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其實比較在意的,都只是‘源稚生。’

【夜叉用鐵絲捆好了小山隆造的雙臂雙腿,把他投入了垂直深坑中。】

【源稚生的命令是讓夜叉處理屍體,這種處理方式是小山隆造聽說過的。黑道殺了人之後會把人澆築進水泥樁裏,東京高層大廈中不知多少水泥樁中藏著人骨,他們在死後還默默地站立著支撐這座恢宏的城市。這個垂直的深坑就是用來澆註水泥樁的模具,被澆築成水泥樁的小山隆造會被打樁機打進海床,從此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眾人冷漠的看著‘夜叉’和‘烏鴉’哼著歌,兩人搬著水泥,把水泥全部倒入‘小山隆造’的身上。然後加入石灰。

兩人熟練的程度讓‘小山隆造’意識模糊,然後越來越害怕。

【“櫻井明!他叫櫻井明!饒了我!求求你們饒了我們吧!我沒殺過人我只是個禽獸而已……求你們……饒饒饒饒饒了我!”在水泥漿砂就要漫過小山隆造頭頂的前一刻,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崩潰了,他仰起頭來嘶聲吼叫,以免水泥砂漿灌進嘴裏。】

但是‘夜叉’和‘烏鴉’兩人相看一眼:“松手?放棄?”

【“行了,別玩他了。”源稚生扔掉煙蒂跳上悍馬,“跟他比起來你們才是真正的變態吧?”“只有變態才能嚇到變態啊。”烏鴉拍拍手上的石灰,微微一笑。】

愷撒很讚同‘烏鴉’的話。“世界上只有兩種變態,心心相惜的,互相討厭的。”

大家不理哭的稀裏嘩啦的這個變態。

【“櫻,已經查到試驗品的名字,給我在檔案中搜索'櫻井明'這個名字……聯系政宗先生,請批準我們對櫻井明進行抹殺!”源稚生一邊飆車一邊打電話。】

眾人漂浮在空中,風從他們身邊吹過。

“橘政宗……”愷撒皺眉,“是‘赫爾佐格’在日本的化名。”“他當年帶走的那兩個小男孩就是源稚生和源稚女。”楚子航補充一句。

“很可惜了。”芬格爾說,他也算是知道一些,但是無可奈何,命運嘛,總是捉弄人的。

誰能想到黑天鵝港的‘赫爾佐格’居然能活下來呢。還能到日本,從而有了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真煩。

愷撒難得露出苦色。

下方路過一輛火車。很普通的火車。

‘櫻井明’現在坐在火車上。

大家望去。這個車廂裏是一群青春靚麗的男孩和女孩。他們嘰嘰喳喳說著話。只有一個人例外。

‘櫻井明。’

他眼神太過於熱烈,而且那種眼神對於混血種來說都很熟悉。也許是同有龍血的人群,他們彼此更為吸引。

加上‘源稚生’通緝‘櫻井明’,所以,大家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櫻井明’似乎沒發現有人盯著他,也沒有一點逃亡的慌張,他安靜的坐著,看著人群。其實他腦海裏都是在想著以前的生活。

他出生在【神秘的櫻井家,一個自古承襲龍血的家族,五歲時長輩就給櫻井明做出了血統評測,他被斷定血統天生有缺陷,隨時有暴走的可能。】

他被送到特殊的學校,定期有黑衣人過來問他許多問題。他很煩躁。

【“誰願意就這樣了卻人生呢?”那天晚上忽然有陌生人來探望他。那個男人穿一身白麻色的西裝,慵懶閑適地坐在椅子裏。櫻井明剛想看清他的瞬間,大廳的等忽然熄滅了,而背後的警衛仿佛全然未覺。“不……我不願意!”櫻井明下意識地回答,“我什麽都沒做錯!”男人把一盒十二支藥劑推到櫻井明面前,這些藥劑從明媚的紅色漸漸過渡到沈郁的紫色,就像彩虹雞尾酒的眼色:“那就試著讓自己的血液沸騰起來吧。”】“這個背影……”楚子航感到很熟悉,他看向愷撒。愷撒皺眉,他對諾諾說:“諾諾,這個背影記住,我再給你描述一個人的模樣。”

諾諾點頭。愷撒開始描述。楚子航越聽越像以前他們在日本遇見的一個人。諾諾沈思。然後給出結論。“這是一個人。”

“一個人?”楚子航大驚。愷撒冷笑。“知道了。”

這個場景給‘櫻井明’一個契機。然後他的人生發生了巨大變化。

他在逃亡的路上殺了許多女人,但同時他也特別興奮,越來越沈浸在這種快感中。

他這麽想著,眼神飄忽到一個女孩子身上。

然後【櫻井明抽了抽鼻子,女孩子身上有股好聞的少女味道,像是花香,但說不出是哪種花。櫻井明不喜歡這種氣息。】

【他看得出女孩猶豫著該不該坐過來說話,因為她穿著方口小皮鞋的腳正緊張地點著地面,顯得有些焦躁又有些心虛。“你叫小圓?”櫻井明睜開眼睛,微微地一笑。“哈伊!是緒方圓!”女孩蹦起來站直了,下意識地大聲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櫻井明,是個魔術師,所以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們註定要相逢。”櫻井明的笑容邪惡而神秘,女人在這種笑容前都無法自拔。“原來是魔術師啊!櫻井明先生好厲害!”小圓鞠了個躬在櫻井明的對面坐下,拍手驚嘆。】

‘櫻井明’疑惑這女孩怎麽跟以前他遇到的不一樣。

愷撒冷笑,看不起這個人。

【“櫻井明先生也是一個人旅行嗎?”小圓問。“是啊,我去小樽。”“真巧啊!我也是去小樽!”這對話模式簡直就是20世紀80年代的日劇,櫻井明語塞了。】

“一物降一物。”楚子航感嘆。“反正櫻井明這個人最後死了。”

“這個緒方圓……”諾諾心細看著,她總感覺這人有些不一樣。

“怎麽?”愷撒問她。諾諾搖頭。“等一等吧。”

【“您是大學生吧?我是高中三年級,我可你叫您學長麽?”小圓說。“可以。”櫻井明幹巴巴地回答。】

愷撒笑了:“原來就是個生手,靠血統還真是自大。”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櫻井明’什麽都不懂,只是完全靠欲望。

【“你為什麽要去小樽?”櫻井明問,他只是想用這個問題來拖住小圓。“我去埋葬小黏。”“小黏?”“小黏是我的貓。”小圓從背包裏掏出了一個精美的陶制骨灰盒來。“那給我講講小黏的故事吧。”櫻井明說。】

眾人局促在這個車廂裏,看著‘緒方圓’和‘櫻井明’講著故事。

在‘櫻井明’看來,這個女孩有些自閉癥,但看著她覺得有些美好。

怎麽會呢。

‘櫻井明’看著‘緒方圓。’

諾諾皺眉:“不對。”她說。

“什麽不對。”大家好奇。昂熱微笑看著諾諾:“陳墨瞳可以說一說。”諾諾收到昂熱的指示,點點頭,開始說:“這個叫‘緒方圓’的女孩,她說的故事有漏洞。她雖然說話就像自閉癥的女孩,但其實不是。她是偽裝的。”

【櫻井明一點都不喜歡她的笑容,白癡般燦爛又透著難過,看了叫人心裏也難過。他希望小圓笑得嬌媚一點,最好再扭動那麽幾下。】

“聽出她的故事有什麽問題嗎?”

“你是說父母和貓?”楚子航問。他也覺得故事有些不對,但是說不上來。“對。”諾諾說。

“我說。你們不熱嗎?”芬格爾舉手。“空調這麽高?”

“噓,聽。”昂熱指著頭頂。上面是火車頂。

【“各位乘客請註意,各位乘客請註意,現在播報緊急通知。因為控制系統短路,8號車廂的空調系統失控,車廂溫度顯著升高,列車員需要進行修理。8號車廂的乘客請帶上各自的行李轉到貴賓車廂休息,為了表示歉意,我們在貴賓車廂為大家準備了免費的下午茶。”列車員在廣播中說。】

許多人都走了。但是‘緒方圓’沒走。她有些慌看著‘櫻井明。’

大家終於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這是一場計劃中的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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