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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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二十二章
【窄道外傳來了腳步聲，而且越來越亮，就像是深夜裏什麽人提著一盞巨燈在步步接近。四個人同時閉嘴，渾身冷汗。】
【“這樣逃下去不是辦法吧？逃到哪裏都是死路一條，藏在任何地方只要幾分鐘他就會追來。”諾諾輕聲說。“鎮靜！鎮靜！”芬格爾說。】
眾人聽到‘芬格爾’說，火怕水，我們可以躲水池裏。雖然這辦法對龍王一點用都沒有，但在當時四人覺得都是不得已的辦法，立馬奔向水池。
然後四人就進入英靈殿，和酒德麻衣，愷撒碰了面，雙方有些尷尬，說了會話，‘老唐’‘路明非’和‘芬格爾’就跑走，‘諾諾’和‘愷撒’聊著天落後一步。
【芬格爾把他的頭擰過來，把PPK塞進他手裏。“餵！為什麽給我？”路明非說。“除了兩槍轟爆過愷撒和楚子航的‘S’級，還有誰能配拿這柄槍？”芬格爾一邊說一邊把門死死地帶上，“校網上大家都叫你‘卡塞爾第一神槍’的不是麽？”】
“雖說是神槍但不是那麽神啊。”路明非說。古德裏安鼓勵他：“你的槍法真的好，我說過你是力氣不夠。”
大家隨著‘路明非’走到水池旁。
【“餵，我們是來游泳的麽？”路明非說，“我以為我們是來避難的。”“我們當然是來避難的，水對於火系言靈是最大的敵人。”芬格爾很嚴肅，“……”“師兄你只穿著內褲在深水區踩水，卻說著很學術的話，我就不太能理解你心理感受誒。”路明非說。】
“你們這避難……對龍王沒啥用啊。”古德裏安看著幾個人踩著水。
“雖說水是火的最大敵人，但是龍王不會怕這些的。”楚子航道。
【他們已經在這裏踩水15分鐘了，那個龍類沒有再追過來，前幾次無論找到什麽避難處，不到五分鐘那家夥就像聞到味道的狗似的追來了。】
三個人就在水裏聊了起來。‘芬格爾’與‘老唐’握了握手，互相自我介紹。
諾諾聽見‘老唐’想讓她也泡在水裏，眼皮子跳跳，想踹他們三人。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那樣我還在紐約睡覺呢，雖然錢也不太夠花，不過帶你坐灰狗游美國這種事情還夠的。”老唐說，“兄弟你夠義氣，我不會忘記你的。”】
可惜路明非再也沒有坐過灰狗游美國。
路明非眼神暗下來，然後扭頭看某一處地方。他記得那個小男孩馬上就來找老唐了。
這個時候，空蕩蕩的運動館回蕩著一個腳步聲。
眾人立馬回頭去看聲音來源。
【“哥哥……哥哥……”“鬼……鬼追過來了！”路明非狠狠地打了幾個哆嗦，“現在怎麽辦？”“別緊張。”芬格爾給他安慰。】解釋出一堆花來。
‘路明非’聽了‘芬格爾’的話，把塑料袋套在頭上，潛下去，躲在水裏。
眾人看見‘路明非’才潛下去，那個人影就來了。‘芬格爾’與‘老唐’立馬拋下‘路明非’，都沒叫他，嚇得落荒而逃。徒留‘路明非’一人在水裏潛著。
路明非尷尬的看著這一幕，可算知道‘老唐’和廢材師兄怎麽跑的。
古德裏安很生氣：“芬格爾，要保護好師弟啊！自己逃跑算什麽？”芬格爾很委屈：“師弟可是S級，我一個F級怎麽保護他？”“你曾經是A級。”“教授你也知道我曾經A級。”
聽兩人一句扯皮，‘路明非’熱得不行從水裏出來，沿著扶梯爬上岸。
【他聽見了水聲，一個身影游到池邊往岸上爬。“是誰那麽耐燙？”路明非心裏一寬，拎著濕透的內褲，小步往池邊跑去。】
【他一下子楞住了，白汽裏他看到的既不是芬格爾的臉也不是老唐的臉，而是一個清秀的少年，正在扶著扶梯爬上岸來。他看起來比路明非還小些，只有十六七歲，臉兒小小的，眉色很淡，一雙黑得勻凈的眼睛，眼神卻空蕩蕩的，赤裸的身體透著一種介乎蒼蒼的白色，因為太過瘦削而肋骨畢露。他怔怔地看著路明非，看了幾秒鐘。】
“認識？”芬格爾隨口一說。
【“我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我哥哥，你看見他了麽？”少年問，聲音飄忽遙遠。“沒有。”路明非搖頭，心想你哥哥是誰。“那我去找他了，再見。”少年和路明非擦肩而過，他的身體滾熱，熱氣直撲到路明非臉上。路明非扭頭看著少年慢慢地走進白汽中。“哥哥……哥哥……”少年呼喊著，聲音越來越遠。這聲音似曾相識……路明非忽然覺得身上一粒一粒雞皮疙瘩簡直要蹦了起來，他想起這個聲音在哪裏聽過，那個龍類呼喊的聲音和這個聲音一模一樣，只是因為在過道裏反射了太多次，而顯得更加飄忽仿佛鬼哭。】
莫名其妙的對話，熟悉的感覺。眾人紛紛感受到了。
“路明非，到底是什麽？”看過與康斯坦丁的對話，在場的人腦海裏有著共同的疑問。但大家沒有說出來，因為問了路明非他也說不出來。
古德裏安推翻了白王血裔一說，看向昂熱。昂熱只是盯著遠去的康斯坦丁一言不發，誰都不知道昂熱校長知道多少，又掌控多少不為人知的事情。
【路明非被校長引著上樓。他們腳下是從教堂側面的鐵梯，沿著這座已經快成廢墟的建築折疊而上。……他把子彈填入彈倉，“哢嚓”一聲上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校長……這是什麽意思？”路明非終於能說出他的第一句話了。……校長指著校園……“那就是龍王，我會為你破開他的防禦，一會兒你會看見一只轉動的眼睛，他的第三只龍眼，那是他的要害，瞄準他的額頭，用這枚子彈射擊他。”校長說，“做得到麽？”】
“不是做不做得到，而是願不願意吧。”楚子航說。“看樣子路明非還是不明白校長的意思。”大家隨著‘路明非’與‘昂熱’又走下閣樓，不遠處的百米處，‘芬格爾’與‘老唐’極速奔跑著，但還是被康斯坦丁追上。
這個時候【校長出現在草坪上。他豹子般下蹲，以一個年輕人的姿態蓄積了全部的力量在腿部。龍文吟誦聲橫穿校園，高處的龍類也低頭看著這個老人。所有人都能感覺老人的“靈”在黑暗中瞬間放大。言靈·永恒。】
【那些奔跑的學生，那舒展膜翼的龍類，甚至是風吹樹葉的搖曳，火焰的翻騰，都變慢了。瞄準鏡裏的龍類在緩慢地一張一合眼睛。】
‘路明非’站在最佳狙擊處透過瞄準鏡看著那個名為康斯坦丁的龍類。
【龍類身邊，熾炎放射，只是速度遠比剛才慢許多倍，就像是慢鏡頭播放。校長在熾炎的縫隙中切入，在近身的剎那，揮舞折刀，旋轉身體。龍類的兩條手臂跌落，而他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怔怔地看著前方，似乎還沒有意識到校長已經閃到了他背後。】
“最佳的機會。”愷撒默默的說，大家都看著‘路明非’，而‘路明非’手持槍把槍口對準康斯坦丁的時候，突然一停。
昂熱再次看到這個場景，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其實說實話，他並不怪路明非。
【他的手微微地顫抖，真的是那個在游泳池看見的孩子的臉，那個龍類那時候在游泳池裏蒸發了大量的水之後，露出了自己真實的面目。怎麽看都是只是一個跑丟了的小孩……“我不是來找你的”，孩子這麽說，似乎曾經認識。】
如果單單是一個孩子，那麽眾人都不會下手，可對方是龍王，初代種。眾人都清楚，就算初代種是個孩子，那他也是能輕輕松松殺死人的龍類，並不是真正的純良的孩子啊！
‘路明非’到底在想什麽。
路明非現在只是閉著嘴不說話。
【最後一瞬間，他讓準星稍稍地偏離了，扣動扳機。】
【“更換實彈！”所有學生的通訊頻道裏，都響起校長的聲音。】
盡管‘路明非’故意打歪，‘昂熱’也只是輕輕問一下，並沒有怪‘路明非’，現在的路明非有些感激看著昂熱校長。
“戰況太激烈了。”曼施坦因說著，走近戰場範圍。
昂熱與路明非慢慢走在他們身後。
“校長，當初為什麽不極力詢問我？”
“你是說什麽事呢？”昂熱問。路明非張了張嘴：“是故意打歪。”若說原因，其實就是不忍心吧。如果按照校長的吩咐去做，那麽也不會有之後的青銅計劃了。
“那麽你做就有理由。”昂熱說，“選擇在你手裏，人的一生怎麽可能不會犯錯，如果你是因為他放過你與你說過話，倒也不是什麽壞事。”有些細節他在這裏看到了，也恍然知道當初‘路明非’無法下狠手的原因。
路明非熱淚盈眶，他說：“謝謝校長。”
真的如古德裏安說的，路明非說個好孩子。昂熱想著。
因講話落後於楚子航他們。待路明非與昂熱走到戰場中心，走到那些人瞄準鏡裏面的龍類——康斯坦丁面前，大家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龍類降落在老唐的對面，他的背後，數百發子彈滑入槍膛，撞針激發底火。】
【他意識到接下來將發生的事了。他忽然張開了雙翼，像是張開了巨大的屏障，把老唐包裹在其中。】
誰說龍王沒有情的，誰說龍王雙生子重臨世界必定要吃掉對方做養料，萬一龍王不想吃掉自己兄弟呢？
路明非自詡不是淚點低的，但他看著康斯坦丁，那個孩子像護崽一樣用雙翼包著老唐。
【槍火把暗黑裏的校園整個點燃了，數以千計的實彈命中龍類的身體，他失去了那種命令金屬的言靈之力，只能用後背和雙翼去阻擋。學生們不斷地更換彈匣，直到射空了所有彈匣，他們不敢停，在這樣暴烈的彈幕中，那個龍類始終死死地站著，沒有倒下。】
【老唐也看著，看著他的臉。龍類破損得像是一具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朽屍，無數透明的彈孔，他的龍類骨骼再柔韌，在失去了言靈之力以後，也不過只是一種好的材質而已。張開的膜翼上所有骨骼和關節都碎成了粉末，正在一片片下墜。他不再流動光輝了，變成了慘淡的灰白色，他對著老唐疲倦地笑，“哥哥……”“不……不要找我！我不認識你！”老唐尖叫著轉頭往外跑，他的背後，龍類的身軀坍塌了。】
學生們還是十分警惕的看著那個倒塌的龍類，而這個時候，昂熱已經走到康斯坦丁的面前，伸手在他的雙翼上與脊背摸了摸。
看校長沒事，兩位教授也不想錯過摸龍類的機會，大著膽子，也去摸。眾人也跟著摸了一遍，然後學院裏那些學生開始走近康斯坦丁。
“可以了。”昂熱說，大家停下手。路明非還站在康斯坦丁的面前，看著他。
“路明非，走了。”楚子航叫他。路明非點點頭，轉身便走。
“幫我……哥哥……。”有人輕輕的說。
路明非猛然回頭！
他沒死！
路明非張著嘴想要說什麽，但是諾諾已經過來抓住他的袖子，“走了！接下來是學生和教授們清理戰場了！”
路明非含糊的說：“會的。”
“你說什麽？”諾諾問，把他帶到校長面前。“沒，就是第一次摸龍類還沒緩過神。”路明非扯謊。諾諾點點頭，也不知道信不信他說的話。
眾人被神秘力量牽引著，迅速來到盤山公路。
【老唐在盤山公路上狂奔，他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麽，他只是想要逃走，那個龍類已經死了，可似乎還有什麽東西追著他。】
【“哥哥，外面有很多人。”“我們就要死啦，康斯坦丁，但是，不要害怕。”“不害怕，和哥哥在一起，不害怕……”“哥哥……如果有一天豎起戰旗，能夠吞噬世界的時候，你會吃掉我麽？”“會的，那樣你就將和我一起，君臨世界！】ǜcǒn
老唐突然停下抓住自己的頭發，看起來很是痛苦。眾人看見老唐的臉上扭曲，眼睛逐漸變成金色。眾多的記憶飛速進入老唐的腦海裏。
他怒吼著喊出了，跨越兩千年的聲音：“弟弟！”
【原來這兩千年裏，無論沈睡或者醒來，你只是想來找我，可你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忘了你的樣子。等我記起了你的樣子，你已經死了。】
路明非看著他，想起了小魔鬼路鳴澤對他說的話：幾千年了，你在別的事情上糊塗，在這件事情上從未答應過我。
真是的，為什麽這個時候要記起小魔鬼說的話。他沈寂著。
那麽剛剛康斯坦丁對他說的話是要他幫助他的哥哥，還是只是臨死前的喃喃自語要哥哥幫幫他？
路明非想了一堆。
畫面已經轉到閣樓裏。
【“龍骨十字，龍王諾頓，終於展露憤怒相的本尊了，”教堂鐘樓裏，昂熱校長喝幹了杯中的馬天尼，“你聽他的呼喊聲，浸透了多少年的孤獨和痛苦啊，它……不，是他，完全覆活了，以殉道者的靈魂。”“昂熱，你原本就知道龍族四大君主，每一個王座上都坐著雙生子，以你的能力，難道剛才沒能察覺那個被送進來的‘貨物’就是八十年之前曾經從封印銅罐中逃逸、又在羅布泊沙漠墜落的哥哥？你本可輕易地抹掉他，可你沒有這麽做。你到底要做什麽呢？”老牛仔問。】
哦？是啊！為什麽？兩位教授小心翼翼瞄了旁邊昂熱一眼。
“有些厭倦了。”昂熱回答。“厭倦？”愷撒不可思議，在他眼裏，雖然校長130多歲，但這在屠龍道路上永遠是第一人。
【“因為年輕一代還未能承擔起守衛這個世界的責任吧，我們一直期待的、新的一代的領軍人物，他還沒到來。”老牛仔沈默了一會兒，“路明非，那孩子，你很看好他？他有希望麽？”】
再次聽到路明非的名字，楚子航心裏的疑問更為加重了。
【“你要毀滅龍族……而非不斷地阻止他們蘇醒？”“是，我要殺死四大君主！”】
第一次直視昂熱校長的願望。大家都受到了沖擊。“所以是因為要徹底殺死龍王，所以和對方合作？”曼施坦因問，直視著昂熱。
“對。”
屠龍道路上，是人類與龍類的對決！不死不休！
“哎呀呀。康斯坦丁，死了嗎？”
路鳴澤來到冰窖。
“沒死就吭一聲，你不是請求我哥哥救你哥哥嗎？”路鳴澤說。
康斯坦丁艱難的發出龍的聲音。冰窖散發著對它致命的氣體，它的呼吸很微弱，路鳴澤若晚來一步他就會變成了一堆枯骨。
“雖然你是這個時空的康斯坦丁，但是我哥哥一直對於這件事十分自責，我一直都知道。殺了康斯坦丁，殺了龍王諾頓，殺了龍王芬裏厄，以及耶夢加得死了他都十分痛苦。並不是他有同情心，而是那些人曾和他相處過，不想失去那些罷了。”
“來救你一方面是因為我的哥哥動了心思。”路鳴澤說著，靠近康斯坦丁破爛的身體。
他手裏有一個試劑管，路明非的血液被儲存在裏面。
“另一方面……”路鳴澤冷笑，“借助你的力量去看看對方是誰，居然敢欺壓到我的頭上！”
血液倒入康斯坦丁的口中。
言靈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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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道外傳來了腳步聲，而且越來越亮，就像是深夜裏什麽人提著一盞巨燈在步步接近。四個人同時閉嘴，渾身冷汗。】
【“這樣逃下去不是辦法吧？逃到哪裏都是死路一條，藏在任何地方只要幾分鐘他就會追來。”諾諾輕聲說。“鎮靜！鎮靜！”芬格爾說。】
眾人聽到‘芬格爾’說，火怕水，我們可以躲水池裏。雖然這辦法對龍王一點用都沒有，但在當時四人覺得都是不得已的辦法，立馬奔向水池。
然後四人就進入英靈殿，和酒德麻衣，愷撒碰了面，雙方有些尷尬，說了會話，‘老唐’‘路明非’和‘芬格爾’就跑走，‘諾諾’和‘愷撒’聊著天落後一步。
【芬格爾把他的頭擰過來，把PPK塞進他手裏。“餵！為什麽給我？”路明非說。“除了兩槍轟爆過愷撒和楚子航的‘S’級，還有誰能配拿這柄槍？”芬格爾一邊說一邊把門死死地帶上，“校網上大家都叫你‘卡塞爾第一神槍’的不是麽？”】
“雖說是神槍但不是那麽神啊。”路明非說。古德裏安鼓勵他：“你的槍法真的好，我說過你是力氣不夠。”
大家隨著‘路明非’走到水池旁。
【“餵，我們是來游泳的麽？”路明非說，“我以為我們是來避難的。”“我們當然是來避難的，水對於火系言靈是最大的敵人。”芬格爾很嚴肅，“……”“師兄你只穿著內褲在深水區踩水，卻說著很學術的話，我就不太能理解你心理感受誒。”路明非說。】
“你們這避難……對龍王沒啥用啊。”古德裏安看著幾個人踩著水。
“雖說水是火的最大敵人，但是龍王不會怕這些的。”楚子航道。
【他們已經在這裏踩水15分鐘了，那個龍類沒有再追過來，前幾次無論找到什麽避難處，不到五分鐘那家夥就像聞到味道的狗似的追來了。】
三個人就在水裏聊了起來。‘芬格爾’與‘老唐’握了握手，互相自我介紹。
諾諾聽見‘老唐’想讓她也泡在水裏，眼皮子跳跳，想踹他們三人。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那樣我還在紐約睡覺呢，雖然錢也不太夠花，不過帶你坐灰狗游美國這種事情還夠的。”老唐說，“兄弟你夠義氣，我不會忘記你的。”】
可惜路明非再也沒有坐過灰狗游美國。
路明非眼神暗下來，然後扭頭看某一處地方。他記得那個小男孩馬上就來找老唐了。
這個時候，空蕩蕩的運動館回蕩著一個腳步聲。
眾人立馬回頭去看聲音來源。
【“哥哥……哥哥……”“鬼……鬼追過來了！”路明非狠狠地打了幾個哆嗦，“現在怎麽辦？”“別緊張。”芬格爾給他安慰。】解釋出一堆花來。
‘路明非’聽了‘芬格爾’的話，把塑料袋套在頭上，潛下去，躲在水裏。
眾人看見‘路明非’才潛下去，那個人影就來了。‘芬格爾’與‘老唐’立馬拋下‘路明非’，都沒叫他，嚇得落荒而逃。徒留‘路明非’一人在水裏潛著。
路明非尷尬的看著這一幕，可算知道‘老唐’和廢材師兄怎麽跑的。
古德裏安很生氣：“芬格爾，要保護好師弟啊！自己逃跑算什麽？”芬格爾很委屈：“師弟可是S級，我一個F級怎麽保護他？”“你曾經是A級。”“教授你也知道我曾經A級。”
聽兩人一句扯皮，‘路明非’熱得不行從水裏出來，沿著扶梯爬上岸。
【他聽見了水聲，一個身影游到池邊往岸上爬。“是誰那麽耐燙？”路明非心裏一寬，拎著濕透的內褲，小步往池邊跑去。】
【他一下子楞住了，白汽裏他看到的既不是芬格爾的臉也不是老唐的臉，而是一個清秀的少年，正在扶著扶梯爬上岸來。他看起來比路明非還小些，只有十六七歲，臉兒小小的，眉色很淡，一雙黑得勻凈的眼睛，眼神卻空蕩蕩的，赤裸的身體透著一種介乎蒼蒼的白色，因為太過瘦削而肋骨畢露。他怔怔地看著路明非，看了幾秒鐘。】
“認識？”芬格爾隨口一說。
【“我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我哥哥，你看見他了麽？”少年問，聲音飄忽遙遠。“沒有。”路明非搖頭，心想你哥哥是誰。“那我去找他了，再見。”少年和路明非擦肩而過，他的身體滾熱，熱氣直撲到路明非臉上。路明非扭頭看著少年慢慢地走進白汽中。“哥哥……哥哥……”少年呼喊著，聲音越來越遠。這聲音似曾相識……路明非忽然覺得身上一粒一粒雞皮疙瘩簡直要蹦了起來，他想起這個聲音在哪裏聽過，那個龍類呼喊的聲音和這個聲音一模一樣，只是因為在過道裏反射了太多次，而顯得更加飄忽仿佛鬼哭。】
莫名其妙的對話，熟悉的感覺。眾人紛紛感受到了。
“路明非，到底是什麽？”看過與康斯坦丁的對話，在場的人腦海裏有著共同的疑問。但大家沒有說出來，因為問了路明非他也說不出來。
古德裏安推翻了白王血裔一說，看向昂熱。昂熱只是盯著遠去的康斯坦丁一言不發，誰都不知道昂熱校長知道多少，又掌控多少不為人知的事情。
【路明非被校長引著上樓。他們腳下是從教堂側面的鐵梯，沿著這座已經快成廢墟的建築折疊而上。……他把子彈填入彈倉，“哢嚓”一聲上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校長……這是什麽意思？”路明非終於能說出他的第一句話了。……校長指著校園……“那就是龍王，我會為你破開他的防禦，一會兒你會看見一只轉動的眼睛，他的第三只龍眼，那是他的要害，瞄準他的額頭，用這枚子彈射擊他。”校長說，“做得到麽？”】
“不是做不做得到，而是願不願意吧。”楚子航說。“看樣子路明非還是不明白校長的意思。”大家隨著‘路明非’與‘昂熱’又走下閣樓，不遠處的百米處，‘芬格爾’與‘老唐’極速奔跑著，但還是被康斯坦丁追上。
這個時候【校長出現在草坪上。他豹子般下蹲，以一個年輕人的姿態蓄積了全部的力量在腿部。龍文吟誦聲橫穿校園，高處的龍類也低頭看著這個老人。所有人都能感覺老人的“靈”在黑暗中瞬間放大。言靈·永恒。】
【那些奔跑的學生，那舒展膜翼的龍類，甚至是風吹樹葉的搖曳，火焰的翻騰，都變慢了。瞄準鏡裏的龍類在緩慢地一張一合眼睛。】
‘路明非’站在最佳狙擊處透過瞄準鏡看著那個名為康斯坦丁的龍類。
【龍類身邊，熾炎放射，只是速度遠比剛才慢許多倍，就像是慢鏡頭播放。校長在熾炎的縫隙中切入，在近身的剎那，揮舞折刀，旋轉身體。龍類的兩條手臂跌落，而他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怔怔地看著前方，似乎還沒有意識到校長已經閃到了他背後。】
“最佳的機會。”愷撒默默的說，大家都看著‘路明非’，而‘路明非’手持槍把槍口對準康斯坦丁的時候，突然一停。
昂熱再次看到這個場景，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其實說實話，他並不怪路明非。
【他的手微微地顫抖，真的是那個在游泳池看見的孩子的臉，那個龍類那時候在游泳池裏蒸發了大量的水之後，露出了自己真實的面目。怎麽看都是只是一個跑丟了的小孩……“我不是來找你的”，孩子這麽說，似乎曾經認識。】
如果單單是一個孩子，那麽眾人都不會下手，可對方是龍王，初代種。眾人都清楚，就算初代種是個孩子，那他也是能輕輕松松殺死人的龍類，並不是真正的純良的孩子啊！
‘路明非’到底在想什麽。
路明非現在只是閉著嘴不說話。
【最後一瞬間，他讓準星稍稍地偏離了，扣動扳機。】
【“更換實彈！”所有學生的通訊頻道裏，都響起校長的聲音。】
盡管‘路明非’故意打歪，‘昂熱’也只是輕輕問一下，並沒有怪‘路明非’，現在的路明非有些感激看著昂熱校長。
“戰況太激烈了。”曼施坦因說著，走近戰場範圍。
昂熱與路明非慢慢走在他們身後。
“校長，當初為什麽不極力詢問我？”
“你是說什麽事呢？”昂熱問。路明非張了張嘴：“是故意打歪。”若說原因，其實就是不忍心吧。如果按照校長的吩咐去做，那麽也不會有之後的青銅計劃了。
“那麽你做就有理由。”昂熱說，“選擇在你手裏，人的一生怎麽可能不會犯錯，如果你是因為他放過你與你說過話，倒也不是什麽壞事。”有些細節他在這裏看到了，也恍然知道當初‘路明非’無法下狠手的原因。
路明非熱淚盈眶，他說：“謝謝校長。”
真的如古德裏安說的，路明非說個好孩子。昂熱想著。
因講話落後於楚子航他們。待路明非與昂熱走到戰場中心，走到那些人瞄準鏡裏面的龍類——康斯坦丁面前，大家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龍類降落在老唐的對面，他的背後，數百發子彈滑入槍膛，撞針激發底火。】
【他意識到接下來將發生的事了。他忽然張開了雙翼，像是張開了巨大的屏障，把老唐包裹在其中。】
誰說龍王沒有情的，誰說龍王雙生子重臨世界必定要吃掉對方做養料，萬一龍王不想吃掉自己兄弟呢？
路明非自詡不是淚點低的，但他看著康斯坦丁，那個孩子像護崽一樣用雙翼包著老唐。
【槍火把暗黑裏的校園整個點燃了，數以千計的實彈命中龍類的身體，他失去了那種命令金屬的言靈之力，只能用後背和雙翼去阻擋。學生們不斷地更換彈匣，直到射空了所有彈匣，他們不敢停，在這樣暴烈的彈幕中，那個龍類始終死死地站著，沒有倒下。】
【老唐也看著，看著他的臉。龍類破損得像是一具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朽屍，無數透明的彈孔，他的龍類骨骼再柔韌，在失去了言靈之力以後，也不過只是一種好的材質而已。張開的膜翼上所有骨骼和關節都碎成了粉末，正在一片片下墜。他不再流動光輝了，變成了慘淡的灰白色，他對著老唐疲倦地笑，“哥哥……”“不……不要找我！我不認識你！”老唐尖叫著轉頭往外跑，他的背後，龍類的身軀坍塌了。】
學生們還是十分警惕的看著那個倒塌的龍類，而這個時候，昂熱已經走到康斯坦丁的面前，伸手在他的雙翼上與脊背摸了摸。
看校長沒事，兩位教授也不想錯過摸龍類的機會，大著膽子，也去摸。眾人也跟著摸了一遍，然後學院裏那些學生開始走近康斯坦丁。
“可以了。”昂熱說，大家停下手。路明非還站在康斯坦丁的面前，看著他。
“路明非，走了。”楚子航叫他。路明非點點頭，轉身便走。
“幫我……哥哥……。”有人輕輕的說。
路明非猛然回頭！
他沒死！
路明非張著嘴想要說什麽，但是諾諾已經過來抓住他的袖子，“走了！接下來是學生和教授們清理戰場了！”
路明非含糊的說：“會的。”
“你說什麽？”諾諾問，把他帶到校長面前。“沒，就是第一次摸龍類還沒緩過神。”路明非扯謊。諾諾點點頭，也不知道信不信他說的話。
眾人被神秘力量牽引著，迅速來到盤山公路。
【老唐在盤山公路上狂奔，他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麽，他只是想要逃走，那個龍類已經死了，可似乎還有什麽東西追著他。】
【“哥哥，外面有很多人。”“我們就要死啦，康斯坦丁，但是，不要害怕。”“不害怕，和哥哥在一起，不害怕……”“哥哥……如果有一天豎起戰旗，能夠吞噬世界的時候，你會吃掉我麽？”“會的，那樣你就將和我一起，君臨世界！】ǜcǒn
老唐突然停下抓住自己的頭發，看起來很是痛苦。眾人看見老唐的臉上扭曲，眼睛逐漸變成金色。眾多的記憶飛速進入老唐的腦海裏。
他怒吼著喊出了，跨越兩千年的聲音：“弟弟！”
【原來這兩千年裏，無論沈睡或者醒來，你只是想來找我，可你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忘了你的樣子。等我記起了你的樣子，你已經死了。】
路明非看著他，想起了小魔鬼路鳴澤對他說的話：幾千年了，你在別的事情上糊塗，在這件事情上從未答應過我。
真是的，為什麽這個時候要記起小魔鬼說的話。他沈寂著。
那麽剛剛康斯坦丁對他說的話是要他幫助他的哥哥，還是只是臨死前的喃喃自語要哥哥幫幫他？
路明非想了一堆。
畫面已經轉到閣樓裏。
【“龍骨十字，龍王諾頓，終於展露憤怒相的本尊了，”教堂鐘樓裏，昂熱校長喝幹了杯中的馬天尼，“你聽他的呼喊聲，浸透了多少年的孤獨和痛苦啊，它……不，是他，完全覆活了，以殉道者的靈魂。”“昂熱，你原本就知道龍族四大君主，每一個王座上都坐著雙生子，以你的能力，難道剛才沒能察覺那個被送進來的‘貨物’就是八十年之前曾經從封印銅罐中逃逸、又在羅布泊沙漠墜落的哥哥？你本可輕易地抹掉他，可你沒有這麽做。你到底要做什麽呢？”老牛仔問。】
哦？是啊！為什麽？兩位教授小心翼翼瞄了旁邊昂熱一眼。
“有些厭倦了。”昂熱回答。“厭倦？”愷撒不可思議，在他眼裏，雖然校長130多歲，但這在屠龍道路上永遠是第一人。
【“因為年輕一代還未能承擔起守衛這個世界的責任吧，我們一直期待的、新的一代的領軍人物，他還沒到來。”老牛仔沈默了一會兒，“路明非，那孩子，你很看好他？他有希望麽？”】
再次聽到路明非的名字，楚子航心裏的疑問更為加重了。
【“你要毀滅龍族……而非不斷地阻止他們蘇醒？”“是，我要殺死四大君主！”】
第一次直視昂熱校長的願望。大家都受到了沖擊。“所以是因為要徹底殺死龍王，所以和對方合作？”曼施坦因問，直視著昂熱。
“對。”
屠龍道路上，是人類與龍類的對決！不死不休！
“哎呀呀。康斯坦丁，死了嗎？”
路鳴澤來到冰窖。
“沒死就吭一聲，你不是請求我哥哥救你哥哥嗎？”路鳴澤說。
康斯坦丁艱難的發出龍的聲音。冰窖散發著對它致命的氣體，它的呼吸很微弱，路鳴澤若晚來一步他就會變成了一堆枯骨。
“雖然你是這個時空的康斯坦丁，但是我哥哥一直對於這件事十分自責，我一直都知道。殺了康斯坦丁，殺了龍王諾頓，殺了龍王芬裏厄，以及耶夢加得死了他都十分痛苦。並不是他有同情心，而是那些人曾和他相處過，不想失去那些罷了。”
“來救你一方面是因為我的哥哥動了心思。”路鳴澤說著，靠近康斯坦丁破爛的身體。
他手裏有一個試劑管，路明非的血液被儲存在裏面。
“另一方面……”路鳴澤冷笑，“借助你的力量去看看對方是誰，居然敢欺壓到我的頭上！”
血液倒入康斯坦丁的口中。
言靈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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