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悼亡者之曈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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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悼亡者之曈 第四十九章
楚子航說不出煽情的話，他對路明非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謝謝啦。”路明非說。擡頭看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麽。楚子航感覺很尷尬，只能默默靠近路明非，肩膀挨著他的肩膀。
路明非感受到一個溫度，知道楚子航的小心思，只是在心裏說師兄對他這麽好幹什麽。這麽想著卻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聽證會一團亂。‘所羅門’，‘安德魯’和‘副校長’，三人各有各的說辭。
【“有理不在聲高嘛，”副校長大人很淡定，“楚子航？那是個好孩子啊，品學兼優！成績優秀，連續兩年被評為三好學生……啊不，是榮獲校長獎學金，而且難得的是古道熱腸，我們同學們都知道的，他經常扶老奶奶過馬路。”聽眾席上一陣哄笑。】
“其實說他是好學生也無差。”芬格爾說，“經常幫助路明非什麽的。”“你確定不是楚子航想八卦？”諾諾問。“一半一半。”芬格爾說著撞了下諾諾的肩膀，“哎，你看獅心會那邊，路明非和楚子航挨得多近。這一對對的。”他嘖嘖幾聲。讓諾諾去看。
【安德魯雙拳狠狠地捶在桌面上：“夠了！我已經忍你們很久！不要把我當傻瓜！如果你們要騙我，至少編造一點可信的理由！”】
‘副校長’仍在狡辯：“哎呀，這是死侍幹的……啊，那個是熱心鄰居蜘蛛俠……跟他一起，接他走的是鋼鐵俠……嗨，哥們，全美國都知道他和蜘蛛俠關系很好……美國超級英雄這麽多，來幾個做這些事很正常……什麽？你不相信？你不相信你是美國人嗎？美國人都相信的，這些超級英雄全世界都有名，哦，或許驚奇隊長是全宇宙有名的……當然雷神什麽的還沒有出現，他或許在找他的弟弟吧……【朋友們吶！永永遠遠擦亮眼，我們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誣陷一個好人！”】
不愧是副校長，這口才，這思維，把調查組糊弄的是目瞪口呆。
【短暫的沈默後，由芬格爾帶頭，獅心會全體代表起立鼓掌，旁聽教授以施耐德帶頭，全體起立鼓掌。還保持坐姿的只有愷撒帶領的學生會代表們。……老科學家和老神學家們對於外面的發展並不太了解。他們中有些人看過《超人》或者《蜘蛛俠》的漫畫，甚至是這類漫畫的粉絲。終身教授們都點了點頭。】
“真真絕了。”古德裏安說，“當時我都差點信了，畢竟我也是漫威的粉絲，想著有龍類，混血種的存在，他們應該也是存在的。”
“死侍是DC的。”曼施坦因說。“我說的是漫畫，你說的是影視改編權。”古德裏安反駁。“哦，我只看電影，不看漫畫。”曼施坦因面無表情。
昂熱沈默，覺得這些教授談話的點實在無力吐槽。
姍姍來遲的‘諾諾’穿著獅心會的衣服，坐在了‘路明非’旁邊。眾人嘩然。‘愷撒’像是沒看到一樣。路明非坐著，現在總算明白‘愷撒’為什麽無動於衷，因為他們都是商量好的。
真是好討厭啊。
他看向自己。那個自己還對‘諾諾’傻笑。
【其實他也不想見到她了。他承認自己羨慕嫉妒恨，還有點埋怨諾諾，對他莫名其妙地夠義氣，總讓他看到隱約的希望。】
【“肅靜！先生們女士們，請減少不必要的爭執，這次聽證會的核心在於校方是否在血統評定上出現重大錯誤，把危險的血統引入了校園。”所羅門王威嚴地說，“這是我們最大的禁忌之一，在古老的時代，我們就根據《亞伯拉罕血統契》建立了鋼鐵般的章程，以清除我們中不潔的血統。這些章程直到今天也還有效，在你們入學當日，你們已經簽字服從了這一章程，因此我們所有人都受到它的約束……”】
【所有人都手按左胸，表示了對這一崇高法典的尊崇。】
這邊‘路明非’一直和‘諾諾’小聲說話。
路明非白了過去的自己一眼。
“師兄，你看我那樣，是不是特別傻。”他指著和‘諾諾’說話的自己。
楚子航點點頭，不帶丁點猶豫。路明非受挫了：“師兄……不帶這樣的吧……”
“心甘情願也不一定是好的。”楚子航說。“對於你來說，你是想永遠看著她，還是把她搶過來，和她結婚和她生孩子？”
“啊……沒有，我沒想那麽過分的事……”路明非反射性說出沒有兩字。楚子航微轉了下頭，淡然的看他：“你既不想她和愷撒結婚，又想和她在一起。那麽你要和她保持什麽關系？和她結婚嗎？她喜歡你嗎？”
被問了一連串的問題，路明非沒回話，但是楚子航能明顯感受到他陷入沈默。
“我……其實……不知道啊……”路明非在心裏說。
聽證會突然爆發出笑聲。
楚子航看過去，是‘路明非’說了一個笑話。盡管大家都不知道這個笑話的含義，但是全都笑了起來。
“說實話，你們知道這什麽意思嗎？”芬格爾問愷撒，諾諾。兩人搖搖頭。他看向古德裏安和曼施坦因。古德裏安不在乎：“跟著笑就對了，‘明非’是我們這邊，說的肯定是諷刺對方的話。”
昂熱搖搖頭。
只有‘楚子航’明白。
正中央的他望向‘路明非’，‘路明非’說完這話，眼睛偷瞟‘諾諾’，看‘諾諾’開心，他也覺得開心。
【安德魯昂首闊步回到調查組的桌邊，“接下來我將向陪審團提交一項絕不容抹殺的證據！”他環視全場，“楚子航的血樣！”】
“失誤，重大失誤。”芬格爾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楚子航面前。
楚子航擡頭看他。“對方有備而來，我無法動彈，只能被抽走血液。”“好歹告訴我們一聲，白換血了。”古德裏安也來到這邊。
楚子航遲疑的點點頭。
‘夏彌’手捧花，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然後對‘路明非’笑了一下。可惜‘路明非’正在對‘諾諾’發呆，沒看見，倒是讓第三者看個正著。
‘楚子航。’
【帕西舉起那支真空管，“我用這支真空管從楚子航身上直接采到了血樣，之後立刻封閉，一直在低溫中保存，至今沒有打開。楚子航，是不是這樣？”“是的。”楚子航說。】
【所有人都驚訝地站了起來。】
【“誰能保證血樣來自楚子航？”夏彌忽然站了起來，“沒有人看到采血的過程對不對？可能你們就是兌了點濃硝酸進去，你們為什麽不現場抽血？”】
‘安德魯’發駁。【拍案而起，“人證！……我希望諸位終身教授采納學生會主席，優秀的‘A’級學生愷撒·加圖索的證詞！”】
緊張襲來。
‘愷撒’理理衣服，緩緩開口。
掌聲雷動。
‘路明非’傻眼了，他感覺再一次被拋棄了。‘諾諾’笑著撲進‘愷撒’的懷裏。
大家圍著他們。
‘路明非’和‘楚子航’被隔離了。
明世隱的一句經典臺詞:“不愛熱鬧，卻愛在熱鬧中煎熬。”
熱鬧都是他們的。‘路明非’縮在墻角。‘夏彌’開心的看著‘楚子航，’手中的鮮花等待他出來遞給他，但中央的‘楚子航’只是望向一個地方。
砰的一聲！
大門被撞開，‘所羅門王’大聲驅趕。而闖入者接下來的話，讓剛剛歡呼的人們突然變得死寂。
【“名為Fenrisulfr的龍……在中國北京蘇醒……招募獵人殺死他……懸賞金額一億……一億美金！”】
“走吧。”昂熱說。招呼幾人出去。
後面傳來‘楚子航’自證的承諾。
【“……以行動證明自己……我曾經和路明非在中國共同執行任務，這一次，我申請和他一起前往中國。我的所作所為，將證明我的血統。”】
路明非回頭看了‘楚子航’一眼。從第三人稱視角來看自己經歷的事，真的會發現不一樣東西。比如‘諾諾’一直向著‘愷撒’，比如‘夏彌’一直等待‘楚子航。’
比如，在沒人關註他的時候，只有‘楚子航’在眾多人中看見了他。
人群散開，往外湧去。
大家來到了校長辦公室。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喝著茶，吃著巧克力蛋糕。】
這邊‘芬格爾’一直叫喚，這讓剛來到這裏的幾人，紛紛露出無語的表情。
“我有那麽吵嗎？”芬格爾問。“你問這個問題，就知道你有自知之明了。”路明非說。“學一學楚師兄。”
芬格爾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殺胚不適合我的人設。”
這個屋子，這個計劃，只有‘曼施坦因’和‘諾諾’‘愷撒’沒參與，對他們說的東西有些好奇。因為是兩組，所以細致上有些差異。
【“……屠龍行動……學院出動了很多組，你們這一組就只有三個人。”昂熱說。施耐德說，“學生也出動了兩個小組，另一組包括愷撒·加圖索、陳墨瞳和夏彌。”】
‘芬格爾’想到什麽【“我說，你們兩個還真是悲劇啊！暗戀的妞兒都跟愷撒一組！不如我暗戀愷撒好了！這樣我們三個暗戀的人組個團，我們這悲劇團就悲到極致了啊！”】
“在一起吧，給。”諾諾伸手把愷撒推向芬格爾。
芬格爾苦著臉：“大姐我錯了，一時口誤。求原諒。”
“大姐？”諾諾眉頭一皺。“不對，美女。小巫女。大人有大量，都是過去的事了，要放眼當下，展望未來。”
“嗯，這倒也是。”諾諾說，“萬一未來你和他在一起了怎麽辦……。”
“這不可能。”芬格爾還沒說出話，愷撒插嘴了。
兩人忽然默契。
【副校長二話不說，把拴住芬格爾雙手的皮帶又緊了緊。】
【昂熱聳聳肩，“所以你們不會像‘青銅計劃’時那樣有裝備部的全面支持。”芬格爾傻了，整個晚上他都處在崩潰崩潰再崩潰的癲狂狀態中。】
‘副校長’把箱子拿下來。‘路明非’能感受到呼吸聲。
【校長掀開了箱蓋：“煉金刀劍·七宗罪。”】
“我想起一億美元了。”芬格爾說。
“我也是。”古德裏安很同意這句話。時隔多年的師生關系像死灰覆燃。曼施坦因悄悄離這倆二貨遠一點。
【副校長伸手拔刀，足長一米五的雙手長柄利刃，刃口帶著優美的弧度，厚度約有一指。】
昂熱眼皮子一跳，不敢再看接下來已經發生過，不想看的第二遍。
‘副校長’把刀插入他那19世紀威尼斯工匠手工雕刻的古董辦公桌。
【“這是斬馬刀……這是類似日本平安時代的太刀，改自唐刀……這是亞特坎長刀……這是漢八方……】嚓嚓嚓。‘副校長’在斬馬刀上彈了一下，其他六柄武器在書桌上產生共鳴。
【“七柄武器的名字，分別是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饕餮和色欲。”】
“七宗罪。”愷撒有印象。他是意大利人，拉丁文是古意大利語。“拉丁文分別是superbia，invidia，ira，idia，avaritia，gula和luxuria。組合起來是一個中世紀的拉丁文單詞——saligia。”
大家聽著‘昂熱’與‘副校長’講解煉金與兵器。
【“我們猜測它被鑄造來殺死其他的初代種，”昂熱輕聲說，“七柄武器對應七個王不同的弱點，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饕餮和色欲，諾頓將以自己在煉金術上的極致成就，審判他的七位兄弟。它外壁的古希伯來文翻譯過來是，‘凡王之血，必以劍終’！”】
【“他們暴虐地吞噬同類，又會因為同類的死而懷著刻骨的悲傷。傳說黑王吞噬白王之後，痛苦地吼叫著飛到天頂最高處，又直墜入海底最深處，撞破嚴冬的堅冰，來回往覆七次。”昂熱說。】
“就跟減肥一樣，吃特別多之後又後悔，餓上兩天然後又接著吃。”諾諾說。
“你減肥？”愷撒和路明非同時問。
“不，是蘇茜。”諾諾說，“她家人要求她要塑造自己的形象。”
【副校長把一柄柄刀劍拔起，重新合入刀匣裏。他咬開自己的手指，豎起流血的手指，讓每個人看清那滴血液，而後把它緩緩地塗抹在刀匣上。血迅速地填滿了刀匣上的銘文。】
在座的人都明顯感受到，有什麽東西活過來了。七種心跳聲在一起混合著。
【路明非額頭滿是冷汗，握住它，就像握住龍的身軀！這才是它的真正面目，必須以血喚醒。】
‘路明非’被指定第一個拔刀劍。
大家看到‘路明非’拔第一個的時候就有些吃力。愷撒和諾諾感覺有些不對勁。
饕餮，貪婪。傲慢，嫉妒，暴怒……越到最後，越不動。
愷撒和諾諾心有疑惑，‘路明非’可是S級，怎麽可能拔不了那些刀劍呢。
‘芬格爾’躍躍欲試，但最終敗下來。‘楚子航’卻在貪婪那一柄兵器上被拒絕了。
“是換血的緣故。”昂熱說。“血統測試。”
【“其實你知道自己的壽命不會太長，對吧？”昂熱嘆了口氣。】路明非聽了，微微顫抖。他可不知道他走後，師兄和校長的談話是這樣凝重的……
【如果你想弄清往事，那麽先得活著。”“明白了，”楚子航無聲地笑笑，“誰都想活著。”“知道尼伯龍根計劃麽？”楚子航搖搖頭。】
“又是尼伯龍根計劃……”路明非說，“這到底是什麽，要讓誰來做？”
【“有，而且你也在候選人名單上。”昂熱揮揮手。“明白！”楚子航遲疑了片刻，“如果芬格爾真的不想去，我覺得不該勉強他。”】
【“你們真的認為這家夥是個廢柴麽？錯了，芬格爾·馮·弗林斯，曾是學院‘A’級學生，曾經參加過多次任務，是學生中最有經驗的專員。後來他不再執行任務只有一個緣故，他在某次任務中受傷很重，甚至影響到神智。你們現在所見的並非他的真實狀態。”】
路明非瞅芬格爾：“廢材師兄，當年這麽厲害？”
“那是自然。”芬格爾自豪。
“你是受什麽傷，居然傷到神智……這算不算是精神病的一種……”路明非很正經的說。芬格爾飛身一腳踢了路明非的屁股，把他踢的嗷嗷叫：“救命殺人啦！廢材師兄你神經病啊！”
他躲在楚子航的身上，捂著屁股。
大家無奈的看著他倆耍猴，只是笑笑。然後把目光放在‘昂熱’和‘楚子航’的對話上。
【“雖然確實以前他也很亂來……但不像這樣。十年前我眼裏的他，就像現在我眼裏的你。”昂熱從袖口摸出那柄從不離身的折刀，從樓上擲下去。楚子航伸手接住。】
“我無法想象廢材師兄和楚師兄是一樣的殺胚，頂呱呱的牛人。”路明非仍不停嘴。
芬格爾陰森森笑笑：“我實話實話說，我腦子不正常。精神病殺人是不用坐牢的哦。”
“美國需要吧？要監禁什麽的。”諾諾說。
芬格爾回答：“我說的是中國法律。”
“嘿，這種全世界都一樣好不？”說到自家祖國，路明非難得硬氣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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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說不出煽情的話，他對路明非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謝謝啦。”路明非說。擡頭看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麽。楚子航感覺很尷尬，只能默默靠近路明非，肩膀挨著他的肩膀。
路明非感受到一個溫度，知道楚子航的小心思，只是在心裏說師兄對他這麽好幹什麽。這麽想著卻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聽證會一團亂。‘所羅門’，‘安德魯’和‘副校長’，三人各有各的說辭。
【“有理不在聲高嘛，”副校長大人很淡定，“楚子航？那是個好孩子啊，品學兼優！成績優秀，連續兩年被評為三好學生……啊不，是榮獲校長獎學金，而且難得的是古道熱腸，我們同學們都知道的，他經常扶老奶奶過馬路。”聽眾席上一陣哄笑。】
“其實說他是好學生也無差。”芬格爾說，“經常幫助路明非什麽的。”“你確定不是楚子航想八卦？”諾諾問。“一半一半。”芬格爾說著撞了下諾諾的肩膀，“哎，你看獅心會那邊，路明非和楚子航挨得多近。這一對對的。”他嘖嘖幾聲。讓諾諾去看。
【安德魯雙拳狠狠地捶在桌面上：“夠了！我已經忍你們很久！不要把我當傻瓜！如果你們要騙我，至少編造一點可信的理由！”】
‘副校長’仍在狡辯：“哎呀，這是死侍幹的……啊，那個是熱心鄰居蜘蛛俠……跟他一起，接他走的是鋼鐵俠……嗨，哥們，全美國都知道他和蜘蛛俠關系很好……美國超級英雄這麽多，來幾個做這些事很正常……什麽？你不相信？你不相信你是美國人嗎？美國人都相信的，這些超級英雄全世界都有名，哦，或許驚奇隊長是全宇宙有名的……當然雷神什麽的還沒有出現，他或許在找他的弟弟吧……【朋友們吶！永永遠遠擦亮眼，我們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誣陷一個好人！”】
不愧是副校長，這口才，這思維，把調查組糊弄的是目瞪口呆。
【短暫的沈默後，由芬格爾帶頭，獅心會全體代表起立鼓掌，旁聽教授以施耐德帶頭，全體起立鼓掌。還保持坐姿的只有愷撒帶領的學生會代表們。……老科學家和老神學家們對於外面的發展並不太了解。他們中有些人看過《超人》或者《蜘蛛俠》的漫畫，甚至是這類漫畫的粉絲。終身教授們都點了點頭。】
“真真絕了。”古德裏安說，“當時我都差點信了，畢竟我也是漫威的粉絲，想著有龍類，混血種的存在，他們應該也是存在的。”
“死侍是DC的。”曼施坦因說。“我說的是漫畫，你說的是影視改編權。”古德裏安反駁。“哦，我只看電影，不看漫畫。”曼施坦因面無表情。
昂熱沈默，覺得這些教授談話的點實在無力吐槽。
姍姍來遲的‘諾諾’穿著獅心會的衣服，坐在了‘路明非’旁邊。眾人嘩然。‘愷撒’像是沒看到一樣。路明非坐著，現在總算明白‘愷撒’為什麽無動於衷，因為他們都是商量好的。
真是好討厭啊。
他看向自己。那個自己還對‘諾諾’傻笑。
【其實他也不想見到她了。他承認自己羨慕嫉妒恨，還有點埋怨諾諾，對他莫名其妙地夠義氣，總讓他看到隱約的希望。】
【“肅靜！先生們女士們，請減少不必要的爭執，這次聽證會的核心在於校方是否在血統評定上出現重大錯誤，把危險的血統引入了校園。”所羅門王威嚴地說，“這是我們最大的禁忌之一，在古老的時代，我們就根據《亞伯拉罕血統契》建立了鋼鐵般的章程，以清除我們中不潔的血統。這些章程直到今天也還有效，在你們入學當日，你們已經簽字服從了這一章程，因此我們所有人都受到它的約束……”】
【所有人都手按左胸，表示了對這一崇高法典的尊崇。】
這邊‘路明非’一直和‘諾諾’小聲說話。
路明非白了過去的自己一眼。
“師兄，你看我那樣，是不是特別傻。”他指著和‘諾諾’說話的自己。
楚子航點點頭，不帶丁點猶豫。路明非受挫了：“師兄……不帶這樣的吧……”
“心甘情願也不一定是好的。”楚子航說。“對於你來說，你是想永遠看著她，還是把她搶過來，和她結婚和她生孩子？”
“啊……沒有，我沒想那麽過分的事……”路明非反射性說出沒有兩字。楚子航微轉了下頭，淡然的看他：“你既不想她和愷撒結婚，又想和她在一起。那麽你要和她保持什麽關系？和她結婚嗎？她喜歡你嗎？”
被問了一連串的問題，路明非沒回話，但是楚子航能明顯感受到他陷入沈默。
“我……其實……不知道啊……”路明非在心裏說。
聽證會突然爆發出笑聲。
楚子航看過去，是‘路明非’說了一個笑話。盡管大家都不知道這個笑話的含義，但是全都笑了起來。
“說實話，你們知道這什麽意思嗎？”芬格爾問愷撒，諾諾。兩人搖搖頭。他看向古德裏安和曼施坦因。古德裏安不在乎：“跟著笑就對了，‘明非’是我們這邊，說的肯定是諷刺對方的話。”
昂熱搖搖頭。
只有‘楚子航’明白。
正中央的他望向‘路明非’，‘路明非’說完這話，眼睛偷瞟‘諾諾’，看‘諾諾’開心，他也覺得開心。
【安德魯昂首闊步回到調查組的桌邊，“接下來我將向陪審團提交一項絕不容抹殺的證據！”他環視全場，“楚子航的血樣！”】
“失誤，重大失誤。”芬格爾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楚子航面前。
楚子航擡頭看他。“對方有備而來，我無法動彈，只能被抽走血液。”“好歹告訴我們一聲，白換血了。”古德裏安也來到這邊。
楚子航遲疑的點點頭。
‘夏彌’手捧花，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然後對‘路明非’笑了一下。可惜‘路明非’正在對‘諾諾’發呆，沒看見，倒是讓第三者看個正著。
‘楚子航。’
【帕西舉起那支真空管，“我用這支真空管從楚子航身上直接采到了血樣，之後立刻封閉，一直在低溫中保存，至今沒有打開。楚子航，是不是這樣？”“是的。”楚子航說。】
【所有人都驚訝地站了起來。】
【“誰能保證血樣來自楚子航？”夏彌忽然站了起來，“沒有人看到采血的過程對不對？可能你們就是兌了點濃硝酸進去，你們為什麽不現場抽血？”】
‘安德魯’發駁。【拍案而起，“人證！……我希望諸位終身教授采納學生會主席，優秀的‘A’級學生愷撒·加圖索的證詞！”】
緊張襲來。
‘愷撒’理理衣服，緩緩開口。
掌聲雷動。
‘路明非’傻眼了，他感覺再一次被拋棄了。‘諾諾’笑著撲進‘愷撒’的懷裏。
大家圍著他們。
‘路明非’和‘楚子航’被隔離了。
明世隱的一句經典臺詞:“不愛熱鬧，卻愛在熱鬧中煎熬。”
熱鬧都是他們的。‘路明非’縮在墻角。‘夏彌’開心的看著‘楚子航，’手中的鮮花等待他出來遞給他，但中央的‘楚子航’只是望向一個地方。
砰的一聲！
大門被撞開，‘所羅門王’大聲驅趕。而闖入者接下來的話，讓剛剛歡呼的人們突然變得死寂。
【“名為Fenrisulfr的龍……在中國北京蘇醒……招募獵人殺死他……懸賞金額一億……一億美金！”】
“走吧。”昂熱說。招呼幾人出去。
後面傳來‘楚子航’自證的承諾。
【“……以行動證明自己……我曾經和路明非在中國共同執行任務，這一次，我申請和他一起前往中國。我的所作所為，將證明我的血統。”】
路明非回頭看了‘楚子航’一眼。從第三人稱視角來看自己經歷的事，真的會發現不一樣東西。比如‘諾諾’一直向著‘愷撒’，比如‘夏彌’一直等待‘楚子航。’
比如，在沒人關註他的時候，只有‘楚子航’在眾多人中看見了他。
人群散開，往外湧去。
大家來到了校長辦公室。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喝著茶，吃著巧克力蛋糕。】
這邊‘芬格爾’一直叫喚，這讓剛來到這裏的幾人，紛紛露出無語的表情。
“我有那麽吵嗎？”芬格爾問。“你問這個問題，就知道你有自知之明了。”路明非說。“學一學楚師兄。”
芬格爾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殺胚不適合我的人設。”
這個屋子，這個計劃，只有‘曼施坦因’和‘諾諾’‘愷撒’沒參與，對他們說的東西有些好奇。因為是兩組，所以細致上有些差異。
【“……屠龍行動……學院出動了很多組，你們這一組就只有三個人。”昂熱說。施耐德說，“學生也出動了兩個小組，另一組包括愷撒·加圖索、陳墨瞳和夏彌。”】
‘芬格爾’想到什麽【“我說，你們兩個還真是悲劇啊！暗戀的妞兒都跟愷撒一組！不如我暗戀愷撒好了！這樣我們三個暗戀的人組個團，我們這悲劇團就悲到極致了啊！”】
“在一起吧，給。”諾諾伸手把愷撒推向芬格爾。
芬格爾苦著臉：“大姐我錯了，一時口誤。求原諒。”
“大姐？”諾諾眉頭一皺。“不對，美女。小巫女。大人有大量，都是過去的事了，要放眼當下，展望未來。”
“嗯，這倒也是。”諾諾說，“萬一未來你和他在一起了怎麽辦……。”
“這不可能。”芬格爾還沒說出話，愷撒插嘴了。
兩人忽然默契。
【副校長二話不說，把拴住芬格爾雙手的皮帶又緊了緊。】
【昂熱聳聳肩，“所以你們不會像‘青銅計劃’時那樣有裝備部的全面支持。”芬格爾傻了，整個晚上他都處在崩潰崩潰再崩潰的癲狂狀態中。】
‘副校長’把箱子拿下來。‘路明非’能感受到呼吸聲。
【校長掀開了箱蓋：“煉金刀劍·七宗罪。”】
“我想起一億美元了。”芬格爾說。
“我也是。”古德裏安很同意這句話。時隔多年的師生關系像死灰覆燃。曼施坦因悄悄離這倆二貨遠一點。
【副校長伸手拔刀，足長一米五的雙手長柄利刃，刃口帶著優美的弧度，厚度約有一指。】
昂熱眼皮子一跳，不敢再看接下來已經發生過，不想看的第二遍。
‘副校長’把刀插入他那19世紀威尼斯工匠手工雕刻的古董辦公桌。
【“這是斬馬刀……這是類似日本平安時代的太刀，改自唐刀……這是亞特坎長刀……這是漢八方……】嚓嚓嚓。‘副校長’在斬馬刀上彈了一下，其他六柄武器在書桌上產生共鳴。
【“七柄武器的名字，分別是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饕餮和色欲。”】
“七宗罪。”愷撒有印象。他是意大利人，拉丁文是古意大利語。“拉丁文分別是superbia，invidia，ira，idia，avaritia，gula和luxuria。組合起來是一個中世紀的拉丁文單詞——saligia。”
大家聽著‘昂熱’與‘副校長’講解煉金與兵器。
【“我們猜測它被鑄造來殺死其他的初代種，”昂熱輕聲說，“七柄武器對應七個王不同的弱點，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饕餮和色欲，諾頓將以自己在煉金術上的極致成就，審判他的七位兄弟。它外壁的古希伯來文翻譯過來是，‘凡王之血，必以劍終’！”】
【“他們暴虐地吞噬同類，又會因為同類的死而懷著刻骨的悲傷。傳說黑王吞噬白王之後，痛苦地吼叫著飛到天頂最高處，又直墜入海底最深處，撞破嚴冬的堅冰，來回往覆七次。”昂熱說。】
“就跟減肥一樣，吃特別多之後又後悔，餓上兩天然後又接著吃。”諾諾說。
“你減肥？”愷撒和路明非同時問。
“不，是蘇茜。”諾諾說，“她家人要求她要塑造自己的形象。”
【副校長把一柄柄刀劍拔起，重新合入刀匣裏。他咬開自己的手指，豎起流血的手指，讓每個人看清那滴血液，而後把它緩緩地塗抹在刀匣上。血迅速地填滿了刀匣上的銘文。】
在座的人都明顯感受到，有什麽東西活過來了。七種心跳聲在一起混合著。
【路明非額頭滿是冷汗，握住它，就像握住龍的身軀！這才是它的真正面目，必須以血喚醒。】
‘路明非’被指定第一個拔刀劍。
大家看到‘路明非’拔第一個的時候就有些吃力。愷撒和諾諾感覺有些不對勁。
饕餮，貪婪。傲慢，嫉妒，暴怒……越到最後，越不動。
愷撒和諾諾心有疑惑，‘路明非’可是S級，怎麽可能拔不了那些刀劍呢。
‘芬格爾’躍躍欲試，但最終敗下來。‘楚子航’卻在貪婪那一柄兵器上被拒絕了。
“是換血的緣故。”昂熱說。“血統測試。”
【“其實你知道自己的壽命不會太長，對吧？”昂熱嘆了口氣。】路明非聽了，微微顫抖。他可不知道他走後，師兄和校長的談話是這樣凝重的……
【如果你想弄清往事，那麽先得活著。”“明白了，”楚子航無聲地笑笑，“誰都想活著。”“知道尼伯龍根計劃麽？”楚子航搖搖頭。】
“又是尼伯龍根計劃……”路明非說，“這到底是什麽，要讓誰來做？”
【“有，而且你也在候選人名單上。”昂熱揮揮手。“明白！”楚子航遲疑了片刻，“如果芬格爾真的不想去，我覺得不該勉強他。”】
【“你們真的認為這家夥是個廢柴麽？錯了，芬格爾·馮·弗林斯，曾是學院‘A’級學生，曾經參加過多次任務，是學生中最有經驗的專員。後來他不再執行任務只有一個緣故，他在某次任務中受傷很重，甚至影響到神智。你們現在所見的並非他的真實狀態。”】
路明非瞅芬格爾：“廢材師兄，當年這麽厲害？”
“那是自然。”芬格爾自豪。
“你是受什麽傷，居然傷到神智……這算不算是精神病的一種……”路明非很正經的說。芬格爾飛身一腳踢了路明非的屁股，把他踢的嗷嗷叫：“救命殺人啦！廢材師兄你神經病啊！”
他躲在楚子航的身上，捂著屁股。
大家無奈的看著他倆耍猴，只是笑笑。然後把目光放在‘昂熱’和‘楚子航’的對話上。
【“雖然確實以前他也很亂來……但不像這樣。十年前我眼裏的他，就像現在我眼裏的你。”昂熱從袖口摸出那柄從不離身的折刀，從樓上擲下去。楚子航伸手接住。】
“我無法想象廢材師兄和楚師兄是一樣的殺胚，頂呱呱的牛人。”路明非仍不停嘴。
芬格爾陰森森笑笑：“我實話實話說，我腦子不正常。精神病殺人是不用坐牢的哦。”
“美國需要吧？要監禁什麽的。”諾諾說。
芬格爾回答：“我說的是中國法律。”
“嘿，這種全世界都一樣好不？”說到自家祖國，路明非難得硬氣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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