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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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十三章
總控制室裏獅心會和學生會分兩撥站在對立面。像是黑幫打架。
【“學生13人，‘A’級12人，‘S’級1人，教授團27人，人都到了。”曼施坦因教授對施耐德教授說。“立刻開始。”施耐德教授拖著他的氣瓶小車走到墻壁前，掃視眾人，被黑色面罩遮了一半的猙獰面孔令四周迅速地安靜下去。】
大家看著施耐德教授給大家解釋來到這裏的目的。
【施耐德教授拍掌，高處頂墻的柚木書架兩側移開，露出了足有一百英寸的巨型屏幕。巨大的三維模擬圖像出現在屏幕上，邊角上有標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一座青銅鑄造的……小型城市！“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宮殿，太古遺跡。你們中有人的血緣來自他。這裏有一張圖片，是執行部成員酒德亞紀拍照的龍文資料。根據猜測，我們認為它其實是關於這座青銅城鑄造的碑記，我希望你們集中精神去閱讀它。”施耐德教授說。】
眾人看著很是熟悉的場景再次呈現眼前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楚子航率先走到‘路明非’身後要看他怎麽用black sheep wall解地圖。
【“劃卡！有備用電腦。”諾諾在不遠處說。“哦哦！”路明非從屁股後面的口袋裏摸出了磁卡，手忙腳亂地在卡槽裏劃過。桌面翻開，一臺平板電腦出現，屏幕亮了起來，出現了引導頁面。一個少女的3D形象浮現，一身睡衣般的白紗長裙，長發飄飛，向著路明非輕盈地躬身。“‘S’級新生路明非，很高興為你服務，請配置你的系統。”少女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
【“哇！新手指南好貼心！”路明非很開心看見這樣的界面，“你是諾瑪麽？我以為你是個中年大媽。”“我是EVA。”少女微笑，“根據記錄你沒有修計算機課程，不如我按照常規為你配置吧。”】
大家看到‘路明非’電腦界面上出現星際爭霸的畫面。
然後……‘路明非’就左顧右盼。一開始根本就沒使用路鳴澤說過的black sheep wall。
整個控制室裏只有教授團很細聲的激烈討論。血統高階的學生都死死盯著電腦屏幕，每個人看著屏幕的動作都不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嘆了口氣，這場跨海救援根本就不現實，有些事情是很殘酷的，好比你是蟲族，你的兩只小狗失陷在人族家裏了，人家坦克都架起來馬上要轟炸了，你這邊開始孵飛龍去救，還來得及麽？來得及才見鬼了。路明非楞了一下，微微地戰栗，未必來不及，還有機會……只要你願意……作弊！地圖……不就是開地圖麽？Black sheep wall！ Black sheep，“黑羊”，白羊群中不安分的邪惡分子，它在蠢蠢欲動。路明非感覺到他距離某個禁忌只有一層紙之隔。這個控制室裏是群白羊，它們被圈在墻裏，很乖，低頭吃草，不看外面，所以只能被揪翻了剪羊毛。而黑羊……黑羊不同，黑羊會跳墻逃跑，反正它是個很壞很壞的壞小子，從來不按什麽牌理出牌。】
“這是什麽比喻。黑羊和白羊。”諾諾不理解問道。
“在基督教義裏，主耶穌被描繪為一個好牧人,把羊羔扛在自己的肩上,把迷途的羔羊攬入自己的懷抱,並加以引導和牧養,願意為羊群舍命。上帝的羔羊，就是跟隨了上帝的基督徒，而沈默的羔羊和羊群中的黑羊都還沒有選擇跟隨不跟隨上帝，也就是還沒有信基督。羔羊，代表弱者。”昂熱解釋。看著【路明非鬼祟祟地四下看看，輸入回車鍵，果然跳出了輸入框。“Black sheep wall。”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輸入。】
“沈默的羔羊，沈默的弱者。黑羊，是特立獨行的弱者。”昂熱說道。
‘路明非’按完最後一個字母。
【幾秒鐘之後，所有人的界面都變了，變成了黑屏。從上而下，一幅巨大的三維地圖刷新，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張地圖上，巨大的青銅城被解析為一個一個的機件，那些機件正在運轉，舊的道路封死，新的道路生成。“路鳴澤”許諾的成了現實，奇跡正在發生，路明非越過墻去了，他扮演了那只搗蛋的黑羊。所有人都猛地扭頭看著路明非，每個人都意識到這是正確的結果，而地圖的角落裏清晰地標註，“路明非解讀結果”。】
【那個冰雕般的女生也回過頭來，路明非第一次看見她的臉，透明如冰雪。】
“居然是很簡單的輸入字母作弊。”楚子航看完‘路明非’的操作很是淡淡的說道。
“師兄你的語氣聽起來很失落。”路明非接話。楚子航有些無奈看著他：“不是。不要想太多。沒有失落。”路明非哦一聲，覺得楚子航應該不會敷衍他。
事情解決了。大家立馬就看到【海量的信息通過“蛇”湧入葉勝的大腦，就像整個太平洋的水逆湧入長江。……一副三維地圖，巨大的青銅城，也許是歷史上真正的“白帝城”，此刻在葉勝面前完全是透明的。……身後二十米高的青銅墻壁正在緩緩地傾倒，看起來像是天穹在傾斜。亞紀用手臂勾著葉勝的脖子往前游動，葉勝已經近乎虛脫。】
看著葉勝亞紀往前游著，眾人跟了上去。
在這裏就算有地圖，能出去，但是出去的過程很是艱難。大家看著【青銅墻壁入水激起一波巨浪，推著亞紀和葉勝撞在對面的墻上。】
“一看就好痛。”路明非呲牙。抱住自己的手臂。
路明非說的很對，當然是很痛。
這一撞幾乎讓亞紀的腰椎移位了。
【她咬著牙，抱緊懷裏虛弱如嬰兒的男人，血絲從嘴角溢出來。】
【“鑰匙！”葉勝嘶啞地喊。通過“蛇”的電流，這一聲回蕩在摩尼亞赫號的船艙中，像是負傷野狼的最後咆哮。】
這一聲透露出著急和些許的期待。
【曼斯一楞，“對！鑰匙！鑰匙會有辦法！”他大聲喊。沈睡中的嬰兒迅速被送到前艙，被放到顯示屏前的瞬間，他奇跡般睜開了眼睛，眼底流淌著一抹淡淡的光，他伸出肉嘟嘟的手指，在巨大的屏幕上滑動，眼睛掃過地圖的角角落落。“快點寶貝，看你的了！”曼斯緊緊盯著他的手指。指尖貼著屏幕，慢慢地下落……下落。嬰兒眼底的光芒褪去，回覆到一個普通嬰兒的狀態，忽然間，他放聲大哭起來！】
【曼斯的心直墜到谷底，難道……沒有路了？】
“哭不是因為沒路。”昂熱低聲說，看著哭泣的嬰兒。“而是恐懼。鑰匙在催他們。”
諾諾聽到這話，看向嬰兒，然後移開視線。
得到鑰匙的提示。【葉勝解開靈言，力量恢覆。他轉身去握住亞紀的手，可是亞紀沒有動。她打開頭盔裏的微光燈，以便讓葉勝能看見自己的臉。她的嘴唇在動，但是葉勝聽不見她的聲音，兩個人之間的信號線剛才也斷掉了。“來不及了，我們的氧氣不夠。”亞紀打開面罩說，極低的含氧量讓她劇烈地咳嗽。……】
愷撒突然問道：“失敗的原因是氧氣不夠？”他話裏顯出不可思議的聲調。
眾人也是對愷撒說出的話表示疑問，雖然知道氧氣瓶會用完，但是用的那麽快，這……這算什麽啊！
路明非覺得太為葉勝亞紀感動可惜。
【亞紀搖了搖頭，眼淚慢慢爬過了她的面頰，“我們留在這裏吧，我想看著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有話想對你說很久了……”】
在大家看到亞紀哭著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葉勝做了一件讓他們很驚訝卻覺得他應該做的事。
【“我也愛你。”葉勝很簡單利索地截斷了她。他做了一件可能被執行部懲罰的事，狠狠地貼在亞紀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亞紀呆住了。】
他們在深海處表白，接吻。
路明非覺得諾諾說的不錯。他倆就應該去結婚，不該在這種冰冷的深海下死去。
昂熱，曼施坦因，古德裏安繼續沈默。
執行部紀律禁止水下配合的人之間有男女感情。這句話學院裏的老師已經說過許多次了。格陵蘭冰海事件，夔門計劃。
葉勝亞紀錯了嗎？愛情根本控制不住。錯，也沒錯。
深海潛水時情緒波動過大，就會下意識呼吸許多氧氣，氧氣便會消耗的比正常活動的快，也對身體內臟也不好。
大家看到葉勝歪歪嘴，露出笑容。
【笨蛋，相信我，足夠！”葉勝緊緊抱住修長的亞紀。】
【“嗨，其實腿一點也不短啊！”他在心裏對自己說，拉著她猛地紮入水中。】
眾人緊跟其後。即使知道葉勝亞紀的結果，但大家都想多看他們幾眼，看看他們經歷了哪些事情。
葉勝拉著亞紀來到青銅壁前，諾諾和路明非當年就是在這裏看見已經變成骷髏的葉勝。
兩人各帶著一個黃銅罐和一個長形匣子，他們的勝利品。看著活靈。
亞紀搖搖頭。葉勝在面罩裏對亞紀做唇語：“我有辦法。”
葉勝把自己的氧氣瓶卸下來抱住亞紀給她系上。亞紀掙紮，但因為剛剛的撞擊她的腰椎一動疼的不行，她流著淚看著葉勝。葉勝做完這些，把黃銅罐遞給亞紀。然後葉勝閉氣用折刀在手臂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統的純度不夠……也可以犧牲大量血液！
葉勝狠心把手臂塞進活靈的嘴巴裏。
“你幹什麽！”亞紀有些惱火去扯葉勝。葉勝搖搖頭，用另一只手拍拍亞紀又拍拍黃銅罐。
亞紀明白葉勝是什麽意思，她點點頭，然後去拿葉勝背著的長形匣子，葉勝阻止了。
亞紀一個人不能把兩樣東西全部帶出去。葉勝做的是讓亞紀帶著一樣東西活著出去。
活靈吸著血，緩緩打開。亞紀迅速游進。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葉勝在面罩裏又露出那種笑容。亞紀流著淚，轉回頭，扯著黃銅罐往上游去。
相愛的人生離死別。
路明非和楚子航曾看過這樣的出現在電影裏的劇情。
看到這種場景。大家沈默了，但這個時空根本不在乎在座的人的心情，眼前剛是亞紀游上去的背影，一眨眼就在“摩尼亞赫號”上。
【狂風中傳來“嗡嗡”聲，遠處巨大的燈斑在漆黑的水面上移動，片刻之後，呼叫聲出現在船頭左前方的位置，“摩尼亞赫號請註意，這裏是長江航道海事局，請亮燈回覆，請亮燈回覆”。】
大家看著曼斯教授死死盯著海面。
【“信號燈回覆，接受救援，全部撤離。”他轉身想要返回船艙，這時他聽見船尾發出一聲悶哼，下意識地掏出手電照了過去，船側的救生艇邊，浮起了一個漆黑的人頭，隨即是一張慘白色的臉。“亞紀！”曼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最鐘愛的學生酒德亞紀，那個總是閃爍母性光輝的日本女孩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超越了人類潛水的極限，成功生還。她正吃力地把一只幾乎和她差不多高的黃銅罐往救生艇上推。】
“唉。”昂熱嘆了一口氣。大家不知道校長什麽意思，但此時大家的心情都有些覆雜。
看著曼斯教授大吼著叫人來救亞紀的樣子。亞紀只是說了一句日語，然後把黃銅罐推上救生艇。自己就搭在救生艇邊的繩子看著遠處的曼斯教授。
“她為什麽不上來……”路明非問。大家沒回話，路明非止住嘴忽然明白了什麽。
“不是吧……。”路明非看著亞紀著急喊著讓曼斯教授把葉勝搶回來的黃銅罐帶走。
楚子航目不轉睛看著亞紀。不知在想什麽，然後也是微微嘆了氣。
【她沈下去了，來自水下的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生生扯了下去。娓娓的長發在水波裏一卷，完全消失。曼斯奔到船舷邊的時候，鮮紅的血從水下湧起，像是一股升騰的紅煙。】
芬格爾看著海面翻滾上來的血水。像憶起什麽，低聲喃喃道：“和她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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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控制室裏獅心會和學生會分兩撥站在對立面。像是黑幫打架。
【“學生13人，‘A’級12人，‘S’級1人，教授團27人，人都到了。”曼施坦因教授對施耐德教授說。“立刻開始。”施耐德教授拖著他的氣瓶小車走到墻壁前，掃視眾人，被黑色面罩遮了一半的猙獰面孔令四周迅速地安靜下去。】
大家看著施耐德教授給大家解釋來到這裏的目的。
【施耐德教授拍掌，高處頂墻的柚木書架兩側移開，露出了足有一百英寸的巨型屏幕。巨大的三維模擬圖像出現在屏幕上，邊角上有標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一座青銅鑄造的……小型城市！“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宮殿，太古遺跡。你們中有人的血緣來自他。這裏有一張圖片，是執行部成員酒德亞紀拍照的龍文資料。根據猜測，我們認為它其實是關於這座青銅城鑄造的碑記，我希望你們集中精神去閱讀它。”施耐德教授說。】
眾人看著很是熟悉的場景再次呈現眼前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楚子航率先走到‘路明非’身後要看他怎麽用black sheep wall解地圖。
【“劃卡！有備用電腦。”諾諾在不遠處說。“哦哦！”路明非從屁股後面的口袋裏摸出了磁卡，手忙腳亂地在卡槽裏劃過。桌面翻開，一臺平板電腦出現，屏幕亮了起來，出現了引導頁面。一個少女的3D形象浮現，一身睡衣般的白紗長裙，長發飄飛，向著路明非輕盈地躬身。“‘S’級新生路明非，很高興為你服務，請配置你的系統。”少女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
【“哇！新手指南好貼心！”路明非很開心看見這樣的界面，“你是諾瑪麽？我以為你是個中年大媽。”“我是EVA。”少女微笑，“根據記錄你沒有修計算機課程，不如我按照常規為你配置吧。”】
大家看到‘路明非’電腦界面上出現星際爭霸的畫面。
然後……‘路明非’就左顧右盼。一開始根本就沒使用路鳴澤說過的black sheep wall。
整個控制室裏只有教授團很細聲的激烈討論。血統高階的學生都死死盯著電腦屏幕，每個人看著屏幕的動作都不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嘆了口氣，這場跨海救援根本就不現實，有些事情是很殘酷的，好比你是蟲族，你的兩只小狗失陷在人族家裏了，人家坦克都架起來馬上要轟炸了，你這邊開始孵飛龍去救，還來得及麽？來得及才見鬼了。路明非楞了一下，微微地戰栗，未必來不及，還有機會……只要你願意……作弊！地圖……不就是開地圖麽？Black sheep wall！ Black sheep，“黑羊”，白羊群中不安分的邪惡分子，它在蠢蠢欲動。路明非感覺到他距離某個禁忌只有一層紙之隔。這個控制室裏是群白羊，它們被圈在墻裏，很乖，低頭吃草，不看外面，所以只能被揪翻了剪羊毛。而黑羊……黑羊不同，黑羊會跳墻逃跑，反正它是個很壞很壞的壞小子，從來不按什麽牌理出牌。】
“這是什麽比喻。黑羊和白羊。”諾諾不理解問道。
“在基督教義裏，主耶穌被描繪為一個好牧人,把羊羔扛在自己的肩上,把迷途的羔羊攬入自己的懷抱,並加以引導和牧養,願意為羊群舍命。上帝的羔羊，就是跟隨了上帝的基督徒，而沈默的羔羊和羊群中的黑羊都還沒有選擇跟隨不跟隨上帝，也就是還沒有信基督。羔羊，代表弱者。”昂熱解釋。看著【路明非鬼祟祟地四下看看，輸入回車鍵，果然跳出了輸入框。“Black sheep wall。”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輸入。】
“沈默的羔羊，沈默的弱者。黑羊，是特立獨行的弱者。”昂熱說道。
‘路明非’按完最後一個字母。
【幾秒鐘之後，所有人的界面都變了，變成了黑屏。從上而下，一幅巨大的三維地圖刷新，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張地圖上，巨大的青銅城被解析為一個一個的機件，那些機件正在運轉，舊的道路封死，新的道路生成。“路鳴澤”許諾的成了現實，奇跡正在發生，路明非越過墻去了，他扮演了那只搗蛋的黑羊。所有人都猛地扭頭看著路明非，每個人都意識到這是正確的結果，而地圖的角落裏清晰地標註，“路明非解讀結果”。】
【那個冰雕般的女生也回過頭來，路明非第一次看見她的臉，透明如冰雪。】
“居然是很簡單的輸入字母作弊。”楚子航看完‘路明非’的操作很是淡淡的說道。
“師兄你的語氣聽起來很失落。”路明非接話。楚子航有些無奈看著他：“不是。不要想太多。沒有失落。”路明非哦一聲，覺得楚子航應該不會敷衍他。
事情解決了。大家立馬就看到【海量的信息通過“蛇”湧入葉勝的大腦，就像整個太平洋的水逆湧入長江。……一副三維地圖，巨大的青銅城，也許是歷史上真正的“白帝城”，此刻在葉勝面前完全是透明的。……身後二十米高的青銅墻壁正在緩緩地傾倒，看起來像是天穹在傾斜。亞紀用手臂勾著葉勝的脖子往前游動，葉勝已經近乎虛脫。】
看著葉勝亞紀往前游著，眾人跟了上去。
在這裏就算有地圖，能出去，但是出去的過程很是艱難。大家看著【青銅墻壁入水激起一波巨浪，推著亞紀和葉勝撞在對面的墻上。】
“一看就好痛。”路明非呲牙。抱住自己的手臂。
路明非說的很對，當然是很痛。
這一撞幾乎讓亞紀的腰椎移位了。
【她咬著牙，抱緊懷裏虛弱如嬰兒的男人，血絲從嘴角溢出來。】
【“鑰匙！”葉勝嘶啞地喊。通過“蛇”的電流，這一聲回蕩在摩尼亞赫號的船艙中，像是負傷野狼的最後咆哮。】
這一聲透露出著急和些許的期待。
【曼斯一楞，“對！鑰匙！鑰匙會有辦法！”他大聲喊。沈睡中的嬰兒迅速被送到前艙，被放到顯示屏前的瞬間，他奇跡般睜開了眼睛，眼底流淌著一抹淡淡的光，他伸出肉嘟嘟的手指，在巨大的屏幕上滑動，眼睛掃過地圖的角角落落。“快點寶貝，看你的了！”曼斯緊緊盯著他的手指。指尖貼著屏幕，慢慢地下落……下落。嬰兒眼底的光芒褪去，回覆到一個普通嬰兒的狀態，忽然間，他放聲大哭起來！】
【曼斯的心直墜到谷底，難道……沒有路了？】
“哭不是因為沒路。”昂熱低聲說，看著哭泣的嬰兒。“而是恐懼。鑰匙在催他們。”
諾諾聽到這話，看向嬰兒，然後移開視線。
得到鑰匙的提示。【葉勝解開靈言，力量恢覆。他轉身去握住亞紀的手，可是亞紀沒有動。她打開頭盔裏的微光燈，以便讓葉勝能看見自己的臉。她的嘴唇在動，但是葉勝聽不見她的聲音，兩個人之間的信號線剛才也斷掉了。“來不及了，我們的氧氣不夠。”亞紀打開面罩說，極低的含氧量讓她劇烈地咳嗽。……】
愷撒突然問道：“失敗的原因是氧氣不夠？”他話裏顯出不可思議的聲調。
眾人也是對愷撒說出的話表示疑問，雖然知道氧氣瓶會用完，但是用的那麽快，這……這算什麽啊！
路明非覺得太為葉勝亞紀感動可惜。
【亞紀搖了搖頭，眼淚慢慢爬過了她的面頰，“我們留在這裏吧，我想看著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有話想對你說很久了……”】
在大家看到亞紀哭著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葉勝做了一件讓他們很驚訝卻覺得他應該做的事。
【“我也愛你。”葉勝很簡單利索地截斷了她。他做了一件可能被執行部懲罰的事，狠狠地貼在亞紀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亞紀呆住了。】
他們在深海處表白，接吻。
路明非覺得諾諾說的不錯。他倆就應該去結婚，不該在這種冰冷的深海下死去。
昂熱，曼施坦因，古德裏安繼續沈默。
執行部紀律禁止水下配合的人之間有男女感情。這句話學院裏的老師已經說過許多次了。格陵蘭冰海事件，夔門計劃。
葉勝亞紀錯了嗎？愛情根本控制不住。錯，也沒錯。
深海潛水時情緒波動過大，就會下意識呼吸許多氧氣，氧氣便會消耗的比正常活動的快，也對身體內臟也不好。
大家看到葉勝歪歪嘴，露出笑容。
【笨蛋，相信我，足夠！”葉勝緊緊抱住修長的亞紀。】
【“嗨，其實腿一點也不短啊！”他在心裏對自己說，拉著她猛地紮入水中。】
眾人緊跟其後。即使知道葉勝亞紀的結果，但大家都想多看他們幾眼，看看他們經歷了哪些事情。
葉勝拉著亞紀來到青銅壁前，諾諾和路明非當年就是在這裏看見已經變成骷髏的葉勝。
兩人各帶著一個黃銅罐和一個長形匣子，他們的勝利品。看著活靈。
亞紀搖搖頭。葉勝在面罩裏對亞紀做唇語：“我有辦法。”
葉勝把自己的氧氣瓶卸下來抱住亞紀給她系上。亞紀掙紮，但因為剛剛的撞擊她的腰椎一動疼的不行，她流著淚看著葉勝。葉勝做完這些，把黃銅罐遞給亞紀。然後葉勝閉氣用折刀在手臂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統的純度不夠……也可以犧牲大量血液！
葉勝狠心把手臂塞進活靈的嘴巴裏。
“你幹什麽！”亞紀有些惱火去扯葉勝。葉勝搖搖頭，用另一只手拍拍亞紀又拍拍黃銅罐。
亞紀明白葉勝是什麽意思，她點點頭，然後去拿葉勝背著的長形匣子，葉勝阻止了。
亞紀一個人不能把兩樣東西全部帶出去。葉勝做的是讓亞紀帶著一樣東西活著出去。
活靈吸著血，緩緩打開。亞紀迅速游進。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葉勝在面罩裏又露出那種笑容。亞紀流著淚，轉回頭，扯著黃銅罐往上游去。
相愛的人生離死別。
路明非和楚子航曾看過這樣的出現在電影裏的劇情。
看到這種場景。大家沈默了，但這個時空根本不在乎在座的人的心情，眼前剛是亞紀游上去的背影，一眨眼就在“摩尼亞赫號”上。
【狂風中傳來“嗡嗡”聲，遠處巨大的燈斑在漆黑的水面上移動，片刻之後，呼叫聲出現在船頭左前方的位置，“摩尼亞赫號請註意，這裏是長江航道海事局，請亮燈回覆，請亮燈回覆”。】
大家看著曼斯教授死死盯著海面。
【“信號燈回覆，接受救援，全部撤離。”他轉身想要返回船艙，這時他聽見船尾發出一聲悶哼，下意識地掏出手電照了過去，船側的救生艇邊，浮起了一個漆黑的人頭，隨即是一張慘白色的臉。“亞紀！”曼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最鐘愛的學生酒德亞紀，那個總是閃爍母性光輝的日本女孩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超越了人類潛水的極限，成功生還。她正吃力地把一只幾乎和她差不多高的黃銅罐往救生艇上推。】
“唉。”昂熱嘆了一口氣。大家不知道校長什麽意思，但此時大家的心情都有些覆雜。
看著曼斯教授大吼著叫人來救亞紀的樣子。亞紀只是說了一句日語，然後把黃銅罐推上救生艇。自己就搭在救生艇邊的繩子看著遠處的曼斯教授。
“她為什麽不上來……”路明非問。大家沒回話，路明非止住嘴忽然明白了什麽。
“不是吧……。”路明非看著亞紀著急喊著讓曼斯教授把葉勝搶回來的黃銅罐帶走。
楚子航目不轉睛看著亞紀。不知在想什麽，然後也是微微嘆了氣。
【她沈下去了，來自水下的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生生扯了下去。娓娓的長發在水波裏一卷，完全消失。曼斯奔到船舷邊的時候，鮮紅的血從水下湧起，像是一股升騰的紅煙。】
芬格爾看著海面翻滾上來的血水。像憶起什麽，低聲喃喃道：“和她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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