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眾妖除害功虧一簣 神偷出手馬到功成

關燈
☆、眾妖除害功虧一簣 神偷出手馬到功成

許珈昨夜興奮地沒睡好,今兒在車裏只能補眠。她是窩在官三的懷裏入夢鄉的。官三好面子,這個舉動讓她在三個妖前臉上有光。只是摟著睡美人,她的眼皮也開始打架。和她們同坐後排的胡春芳早先一步睡過去了。犯困是傳染的,不一會,小小車廂裏就回蕩著華南震天的鼾聲。開車的郎威心裏那個煩躁啊,以至於車開得歪歪扭扭。躲在後備箱的女鬼心驚肉跳,你們三個妖和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家夥不怕車禍,可許珈肉體凡胎,不禁撞啊,許珈一玩完,這四個東西還會幫她報仇嗎,她硬著頭皮附在方向盤充作司機。郎威高興了,索性頭一歪呼呼大睡起來。女鬼祈禱,千萬別碰到交警。

也許是祈禱靈驗了?車安全地到達指定地點,女鬼不敢動那四個家夥,只能捅捅許珈。許珈一睜眼,那個氣啊,這四個簡直就是死豬睡相,她不敢動那三個妖,只能把官三拽醒。官三伸個懶腰環顧車廂,當即踹向三妖,罵道:“睡個球,叫你們來是辦事的,不是叫你們來睡成死豬的。”

三妖齊聲抗議,“不要拿我們和豬比。”

“行了,趕緊按計劃行事。”官三揮手讓他們快去。

三妖打著哈欠,瞬間變化,兩眼失神的憔悴富婆、玉樹臨風的小白臉、膀大腰圓的保鏢出現在許珈眼前。許珈瞪大雙目,不可置信,鬼神小說裏的事物活生生出現了,她失態也是情有可原的。

車沒有停在精神病院的大門,女鬼聰明,找了個監控不到的地方停車,所以三妖是步行進了大門。許珈和官三坐在車裏等著,許珈以為單獨和官三在一起肯定要沒話找話了,結果沒十分鐘華南就回來了。

許珈靠著官三,膽子大了些,問:“你怎麽出來了?”

華南往車上一坐,頓時覺得車子一沈,“我一保鏢,不好聽主人的隱私吧。”

“日記本偷來了?”官三問。

“急什麽啊,”華南不慌不忙,口中念念有詞,伸手向口中一抓,頓時一本黑色日記本出現在她手中,華南得意地說:“隔空取物,怎麽樣。”

官三不以為然,抓過日記本翻看。許珈好奇地問:“既然能隔空取物,為什麽你昨晚不直接取?”

“這不是要看清地形嘛,我不知道它在哪裏,怎麽取啊。”華南的口氣像教育小朋友。

許珈面上微紅,官三瞪了華南一眼,“得瑟什麽呀。”她揚起日記本,嘖嘖地說,“惡心,太惡心,簡直堪比□,□都沒這麽變態。”

“給我看看,”華南一把搶過來,隨手翻了翻,說,“人就是臟,比我們動物差遠了。”

許珈微微抽動一下嘴角,依偎在官三身邊,不露痕跡地將日記本接過來,只翻開看了一頁,便眉頭緊皺眼露厭惡,果然這人是比禽獸差遠了。

女人柔軟的身體貼上來,刺激的官三一陣燥熱。她才看過深黃色的文字,腦袋裏面不自覺地就出現了她曾看過的成人片畫面,許珈再這麽一靠,她覺得自己都快燒起來了。官三使勁地清清嗓子,“那什麽,我出去看看,他們怎麽還不來?”說完,推開許珈,迅速逃離狹小空間,蹲在一個墻角邊點上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尺寸車廂裏,許珈獨自面對一頭老虎,小心肝撲撲直跳,她腦袋飛快地轉動,下不下車呢?貿然下車似乎不禮貌吧?禮貌是對人而言的,老虎它需要禮貌嗎?許珈第一次覺得她學了二十年的知識不夠用,她還是決定先找點話題,和老虎聊聊天?“官三這個名字挺特別的,誰給她起的名字?”許珈想過了,先用官三做話題,不顯得突兀,她和官三不是有一層親密關系嘛。

華南可沒有那麽多心眼,直接說,“你不知道啊,她沒和你說?也是,她這個名字確實不怎麽樣。我和你說,”華南一臉賊兮兮樣,“官三是個棺材子,她娘被埋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在棺材裏生下她,她們村莊的人差點要淹死她。是她師父路過,才救下她。她師父這個人沒學問,就用棺材的棺字做她的姓,這個棺字實在是不吉利,就改為做官的官了。”

“這年頭還有土葬?不是該火化嗎?”許珈雖然對官三的身世頗為恐懼,但她現在的神經比當初還要堅韌,所以立即提出疑問。

“火化不要錢啊,又不是免費死。媽的,殯儀館黑的很,我告訴你,幾塊錢的骨灰盒能賣幾千呢。窮地方,隨便找木箱埋了就行了。”華南此刻的模樣和菜場說閑話的大媽差不多。

“那三是什麽意思,難道她排行第三?”許珈見華南的一幅賤樣,害怕之心去了五分,鄙夷之心增了七分。

華南欽佩地說,“是啊,你怎麽知道。她師父一輩子就養活過三個動物,雞大,狗二,官三。”

這,這是什麽師父啊,許珈覺得和老虎對話,思維有點跟不上,她順嘴說,“那雞和狗呢?”

“早死了。雞和狗哪有官三活得長。”華南奇怪了,這女人怎麽忽聰明忽糊塗的。

許珈努力地擠出些微笑,繼續問她心中所想,“你們妖法力那麽大,為什麽不讓自己的日子過好一點呢?”

“唉,你是不知道。法力不能隨便亂使,否則那幫所謂‘正義之士’會像蒼蠅蚊子一樣纏著你,趕不凈殺不絕,和小強一樣,能煩死你。你們人這幾十年,媽的,太能生了,數量都趕上蝗蟲了,我們妖哪能惹得起。環境汙染我就不提了,全世界都一樣,到那裏都差不多。最重要的是你們人好奇心太重,你說我們妖要是在深山老林待著,萬一給發現了,網絡微博再一傳,那些狗仔隊蜂擁而至,我們哪有清凈日子過了。天仙妹妹不就這樣發現的嘛,當然她不是妖。到那兒都是過日子,不如幹脆到城市,現在不都是城市化了嘛。我們大部分妖也就圖個吃飽喝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過吧,反正命長”華南好不容易逮著個人訴訴妖苦,當下是滔滔不絕,吐沫橫飛地說著。

許珈一開始還津津有味地聽著,結果華南越說越離譜,居然說到社會改革和南海問題。許珈面上不敢發作,心裏那個郁悶啊。天啊,你一老虎談論什麽國家大事,這不是政府的事嗎,難道政府中也有禽獸?

許珈再痛苦她也不敢去指責老虎,只能繼續被折磨。還好官三回來了,此女抽了幾根煙後,燥熱明顯冷卻,“說什麽呢,華南,媽的,口水噴的到處都是。”華南不高興地斜了官三一眼,臉一扭看向窗外不再理會她們。

許珈頓時覺得現在的官三無比可愛,她主動湊到官三身邊。官三一激靈,怎麽著,非得讓我獸性大發不可?

車廂裏沈默了一小下,郎威獨自回來了,不等眾人問,他自己先說了,“胡春芳留下,等那家夥對他犯罪。我在能想到的犯罪現場都安了針孔攝像機。對了,那些針孔攝像機是我從老烏那兒拿的,官三你得給錢啊。”

官三急了,“我靠,你怎麽不和我說一聲。我告訴你,誰拿誰負責。完事後你把那些針孔攝像機還給老烏,我可沒錢。”

郎威很是瞧不起官三這種態度,“媽的,一毛不拔的家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那沒什麽事我們回去吧。”

許珈見他們真要回去,趕緊問,“就這樣?沒有什麽計劃?”

郎威發動了車子,說:“過幾天那家夥肯定上鉤,到時胡春芳變成屍體,我再來拿證據。證據一到手我就覆制N份,滿警察局的撒,再給他傳到網上,我就不信整不死他。我已經暗示過那家夥了,我就是要我老婆死。你們放心等著吧。那女鬼呢,叫她出來開車,我再睡一會。官三,等會回去後,你要請我們吃飯吧。”

官三極不情願,說:“又吃?那就去我面館吃,你們倆最多不能超過十碗大肉面。”

“才十碗?餵貓呢?”華南伸出兩個像蒲扇的大手掌,不滿地直晃。

官三被晃得眼暈,一不留神順嘴禿嚕了一句,“管飽,行了吧。”話一出口,她那個悔啊。華南和郎威咧嘴笑了。

車穩穩當當停在官三的小面館。面館不大,原來是個臨街居民住宅,後來被盤下改成面館。這裏是個居民區,又有學校,人來人往的,生意一直不錯。本來官三經營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半到下午兩點,其餘時間都是她合夥人經營。今天因為她有事,所以她的合夥人在代班。

不過這位合夥人一見華南和郎威,當即臉就垮了。官三當然明白原因,光吃不給錢的家夥誰歡迎?她不好意思,笑著說:“那什麽,我今天讓他們幫個忙,所以,算我的,算我請。”

那合夥人臉一板,甩下圍裙,進了後面的小門。華南和郎威才不在乎,大大咧咧坐下,狼吞虎咽起來。許珈見這位合夥人第一眼,覺得她相貌平凡,再看第二眼卻覺得她有一種高貴神秘的氣質,越看越吸引人。她到了廚房,悄悄問官三,“你這合夥人太有氣質了,她以前是幹什麽的?為什麽和你經營面館?”她暗想,這樣的女人,嫁入豪門不費吹灰之力,怎麽會和官三廝混?

官三忙得滿頭大汗,“別被她騙了,一流浪貓有什麽氣質。”

許珈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她張著嘴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官三把她推出廚房,頗有心疼女朋友的架勢,“大熱天的,到外面去吹吹空調,別中暑了。”

許珈機械地出來,立馬就看見郎威和華南的面前堆積如山的空碗。她無力地找了個角落坐下,盡量離那兩個動物遠遠的。炎熱的下午,面館沒有別的客人,所以也不會嚇到人。

不多久,官三揮舞著鋼勺就出來,大吼,“媽的,你們還沒吃飽,店裏碗都用光了。”兩個吃貨摸摸肚子,磨蹭著起身,竟然還笑著打了招呼,告辭而去。

官三勉強地朝許珈笑笑,“你再坐會,我洗完碗咱們就回家。”碗洗了很長時間,官三疲憊地伸了個懶腰。敲敲後面的小門,合夥人面無表情地出來接替她的工作。官三牽著許珈的手向家走去,路上還給許珈買了根雪糕。許珈不愛吃這種地攤貨,她愛吃得牌子是哈——斯。不過她到底還是有身為女朋友的自覺性,所以硬著頭皮小口舔著。

一到家,官三像死豬一樣趴在床上,嘴裏還直念叨,“虧死了。十天都扳不回本。”

許珈因為對那位合夥人好奇,所以主動地跪在官三的身邊,替她捏肩。趁官三舒服地哼哼時,許珈問,“你那合夥人真是貓?”

“你怎麽對貓感興趣了?”官三指指左肩,示意她捏那裏。“人的眼光就是差,你別看毛順板著臉,你就以為那叫氣質,其實她可喜歡在她媳婦面前撒嬌了。”

許珈翻個白眼,貓多得是,貓妖稀奇啊,她的手開始發酸,不過為了好奇心還得繼續,“毛順?這名字太土了。”

“她是為了對她媳婦表忠心,才起的這個名字。”官三的口氣還有點不屑,“絕對順著媳婦,明白嗎。”

許珈驚得該捏為捶,“貓妖也是同性戀?”

官三打了個哈欠,“動物世界裏同性戀多了去了。她和靈玉都好了一千多年了,你別想插足啊。”

許珈氣得猛捶了官三一通,她有那麽無聊嗎,去插足兩只母貓。“你們怎麽認識的?”

官三皮糙肉厚,不在乎許珈的小拳頭,相反她還很享受。“幾年前的冬天,我發現兩只貓在我面館後面躲雨,其中一只還懷著崽。我是什麽人啊,一眼就看出她們是妖,就讓她們進來了。後來看她們勤快,索性就和她們合夥,讓她們晚上經營。你還別說,晚上生意還真火,開夜車的,打完麻將的,都來吃面。毛順這兩年賺了不少呢。”

許珈關心的重點可不在賺錢上。“貓妖懷孕?怎麽回事?”以她人的思想,這裏面肯定有很狗血的三角劇情。

結果官三是這樣說的,“這兩妖玩著玩著就想整出個後代。毛順法力很高的,有五六千的道行了,搞了一個什麽被禁用的陣法,孩子就有了。妖懷孩子遭罪,靈玉都懷了好多年了,到現在大個肚子不生。”

許珈被小小打擊了一下,“她法力那麽高,你怎麽不請她幫忙?那麽大的法力,還要四處流浪?”她一口氣問了兩個問題。

“你不知道,妖懷孕生孩子很危險,法力會漸漸消失,這段時間最怕有人趁虛而入,毛順能離開嗎。你沒註意嗎,開了面館小門就是她們家。她們流浪?好像是,我也不清楚,貓那玩意不就是喜歡到處亂竄嗎。”官三一骨碌爬起,“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快去下幾包泡面,我餓死了。”許珈嘟囔著去了廚房。

隨後幾天一切如常,郎威來電話說一切順利,那女鬼也不見蹤跡。許珈難得“沒人”打擾,只是在家太無聊,她有時也會自己去小面館坐坐。她仔細觀察過,一到接班時間,毛順就會從小門裏出來。她畢竟與那只貓妖不熟,只敢小心翼翼地窺看。官三見她經常來,頗為高興,以為她漸漸有了身為女朋友的自覺,心裏便開始琢磨起雙方怎麽進一步,當然進一步的條件是在不花本錢的的前提下。

這日兩人又手拉手地下班回家。許珈問,“面館的生意真的很好,我算了一下,你一個月至少能掙五六千呢。也不見你花錢,你怎麽還那麽窮?”

官三語調滄桑,“掙得多架不住借的多啊,借錢給人好歹還有個欠條,給妖簡直就是有去無回。唉,我也是心軟,以前不懂事幫助過幾個妖,結果名聲在外,那些新來的妖,找不到工作,統統跑來找我借錢。最慘的是有一次,一群象妖跑來借錢,差點把我榨幹。”

許珈看她痛心疾首的樣子,很想問她,你的江湖地位是不是靠借給妖錢得來的。她思來想去找不到委婉的方式,幹脆直接問,“你在妖面前這麽橫,就是因為借錢給過他們?”

“那怎麽啦,現在這社會不是看你法力多高,本事多大。看的是你的鈔票多少。他們拿我的錢不還,還不讓我橫?還有沒有天理啦。”官三講得理直氣壯。

許珈暗自鄙夷,不再理她。官三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討好許珈說,“要不我們去公園逛逛,晚上在外面吃。”

許珈欣然同意,回家和官三大眼瞪小眼,太無聊。官三選的是免費公園,大夏天的下午根本沒人。許珈沒走幾步就開始有中暑的跡象。官三沒辦法只能扶她去了一家小的冷飲店,心疼地掏錢買單。許珈頓時神清氣爽,磨蹭著等著天黑。

晚上吃飯的地點依然是上次來的大排檔。許珈內心失望,以前她和初戀、和家人吃飯的地方無一不是高雅舒適的餐廳,那裏的侍應生從來都是衣冠整潔禮貌有加,坐在她身邊的人更是溫文爾雅極有涵養。如今,那個“漢奸”老板到處亂竄,周圍吆三喝四,對面的人粗魯地吃喝著。她搖搖頭,心裏突然湧起一絲酸楚,她的人生難道就這樣了?

官三哪會察言觀色,見她不吃,使勁地給她夾菜,“吃啊,多吃點,等會我帶你去逛逛夜市。以後我會經常帶你晚上出來散步。”

許珈勉強一笑,夾起菜吃了一口,又看見了“漢奸”老板,她突然問,“這老板也是妖?”

“是啊。”官三給許珈半杯啤酒,“大熱天的,你也喝一點。”她其實挺盼望許珈醉的,都半個月了,她們還只停留摟摟抱抱的階段。

“他是什麽妖?”許珈本來滿腹心事,也沒拒絕,端起一次性杯子呡了一口。

官三見她喝酒,心中一樂,脫口說:“老鼠啊。”

許珈頓時將才進口的酒噴出,她有一種立即沖到衛生局指著局長大罵的沖動,你們怎麽可以讓四害之一來混跡餐飲業!

隨後的飯也不要吃了,許珈一想到她曾經吃過老鼠做過的飯菜,就不住的惡心。官三非常掃興,不過許珈都病成這樣,她也不好說什麽,只能背著她回家。遠遠還沒接近家門,官三就聞到一股鬼味,她今天心情不好,嗓門不由地高了,“又怎麽啦?”

許珈虛弱地從官三背上下來,走到女鬼面前,見那女鬼嚶嚶啜泣,不由皺眉問,“發生什麽事了?”

“那混蛋被無罪釋放了。”女鬼傷心地說。

許珈一驚,“怎麽回事?”

“本來一切都是按計劃進行的,警察也來抓他了。可是他狡辯說是有人陷害,他當時被下藥了,什麽都不知道。還說那日記本上的內容是他的幻想,他是精神病醫師,壓力大,寫這些是為了發洩。他家有勢力,又找了人,所以警察說證據不足,將他無罪釋放了。”女鬼嗚嗚的哭著。

許珈的臉瞬間白了,這還怎麽幫女鬼報仇,難道要她親自去殺人?她正在驚慌不安中,就聽官三不住的冷笑說:“媽的,這世道,行啊。要不把你整死,我官字倒過來寫。跟我走。”她拽起許珈向外走去,回頭又對女鬼說:“你在這等著,我會讓你們親自報仇的。”

出了小區,官三直接攔了一輛的士,許珈不解她怎麽突然大方了,又聽她向司機師傅報出了一個地址,是本市的一個極為高檔的小區,許珈更是疑惑了。

到了高檔小區大門時,官三打了個電話,片刻保安便讓她們進去了。這個富人區全是高層建築,保安也十分嚴密警覺,一直將她們送到目的地,見確是業主開門才離去。

許珈知道這個小區,這裏住的人非富即貴,房子全部是躍層,至少兩百平米以上,每戶單價絕不低於五百萬,她的初戀還曾認真和她說過要在這買房子。難道官三也認識什麽大人物?

不過開門的人讓許珈不太順眼。這人頭發像雞窩,穿著睡衣,最多一米六的身高,黑黝精瘦,一笑就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給人的直接印象就得窮鄉僻壤的村姑。許珈暗想:這家人請的保姆太沒水準。

官三推開這人,也不脫鞋徑直進屋坐到真皮沙發上。許珈為難地站在門口,她可做不出這麽失禮的事。這人沖許珈笑笑說,“進來進來,不要脫鞋了,沒關系。”

許珈吃驚,難道主人不在家,保姆稱大王?看她這麽自然也不像啊?她正疑惑中,這人笑著招呼說,“你們先坐坐,我去給你們泡茶。”

趁著這空擋,許珈悄悄問,“這人是這家的主人?”官三點點頭。許珈自認為不是以貌取人的主,但她也確實不相信這樣的人也有本事住豪宅,趕緊又問,“她也是妖?”官三搖搖頭,“她是人。”

許珈還要再問,見這人端著兩個杯子過來,立即微笑不語。這人把杯子遞給她們,撓撓頭,頗有炫耀的味道,“嘗嘗,極品大紅袍,有錢都買不到,專供大官的,幾十萬一兩。”

許珈細細品了一口,果然不同凡響。官三可不會理會這些,端起來咕嚕嚕喝了個底朝天,然後一抹嘴,說:“刁無手,你幫我去偷個東西。”

許珈身子一抖,極品茶水立時撒到了沙發上,她紅著臉很不好意思,另外兩人根本沒理會她。刁無手又給官三倒了杯水,“看你氣急敗壞的樣子,別急,說說看,什麽事?”

官三大致將事情說了一遍。刁無手面無表情地聽著,最後翹著二郎腿,身子晃悠著說:“這麽說你是希望我去偷玉牌和金佛?”

“是啊,這事對你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官三大著嗓門說。

刁無手搖頭晃腦地說:“官三,做哪一行都講究個地盤,要是那人到這個城市,這事我二話不說,但是到別人的地盤,你這是為難我。”她見官三有發火的跡象,趕緊說,“要不這樣,你想辦法讓那人來這裏,我一定把玉牌偷過來。”

官三站起來,在屋裏走了兩步,使勁拽拽自己的短發,掏出手機,大喊,“郎威,你馬上和胡春芳、華南到刁無手家裏,媽的,什麽沒車過不來,你們三個妖別拿人的借口,快滾過來,媽的,否則叫你們把吃我的喝我的全吐出來。”

話音剛落,客廳裏三妖突然現身。華南打著哈欠,說:“官三,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官三火了,“你是人啊,你一老虎,晝伏夜出,你晚上比誰都精神。”

胡春芳見官三真的生氣,上前勸說,“這怎麽啦,大家都是朋友嘛,別急呀。”

官三平覆了下心情,“我也不是對你們氣,媽的,那混蛋被無罪釋放了。”

“什麽,”郎威跳起來,“這麽惡心的人都能無罪釋放?這是什麽人世。”

華南也憤憤不平,“媽的,比烏鴉都黑。”

“別罵了。我叫你們來是讓你們想想辦法,把那混蛋騙到這裏,讓刁無手把他玉牌偷了,沒有玉牌護身,那些女鬼可以自行報仇。”官三眼裏閃過一絲陰狠。

三妖一聽,都沈默下來,蹲在墻角,皺著臉叼著煙苦思冥想。半個小時過去了,許珈實在忍不住,她現在對妖基本不抱希望,“我有個辦法。”她見三妖和官三同時松口氣,心裏無比輕視,“很簡單,讓郎威打個電話給那混蛋,就說你想把老丈人也弄進精神病院,但是不好過去,所以請他這個權威過來做個精神鑒定。”

“會上當嗎?告發他的碟片主角可是我幻化出的。”胡春芳覺得這主意不靠譜。

許珈胸有成竹,“他不知道是誰陷害他,受害人家屬鬧事,你們不是沒去嗎,他肯定想不到你們頭上。”

官三笑得臉上長花,這樣的女人真給她面子,她轉頭對郎威說,“快打電話。”

郎威依言掏出手機撥了號碼,語氣頗有風範,“孫主任,是我,怎麽,不記得了,前段時間我們不是才見過面。前幾天我老婆在你們精神病院去世了。對對對,就是我。我還有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啊。我老丈人精神也不太好,想請你過來幫忙鑒定一下。送到你哪兒?不瞞你說,不好送啊,我老丈人親戚多,都盯著我呢。你放心,錢不是問題。你不缺錢?”郎威瞪著眼睛看著許珈,許珈在空中比劃了個“色”字,郎威會意,又拿腔拿調說,“知道孫主任不在乎那點錢,我朋友在這開了一家夜總會,孫主任就當過來旅游散心,所有費用我包了,你想玩多久都沒問題,保你滿意。那行,那我就等著你了。”郎威掛了電話,洋洋得意,“成了,那混蛋後天到。”

官三拍拍郎威的肩,上下打量他,說,“可以嘛,說話的語氣很有派頭嘛。”

郎威得意地說,‘那是,成天跟在領導後面,這點本事還學不會?“他神色一頓,“後天我們領導要出去開會,我沒時間。”

“叫華南租個車,變成保鏢去接他,直接把他送到五星級酒店,晚上胡春芳變成美女帶他去高檔夜總會,剩下的就讓那些女鬼去辦。”官三神氣地指派著,“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我們狼可不吃孩子,”郎威抗議。華南和胡春芳卻面面相覷,同時出聲說:“錢呢?誰出?”

華南苦著張老虎臉,說:“租車?五星級?那得多少錢啊?我得賣多少肉啊?”胡春芳趕緊接著說,“我一開雜貨鋪的,去高檔夜總會,那也,你看看,我口袋裏就幾個鋼镚。剝了我狐貍皮,也賣不出這個錢。”

官三瞬間黑了臉,她轉頭看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刁無手身上,“要不,你先墊點。算我借你的。”

“哎呀媽呀,官三,你也太,你讓我幫你辦事,還讓我掏錢?”刁無手哭笑不得,“你說說,你都借了我多少錢了,你啥時還過。我們小偷,整天苦兮兮提心吊膽,掙得都是血汗錢,你也忍心?”

官三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是沒法子,我認識的這群家夥中就你最有錢,”她不耐煩起來,“你少裝蒜,這點錢對你來說算什麽。想當年我救你的時候。”

“行行行,”刁無手趕緊打斷她的話,“一借錢你就提想當年,我借還不成嗎。”

“那這事就這麽定了。”官三也不想再待下去,拉著許珈說,“我們走吧。”

許珈早給刁無手小偷的身份給驚呆了,腦袋還在木然中,任由官三拽了出去。樓外悶熱的空氣似乎讓她回過神,她咬著舌頭說:“你這朋友真是小偷?”

“是啊,小偷怎麽了,你瞧不起她?我告訴你職業不分貴賤,她也是憑勞動掙錢。”官三有點不滿許珈對她朋友職業的質疑。

妖怪擺地攤,小偷住豪宅,這世道,許珈都要暈了,她還在地球嗎,還在中國嗎。“房子不會是她偷的吧。”她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哪個會去偷房子,那玩意能偷地動嗎?這房子是她買的。”官三終於註意到許珈的不對勁,“你沒事吧。”

這得偷多少錢才能買一套豪宅啊?許珈努力地從失態中回神,又問:“你為什麽不讓你的妖怪朋友去偷玉牌,非要叫個小偷去?”

“妖魔鬼怪碰了法器,多少都會留下點味道,施法的人會尋到的。人就不一樣了,人的味道最雜,混在人群中誰也尋不著。”官三解釋說。

“那你們怎麽認識的?她的名字好古怪,她為什麽,”許珈還要問話,被官三打斷,“你咋這麽好奇呢?趕緊回去和那女鬼說,讓她同伴都來報仇。”

不是我好奇,是你這裏的人和妖太古怪,完全超出想象。許珈只是內心替自己大聲辯解。

第三日,計劃一切順利。晚上九點,許珈在官三的陪同下遠遠地看著那混蛋攜著個美女進了夜總會,子時後,他又左擁右抱著兩個妖艷女子出了夜總會。許珈一眼就看出這兩個女子是鬼,報應終於來了,她也可以解脫了。

刁無手此時笑瞇瞇跑過來,奸笑地說,“這塊玉牌成色上好,不如你交給我,我把它賣了,咱們二一添作五,我也不要你還錢了,怎麽樣?”

官三眼睛一亮,“能賣多少?”

“起碼二三十萬,”刁無手把玩著玉牌,很歡喜。

“那我要三十萬。”官三毫不客氣,“我得分胡春芳他們一點。”

刁無手一跺腳,露出割肉般的神情,“行,朋友一場,算我吃虧,就這麽說定。”說完,她轉身走了。

許珈看著一幕,萬分不解,“你一分錢不給她,她也同意?”

“這家夥滿嘴跑火車,沒一句實話,她說得二三十萬,那就至少能得四五十萬。她才不會吃虧了。”官三牽起許珈的手,帶她跟著那混蛋,“我們去看看熱鬧。”

偏僻地停車場,陰暗的角落,聲聲淒厲讓人膽顫心寒,許珈縮在官三的懷裏發抖。官三咧嘴笑了,看來今晚她也要有收獲了。

半個小時後,夜又恢覆了寂靜。官三一臉蕩漾地望著許珈,心想,我幫你解決了麻煩,你總該有表示吧。

許珈以前的追求者眾多,怎會不明白官三的表情含義。看來今晚是得要付出點代價了。她心一橫眼一閉,等待著“酷刑”。

於是一場關於肺呼量和啃咬力的比賽開始了。許珈的肺呼量怎麽能和勞動人民相比,她的啃咬力也遠遠不如“食肉動物”,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是完敗。

許珈拼命地廝打官三,好不容易才把她推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官三皺著眉,想了想說:“你每天早上去跑跑步,好好鍛煉一□體。這才幾秒鐘啊,你居然就喘不上氣。”許珈恨得牙癢癢,卻說不出話。

不遠處,準備來道謝的女鬼們不約而同地想,敢情這二位都是生瓜蛋子,不會接吻啊。

作者有話要說:告示:由於我每章的內容是按照設定好的標題來寫的,所以字數不定,因而更期也不保證。我這文也就是讓各位樂一樂,各位可以先去看看很虐很虐的文章,心情極度陰暗時,再來這找找平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