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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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六十九章
“外面很冷，保證你起床氣立馬沒有。”芬格爾笑嘻嘻搭在路明非肩膀。路明非有氣無力嗯一聲算是回答。
【聖誕節一天一天地逼近了，雖然積雪厚到連港口的大門都打不開，但是黑天鵝港裏越來越溫暖，室內溫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28度。】
【黑天鵝港裏除了黨員都是東正教信徒，每年聖誕都有熱鬧的慶祝活動，男男女女載歌載舞。】
【博士通過廣播對大家宣布，莫斯科來的邦達列夫少校正設法幫助黑天鵝港解決冬季物資，物資很快就不是問題了。】
“這就是斷頭飯吧。”路明非聽著廣播。
楚子航默默附和：“沒錯。最後的晚餐。”
大家看著暖烘烘的大廳。餐廳裏孩子們吃著飯。
【“你們聽說沒有，邦達列夫少校要分批送我們回莫斯科去讀高中。”吃飯的時候謝爾蓋壓低了聲音說。“你從哪裏聽說的？”雅可夫停下手中的勺子。“我聽護士長跟護士們說的，說這裏沒有能教高中課程的老師，是時候把我們送回莫斯科去念高中了。”“我還不想去莫斯科上學……我在莫斯科又沒有什麽親戚，莫斯科又那麽遠。”安東悶悶地說。】
說著他，他眼神看向那個角落裏。
‘雷娜塔’剛吃完飯，站起來。
那眼神，嘖嘖嘖。
路明非真想吐：“這幾個男孩真是色狼。”芬格爾也說：“雖說是青春期了，但是那眼神也太露骨了些。這個地方是沒有性教育嗎？上次那些護士也是……說話也太難聽了。”
“這裏沒有什麽可以看的。”昂熱催促。“只需要跟著‘雷娜塔’。”
‘雷娜塔’出去了，她爬進通風管裏。很小心翼翼。大家都排隊跟著後面，通風管很狹隘，很小。可是奇妙的都可以在裏面活動。
路明非覺得很奇妙。而且看著面前的‘雷娜塔’，他之前沒見過‘雷娜塔’，現在越看‘雷娜塔’越覺得像零女王。‘雷娜塔’很從容的爬著。她銘記零號的話。
【“從58號通風口鉆出去，那裏有很多管道，你可以踩著管道一級一級往下走。但最上面的管道很燙，要帶隔熱的東西墊著。”】
‘雷娜塔’躲過警衛。最後成功的把德什卡1938這支槍運到零號房裏。在這中間，大家看見她把一些無色透明液體撒給雪橇犬。雪橇犬就很乖。
“這什麽？”路明非問。古德裏安蹲下來看。然後得出結論。
“是致幻劑。可能是從零號那裏拿出來的。”
致幻劑。路明非扯了下嘴角。“我再也不想聽見這三個字了。噩夢啊噩夢。”
芬格爾好奇：“你在零號的身體裏也被註射過嗎？”
路明非使勁點點頭。“疼的要命，簡直想死。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失憶，再也不要記起這些。”他說著還隱約覺得身體如針紮一樣難受。楚子航一手按上路明非的肩膀。
【“做得真好，我的小公主。”零號房，鑄鐵躺椅上，穿著拘束衣的男孩睜開了眼睛，“子民們，你們將以白骨的花環，迎接我的重歸麽？”】
大家轉身要跟‘雷娜塔’走的時候，就聽見裏面的零號說出這句話。
路明非身子一震。曼施坦因轉身要進入零號房間。古德裏安有些猶豫，因為前面的‘雷娜塔’已經走遠了。
“最好別進來。”
聲音從房間裏傳出來。
“否則我可能殺死你們。”
“好大的口氣。”曼施坦因站在門口陰著臉說。大家一言不發站在他的身後。
“曼施坦因，冷靜。”昂熱嚴肅的對他說道。“對啊，我們主要的任務不能跟零號起沖突。”古德裏安也勸著好友。
“校長，你還有多少秘密瞞著我們？”曼施坦因說。“我們混血種就是為了阻止龍王覆活，以及殺死龍王而聚集到一起。我是不會懷疑你屠龍的信念，我懷疑的是你有事瞞著我們，什麽都不說。”
昂熱對於曼施坦因的控訴倒是很冷靜，如果有煙在手裏，他已經點上吸煙了。
但他沒回答曼施坦因的話。曼施坦因冷哼一聲。手按上門。
愷撒和諾諾，以及路明非，楚子航，芬格爾幾位學生對於教授校長的突如其來的爭吵，無法勸著他們，只能乖乖閉嘴。
“愚蠢的逆臣。”裏面的聲音似乎聽完他們的爭吵，才開口說話。話說的十分諷刺。
曼施坦因忍無可忍。伸手推門。
路明非卻向前走一步，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教授，算了吧。”
曼施坦因驚訝路明非居然有膽子阻止他，他偏一下頭看他。路明非眼底閃過一絲金光。
大家看到曼施坦因放下手，沈默的向著樓梯走下去。
古德裏安滿臉疑惑噔噔跟上去：“餵，你去哪？”
“教授怎麽回事？”愷撒看著路明非。大家都不傻，也不瞎。路明非啊一聲。“我不知道。”
昂熱看了一會他。路明非縮縮肩膀。然後昂熱移開視線。“跟著曼施坦因。”
所有人帶著疑惑走下樓梯。
路明非慢吞吞跟在後面。
楚子航回頭看他，放慢步調。
“走吧。”他淡淡的說。路明非一楞，笑了。
【1991年的聖誕夜，暴風雪如約到來，天幕中看不到一絲光，旋風把雪塵卷成白色的龍沖上天空。】
【樓門前已經聚集了好些軍官和護士，軍官們換上了呢子的軍禮服，護士們穿上了毛呢裙子和到膝蓋的高跟長靴，還化了淡妝。雷娜塔換好衣服出門的時候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零號房一如既往地關著門，聽不見任何聲音。】
大家都在外面等待。路明非的小恐龍連衫帽在發熱。他感覺暖呼呼的。就好比人生最愜意的是，在冬天，喝著熱茶，裹著小被子。
小魔鬼不愧是小魔鬼，什麽都給他想好了。當初他還以為小魔鬼為什麽給他換成這個跟他一模一樣的衣服呢。
明見之舉。
路明非在心裏給小魔鬼一個讚。
“你衣服怎麽特別暖和。”諾諾伸手摸的時候，摸到帽子。
“路鳴澤給的。”路明非說出這話居然還有些小炫耀。諾諾楞了一下，縮回手，“那他對你是真的好。”
“真的假的？是暖和的？”芬格爾說著站在路明非身後，把手塞到路明非的帽子裏。他比路明非高，所以這個姿勢還很舒服。楚子航也過來站在他的旁邊挨著。
“哎呀走了。”諾諾說，“大廳裏面特別熱鬧。”
【“人類真是容易被物質享受迷惑的族類啊。”邦達列夫坐在壁爐旁。“是啊，人類就是這樣，愚蠢又脆弱，只需要一點點物質就會滿足。這個港口裏的男男女女們正期待著聖誕夜的舞會弱小的東西是沒有權力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博士站在鏡子前，扣好襯衫的扣子，戴上鐮刀鐵錘圖案的袖扣，“不過很快就不一樣了，被龍類基因加強之後，新的人類將會誕生，人類的一切劣根性將被根除！”】
“呵呵。”愷撒路過大廳，一進來就聽到這些話。
【“真空炸彈會在淩晨零點準時引爆，為了避免被沖擊波波及，我們要離開黑天鵝港至少十公裏。所以必須在23點前撤離。”邦達列夫看了一眼腕表，“現在是19點50分，聖誕晚會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了，您應該準備去致辭了。”“21點開始，通風管道會往各個區域輸送混有致幻劑的暖氣，隨著致幻劑的量漸漸增大，大家會玩得越來越開心。他們不會註意到我們已經離開了，而是會完全沈浸在平安夜的歡樂中。”】
“致幻劑對零號沒用吧？啊不對，他沒有被放出來。”芬格爾說。“計劃做的十分縝密，但是零號也有計劃，我偏向零號的計劃成功了。”
“不是零號的計劃成功了。”愷撒說，“是兩個都成功了。校長之前說了，中俄邊境有一場爆炸，而且，他有能力，肯定逃過了這次爆炸。”
路明非在大廳裏面看著花花綠綠的，金燦燦的東西。還有各式各樣的人。還有‘雷娜塔’，可是他卻被另一個女孩吸引住，原因是有幾個男孩圍著她。但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這個場景，好熟悉。
幾個人進去內屋還沒出來。只留楚子航和他在大廳裏。路明非不想看見‘赫爾佐格。’
楚子航把一杯伏特加放在路明非面前。路明非疑惑擡頭看他：“師兄你可以接觸這個時空的東西？”
“我們都可以。你試試。”楚子航說。
路明非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伏特加。“哇。”
他咂咂嘴。然後想到什麽。“我們能接觸到這個時空的東西，是不是這個世界有些不穩定了？路鳴澤說的就是這個嗎？”楚子航點點頭。路明非嘆了一口氣。
不等他和楚子航吐苦水，大家就出來了。
‘赫爾佐格’在臺上說著開場詞。氣氛好的不行。但知道真相的幾人，心裏都是沈重的。尤其對於那些沒被‘赫爾佐格’帶出去的基因孩子。
【博士和大家碰杯之後就回辦公室繼續工作了，金色大廳裏越來越熱鬧，室內溫度越來越高，年輕人們跳著水兵舞，熱得把軍服脫下來扔在一旁，護士們也脫掉了外衣，背心下露出內衣的白色花邊。】
‘雷娜塔’在人群裏，舞會開始了，但是她不想要跳舞，她和零號約好了十點要出去，他們逃出去，她可以回家。她可以見爸爸媽媽，她不用在這裏了。而且她知道博士說的話都是狗屁。
她躲在聖誕樹後面，盯著墻上的鐘。
空氣中越發的灼熱。諾諾用手扇了扇，試圖讓自己涼快一些，雖然她也穿著裙子，可是她穿的是法式酒紅色長裙子。胸口還別著小雛菊點綴。
路明非也感到有些熱，他準備偷偷撩起衣擺扇扇，但是衣服慢慢涼了起來。他有些疑惑。心說小魔鬼這麽貼心！不會要收取什麽報酬吧？
沒想太多，他的目光又被眼前的吸引走了。
眼前的男男女女蹭著彼此的身體搖曳。就連那些孩子也開始眼神迷離的。最可惡的是——‘雷娜塔。’
‘雷娜塔’貼墻靠近門想打開門逃走。
因為墻上的鐘停在九點五十五分。
路明非站起來，看著那個瘦而白的男孩。他對‘雷娜塔’笑，但是路明非從他的笑容裏看出變態的意味。
他就是‘安東。’
路明非腦海裏蹦出這幾個字。
【“你熱不熱？”安東用一種古怪的聲音問。雷娜塔一步步後退，縮在角落裏使勁搖頭。“你流汗了。”安東一步步逼近。“我……我不熱……”雷娜塔嘶啞地說，聲音全不似她自己的。“熱就跳舞啊，我們跳舞啊。”安東的雙手搭上了雷娜塔的雙肩，一把就把披肩扯了下來，雷娜塔瘦削剔透的肩膀露了出來。】
大家眼皮子一跳，心說不會吧，他們要看見一場罪惡的現場嗎？太變態太惡心了！
路明非眼睛都不眨的看著‘雷娜塔’和‘安東。’
‘安東’這個男孩蹭著‘雷娜塔’，摸著她。周圍的人發出歡呼聲。
有幾個明顯的孩子做著同樣的事而且還看著‘雷娜塔’。路明非看到那個兩個人是‘霍爾金娜’和‘雅可夫’。
呵。
他莫名覺得惱火。但周圍的人毫不知覺。
【雷娜塔把手伸到了裙子裏，拔出了她藏在裙角的小刮刀。】
她看著眼前圍著她的男男女女。
【護士長從斜刺裏沖出來，一把打飛了她手中的刮刀，噴著酒氣大喊說：“紙娃娃又不乖了！”“我們該不該懲罰她一下？”她把雷娜塔推倒在地毯上。“讓我們看看雷娜塔有沒有長成女孩！”雅可夫高呼之後，摟過霍爾金娜激吻。“批準了！”護士長高呼。音樂聲轉為歡快的圓舞曲，所有人都興奮地湧向雷娜塔，他們的手肆無忌憚地撫摸雷娜塔的身體，有人拉下了她的肩帶，有人撕扯她的頭發，有人玩命掐著她胳膊，她的身體漸漸裸露出來，素白得像是冰雪或者鹽……】
‘雷娜塔’呆呆看著屋頂的水晶燈。她流淚了。
‘安東’還吻了她。隨後覺得無趣。
路明非心有靈犀的看向門口。
【啪啪啪”三聲，機械密碼鎖依次彈開。】
【他戴著漂亮的熊皮帽子，穿著雅致的藏青色呢子風衣，領子上別著銀色小天使的徽章，就像貴族少年出獵歸來，誤入了跳舞場。零號轉身把門重新關上，走到舞池中央。他所到之處，人們自然而然地讓開道路。】
眾人也不由自主後退一步。零號氣場過於強大，好似這場宴會是他所辦的，他是位主人。
不過，零號貂的衣服加上他的表情。竟和小魔鬼路鳴澤一模一樣。
【零號用身體隔開雷娜塔和安東，伸手把雷娜塔拉了起來，不緊不慢地為她整理裙子，把扯開的肩帶重新歸位，把扣子扣好，用手幫她梳理頭發，用手帕擦去她身上的烈酒，最後打量她渾身上下，露出不屑的神情：“這種板狀的身材居然也能讓人發狂？”他轉身面對安東，露出痞氣的冷笑：“嗨！你為什麽碰我的女孩？”】
他語氣冷冷的帶著霸氣。
他又說了一遍，但是‘安東’怯怯的，也許是被嚇呆了。他沒說話。
零號上去扇了他一巴掌：“問你為什麽碰我的女孩。”
‘安東’被扇到地上。
零號抓起‘安東’，一邊問一邊繼續扇‘安東’的臉。
大家在這個時候，覺得零號幹的漂亮。
昂熱雖然冷冷在旁邊看著，但他心裏很滿意。他是紳士，就算以前在劍橋的時候他追女孩的時候，他也沒有這樣對待女士。舞會嘛，優雅的，尊重的，邀請對方，得到對方同意才能吻。這才是紳士，才是君子，才是個男人。
‘安東’才十幾歲就這樣對待女孩子，零號就算把他打死也不足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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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很冷，保證你起床氣立馬沒有。”芬格爾笑嘻嘻搭在路明非肩膀。路明非有氣無力嗯一聲算是回答。
【聖誕節一天一天地逼近了，雖然積雪厚到連港口的大門都打不開，但是黑天鵝港裏越來越溫暖，室內溫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28度。】
【黑天鵝港裏除了黨員都是東正教信徒，每年聖誕都有熱鬧的慶祝活動，男男女女載歌載舞。】
【博士通過廣播對大家宣布，莫斯科來的邦達列夫少校正設法幫助黑天鵝港解決冬季物資，物資很快就不是問題了。】
“這就是斷頭飯吧。”路明非聽著廣播。
楚子航默默附和：“沒錯。最後的晚餐。”
大家看著暖烘烘的大廳。餐廳裏孩子們吃著飯。
【“你們聽說沒有，邦達列夫少校要分批送我們回莫斯科去讀高中。”吃飯的時候謝爾蓋壓低了聲音說。“你從哪裏聽說的？”雅可夫停下手中的勺子。“我聽護士長跟護士們說的，說這裏沒有能教高中課程的老師，是時候把我們送回莫斯科去念高中了。”“我還不想去莫斯科上學……我在莫斯科又沒有什麽親戚，莫斯科又那麽遠。”安東悶悶地說。】
說著他，他眼神看向那個角落裏。
‘雷娜塔’剛吃完飯，站起來。
那眼神，嘖嘖嘖。
路明非真想吐：“這幾個男孩真是色狼。”芬格爾也說：“雖說是青春期了，但是那眼神也太露骨了些。這個地方是沒有性教育嗎？上次那些護士也是……說話也太難聽了。”
“這裏沒有什麽可以看的。”昂熱催促。“只需要跟著‘雷娜塔’。”
‘雷娜塔’出去了，她爬進通風管裏。很小心翼翼。大家都排隊跟著後面，通風管很狹隘，很小。可是奇妙的都可以在裏面活動。
路明非覺得很奇妙。而且看著面前的‘雷娜塔’，他之前沒見過‘雷娜塔’，現在越看‘雷娜塔’越覺得像零女王。‘雷娜塔’很從容的爬著。她銘記零號的話。
【“從58號通風口鉆出去，那裏有很多管道，你可以踩著管道一級一級往下走。但最上面的管道很燙，要帶隔熱的東西墊著。”】
‘雷娜塔’躲過警衛。最後成功的把德什卡1938這支槍運到零號房裏。在這中間，大家看見她把一些無色透明液體撒給雪橇犬。雪橇犬就很乖。
“這什麽？”路明非問。古德裏安蹲下來看。然後得出結論。
“是致幻劑。可能是從零號那裏拿出來的。”
致幻劑。路明非扯了下嘴角。“我再也不想聽見這三個字了。噩夢啊噩夢。”
芬格爾好奇：“你在零號的身體裏也被註射過嗎？”
路明非使勁點點頭。“疼的要命，簡直想死。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失憶，再也不要記起這些。”他說著還隱約覺得身體如針紮一樣難受。楚子航一手按上路明非的肩膀。
【“做得真好，我的小公主。”零號房，鑄鐵躺椅上，穿著拘束衣的男孩睜開了眼睛，“子民們，你們將以白骨的花環，迎接我的重歸麽？”】
大家轉身要跟‘雷娜塔’走的時候，就聽見裏面的零號說出這句話。
路明非身子一震。曼施坦因轉身要進入零號房間。古德裏安有些猶豫，因為前面的‘雷娜塔’已經走遠了。
“最好別進來。”
聲音從房間裏傳出來。
“否則我可能殺死你們。”
“好大的口氣。”曼施坦因站在門口陰著臉說。大家一言不發站在他的身後。
“曼施坦因，冷靜。”昂熱嚴肅的對他說道。“對啊，我們主要的任務不能跟零號起沖突。”古德裏安也勸著好友。
“校長，你還有多少秘密瞞著我們？”曼施坦因說。“我們混血種就是為了阻止龍王覆活，以及殺死龍王而聚集到一起。我是不會懷疑你屠龍的信念，我懷疑的是你有事瞞著我們，什麽都不說。”
昂熱對於曼施坦因的控訴倒是很冷靜，如果有煙在手裏，他已經點上吸煙了。
但他沒回答曼施坦因的話。曼施坦因冷哼一聲。手按上門。
愷撒和諾諾，以及路明非，楚子航，芬格爾幾位學生對於教授校長的突如其來的爭吵，無法勸著他們，只能乖乖閉嘴。
“愚蠢的逆臣。”裏面的聲音似乎聽完他們的爭吵，才開口說話。話說的十分諷刺。
曼施坦因忍無可忍。伸手推門。
路明非卻向前走一步，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教授，算了吧。”
曼施坦因驚訝路明非居然有膽子阻止他，他偏一下頭看他。路明非眼底閃過一絲金光。
大家看到曼施坦因放下手，沈默的向著樓梯走下去。
古德裏安滿臉疑惑噔噔跟上去：“餵，你去哪？”
“教授怎麽回事？”愷撒看著路明非。大家都不傻，也不瞎。路明非啊一聲。“我不知道。”
昂熱看了一會他。路明非縮縮肩膀。然後昂熱移開視線。“跟著曼施坦因。”
所有人帶著疑惑走下樓梯。
路明非慢吞吞跟在後面。
楚子航回頭看他，放慢步調。
“走吧。”他淡淡的說。路明非一楞，笑了。
【1991年的聖誕夜，暴風雪如約到來，天幕中看不到一絲光，旋風把雪塵卷成白色的龍沖上天空。】
【樓門前已經聚集了好些軍官和護士，軍官們換上了呢子的軍禮服，護士們穿上了毛呢裙子和到膝蓋的高跟長靴，還化了淡妝。雷娜塔換好衣服出門的時候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零號房一如既往地關著門，聽不見任何聲音。】
大家都在外面等待。路明非的小恐龍連衫帽在發熱。他感覺暖呼呼的。就好比人生最愜意的是，在冬天，喝著熱茶，裹著小被子。
小魔鬼不愧是小魔鬼，什麽都給他想好了。當初他還以為小魔鬼為什麽給他換成這個跟他一模一樣的衣服呢。
明見之舉。
路明非在心裏給小魔鬼一個讚。
“你衣服怎麽特別暖和。”諾諾伸手摸的時候，摸到帽子。
“路鳴澤給的。”路明非說出這話居然還有些小炫耀。諾諾楞了一下，縮回手，“那他對你是真的好。”
“真的假的？是暖和的？”芬格爾說著站在路明非身後，把手塞到路明非的帽子裏。他比路明非高，所以這個姿勢還很舒服。楚子航也過來站在他的旁邊挨著。
“哎呀走了。”諾諾說，“大廳裏面特別熱鬧。”
【“人類真是容易被物質享受迷惑的族類啊。”邦達列夫坐在壁爐旁。“是啊，人類就是這樣，愚蠢又脆弱，只需要一點點物質就會滿足。這個港口裏的男男女女們正期待著聖誕夜的舞會弱小的東西是沒有權力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博士站在鏡子前，扣好襯衫的扣子，戴上鐮刀鐵錘圖案的袖扣，“不過很快就不一樣了，被龍類基因加強之後，新的人類將會誕生，人類的一切劣根性將被根除！”】
“呵呵。”愷撒路過大廳，一進來就聽到這些話。
【“真空炸彈會在淩晨零點準時引爆，為了避免被沖擊波波及，我們要離開黑天鵝港至少十公裏。所以必須在23點前撤離。”邦達列夫看了一眼腕表，“現在是19點50分，聖誕晚會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了，您應該準備去致辭了。”“21點開始，通風管道會往各個區域輸送混有致幻劑的暖氣，隨著致幻劑的量漸漸增大，大家會玩得越來越開心。他們不會註意到我們已經離開了，而是會完全沈浸在平安夜的歡樂中。”】
“致幻劑對零號沒用吧？啊不對，他沒有被放出來。”芬格爾說。“計劃做的十分縝密，但是零號也有計劃，我偏向零號的計劃成功了。”
“不是零號的計劃成功了。”愷撒說，“是兩個都成功了。校長之前說了，中俄邊境有一場爆炸，而且，他有能力，肯定逃過了這次爆炸。”
路明非在大廳裏面看著花花綠綠的，金燦燦的東西。還有各式各樣的人。還有‘雷娜塔’，可是他卻被另一個女孩吸引住，原因是有幾個男孩圍著她。但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這個場景，好熟悉。
幾個人進去內屋還沒出來。只留楚子航和他在大廳裏。路明非不想看見‘赫爾佐格。’
楚子航把一杯伏特加放在路明非面前。路明非疑惑擡頭看他：“師兄你可以接觸這個時空的東西？”
“我們都可以。你試試。”楚子航說。
路明非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伏特加。“哇。”
他咂咂嘴。然後想到什麽。“我們能接觸到這個時空的東西，是不是這個世界有些不穩定了？路鳴澤說的就是這個嗎？”楚子航點點頭。路明非嘆了一口氣。
不等他和楚子航吐苦水，大家就出來了。
‘赫爾佐格’在臺上說著開場詞。氣氛好的不行。但知道真相的幾人，心裏都是沈重的。尤其對於那些沒被‘赫爾佐格’帶出去的基因孩子。
【博士和大家碰杯之後就回辦公室繼續工作了，金色大廳裏越來越熱鬧，室內溫度越來越高，年輕人們跳著水兵舞，熱得把軍服脫下來扔在一旁，護士們也脫掉了外衣，背心下露出內衣的白色花邊。】
‘雷娜塔’在人群裏，舞會開始了，但是她不想要跳舞，她和零號約好了十點要出去，他們逃出去，她可以回家。她可以見爸爸媽媽，她不用在這裏了。而且她知道博士說的話都是狗屁。
她躲在聖誕樹後面，盯著墻上的鐘。
空氣中越發的灼熱。諾諾用手扇了扇，試圖讓自己涼快一些，雖然她也穿著裙子，可是她穿的是法式酒紅色長裙子。胸口還別著小雛菊點綴。
路明非也感到有些熱，他準備偷偷撩起衣擺扇扇，但是衣服慢慢涼了起來。他有些疑惑。心說小魔鬼這麽貼心！不會要收取什麽報酬吧？
沒想太多，他的目光又被眼前的吸引走了。
眼前的男男女女蹭著彼此的身體搖曳。就連那些孩子也開始眼神迷離的。最可惡的是——‘雷娜塔。’
‘雷娜塔’貼墻靠近門想打開門逃走。
因為墻上的鐘停在九點五十五分。
路明非站起來，看著那個瘦而白的男孩。他對‘雷娜塔’笑，但是路明非從他的笑容裏看出變態的意味。
他就是‘安東。’
路明非腦海裏蹦出這幾個字。
【“你熱不熱？”安東用一種古怪的聲音問。雷娜塔一步步後退，縮在角落裏使勁搖頭。“你流汗了。”安東一步步逼近。“我……我不熱……”雷娜塔嘶啞地說，聲音全不似她自己的。“熱就跳舞啊，我們跳舞啊。”安東的雙手搭上了雷娜塔的雙肩，一把就把披肩扯了下來，雷娜塔瘦削剔透的肩膀露了出來。】
大家眼皮子一跳，心說不會吧，他們要看見一場罪惡的現場嗎？太變態太惡心了！
路明非眼睛都不眨的看著‘雷娜塔’和‘安東。’
‘安東’這個男孩蹭著‘雷娜塔’，摸著她。周圍的人發出歡呼聲。
有幾個明顯的孩子做著同樣的事而且還看著‘雷娜塔’。路明非看到那個兩個人是‘霍爾金娜’和‘雅可夫’。
呵。
他莫名覺得惱火。但周圍的人毫不知覺。
【雷娜塔把手伸到了裙子裏，拔出了她藏在裙角的小刮刀。】
她看著眼前圍著她的男男女女。
【護士長從斜刺裏沖出來，一把打飛了她手中的刮刀，噴著酒氣大喊說：“紙娃娃又不乖了！”“我們該不該懲罰她一下？”她把雷娜塔推倒在地毯上。“讓我們看看雷娜塔有沒有長成女孩！”雅可夫高呼之後，摟過霍爾金娜激吻。“批準了！”護士長高呼。音樂聲轉為歡快的圓舞曲，所有人都興奮地湧向雷娜塔，他們的手肆無忌憚地撫摸雷娜塔的身體，有人拉下了她的肩帶，有人撕扯她的頭發，有人玩命掐著她胳膊，她的身體漸漸裸露出來，素白得像是冰雪或者鹽……】
‘雷娜塔’呆呆看著屋頂的水晶燈。她流淚了。
‘安東’還吻了她。隨後覺得無趣。
路明非心有靈犀的看向門口。
【啪啪啪”三聲，機械密碼鎖依次彈開。】
【他戴著漂亮的熊皮帽子，穿著雅致的藏青色呢子風衣，領子上別著銀色小天使的徽章，就像貴族少年出獵歸來，誤入了跳舞場。零號轉身把門重新關上，走到舞池中央。他所到之處，人們自然而然地讓開道路。】
眾人也不由自主後退一步。零號氣場過於強大，好似這場宴會是他所辦的，他是位主人。
不過，零號貂的衣服加上他的表情。竟和小魔鬼路鳴澤一模一樣。
【零號用身體隔開雷娜塔和安東，伸手把雷娜塔拉了起來，不緊不慢地為她整理裙子，把扯開的肩帶重新歸位，把扣子扣好，用手幫她梳理頭發，用手帕擦去她身上的烈酒，最後打量她渾身上下，露出不屑的神情：“這種板狀的身材居然也能讓人發狂？”他轉身面對安東，露出痞氣的冷笑：“嗨！你為什麽碰我的女孩？”】
他語氣冷冷的帶著霸氣。
他又說了一遍，但是‘安東’怯怯的，也許是被嚇呆了。他沒說話。
零號上去扇了他一巴掌：“問你為什麽碰我的女孩。”
‘安東’被扇到地上。
零號抓起‘安東’，一邊問一邊繼續扇‘安東’的臉。
大家在這個時候，覺得零號幹的漂亮。
昂熱雖然冷冷在旁邊看著，但他心裏很滿意。他是紳士，就算以前在劍橋的時候他追女孩的時候，他也沒有這樣對待女士。舞會嘛，優雅的，尊重的，邀請對方，得到對方同意才能吻。這才是紳士，才是君子，才是個男人。
‘安東’才十幾歲就這樣對待女孩子，零號就算把他打死也不足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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