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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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十九章
【曼施坦因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們的力量被強迫著沈睡。”“能否請守夜人解除‘戒律’？”施耐德試探著問。“我父親？”曼施坦因一楞，“不可能的，只有校長能命令他解除‘戒律’。”】
【“……只是這一晚，可以試試麽？”施耐德盯著曼施坦因的眼睛。曼施坦因沈默了很久，拿起了電話。……】
【教堂鐘樓的閣樓裏，正放著1952年的經典西部片《正午》】
“這閣樓，我真不想說什麽。”曼施坦因繞過地上的酒瓶和垃圾桶。雖然有垃圾，但還算正常，只是比起曼施坦因自己的房間，卻是有些相形見拙了。
諾諾環顧四周：“副校長就住這裏？這裏也太亂了。”
“至少沒什麽異味。”路明非說。
芬格爾點點頭：“我覺得我適合住這裏。”
“唉，這裏有個蠟燭，居然有蠟燭，不開燈嗎？”路明非說著手去擺弄蠟燭。
【……電話鈴響了，他抓起話筒。“你還在看《正午》？看了那麽多遍，不煩麽？”“嗨！昂熱！你回到學院了麽？”老牛仔眼睛亮了。“是啊，還找到了龍王諾頓的骨骸，我正準備給它做核磁重現。”校長說。……“嗯，我說，解除‘戒律’吧。”老牛仔忽然坐直了，放下酒瓶，臉色漸漸變得嚴肅：“你是認真的麽？”】
“所以說是校長要求的。我說當初他怎麽很爽快答應我。”曼施坦因說。
【“有入侵者，諾瑪的判斷是龍族入侵，讓年輕人們鍛煉一下不好麽？”校長淡淡地說，“龍族親王們就蘇醒了，他們該歷練一下了。”“言靈可是瓶子裏的魔鬼，輕易放出來，雖然能夠獲得力量，但未必是好事。年輕人們做好準備了麽？”】
【“擁有龍血的人，本來就是在用魔鬼的力量對抗魔鬼吧？這個世界將是我們兩個都守不住的了，我們需要年輕人。”老牛仔沈默了很久：“暫時同意你吧，管好你的學生們。”】
然後眾人就看見‘副校長’又接了一個電話，忽然侃侃而談。
曼施坦因面無表情：“是和我通電話。”
大家看見‘副校長’眉飛色舞：“……兒子，你會知道有父親是種很幸福的感覺！”
掛完電話，‘副校長’把啤酒喝完，坐直，吹滅了桌上的蠟燭。
屋子一黑。
【隨著燭光熄滅，一個強大到足以籠罩整個卡塞爾學院的“靈”潰散了。……被壓制已久的“靈”，覆蘇了。】
再次亮起，眾人便發現先前看到的那一隊黑衣人的領頭，猛然從縫隙中跳起，開始吟唱言靈·冥照。
【“站在我身邊，我的領域，是我周圍大約兩米的範圍。”他的聲音傳入每個同伴的耳朵裏。此刻就有學生從他身旁不到一米的地方經過，但是完全沒有覺察到路燈下有這麽一縷飄渺的黑煙拂過了他的身體。】
“這個言靈也真是方便，悄無聲息。如果對方真的想殺人，剛剛那個學生已經死了。”愷撒說。
【13號鉆出壁爐，厚厚的炭灰把他弄得好似從非洲來的。】
“我有時候真懷疑他是那個龍王諾頓嗎？”諾諾說。昂熱只是看著13號回答：“龍王覺醒之前他只覺得自己是普通人。”
是嗎？楚子航想。那個那個女孩是懵懂學習人類，還是有預謀接近？大概兩者都是吧。是不是龍王都看不起混血種與人類。
【“圖書館？”13號嘀咕。整整齊齊的櫻桃木書架上碼滿了書名燙金的專著，寬闊的櫻桃木書桌上亮著綠色的臺燈，但是空無一人。那些專著的名字看上去令人驚悚，《龍類基因學研究》、《龍的骨骼：爬行類的超進化》、《龍族祭祀儀軌》……13號是個“龍與地下城”玩家，周末在咖啡館裏充當桌面游戲的GM，他也扮演過紅龍，但他不相信世界上居然會有一群人把“龍”當做真實的存在來研究，而且非常學術。】
眾人隨著13號來到書架旁，和13號一樣，他們也看見了書架旁的校園地圖。13號哦耶歡呼。
路明非心裏說：不愧是老唐，永遠熱情開朗。
【地下通道從他所在的圖書館準確地指向標紅的區域——“冰窖·煉金設備和標本陳列館”！後面還有紅字補充：“高危！非持特許通行證者禁入！”“這也……太沒挑戰了吧？”13號有種被餡餅砸中的喜悅。他是個賞金獵人，在一家秘密網站接任務賺錢。這個人物被劃為“3A”級的高難任務，獎金奇高，當時想接這個任務的人無數，只有他通過了雇主的審核。被刷下來的人都在議論說這件事的危險想必極高，這一行報酬總是和危險成正比的。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個“冰窖”壓根不是什麽易守難攻的地方，只是個陳列館，通往它的地下通道足有三條。】
13號站在校園地圖前仔細看了看，然後……在旁邊的可樂機上接了一杯可樂，一邊喝一邊研究去往地下通道的入口。
“心真大。”芬格爾吐槽，“這哥們確定是路癡而不是白癡？”
“官方了解是路癡。”古德裏安還接話，“實際……誰知道呢，也許龍的跟我們的思想不一樣。”他聳聳肩。
古德裏安想著，這個時候，他們三位教授好像都把重點放在英靈殿和圖書館入口，根本沒想到對方來到中央主機控制室。他看到這些記起往事，不由得懊惱。
【手機震動起來。13號打開電話：“餵？”“這是你的第二條指示，到達圖書館之後，使用為你準備的那張黑卡，進入地下層，經過中央主機控制室前往‘冰窖’，下一步會有更詳細的指示。”錄音結束了，這錄音的死女人每每總是把話說一半，13號啐了一口。】
“和酒德麻衣一夥的幕後指揮人到底在做什麽？每一步都計劃的完美。”愷撒皺眉。
“就像有劇本是嗎？”昂熱居然笑著。愷撒點點頭，“拿著劇本，演員演戲，知道下一步怎麽走，關鍵還是錄音指揮。”
“對方比我們想的要強大很多。”昂熱說，看著13號掏出黑卡在門禁卡槽劃了一下。
門打開了。
“看來門對對方沒什麽用。”昂熱跟上13號。
眾人也緊跟其後。
大家都是第一次進入地下室。
【甬道四面八方都覆蓋著金屬板，一路紅燈到頭，密如荊棘叢的紅外線，兩束的間隔不過兩指寬，就算是耗子也鉆不過去，兩側每隔幾米就有攝像頭俯視著，這樣的密度根本沒有死角。】
不過13號進來，那些系統就不再運作了。
“看他高興的那樣，還真以為自己走了運嗎？”曼施坦因受不了這種13號外露欣喜和吐槽學院的警戒系統。
【“嘻哈嘻哈嘻哈嘻哈嘻哈！”古怪的聲音嚇了13號一跳，他拔槍回身。】
“這是Adams？”路明非好像記得這個小機器人，因為它小小的醜萌有點像他。
【“不要過來……過來我……我轟爆你！”13號不明對手身份，不由得有些緊張。……那堆金屬小棍滾動著，居然又自己拼成了傀儡的模樣，咕嚕咕嚕地滾著去向13號背後：“EVA我們的場子被人踢了！EVA我們的場子被人踢了！”】
？？13號與眾人回頭。看見女孩EVA站在他們身後。
【“你違規侵入中央主機控制室，你的檔案在學院中沒有記錄。我的建造時間是2001年，你使用了一張建造之前預設的特權卡，我現在應該報警，但我無法報警，我清楚你是敵人，但是你的權限要求我把你作為己方來看待。”女孩說，“那麽我給你最後的警告，立刻離開！這對你是最好的。”……“既然我有特權卡……那……對不起，問個路……冰窖在哪邊？”13號小心翼翼地。】
“建造預設之前的卡？”曼施坦因覺得不可思議。“有可能是仿造的。EVA說了沒有信息入庫。”古德裏安說出自己的猜測。
昂熱沈默不語。路明非看著他，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但也說不上來。校長既然是校長，也是經歷過許多，會不會那張黑卡是校長以前的？被敵方偷了？因為是建造之前的樣本不用了，被偷了？路明非想了一堆。跟著眾人往前走。
【這個龐大的甬道系統仿佛一座迷宮，裏面只有抽氣風扇的嗡嗡聲，以穩定的頻率重覆著。】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13號深呼吸了幾口，按下接聽鍵，不說話。……“請參考地圖，根據你現在所在的位置撥號，按‘#’號鍵結束。”女人又說。】
大家湊上去看13號手裏的手機屏幕。
【地下層建築由三大片構成，中間無數的連線是連接這三片的通道，連通風管道都被一一標註出來，像是三只巨型蜘蛛噴出的無數絲線。邊角上標註著這一層的名字，“三女神。”】
“北歐神話。兀爾德紡織生命線，貝露丹迪拉扯生命線，詩蔻迪剪斷生命線，這就是世間萬物的命運，無可更改。這寓意……呵。”愷撒只是笑。他是意大利人，又是混血種，歐洲人，對於這種北歐神話很熟悉。
路明非聽的雲裏霧裏，只聽過北歐神話一些事，西方有北歐神話和希臘神話，他以前看的都是關於宙斯什麽的。
【他老老實實地按下了“13#”】
【這張被地圖滿是濃郁的宿命意味，生命的流動是單向的，從過去到未來，而未來……沒有任何出路。難道這所學院的設計者就根本不相信什麽未來？13號覺得有點驚悚。“慢著，難道我正去往……未來？”】
錄音說【“通往‘詩蔻迪’，也是通往最終的秘密。這次任務的傭金增加到500萬美金。”13號精神為之一振，500萬美金著實是一筆巨款，是原定金額的5倍！做完了這一票，他就可以退休了。】
路明非苦笑。
退休啊。老唐真笨，不過若能全身而退，老唐說不定就不會說“來，明明，我帶你坐灰狗。”而是摟著他說：“明明，我帶你坐跑車在美國轉一圈。”
眾人隨著13號根據錄音指示一邊走，一邊按手機鍵，每聽一次錄音，大家都心驚膽戰，對方很熟悉這裏！不若就是推算出來的了！
【“你必須親眼見到目標，必須肉眼直視目標！你不用把目標帶出，你的報告就值500萬美金。看到目標的時候你會收到最後的指示。”】
“直視？直視什麽？”古德裏安面色凝重，“用血統喚醒‘卵’嗎？”
“那對方就是龍王級別的。當初可是沒想到，現在總算解密了。”曼施坦因說。
【“好運，13號。”女人悠悠地說。】
英靈殿。它在卡塞爾學院中是一個類似聖堂的地方，用來頒發學位證書。這裏通常每年僅僅開啟一次。它很古老還有一個傳聞。
【整個英靈殿，以及英靈殿周圍數百米半徑內的一切聲音都回響在他的腦海裏……就在剛才的一瞬間，十二個個陌生的心跳進入了愷撒的領域。言靈·鐮鼬。】
控制室。
【施耐德教授盯著大屏幕，代表C組的光點撤離了教堂，沈重地嘆了口氣。“留楚子航一個人在那裏？”古德裏安教授對這個命令很吃驚。……“楚子航的言靈……很危險？”曼施坦因站在施耐德背後，把手搭在他肩上，目光森嚴。……“重覆一次，你們無權過問！”施耐德教授面無表情。】
三人的氛圍突然緊張起來。
被嚇到的路明非幾人大氣也不敢出。倒是昂熱毫不在意：“看來是因為小秘密。”
楚子航好奇，他們討論他的言靈，其實都猜出了吧。
【曼斯坦因大聲說，“施耐德！你是執行部的負責人，你該明白我們的學生都是些什麽人！他們擁有人類和龍族的雙重血統，在領域內下達命令，就會改變自然規則，這些能力有多危險，被許多案例證明過。你還記得那個被我們稱為‘吞槍自殺’的學生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死的麽？”】
吞槍自殺還能為什麽死？路明非有些茫然。
“是血統太高，心理不穩定，言靈沒控制住吧。”楚子航低聲對路明非說。路明非歪了下頭看他。“只是這樣的猜測。”楚子航笑。路明非卻覺得楚子航也是個孤獨的小孩啊。
【“楚子航是個好學生，就像路明非是個好學生一樣，白王血裔的事情，我完全沒有聽到過。”施耐德凝視著他們兩人，鐵灰色的眸子透著冷光。“什……什麽白王血裔？”古德裏安的舌頭似乎打結了。】
“看來施耐德教授早就知道了。”愷撒說。芬格爾同意聽著施耐德的話：“回去查看錄像真的細心。”
【“很好，那樣我們都是出色的導師了。”施耐德那張布滿疤痕的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風紀委員會主席也同意我們的看法吧？”……曼施坦因抗議。……“也不算吃虧，因為你有個新學生，據我所知她的言靈檔案也很異常，只是一直被校長壓著，沒有深入研究過。”施耐德拍了拍曼施坦因的肩膀。“誰？什麽新學生？”曼施坦因楞住了。】
“說的是諾諾。”
“對啊。”諾諾很大方承認，“既然這些是李嘉圖的人生過往，但不免說到我們的過往。何況，校長也在這裏。”
【施耐德緩緩地說，“一個‘A’級學生，曼斯卻說她沒有言靈，連‘F’級的芬格爾都有言靈，而且曼斯阻止了對她的調查。只有一個原因能解釋吧？她的言靈很特別，特別到曼斯無法把它寫入檔案。曼斯很喜歡他這個學生，你們都清楚。”】
“我抗議！我當年也是A級好嗎？F級？我只是學業不好，又不是言靈的問題！”芬格爾聽到這話忍不住出來說話。
“哦？你是A級？”愷撒回話。“對！”芬格爾自豪的說。愷撒點點頭，不說什麽。這讓芬格爾二丈摸不著頭腦。路明非拍拍他：“沒事，老大就是這樣，一問而已。”
【施耐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幽幽地說，“你是不會對陳墨瞳不好的，就當是完成她母親……對你的囑托吧。”曼施坦因沈默了很久，沒有說話。】
諾諾超級驚訝，看著曼施坦因。曼施坦因只是微微對她點點頭。諾諾也不再說什麽。
路明非和芬格爾，楚子航，愷撒心裏卻像癢癢撓。人都有好奇心。何況像諾諾這種偶爾瘋瘋癲癲的，毫不在乎家庭的“小巫女”，而且施耐德教授說的她的母親是哪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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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施坦因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們的力量被強迫著沈睡。”“能否請守夜人解除‘戒律’？”施耐德試探著問。“我父親？”曼施坦因一楞，“不可能的，只有校長能命令他解除‘戒律’。”】
【“……只是這一晚，可以試試麽？”施耐德盯著曼施坦因的眼睛。曼施坦因沈默了很久，拿起了電話。……】
【教堂鐘樓的閣樓裏，正放著1952年的經典西部片《正午》】
“這閣樓，我真不想說什麽。”曼施坦因繞過地上的酒瓶和垃圾桶。雖然有垃圾，但還算正常，只是比起曼施坦因自己的房間，卻是有些相形見拙了。
諾諾環顧四周：“副校長就住這裏？這裏也太亂了。”
“至少沒什麽異味。”路明非說。
芬格爾點點頭：“我覺得我適合住這裏。”
“唉，這裏有個蠟燭，居然有蠟燭，不開燈嗎？”路明非說著手去擺弄蠟燭。
【……電話鈴響了，他抓起話筒。“你還在看《正午》？看了那麽多遍，不煩麽？”“嗨！昂熱！你回到學院了麽？”老牛仔眼睛亮了。“是啊，還找到了龍王諾頓的骨骸，我正準備給它做核磁重現。”校長說。……“嗯，我說，解除‘戒律’吧。”老牛仔忽然坐直了，放下酒瓶，臉色漸漸變得嚴肅：“你是認真的麽？”】
“所以說是校長要求的。我說當初他怎麽很爽快答應我。”曼施坦因說。
【“有入侵者，諾瑪的判斷是龍族入侵，讓年輕人們鍛煉一下不好麽？”校長淡淡地說，“龍族親王們就蘇醒了，他們該歷練一下了。”“言靈可是瓶子裏的魔鬼，輕易放出來，雖然能夠獲得力量，但未必是好事。年輕人們做好準備了麽？”】
【“擁有龍血的人，本來就是在用魔鬼的力量對抗魔鬼吧？這個世界將是我們兩個都守不住的了，我們需要年輕人。”老牛仔沈默了很久：“暫時同意你吧，管好你的學生們。”】
然後眾人就看見‘副校長’又接了一個電話，忽然侃侃而談。
曼施坦因面無表情：“是和我通電話。”
大家看見‘副校長’眉飛色舞：“……兒子，你會知道有父親是種很幸福的感覺！”
掛完電話，‘副校長’把啤酒喝完，坐直，吹滅了桌上的蠟燭。
屋子一黑。
【隨著燭光熄滅，一個強大到足以籠罩整個卡塞爾學院的“靈”潰散了。……被壓制已久的“靈”，覆蘇了。】
再次亮起，眾人便發現先前看到的那一隊黑衣人的領頭，猛然從縫隙中跳起，開始吟唱言靈·冥照。
【“站在我身邊，我的領域，是我周圍大約兩米的範圍。”他的聲音傳入每個同伴的耳朵裏。此刻就有學生從他身旁不到一米的地方經過，但是完全沒有覺察到路燈下有這麽一縷飄渺的黑煙拂過了他的身體。】
“這個言靈也真是方便，悄無聲息。如果對方真的想殺人，剛剛那個學生已經死了。”愷撒說。
【13號鉆出壁爐，厚厚的炭灰把他弄得好似從非洲來的。】
“我有時候真懷疑他是那個龍王諾頓嗎？”諾諾說。昂熱只是看著13號回答：“龍王覺醒之前他只覺得自己是普通人。”
是嗎？楚子航想。那個那個女孩是懵懂學習人類，還是有預謀接近？大概兩者都是吧。是不是龍王都看不起混血種與人類。
【“圖書館？”13號嘀咕。整整齊齊的櫻桃木書架上碼滿了書名燙金的專著，寬闊的櫻桃木書桌上亮著綠色的臺燈，但是空無一人。那些專著的名字看上去令人驚悚，《龍類基因學研究》、《龍的骨骼：爬行類的超進化》、《龍族祭祀儀軌》……13號是個“龍與地下城”玩家，周末在咖啡館裏充當桌面游戲的GM，他也扮演過紅龍，但他不相信世界上居然會有一群人把“龍”當做真實的存在來研究，而且非常學術。】
眾人隨著13號來到書架旁，和13號一樣，他們也看見了書架旁的校園地圖。13號哦耶歡呼。
路明非心裏說：不愧是老唐，永遠熱情開朗。
【地下通道從他所在的圖書館準確地指向標紅的區域——“冰窖·煉金設備和標本陳列館”！後面還有紅字補充：“高危！非持特許通行證者禁入！”“這也……太沒挑戰了吧？”13號有種被餡餅砸中的喜悅。他是個賞金獵人，在一家秘密網站接任務賺錢。這個人物被劃為“3A”級的高難任務，獎金奇高，當時想接這個任務的人無數，只有他通過了雇主的審核。被刷下來的人都在議論說這件事的危險想必極高，這一行報酬總是和危險成正比的。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個“冰窖”壓根不是什麽易守難攻的地方，只是個陳列館，通往它的地下通道足有三條。】
13號站在校園地圖前仔細看了看，然後……在旁邊的可樂機上接了一杯可樂，一邊喝一邊研究去往地下通道的入口。
“心真大。”芬格爾吐槽，“這哥們確定是路癡而不是白癡？”
“官方了解是路癡。”古德裏安還接話，“實際……誰知道呢，也許龍的跟我們的思想不一樣。”他聳聳肩。
古德裏安想著，這個時候，他們三位教授好像都把重點放在英靈殿和圖書館入口，根本沒想到對方來到中央主機控制室。他看到這些記起往事，不由得懊惱。
【手機震動起來。13號打開電話：“餵？”“這是你的第二條指示，到達圖書館之後，使用為你準備的那張黑卡，進入地下層，經過中央主機控制室前往‘冰窖’，下一步會有更詳細的指示。”錄音結束了，這錄音的死女人每每總是把話說一半，13號啐了一口。】
“和酒德麻衣一夥的幕後指揮人到底在做什麽？每一步都計劃的完美。”愷撒皺眉。
“就像有劇本是嗎？”昂熱居然笑著。愷撒點點頭，“拿著劇本，演員演戲，知道下一步怎麽走，關鍵還是錄音指揮。”
“對方比我們想的要強大很多。”昂熱說，看著13號掏出黑卡在門禁卡槽劃了一下。
門打開了。
“看來門對對方沒什麽用。”昂熱跟上13號。
眾人也緊跟其後。
大家都是第一次進入地下室。
【甬道四面八方都覆蓋著金屬板，一路紅燈到頭，密如荊棘叢的紅外線，兩束的間隔不過兩指寬，就算是耗子也鉆不過去，兩側每隔幾米就有攝像頭俯視著，這樣的密度根本沒有死角。】
不過13號進來，那些系統就不再運作了。
“看他高興的那樣，還真以為自己走了運嗎？”曼施坦因受不了這種13號外露欣喜和吐槽學院的警戒系統。
【“嘻哈嘻哈嘻哈嘻哈嘻哈！”古怪的聲音嚇了13號一跳，他拔槍回身。】
“這是Adams？”路明非好像記得這個小機器人，因為它小小的醜萌有點像他。
【“不要過來……過來我……我轟爆你！”13號不明對手身份，不由得有些緊張。……那堆金屬小棍滾動著，居然又自己拼成了傀儡的模樣，咕嚕咕嚕地滾著去向13號背後：“EVA我們的場子被人踢了！EVA我們的場子被人踢了！”】
？？13號與眾人回頭。看見女孩EVA站在他們身後。
【“你違規侵入中央主機控制室，你的檔案在學院中沒有記錄。我的建造時間是2001年，你使用了一張建造之前預設的特權卡，我現在應該報警，但我無法報警，我清楚你是敵人，但是你的權限要求我把你作為己方來看待。”女孩說，“那麽我給你最後的警告，立刻離開！這對你是最好的。”……“既然我有特權卡……那……對不起，問個路……冰窖在哪邊？”13號小心翼翼地。】
“建造預設之前的卡？”曼施坦因覺得不可思議。“有可能是仿造的。EVA說了沒有信息入庫。”古德裏安說出自己的猜測。
昂熱沈默不語。路明非看著他，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但也說不上來。校長既然是校長，也是經歷過許多，會不會那張黑卡是校長以前的？被敵方偷了？因為是建造之前的樣本不用了，被偷了？路明非想了一堆。跟著眾人往前走。
【這個龐大的甬道系統仿佛一座迷宮，裏面只有抽氣風扇的嗡嗡聲，以穩定的頻率重覆著。】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13號深呼吸了幾口，按下接聽鍵，不說話。……“請參考地圖，根據你現在所在的位置撥號，按‘#’號鍵結束。”女人又說。】
大家湊上去看13號手裏的手機屏幕。
【地下層建築由三大片構成，中間無數的連線是連接這三片的通道，連通風管道都被一一標註出來，像是三只巨型蜘蛛噴出的無數絲線。邊角上標註著這一層的名字，“三女神。”】
“北歐神話。兀爾德紡織生命線，貝露丹迪拉扯生命線，詩蔻迪剪斷生命線，這就是世間萬物的命運，無可更改。這寓意……呵。”愷撒只是笑。他是意大利人，又是混血種，歐洲人，對於這種北歐神話很熟悉。
路明非聽的雲裏霧裏，只聽過北歐神話一些事，西方有北歐神話和希臘神話，他以前看的都是關於宙斯什麽的。
【他老老實實地按下了“13#”】
【這張被地圖滿是濃郁的宿命意味，生命的流動是單向的，從過去到未來，而未來……沒有任何出路。難道這所學院的設計者就根本不相信什麽未來？13號覺得有點驚悚。“慢著，難道我正去往……未來？”】
錄音說【“通往‘詩蔻迪’，也是通往最終的秘密。這次任務的傭金增加到500萬美金。”13號精神為之一振，500萬美金著實是一筆巨款，是原定金額的5倍！做完了這一票，他就可以退休了。】
路明非苦笑。
退休啊。老唐真笨，不過若能全身而退，老唐說不定就不會說“來，明明，我帶你坐灰狗。”而是摟著他說：“明明，我帶你坐跑車在美國轉一圈。”
眾人隨著13號根據錄音指示一邊走，一邊按手機鍵，每聽一次錄音，大家都心驚膽戰，對方很熟悉這裏！不若就是推算出來的了！
【“你必須親眼見到目標，必須肉眼直視目標！你不用把目標帶出，你的報告就值500萬美金。看到目標的時候你會收到最後的指示。”】
“直視？直視什麽？”古德裏安面色凝重，“用血統喚醒‘卵’嗎？”
“那對方就是龍王級別的。當初可是沒想到，現在總算解密了。”曼施坦因說。
【“好運，13號。”女人悠悠地說。】
英靈殿。它在卡塞爾學院中是一個類似聖堂的地方，用來頒發學位證書。這裏通常每年僅僅開啟一次。它很古老還有一個傳聞。
【整個英靈殿，以及英靈殿周圍數百米半徑內的一切聲音都回響在他的腦海裏……就在剛才的一瞬間，十二個個陌生的心跳進入了愷撒的領域。言靈·鐮鼬。】
控制室。
【施耐德教授盯著大屏幕，代表C組的光點撤離了教堂，沈重地嘆了口氣。“留楚子航一個人在那裏？”古德裏安教授對這個命令很吃驚。……“楚子航的言靈……很危險？”曼施坦因站在施耐德背後，把手搭在他肩上，目光森嚴。……“重覆一次，你們無權過問！”施耐德教授面無表情。】
三人的氛圍突然緊張起來。
被嚇到的路明非幾人大氣也不敢出。倒是昂熱毫不在意：“看來是因為小秘密。”
楚子航好奇，他們討論他的言靈，其實都猜出了吧。
【曼斯坦因大聲說，“施耐德！你是執行部的負責人，你該明白我們的學生都是些什麽人！他們擁有人類和龍族的雙重血統，在領域內下達命令，就會改變自然規則，這些能力有多危險，被許多案例證明過。你還記得那個被我們稱為‘吞槍自殺’的學生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死的麽？”】
吞槍自殺還能為什麽死？路明非有些茫然。
“是血統太高，心理不穩定，言靈沒控制住吧。”楚子航低聲對路明非說。路明非歪了下頭看他。“只是這樣的猜測。”楚子航笑。路明非卻覺得楚子航也是個孤獨的小孩啊。
【“楚子航是個好學生，就像路明非是個好學生一樣，白王血裔的事情，我完全沒有聽到過。”施耐德凝視著他們兩人，鐵灰色的眸子透著冷光。“什……什麽白王血裔？”古德裏安的舌頭似乎打結了。】
“看來施耐德教授早就知道了。”愷撒說。芬格爾同意聽著施耐德的話：“回去查看錄像真的細心。”
【“很好，那樣我們都是出色的導師了。”施耐德那張布滿疤痕的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風紀委員會主席也同意我們的看法吧？”……曼施坦因抗議。……“也不算吃虧，因為你有個新學生，據我所知她的言靈檔案也很異常，只是一直被校長壓著，沒有深入研究過。”施耐德拍了拍曼施坦因的肩膀。“誰？什麽新學生？”曼施坦因楞住了。】
“說的是諾諾。”
“對啊。”諾諾很大方承認，“既然這些是李嘉圖的人生過往，但不免說到我們的過往。何況，校長也在這裏。”
【施耐德緩緩地說，“一個‘A’級學生，曼斯卻說她沒有言靈，連‘F’級的芬格爾都有言靈，而且曼斯阻止了對她的調查。只有一個原因能解釋吧？她的言靈很特別，特別到曼斯無法把它寫入檔案。曼斯很喜歡他這個學生，你們都清楚。”】
“我抗議！我當年也是A級好嗎？F級？我只是學業不好，又不是言靈的問題！”芬格爾聽到這話忍不住出來說話。
“哦？你是A級？”愷撒回話。“對！”芬格爾自豪的說。愷撒點點頭，不說什麽。這讓芬格爾二丈摸不著頭腦。路明非拍拍他：“沒事，老大就是這樣，一問而已。”
【施耐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幽幽地說，“你是不會對陳墨瞳不好的，就當是完成她母親……對你的囑托吧。”曼施坦因沈默了很久，沒有說話。】
諾諾超級驚訝，看著曼施坦因。曼施坦因只是微微對她點點頭。諾諾也不再說什麽。
路明非和芬格爾，楚子航，愷撒心裏卻像癢癢撓。人都有好奇心。何況像諾諾這種偶爾瘋瘋癲癲的，毫不在乎家庭的“小巫女”，而且施耐德教授說的她的母親是哪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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