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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侯府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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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侯府恩人

◎侯爺被打了◎

“不許你問我娘!”

老太君忙把嬌嬌拉到一旁,捂上她的嘴。

“你是想讓所有人都聽到?”老太君把她摟在懷裏,小聲道,“你想好了,在外人眼裏,你養娘還是個沒嫁過人的姑娘,你若這麽一吼讓人聽到……”

嬌嬌懂事,也不想秦瑤受他人另眼相待,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低頭沈默。

左侯爺還沒弄明白,四下裏瞅了瞅,好奇道:“什麽你娘?說起你娘,你回來後應到她處祭拜一番,好讓她泉下有知,能尋個解脫。”

提起這位早逝的夫人,他心情越發不好。

秦瑤正在同人閑話,被丫鬟找來,說侯爺要見她。

她往上座看去,見左侯爺歸家後還未來得及卸甲,整個人直挺挺坐在那兒,面色陰沈,頗有大將之風。

她心中一沈,道:“糟了,這正兒八經的主人家,我倒是忘了去見,實在失禮。”

丫鬟領她過去之時,她笑得十分諂媚。

“讓侯爺一回來就遇上這等事,是本君失禮了。”她福身道。

左敘將她全身上下打量了八百遍,才遲遲開口:“你就是陛下親封的承安君?我母親的幹女兒?”

秦瑤點頭:“正是。”

左侯爺又看了看席間吃酒看戲的陳衡,問道:“那陳公子與你是何關系?”

秦瑤怔了怔。

他突然發問,令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老太君瞪了他一眼:“你是打仗打傻了?哪有一上來就問人家姑娘這種問題的?”

秦瑤僵在臉上的笑又化了開來,回道:“本君也並不是孤身一人,朋友還是有幾個的。”

誰知左侯爺不屑道:“本侯瞧著,你與他倒是親密無間。”

秦瑤收斂了笑容。

左侯爺這是來者不善,故意找茬。

“孽障!”老太君不由輕聲罵道,“剛回來你就皮癢了?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敗壞阿瑤聲譽!還不快滾回屋裏,把你那身盔甲卸了!在你老娘這兒裝什麽模作什麽樣!”

挨了罵,他眼裏的厭惡更盛了:“什麽東西!也敢來我侯府攀起親戚來了!”

秦瑤心中怒火已燒了起來,她原想嬌嬌她爹是個領兵打仗的,粗俗一些也實屬正常,卻沒想到竟是如此粗鄙不堪。

她強壓心中怒火,冷笑道:“本君如何,陛下自有決斷,眾人自有公論,就不勞侯爺費心了,只是你說我攀附侯府之事……本君不明白,侯爺倒是說清楚,我怎麽就攀附侯府了?”

老太君忙道:“就是,你老娘我膝下又沒個閨女,早想要個女兒了,見到她我就高興得很,怎麽,如今我認個幹女兒你也要阻攔不成?”

左侯爺聞言鄙睨一笑:“呵,弄了半天,原是我侯府勢力,攀附了鄉君啊!”

“侯爺不必在此陰陽怪氣!”秦瑤眉頭斜飛,“話還是說清楚為好,省得互相誤會!”

左侯爺點頭:“我也正有此意,我不管你是什麽鄉君縣君的,也不管你如何周旋於陳家及各公卿公子身邊!總之,我侯府從來沒過什麽幹親,今後也不會認什麽幹親!”

“你!”老太君氣得摸起身邊拐杖狠狠朝兒子打去。

一時之間,眾人又被這動靜吸引。

陳衡走上前來,將秦瑤擋在身後,拱手道:“侯爺這是作何?”

左侯爺忍著疼痛,擡眼就見陳家公子親自上前,心裏便想他料得不錯。

他把目光投向席間,見陳母正盯著自己兒子,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正好,陳兄弟,我今日就要問問你!”左侯爺怒道,“你說說,承安君與你是何關系?為何我曾聽你母親說,她一貫勢力鉆營,原為攀附陳家,她是不是給你做妾不成,又存了做外室的主意?”

“侯爺慎言!”陳衡神情漸冷,他轉頭看了母親一眼,寒光乍現。

陳母更是一頭霧水,她哪跟侯爺提過此事!怎麽如今又扯到自己身上了!還害兒子怨上了自己!

“你讓你母親上來說說,看這事是真是假?”左侯爺不依不饒,又沖老太君道,“娘,我就說她不是什麽善茬,你認幹女兒也不好好挑挑!誰知她使了什麽手段,讓陛下封了她不說,還把我們侯府迷得團團轉,娘竟還讓她插手我們家事!”

“混賬!”老太君氣的一口氣差點沒吸上來,“你以為我是為何?”

“為何?”他反問。

陳母及在座的一些人知道,老太君認秦瑤做幹女兒,無非是看她撿到嬌嬌,小心教養,並無虐待苛刻,還親自送了回來。

此等大恩,認個幹女兒理所當然。

看來侯爺剛回家,還不清楚事情因果。

陳母原想趁機上去說兩句,好讓兒子看清此女真面目,此刻她卻發現,這事裏外並無不妥,她也沒臉去說三道四。

只見老太君長嘆一口氣,把嬌嬌送到秦瑤身邊。

嬌嬌抱住秦瑤,動作十分嫻熟。

“陳小郎君退下吧,讓我這老婆子親自來教訓他!”她對陳衡道。

陳衡拱手恭敬一禮,退至一邊。

緊接著,侯府就響起了打罵聲。

老太君拿了手杖,狠狠朝兒子背後打去,邊打邊罵。

左侯爺四處抱頭逃竄。

“你老娘我就是這麽教你的?你對得起左家列祖列宗?誰教你如此對待恩人!你女兒在外原是要吃多少苦?若不是遇上阿瑤,她被賣到哪兒你都不知道!人家撿到你女兒時也不過十五六的年紀!為了你女兒沒嫁人不說,還得日日起早貪黑賺錢養她!”

左侯爺邊叫邊喊:“娘!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

他原不知嬌嬌竟是秦瑤帶大的,如此被他娘吼了個七七八八,這才明白。

“養大了不說,還一有機會就給咱送回來了!”老太君氣喘籲籲,“若遇上別人,你何時才能再將女兒找回都未可知!”

趁她停下喘氣,左侯爺跳過來,一把奪過母親手裏的手杖。

“娘你消消氣!”他忙安撫道,“我才知道,先前你也不在信裏說清楚,讓我誤會這妹子了,我這就向她道歉!”

說罷他眾目睽睽之下,竟直接朝秦瑤“噗通”跪下,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恩人在上,請受我一拜!”

秦瑤見他被老太君狠揍,早已怒氣盡散,忙側身福禮,道:“侯爺快請起,這本是我該做的,萬萬不敢受此大禮!”

左侯爺這才起了身,拍了腿上灰塵,笑呵呵道:“哪有什麽該不該的,從今往後,阿瑤妹子就是我親妹子,就是我侯府嫡親的小姐!”

他倒變臉變得快。

方才還萬般嫌惡,此刻又滿臉討好。

秦瑤推辭:“不敢當,能做老太君幹女兒我便已知足。”

左侯爺全然沒把她的話放心上,也不顧臉上身上的傷,朝著陳母冷冷一掃,道:“若今後讓本侯再聽到誰在外邊胡亂編排本侯妹子,就是與侯府作對!”

老太君滿意點頭:“這還差不多!行了,讓大家看笑話了!趕緊下去收拾收拾!”

左侯爺又對眾賓客陪酒道歉了一番,才隨人下去收拾了。

陳母想起方才左侯爺看自己的眼神,心有餘悸,坐下直飲了一大口茶。

看來這秦瑤從此以後,在這京城是有了靠山。

她以後再想對付她,就難了。

“唉,這可如何是好。”她嘆道。

陳母身邊的大丫鬟卻道:“夫人,我瞧著這承安君好像不是難相處之人。”

聽身邊人竟說好話,她不由剜了丫鬟一眼:“怎麽?”

“夫人您想,她撿到左家小姐後,並未轉手賣出,也並無苛待。”丫鬟自幼生在底層,十分清楚底層那些人,若換做其他人撿到貴家小姐,怕是要賣到青樓,得個好價錢。

“這倒是。”陳母點頭,“算她還有些良心。不過那也說不定是她看左家貴女有利可圖。”

丫鬟繼續道:“再有利可圖,誰還會冒著風險將孩子歸還?不說能不能得些賞賜,萬一被那些大戶人家當作人牙子,或敲詐勒索之人,打一頓都是輕的,若轉手賣了豈不更省事?”

陳母略微沈吟。

“再者說,那秦馠也不是有利可圖之人,卻也被承安君收養。”丫鬟道,“我倒覺得比起秦馠,承安君更為良善,還請夫人多想想。”

她早覺得秦馠一天到晚,在夫人面前說盡了養母不好,忘恩負義,令人不適。

那個瑩秋又滿身心眼,一心想給公子做妾,更不是什麽好人。

這兩人一唱一和,蒙蔽主人十分在行。

宴席接近尾聲,陳母也無心玩樂,等一散場她便告辭回府,若有所思。

又見兒子與秦瑤站在大門口惜別,心裏又不舒服起來。

陳衡是等人都快走完了,才慢悠悠出來,等著秦瑤送客。

此時左侯爺也已收拾妥當,穿了常服,與她一道迎來送往。

“不知承安君今夜是在侯府歇下,還是回自己的住處?”陳衡不滿道。

既然侯爺回來了,侯府有了男主人,秦瑤當然不好在侯府留宿。

她向侯爺告辭:“侯爺,若無其他事,本君就回了。”

“阿瑤妹子,侯府就是你家,你這是要去哪兒?”左侯爺不解風情看了看陳衡,“不會要隨陳兄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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