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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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十一章
像是閃回，大家看見‘諾諾’用力拍拍‘路明非’的腦袋。
【……“佩服！3E考試都能睡得那麽死，”諾諾說，“你屬豬的麽？”
“屬羊……考試結束了？”路明非揉了揉眼睛。】
【……“交卷咯，就剩你了。”“哦哦。”路明非說著，把那幾張扣在桌上的“畫稿”翻過來遞過去。“嗯，我數數。”諾諾清點了一下，拿訂書機“哢”地一下，“一共九張答卷，我釘起來了。”】
“九張？”芬格爾率先叫了起來，“我賣給路明非的只有八張答案啊。”
“啊？”大家都很驚訝，湊上去看答卷，但是【‘諾諾’已經把答卷遞給曼施坦因教授，被曼施坦因教授扔進黑色密碼箱。隨著箱蓋“啪”地合上】眾人只看見一高一矮兩個男孩在窗臺上，再具體的就看不清的。
“是路鳴澤和路明非嗎？”大家猜測。
路明非縮縮頭不語。
【午餐時間身穿卡塞爾學院墨綠色校服的學生們圍坐在餐桌旁，桌子盡頭坐著負責這張餐桌的學生，芬格爾就坐在餐桌盡頭。】
“幾年前學院的餐廳，好懷念。”路明非說。“新生菜單好久都沒吃過了。”
楚子航點點頭。
“但是吃了八年多的我一點也不懷念。”芬格爾說。“烤豬肘子、土豆泥和酸菜或者烤豬肘子，配菜是兩份土豆泥；或者主菜是烤豬肘子，配菜是兩份酸菜。我都會背了。”
“……每年新生午餐會都是這樣？”愷撒有些驚訝。“校董事會應該及時更新菜單了。”
“而且都是德式菜。”諾諾說。
這個時候‘路明非’也在問。
【“卡塞爾是一個德國家族的姓氏，歷史上最著名的屠龍家族，代代都有幾把屠龍的好手。據說當代校長只是卡塞爾家族中的二線人物，”芬格爾說，“卡塞爾家族是學院的首席校董，所以這裏的風格是徳式的。”“校長姓卡塞爾？”“不，卡塞爾家族的人都死光了。”“死光了？”“想想他家那麽多年是做什麽營生你就明白了，能堅持到20世紀已經是運氣了。”芬格爾大口對著豬肘子咬下，“反正考完了，放寬心等結果，明天應該就開課了，你選的那門魔動力機械設計學一級的老師是曼斯·龍德施泰特，可是個考試狂人，每堂課必然點名。小心點兒。】
【“請註意，一年級新生請註意，原定於明天上午的魔動機械設計學一級課取消，龍德施泰特教授將會把第一章的講義用郵件形式發到各位的電子信箱。”諾瑪的聲音回蕩在餐廳中。】
“曼斯教授在中國做任務。”一道聲音從眾人背後傳來。
“校長！”眾人驚喜。
“校長在學院裏有什麽發現？”曼施坦因問。
昂熱回答：“我先去了冰窖和實驗室找到了一點消息，什麽都沒發現。不過中間碰到一個熟人，聊了會天，大致能猜出是怎麽回事了。”
“熟人？”古德裏安說。
“嗯。”昂熱說，“調查這件事他說他去做，讓我們安分的順著這個時空的軌跡走。所以說我們暫時是安全的。”他說著偏了偏頭，望向某個地方。那是東方。
“既然如此，那就慢慢的看著吧。”曼施坦因只能這麽說。
【深夜，“摩尼亞赫”號拖船在長江上游的暴風雨中顫抖。】
“這是葉勝酒德亞紀那件事？”楚子航問，關於這件事只有幾個高級別的教授校董會的人知道。昂熱點點頭。大家準備看下去，卻聽見一陣嬰兒哭聲。
“這麽重要危險的任務有嬰兒在船上？”路明非大驚，噔噔跑向傳來嬰兒哭聲的地方。
“餵，師弟我也去看！”芬格爾說著也跟了進去。
古德裏安著急：“路明非！”
昂熱阻止了他，笑笑：“沒關系，既然那個人說我們暫時是安全的，現在就不會出事。”
“雖說與校長是熟人，但他怎麽能保證？”古德裏安很擔心路明非。
“放心吧。”昂熱確實很自信。
【……“船長，收到長江航道海事局的信號，後半夜暴風雨會繼續，風力會增大到十級，降雨量將達到200毫米。罕見的暴雨，可能伴有雷暴的現象。他們正在調集直升機救援我們，建議我們棄船。”三副摘下耳機說。“回覆他們說我們的船吃水很深，船身目前還穩定，可以堅持過暴雨，船上有幾個病人，不宜棄船。”曼斯說。】
【……他擡頭看了看外面黑沈沈的天空，沈默了一會兒，自言自語，“可是這場暴雨讓人想起十年前格陵蘭的冰海……每一次接近這些東西都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幾個人除了諾諾，都跟著曼斯望向外面黑沈沈的天空。
外面的天空就像是一副未幹的黑色油畫，還有些零零稀稀的黑水往下滴，雖然有狂風大浪，可這一瞬間特別安靜，像在深海。
【在水面五十米以下。】
【射燈在深水之中無法穿透多少距離，只有一條青灰色的光帶。酒德亞紀苗條的身影漂浮在身邊，葉勝只要伸手就能拉到她。葉勝，酒德亞紀，第二十七次水下協同作業。他們是卡塞爾學院的同班同學，同期進入執行部，五年的潛水搭檔，能夠從一個眼神讀出彼此的內心。】
眾人一同沈默看著在深海下做任務的俊男靚女。
葉勝和亞紀兩人認識許久，像情侶一樣，這種合作也不是一兩次了，他們很順利的到達深海五十米處。
雖然諾諾說他倆是情侶，但實際不是。
【執行部紀律禁止水下配合的人之間有男女感情，並稱違反這條紀律導致了十年前在格陵蘭冰海的慘重損失沒人知道十年前的行動是什麽，不過今天的執行部裏沒有人參加過那次行動，可以大致得出結論，十年前那隊人都死了。】
雖然下面的石頭被水流磨得圓滑，難以落腳，但葉勝有辦法。【他從腳蹼中彈出鋼爪，輕輕站在巖石上，伸手在底層泥沙裏摸索。他向亞紀亮出摸到的東西，一塊有著古老花紋的陶片。】
眾人沒經歷這事，很是好奇，湊近去看亞紀接過來的陶片，聽亞紀解釋。
【“至少有一千年以上的歷史，是蜀文化還沒有被中原文化吞沒前的東西，有可能是白帝城的遺物。”】
大家看到亞紀說著四顧。似乎在查看旁邊有沒有建築物的跡象和廢墟。
【“諾瑪，我需要用聲納掃描地形。”葉勝呼叫。……深綠色等高線勾勒的三維聲納圖顯示在葉勝和亞紀的頭盔屏幕上，聲波在水中遠比光有用。“雖然我們看不見，”葉勝伸手遙指，“但是東北和東南都是山，露出水面的是白帝山，水下的是赤甲山，形成一個‘門’的結構，對面是原來的草堂河，經過一片谷地。按照中國的風水學，這裏是山龍和水龍交匯的地方，聚集了陰陽之氣，是建城的好地方。白帝城的遺址可能就在這裏，但我們得找到入口。”】
“我們要比他們看得清楚。”昂熱浮空往旁邊看了看。
【葉勝閉上了眼睛，“靈視”中，躁動不安的蛇在他的腦海中糾纏，鱗片泛著冷硬的青光。葉勝的身體微微一顫。言靈·蛇。】
“在科學的解釋裏，蛇是一種生物電流，但是在龍類眼裏，是被降服的奴仆。”昂熱說。
“奴仆嗎？”諾諾和路明非顯然也是想起當年下潛在青銅甬道看到的蛇臉人雕像。那些蛇臉人總保持躬身行禮的姿勢矗立在兩側。恭恭敬敬的像奴仆。
船上在通知即將有強度五級的水下地震。
【……葉勝一哆嗦，瞳孔中的淡金色消失，心跳頻率急速回升，血液重新變得溫暖起來。絕大多數“蛇”重新回到他的腦海中休眠，只剩一條仍在一直向下，鉆透黑暗，洞察到了光明！“有結果了？”亞紀問。】
【“在我們腳下大概40米的地方，有巨大的金屬存在，在那裏‘蛇’的游動非常之快，只有金屬體有那麽好的導電性。”】
【“葉勝、亞紀，準備上浮。”曼斯的聲音響起在耳機，“今晚可能有強度五級的水下地震，水下現在有危險。”“明白，暫時放棄。”】
大家看到葉勝回答暫時放棄之後，四周的水體開始振蕩起來。水底揚起的塵埃遮擋了視線。
接著救生索從兩人身後斷開了。
【葉勝能做到的只是緊緊抱著亞紀，他們正飛速地下墜。】
“太混亂了。”楚子航努力看清。
巨大的水壓從上而下，像是一個幾十米高的浪砸在他們頭頂。
雖然是虛像，大家還是反射性的閉眼。
【“如果你看見一面墻，往上往下往左往右都看不見盡頭，永遠抵達不了邊界，那是什麽？”一個淡定的聲音響起。】
【那是死亡，我以前看一本書上說的，現在我懂了。這是葉勝，我和亞紀都存活著，我正通過‘蛇’的電流在和你們對話。我們已經抵達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宮殿，請回覆。”】
【正前方，那裏矗立著一面青銅巨墻，向著上下左右延伸，看起來沒有邊界，無限大。】
“青銅之城。”路明非輕聲說，去看眾人的反應，大家都呆呆看著那面巨墻。
“這與傳說中諾頓在北歐冰雪上鑄造的青銅之城一樣。”
古德裏安和‘葉勝’同時說道。
“由青銅鑄造的城市，諾頓和他的弟弟住在裏面。”諾諾說。
【“想象那個場面真是瘋狂。”亞紀輕聲說，“他……會在裏面麽？”“那得進去看看才知道。”葉勝說，“我期待的。”】
“他們進去了，但是……”昂熱嘆了一口氣。說實話他不是那麽多愁善感的。
【葉勝說，“裏面有什麽東西，我能感覺到，進去的那條‘蛇圍繞著什麽在游動。它很恐懼。”……曼斯沈默了……他深深吸了口氣，“好的，我明白了。我會為你們更換新的設備，但是記住，你們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
曼斯發出指令。葉勝和亞紀表示了解。
雖然不了解過程，但大家都是得知了這次行動結果。
葉勝，酒德亞紀，犧牲了。
而在他們面前，葉勝和亞紀還在討論怎麽找個縫進去。
曼斯告訴他們讓鎖匠下來援助他們。
“鎖匠是誰？”大家疑惑，愷撒註意諾諾是一言不發。
船上。
【曼斯收起電話，俯下身輕輕撫摸搖籃裏的嬰兒，剛才還嚎啕大哭的嬰兒現在安靜了，瞪大無辜的眼睛四顧。搖籃邊坐著一個女人，大約三四十歲，嫵媚動人，左手無名指上閃耀的鉆戒說明她有一個相當富有的丈夫。“寶貝，你是感覺到那個東西了麽？”曼斯捏了捏嬰兒的鼻子。“使用他可要當心，它是我們目前唯一的‘鑰匙’，這麽高的龍血純度，再難找到第二個，楚子航也沒法和他相比。”女人說。“可他比楚子航乖了，”曼斯逗弄嬰兒，“別擺出這麽不相信人的樣子，你只是他的養母，我們大家都很喜歡‘鑰匙’的。有時間多關心你自己的女兒。”】
“這個嬰兒這麽厲害？”芬格爾說道，楚子航也有些驚訝這個嬰兒比他龍血純度還高，那麽他的父母到底是誰？！
【“陳墨瞳麽？”女人淡淡地說，“我看不出她把我看作母親。”】
什麽！
突然聽到私密的事情，大家都很驚訝看向諾諾。這一句話包含的信息太多，但大家聽到這些，沒有一個人開口問諾諾。
“她不是我的母親。”諾諾沈默一會說。
大家面面相覷，但這是別人的私事，探別人的隱私也不好。只能在心裏想著。諾諾卻是不再看那個女人一樣。
大家的眼前，曼斯和女人說完話後返回前艙。
【……“白帝城到底是指龍王的寢宮，還是一座城市？”塞爾瑪問。“是有那麽一座城市，一座建立在兩千多年前的城市，幾十年前它還暴露在空氣中，因為三峽水庫的修建，水位上漲，古城主體已經被淹沒，只剩下那座島上的白帝廟。建立這個城市的人名叫公孫述，兩千多年前他反抗一個理想主義的王朝叛逆者王莽，在這裏建立了他自己的國家。有人稱他為‘白帝’。”】
【“青銅與火之王高貴的龍族初代種，‘四大君主’之一，他的名字是諾頓。由黑王尼德霍格直接繁衍出來的。”】
曼斯說的話，在場的眾人已經從課本上還有經歷裏都知道，再次聽了一遍，路明非有種在上課的感覺。
接著曼斯帶著鑰匙下潛到下面與葉勝亞紀匯合，三人打趣了一下，講了個笑話，然而在路明非他們看來，這種感覺更難受。因為他們知道結果。
【葉勝和亞紀懸浮在曼斯的背後，各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曼斯雙手在胸前交叉，有力地拍了拍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們的手。曼斯閉上眼睛，伸手按在青銅壁上，低聲吟誦。像歌唱又像咆哮，磅礴之音直接穿透了葉勝和亞紀的腦海深處。……】
他們站在空氣中。
【“寶貝，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曼斯用鋼爪吊在青銅壁上，小心地從潛水服的腹腔裏抱出了嬰兒。】
【……嬰兒立在曼斯的手掌上，叼著一個奶嘴兒，努力挺直，凝視著墻壁那個人的臉，慢慢地伸出胖嘟嘟的小手，以一根手指點在那張臉的眉心。眉心的青銅凸起劃破了嬰兒嬌嫩的手指，血漫過那張痛苦的臉。一瞬間亞紀看見那張臉扭曲了，透出歡喜的表情。】
路明非有些熟悉這個動作，這嬰兒與他差不多，都是用血“開鎖”。
【青銅人面吸噬了血液之後，沈默了片刻，緩緩地張開了嘴，像是打哈欠似的。青銅壁深處傳來金屬加熱碎裂的可怕聲音，一個直徑約有一米的漆黑洞口出現在青銅壁上，上下都是那張青銅人臉的牙齒，絕不是人類的牙齒，一枚枚鋒銳得像是匕首。】
入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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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閃回，大家看見‘諾諾’用力拍拍‘路明非’的腦袋。
【……“佩服！3E考試都能睡得那麽死，”諾諾說，“你屬豬的麽？”
“屬羊……考試結束了？”路明非揉了揉眼睛。】
【……“交卷咯，就剩你了。”“哦哦。”路明非說著，把那幾張扣在桌上的“畫稿”翻過來遞過去。“嗯，我數數。”諾諾清點了一下，拿訂書機“哢”地一下，“一共九張答卷，我釘起來了。”】
“九張？”芬格爾率先叫了起來，“我賣給路明非的只有八張答案啊。”
“啊？”大家都很驚訝，湊上去看答卷，但是【‘諾諾’已經把答卷遞給曼施坦因教授，被曼施坦因教授扔進黑色密碼箱。隨著箱蓋“啪”地合上】眾人只看見一高一矮兩個男孩在窗臺上，再具體的就看不清的。
“是路鳴澤和路明非嗎？”大家猜測。
路明非縮縮頭不語。
【午餐時間身穿卡塞爾學院墨綠色校服的學生們圍坐在餐桌旁，桌子盡頭坐著負責這張餐桌的學生，芬格爾就坐在餐桌盡頭。】
“幾年前學院的餐廳，好懷念。”路明非說。“新生菜單好久都沒吃過了。”
楚子航點點頭。
“但是吃了八年多的我一點也不懷念。”芬格爾說。“烤豬肘子、土豆泥和酸菜或者烤豬肘子，配菜是兩份土豆泥；或者主菜是烤豬肘子，配菜是兩份酸菜。我都會背了。”
“……每年新生午餐會都是這樣？”愷撒有些驚訝。“校董事會應該及時更新菜單了。”
“而且都是德式菜。”諾諾說。
這個時候‘路明非’也在問。
【“卡塞爾是一個德國家族的姓氏，歷史上最著名的屠龍家族，代代都有幾把屠龍的好手。據說當代校長只是卡塞爾家族中的二線人物，”芬格爾說，“卡塞爾家族是學院的首席校董，所以這裏的風格是徳式的。”“校長姓卡塞爾？”“不，卡塞爾家族的人都死光了。”“死光了？”“想想他家那麽多年是做什麽營生你就明白了，能堅持到20世紀已經是運氣了。”芬格爾大口對著豬肘子咬下，“反正考完了，放寬心等結果，明天應該就開課了，你選的那門魔動力機械設計學一級的老師是曼斯·龍德施泰特，可是個考試狂人，每堂課必然點名。小心點兒。】
【“請註意，一年級新生請註意，原定於明天上午的魔動機械設計學一級課取消，龍德施泰特教授將會把第一章的講義用郵件形式發到各位的電子信箱。”諾瑪的聲音回蕩在餐廳中。】
“曼斯教授在中國做任務。”一道聲音從眾人背後傳來。
“校長！”眾人驚喜。
“校長在學院裏有什麽發現？”曼施坦因問。
昂熱回答：“我先去了冰窖和實驗室找到了一點消息，什麽都沒發現。不過中間碰到一個熟人，聊了會天，大致能猜出是怎麽回事了。”
“熟人？”古德裏安說。
“嗯。”昂熱說，“調查這件事他說他去做，讓我們安分的順著這個時空的軌跡走。所以說我們暫時是安全的。”他說著偏了偏頭，望向某個地方。那是東方。
“既然如此，那就慢慢的看著吧。”曼施坦因只能這麽說。
【深夜，“摩尼亞赫”號拖船在長江上游的暴風雨中顫抖。】
“這是葉勝酒德亞紀那件事？”楚子航問，關於這件事只有幾個高級別的教授校董會的人知道。昂熱點點頭。大家準備看下去，卻聽見一陣嬰兒哭聲。
“這麽重要危險的任務有嬰兒在船上？”路明非大驚，噔噔跑向傳來嬰兒哭聲的地方。
“餵，師弟我也去看！”芬格爾說著也跟了進去。
古德裏安著急：“路明非！”
昂熱阻止了他，笑笑：“沒關系，既然那個人說我們暫時是安全的，現在就不會出事。”
“雖說與校長是熟人，但他怎麽能保證？”古德裏安很擔心路明非。
“放心吧。”昂熱確實很自信。
【……“船長，收到長江航道海事局的信號，後半夜暴風雨會繼續，風力會增大到十級，降雨量將達到200毫米。罕見的暴雨，可能伴有雷暴的現象。他們正在調集直升機救援我們，建議我們棄船。”三副摘下耳機說。“回覆他們說我們的船吃水很深，船身目前還穩定，可以堅持過暴雨，船上有幾個病人，不宜棄船。”曼斯說。】
【……他擡頭看了看外面黑沈沈的天空，沈默了一會兒，自言自語，“可是這場暴雨讓人想起十年前格陵蘭的冰海……每一次接近這些東西都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幾個人除了諾諾，都跟著曼斯望向外面黑沈沈的天空。
外面的天空就像是一副未幹的黑色油畫，還有些零零稀稀的黑水往下滴，雖然有狂風大浪，可這一瞬間特別安靜，像在深海。
【在水面五十米以下。】
【射燈在深水之中無法穿透多少距離，只有一條青灰色的光帶。酒德亞紀苗條的身影漂浮在身邊，葉勝只要伸手就能拉到她。葉勝，酒德亞紀，第二十七次水下協同作業。他們是卡塞爾學院的同班同學，同期進入執行部，五年的潛水搭檔，能夠從一個眼神讀出彼此的內心。】
眾人一同沈默看著在深海下做任務的俊男靚女。
葉勝和亞紀兩人認識許久，像情侶一樣，這種合作也不是一兩次了，他們很順利的到達深海五十米處。
雖然諾諾說他倆是情侶，但實際不是。
【執行部紀律禁止水下配合的人之間有男女感情，並稱違反這條紀律導致了十年前在格陵蘭冰海的慘重損失沒人知道十年前的行動是什麽，不過今天的執行部裏沒有人參加過那次行動，可以大致得出結論，十年前那隊人都死了。】
雖然下面的石頭被水流磨得圓滑，難以落腳，但葉勝有辦法。【他從腳蹼中彈出鋼爪，輕輕站在巖石上，伸手在底層泥沙裏摸索。他向亞紀亮出摸到的東西，一塊有著古老花紋的陶片。】
眾人沒經歷這事，很是好奇，湊近去看亞紀接過來的陶片，聽亞紀解釋。
【“至少有一千年以上的歷史，是蜀文化還沒有被中原文化吞沒前的東西，有可能是白帝城的遺物。”】
大家看到亞紀說著四顧。似乎在查看旁邊有沒有建築物的跡象和廢墟。
【“諾瑪，我需要用聲納掃描地形。”葉勝呼叫。……深綠色等高線勾勒的三維聲納圖顯示在葉勝和亞紀的頭盔屏幕上，聲波在水中遠比光有用。“雖然我們看不見，”葉勝伸手遙指，“但是東北和東南都是山，露出水面的是白帝山，水下的是赤甲山，形成一個‘門’的結構，對面是原來的草堂河，經過一片谷地。按照中國的風水學，這裏是山龍和水龍交匯的地方，聚集了陰陽之氣，是建城的好地方。白帝城的遺址可能就在這裏，但我們得找到入口。”】
“我們要比他們看得清楚。”昂熱浮空往旁邊看了看。
【葉勝閉上了眼睛，“靈視”中，躁動不安的蛇在他的腦海中糾纏，鱗片泛著冷硬的青光。葉勝的身體微微一顫。言靈·蛇。】
“在科學的解釋裏，蛇是一種生物電流，但是在龍類眼裏，是被降服的奴仆。”昂熱說。
“奴仆嗎？”諾諾和路明非顯然也是想起當年下潛在青銅甬道看到的蛇臉人雕像。那些蛇臉人總保持躬身行禮的姿勢矗立在兩側。恭恭敬敬的像奴仆。
船上在通知即將有強度五級的水下地震。
【……葉勝一哆嗦，瞳孔中的淡金色消失，心跳頻率急速回升，血液重新變得溫暖起來。絕大多數“蛇”重新回到他的腦海中休眠，只剩一條仍在一直向下，鉆透黑暗，洞察到了光明！“有結果了？”亞紀問。】
【“在我們腳下大概40米的地方，有巨大的金屬存在，在那裏‘蛇’的游動非常之快，只有金屬體有那麽好的導電性。”】
【“葉勝、亞紀，準備上浮。”曼斯的聲音響起在耳機，“今晚可能有強度五級的水下地震，水下現在有危險。”“明白，暫時放棄。”】
大家看到葉勝回答暫時放棄之後，四周的水體開始振蕩起來。水底揚起的塵埃遮擋了視線。
接著救生索從兩人身後斷開了。
【葉勝能做到的只是緊緊抱著亞紀，他們正飛速地下墜。】
“太混亂了。”楚子航努力看清。
巨大的水壓從上而下，像是一個幾十米高的浪砸在他們頭頂。
雖然是虛像，大家還是反射性的閉眼。
【“如果你看見一面墻，往上往下往左往右都看不見盡頭，永遠抵達不了邊界，那是什麽？”一個淡定的聲音響起。】
【那是死亡，我以前看一本書上說的，現在我懂了。這是葉勝，我和亞紀都存活著，我正通過‘蛇’的電流在和你們對話。我們已經抵達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宮殿，請回覆。”】
【正前方，那裏矗立著一面青銅巨墻，向著上下左右延伸，看起來沒有邊界，無限大。】
“青銅之城。”路明非輕聲說，去看眾人的反應，大家都呆呆看著那面巨墻。
“這與傳說中諾頓在北歐冰雪上鑄造的青銅之城一樣。”
古德裏安和‘葉勝’同時說道。
“由青銅鑄造的城市，諾頓和他的弟弟住在裏面。”諾諾說。
【“想象那個場面真是瘋狂。”亞紀輕聲說，“他……會在裏面麽？”“那得進去看看才知道。”葉勝說，“我期待的。”】
“他們進去了，但是……”昂熱嘆了一口氣。說實話他不是那麽多愁善感的。
【葉勝說，“裏面有什麽東西，我能感覺到，進去的那條‘蛇圍繞著什麽在游動。它很恐懼。”……曼斯沈默了……他深深吸了口氣，“好的，我明白了。我會為你們更換新的設備，但是記住，你們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
曼斯發出指令。葉勝和亞紀表示了解。
雖然不了解過程，但大家都是得知了這次行動結果。
葉勝，酒德亞紀，犧牲了。
而在他們面前，葉勝和亞紀還在討論怎麽找個縫進去。
曼斯告訴他們讓鎖匠下來援助他們。
“鎖匠是誰？”大家疑惑，愷撒註意諾諾是一言不發。
船上。
【曼斯收起電話，俯下身輕輕撫摸搖籃裏的嬰兒，剛才還嚎啕大哭的嬰兒現在安靜了，瞪大無辜的眼睛四顧。搖籃邊坐著一個女人，大約三四十歲，嫵媚動人，左手無名指上閃耀的鉆戒說明她有一個相當富有的丈夫。“寶貝，你是感覺到那個東西了麽？”曼斯捏了捏嬰兒的鼻子。“使用他可要當心，它是我們目前唯一的‘鑰匙’，這麽高的龍血純度，再難找到第二個，楚子航也沒法和他相比。”女人說。“可他比楚子航乖了，”曼斯逗弄嬰兒，“別擺出這麽不相信人的樣子，你只是他的養母，我們大家都很喜歡‘鑰匙’的。有時間多關心你自己的女兒。”】
“這個嬰兒這麽厲害？”芬格爾說道，楚子航也有些驚訝這個嬰兒比他龍血純度還高，那麽他的父母到底是誰？！
【“陳墨瞳麽？”女人淡淡地說，“我看不出她把我看作母親。”】
什麽！
突然聽到私密的事情，大家都很驚訝看向諾諾。這一句話包含的信息太多，但大家聽到這些，沒有一個人開口問諾諾。
“她不是我的母親。”諾諾沈默一會說。
大家面面相覷，但這是別人的私事，探別人的隱私也不好。只能在心裏想著。諾諾卻是不再看那個女人一樣。
大家的眼前，曼斯和女人說完話後返回前艙。
【……“白帝城到底是指龍王的寢宮，還是一座城市？”塞爾瑪問。“是有那麽一座城市，一座建立在兩千多年前的城市，幾十年前它還暴露在空氣中，因為三峽水庫的修建，水位上漲，古城主體已經被淹沒，只剩下那座島上的白帝廟。建立這個城市的人名叫公孫述，兩千多年前他反抗一個理想主義的王朝叛逆者王莽，在這裏建立了他自己的國家。有人稱他為‘白帝’。”】
【“青銅與火之王高貴的龍族初代種，‘四大君主’之一，他的名字是諾頓。由黑王尼德霍格直接繁衍出來的。”】
曼斯說的話，在場的眾人已經從課本上還有經歷裏都知道，再次聽了一遍，路明非有種在上課的感覺。
接著曼斯帶著鑰匙下潛到下面與葉勝亞紀匯合，三人打趣了一下，講了個笑話，然而在路明非他們看來，這種感覺更難受。因為他們知道結果。
【葉勝和亞紀懸浮在曼斯的背後，各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曼斯雙手在胸前交叉，有力地拍了拍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們的手。曼斯閉上眼睛，伸手按在青銅壁上，低聲吟誦。像歌唱又像咆哮，磅礴之音直接穿透了葉勝和亞紀的腦海深處。……】
他們站在空氣中。
【“寶貝，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曼斯用鋼爪吊在青銅壁上，小心地從潛水服的腹腔裏抱出了嬰兒。】
【……嬰兒立在曼斯的手掌上，叼著一個奶嘴兒，努力挺直，凝視著墻壁那個人的臉，慢慢地伸出胖嘟嘟的小手，以一根手指點在那張臉的眉心。眉心的青銅凸起劃破了嬰兒嬌嫩的手指，血漫過那張痛苦的臉。一瞬間亞紀看見那張臉扭曲了，透出歡喜的表情。】
路明非有些熟悉這個動作，這嬰兒與他差不多，都是用血“開鎖”。
【青銅人面吸噬了血液之後，沈默了片刻，緩緩地張開了嘴，像是打哈欠似的。青銅壁深處傳來金屬加熱碎裂的可怕聲音，一個直徑約有一米的漆黑洞口出現在青銅壁上，上下都是那張青銅人臉的牙齒，絕不是人類的牙齒，一枚枚鋒銳得像是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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