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時間 好像是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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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時間 好像是叫——“老公”？
溫檸差點要被一口氣哽住, 一臉震驚又覺得荒謬地看著程今禾，默默地往後退了點。
程今禾又一把將她拉了回來，癟了嘴：“檸檸, 什麽時候, 你我都這麽生分了……”
表情委委屈屈, 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溫檸心中警鈴大作, 立馬搖頭, 手搭上她的手背。
“沒, 怎麽會，就是這個問題吧，有點……”她頓了秒, 有些艱難地形容, “私密。”
程今禾一掃之前的傷心, 眉頭挑起：“意思是做了很久唄？！”
溫檸：“……”
溫檸移開視線，生硬地轉移話題：“冬青最近怎麽樣, 你和他……最近怎麽樣？”
程今禾擺了擺手：“都挺好的。”又往溫檸那邊坐了點，湊近了些, 臉上寫滿了八卦的小心思，“陳總有沒有為了你和陳夫人大吵一架？陳夫人有沒有給你兩千萬支票, 讓你離開她兒子？”
眼睛一閃一閃的，透著對電視劇裏常上演戲碼的好奇。
在程今禾期待滿滿的註視中，溫檸緩慢地搖了搖頭。
“他們沒碰上。”
“啊……”程今禾很失望, 但依舊不死心地追問一句, “那兩千萬的支票呢？你不會沒收吧？”
溫檸又搖頭：“沒有支票, 我倒是也很想收……”
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小，湮滅在唇齒間。
程今禾最後一點希望都破滅，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的豪門劇都白看了, 什麽都沒發生，很失望。
她默默甩開溫檸的手，移到角落去悲傷。
溫檸看著她這幅模樣，忍不住想笑，伸手揉了她頭頂一把，安慰道：“哎呀，沒人給你丟支票，以後你給別人丟不就好了。”
程今禾悲傷的動作一頓，楞了幾秒，擡頭看向溫檸。
“嗯……好像有點道理？那我是不是還得生個孩子，變魔法讓他一下躥到二十二歲，再丟支票？”
溫檸隨口一提，沒想到程今禾真的當真了，還把實現路徑都想好了。
聽到程今禾的話，她認真地沈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應該是的，不過為什麽是二十二歲？”
“噢，我隨口扯的，覺得二十二比較吉利而已。”
程今禾擺手，說得不以為然。
溫檸卻楞住，猜到了，他們鬧崩分手的時候，正好是二十二歲。
她頓了秒，當作什麽都沒發生，目光落在身旁人上一瞬，又移開。
“你想生個孩子？”
程今禾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
搖了搖頭：“也不是，太痛了，我害怕。”
溫檸點頭。
她也是。
但她更怕不能做一個合格的父母。
人們都說，人長大之後，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副模樣。
她害怕，她的孩子會像小時候的她一樣，敏感自卑，覺得沒有一個人是真的喜歡她。
那種感覺，太恐怖了。
--
溫檸猶豫了很久，看著冬青和程今禾的相處，以及今禾看向它的眼神，最終還是決定將貓貓留給今禾。
當她說出來的時候，今禾高興得跳起來抱住她。
“真的嗎？你不用勉強自己，我只是有億點點喜歡冬青而已，你要是不舍得，抱回去也沒關系的。”
程今禾咬重“億”的發音，話這樣說著，但手抓著布偶的爪子緊緊不放。
溫檸搖頭。
“真的，我覺得冬青更喜歡你，跟著你可能會更幸福。”
她還有一堆事要處理，沒辦法照顧好它。
程今禾點點頭，抱著溫檸親了口，蹲下把布偶抱懷裏，抓著它的爪爪朝她揮舞，夾著嗓子開口。
“來寶寶，跟幹媽打招呼~”
溫檸站著看著這一幕，心都軟了。
那只她撿回來，很瘦很小很怕人的貓咪，此刻毫不抗拒地窩在她最好朋友的懷裏，朝她輕輕地“喵”了一聲。
幸福感油然而生。
如果陳煜舟也在就好了。
……
溫檸楞了秒。
腦海裏冒出來的念頭突兀。
把她嚇了一跳。
長睫顫了顫，溫檸蹲下，伸手摸了摸冬青順滑的毛，很柔順、溫暖，她卻有點心不在蔫。
“對了，”程今禾突然擡頭，“為什麽叫冬青？好文藝。”
溫檸楞了秒，認真解釋道：“冬青，冬月青翠，花語是生命，當時是想讓這只小貓能夠挺過這個寒冷的冬天。”
程今禾點頭。
“確實挺文藝的……”她低頭，吸了口貓，“你喜不喜歡呀，小冬青——”
溫檸聽著程今禾嗓子都快要夾冒煙了，忍俊不禁。
--
接下來幾天，溫檸幾乎沒見過陳煜舟的人，似乎是去出差了。
她腦子一抽給他轉的消息，對面直接往她支付寶裏打了一百萬，下班後，還讓人敲門，給她送了一張“工資卡”。
通體黑色，伴隨著金色花紋，看上去，像是傳說中的黑卡。
溫檸不明所以，在微信上問了陳煜舟，對面卻一連好幾天沒有回覆，只有每天按時送過來的晚飯，昭示著他還記得她。
但溫檸總覺得，他晚上在。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她能聞到房間裏有一股十分淺淡的草木香，苦澀、回甘。
溫檸坐在床上楞了幾秒，伸手抓了抓微涼的空氣，垂眼，下床換衣服。
這個時候，她才發覺自己已經習慣了，習慣了和陳煜舟睡一張床，習慣了他溫暖有力量的懷抱，總是能給她支撐。
走進修覆所的時候，溫檸碰見了揉著眼睛往廁所走的黃瑤箐。
在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她伸手抓住了掠過的衣袖。
黃瑤箐往前走的動作一頓，順著力道回頭：“檸檸姐？怎麽了？”話裏帶著驚訝，以及濃濃的困意。
溫檸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手比腦子快，直接伸了手。
腦海裏空白半秒，她收回手，張了張嘴，猶豫了秒，還是問了出來：“瑤箐，我最近是不是變醜了？”
“……？”
黃瑤箐聽到這話，瞌睡立馬都清醒了，反手拉住溫檸的手腕，帶著往廁所外貼著的鏡子去，站在燈下，仔仔細細地打量她。
“開玩笑呢姐？”黃瑤箐眼中的驚艷一閃而過，語氣讚嘆，“怎麽會變醜，我看著，明明是更美了，比起以前，有了一種……嗯，看上去氣血很足、很自信的美！”
溫檸眨了眨眼，擡眼看向鏡子裏的人。
巴掌臉冷白，杏眸水潤，櫻桃唇粉嫩，臉頰泛著淺淡的紅，真有一種健康、氣血很足的美。
“如果非要比較的話，以前的檸檸姐看起來像是陶瓷，精美，但看上去易碎，讓人不敢靠近觸碰，但現在嘛——”
黃瑤箐拖長尾音，低頭，在溫檸手心裏蹭了蹭。
“現在的檸檸姐，更有活人氣息了，看上去就純純是個自信耀眼的大美人，一舉一動都帶著說不出來的吸引，讓人忍不住地想要親近。”
溫檸想到了八年前的自己，有些恍惚。
當時的她低頭含胸，恨不得用魔法，將自己縮成一個小玩偶，永遠不會受到別人的註意。
那樣的人，現在也能變成別人口中，忍不住想要親近的人嗎？
黃瑤箐見她沒反應，只當她是自謙，沒忍住又多誇了兩句。
“真的，檸檸姐，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沒有之一！在我心裏，姐夫也比你差了一點。”
溫檸回過神，聽到話，忍不住笑了笑。
鏡子裏的人跟著唇角上揚，眉眼飛舞，帶著生動的美。
她楞住。
這是她第一次對自己，對自己的長相，有了直觀的認知。
以前的她活在各種打壓下，所有人都對她說，你不夠好，你只是長得小有姿色，但比不上別人，你什麽都比不上別人，再不努力的話，沒人喜歡你。
就連她自己，在寂靜無人的時候，也會唾棄自己，為什麽不能再聰明一點，再漂亮一點，再自信一點，再勇敢一點……
原來。
在別人眼裏，她已經足夠聰明、漂亮、自信、勇敢，她有著自己想要追求的一切，她用不著自卑。
也用不著去在意其他人口中的是是非非。
溫檸心尖顫了顫，眼眶止不住地發熱，冒出了些晶瑩的淚。
她輕眨雙眼，將水汽抹去，點了點頭。
“嗯，我也覺得。”
溫檸第一次，毫不謙虛也不推辭地接下別人的誇獎。
黃瑤箐呆呆地望著溫檸，出神。
明明是一樣的環境，但她總有種，眼前的人變得更好看了的感覺，像是在發光。
溫檸沒再糾結，主動拉著黃瑤箐的手腕往外走。
“今晚要一起出去吃飯逛街嗎？這麽久了，還沒一起出去單獨吃過飯呢。”
黃瑤箐更是迷茫。
這一瞬間，她感覺溫檸不像是溫檸，又感覺更像是溫檸。
柔和，但堅定，默默地發著自己的光。
--
中秋前一晚。
溫檸坐在床頭，掰了一下手指頭。
她已經整整六天沒看見過陳煜舟了。
她猜測他晚上會回來看她，但她每次都等不到那個時刻，直接睡了過去，第二天只能聞到淺淡到不存在的香味。
她不清楚陳煜舟是不是在躲她。
但她很清楚，她很想見他。
溫檸垂眼，點進陳煜舟的聊天框，眨了眨眼。
手指放在鍵盤上，飛速敲出幾個字母，又刪掉。
溫檸頭埋在被子裏，捂著無聲嚎叫幾句，在床上打滾。
折騰了好久，她才又拿起手機，眼一閉，嘴一張，含糊地吐出幾個字，發出一條很短的語音，立馬退出微信，清掉後臺。站起身東走走西走走，很忙又不知道忙什麽。
陳煜舟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國外開會。
餐桌上人不多，他對面坐著五六個白人，都是些大塊頭，滿臉橫肉，看上去兇神惡煞。
但在陳煜舟面前，卻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眼神裏充滿著對他的敬重的忌憚，話語中夾雜著討好、奉承。
手機響的時候，對面年紀最大，看上去最能說上話的人，正用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跟陳煜舟協商。但說是協商，更像是單方面的請求。
陳煜舟瞥了眼手機，眉尖一動。
他擡了擡手：“稍等。”
下一秒，他單手撈起外套，隨手一披，朝著陽臺走去。
開門時，撲簌的雪花紛紛湧進來，帶起一陣寒風。
餐桌上的氣氛詭異，幾個人互相交換眼神，面面相覷，依稀聽到了手機裏傳出來，一道好聽但生硬的女聲。
好像是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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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差點要被一口氣哽住, 一臉震驚又覺得荒謬地看著程今禾，默默地往後退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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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委委屈屈, 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溫檸心中警鈴大作, 立馬搖頭, 手搭上她的手背。
“沒, 怎麽會，就是這個問題吧，有點……”她頓了秒, 有些艱難地形容, “私密。”
程今禾一掃之前的傷心, 眉頭挑起：“意思是做了很久唄？！”
溫檸：“……”
溫檸移開視線，生硬地轉移話題：“冬青最近怎麽樣, 你和他……最近怎麽樣？”
程今禾擺了擺手：“都挺好的。”又往溫檸那邊坐了點，湊近了些, 臉上寫滿了八卦的小心思，“陳總有沒有為了你和陳夫人大吵一架？陳夫人有沒有給你兩千萬支票, 讓你離開她兒子？”
眼睛一閃一閃的，透著對電視劇裏常上演戲碼的好奇。
在程今禾期待滿滿的註視中，溫檸緩慢地搖了搖頭。
“他們沒碰上。”
“啊……”程今禾很失望, 但依舊不死心地追問一句, “那兩千萬的支票呢？你不會沒收吧？”
溫檸又搖頭：“沒有支票, 我倒是也很想收……”
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小，湮滅在唇齒間。
程今禾最後一點希望都破滅，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的豪門劇都白看了, 什麽都沒發生，很失望。
她默默甩開溫檸的手，移到角落去悲傷。
溫檸看著她這幅模樣，忍不住想笑，伸手揉了她頭頂一把，安慰道：“哎呀，沒人給你丟支票，以後你給別人丟不就好了。”
程今禾悲傷的動作一頓，楞了幾秒，擡頭看向溫檸。
“嗯……好像有點道理？那我是不是還得生個孩子，變魔法讓他一下躥到二十二歲，再丟支票？”
溫檸隨口一提，沒想到程今禾真的當真了，還把實現路徑都想好了。
聽到程今禾的話，她認真地沈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應該是的，不過為什麽是二十二歲？”
“噢，我隨口扯的，覺得二十二比較吉利而已。”
程今禾擺手，說得不以為然。
溫檸卻楞住，猜到了，他們鬧崩分手的時候，正好是二十二歲。
她頓了秒，當作什麽都沒發生，目光落在身旁人上一瞬，又移開。
“你想生個孩子？”
程今禾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
搖了搖頭：“也不是，太痛了，我害怕。”
溫檸點頭。
她也是。
但她更怕不能做一個合格的父母。
人們都說，人長大之後，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副模樣。
她害怕，她的孩子會像小時候的她一樣，敏感自卑，覺得沒有一個人是真的喜歡她。
那種感覺，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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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猶豫了很久，看著冬青和程今禾的相處，以及今禾看向它的眼神，最終還是決定將貓貓留給今禾。
當她說出來的時候，今禾高興得跳起來抱住她。
“真的嗎？你不用勉強自己，我只是有億點點喜歡冬青而已，你要是不舍得，抱回去也沒關系的。”
程今禾咬重“億”的發音，話這樣說著，但手抓著布偶的爪子緊緊不放。
溫檸搖頭。
“真的，我覺得冬青更喜歡你，跟著你可能會更幸福。”
她還有一堆事要處理，沒辦法照顧好它。
程今禾點點頭，抱著溫檸親了口，蹲下把布偶抱懷裏，抓著它的爪爪朝她揮舞，夾著嗓子開口。
“來寶寶，跟幹媽打招呼~”
溫檸站著看著這一幕，心都軟了。
那只她撿回來，很瘦很小很怕人的貓咪，此刻毫不抗拒地窩在她最好朋友的懷裏，朝她輕輕地“喵”了一聲。
幸福感油然而生。
如果陳煜舟也在就好了。
……
溫檸楞了秒。
腦海裏冒出來的念頭突兀。
把她嚇了一跳。
長睫顫了顫，溫檸蹲下，伸手摸了摸冬青順滑的毛，很柔順、溫暖，她卻有點心不在蔫。
“對了，”程今禾突然擡頭，“為什麽叫冬青？好文藝。”
溫檸楞了秒，認真解釋道：“冬青，冬月青翠，花語是生命，當時是想讓這只小貓能夠挺過這個寒冷的冬天。”
程今禾點頭。
“確實挺文藝的……”她低頭，吸了口貓，“你喜不喜歡呀，小冬青——”
溫檸聽著程今禾嗓子都快要夾冒煙了，忍俊不禁。
--
接下來幾天，溫檸幾乎沒見過陳煜舟的人，似乎是去出差了。
她腦子一抽給他轉的消息，對面直接往她支付寶裏打了一百萬，下班後，還讓人敲門，給她送了一張“工資卡”。
通體黑色，伴隨著金色花紋，看上去，像是傳說中的黑卡。
溫檸不明所以，在微信上問了陳煜舟，對面卻一連好幾天沒有回覆，只有每天按時送過來的晚飯，昭示著他還記得她。
但溫檸總覺得，他晚上在。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她能聞到房間裏有一股十分淺淡的草木香，苦澀、回甘。
溫檸坐在床上楞了幾秒，伸手抓了抓微涼的空氣，垂眼，下床換衣服。
這個時候，她才發覺自己已經習慣了，習慣了和陳煜舟睡一張床，習慣了他溫暖有力量的懷抱，總是能給她支撐。
走進修覆所的時候，溫檸碰見了揉著眼睛往廁所走的黃瑤箐。
在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她伸手抓住了掠過的衣袖。
黃瑤箐往前走的動作一頓，順著力道回頭：“檸檸姐？怎麽了？”話裏帶著驚訝，以及濃濃的困意。
溫檸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手比腦子快，直接伸了手。
腦海裏空白半秒，她收回手，張了張嘴，猶豫了秒，還是問了出來：“瑤箐，我最近是不是變醜了？”
“……？”
黃瑤箐聽到這話，瞌睡立馬都清醒了，反手拉住溫檸的手腕，帶著往廁所外貼著的鏡子去，站在燈下，仔仔細細地打量她。
“開玩笑呢姐？”黃瑤箐眼中的驚艷一閃而過，語氣讚嘆，“怎麽會變醜，我看著，明明是更美了，比起以前，有了一種……嗯，看上去氣血很足、很自信的美！”
溫檸眨了眨眼，擡眼看向鏡子裏的人。
巴掌臉冷白，杏眸水潤，櫻桃唇粉嫩，臉頰泛著淺淡的紅，真有一種健康、氣血很足的美。
“如果非要比較的話，以前的檸檸姐看起來像是陶瓷，精美，但看上去易碎，讓人不敢靠近觸碰，但現在嘛——”
黃瑤箐拖長尾音，低頭，在溫檸手心裏蹭了蹭。
“現在的檸檸姐，更有活人氣息了，看上去就純純是個自信耀眼的大美人，一舉一動都帶著說不出來的吸引，讓人忍不住地想要親近。”
溫檸想到了八年前的自己，有些恍惚。
當時的她低頭含胸，恨不得用魔法，將自己縮成一個小玩偶，永遠不會受到別人的註意。
那樣的人，現在也能變成別人口中，忍不住想要親近的人嗎？
黃瑤箐見她沒反應，只當她是自謙，沒忍住又多誇了兩句。
“真的，檸檸姐，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沒有之一！在我心裏，姐夫也比你差了一點。”
溫檸回過神，聽到話，忍不住笑了笑。
鏡子裏的人跟著唇角上揚，眉眼飛舞，帶著生動的美。
她楞住。
這是她第一次對自己，對自己的長相，有了直觀的認知。
以前的她活在各種打壓下，所有人都對她說，你不夠好，你只是長得小有姿色，但比不上別人，你什麽都比不上別人，再不努力的話，沒人喜歡你。
就連她自己，在寂靜無人的時候，也會唾棄自己，為什麽不能再聰明一點，再漂亮一點，再自信一點，再勇敢一點……
原來。
在別人眼裏，她已經足夠聰明、漂亮、自信、勇敢，她有著自己想要追求的一切，她用不著自卑。
也用不著去在意其他人口中的是是非非。
溫檸心尖顫了顫，眼眶止不住地發熱，冒出了些晶瑩的淚。
她輕眨雙眼，將水汽抹去，點了點頭。
“嗯，我也覺得。”
溫檸第一次，毫不謙虛也不推辭地接下別人的誇獎。
黃瑤箐呆呆地望著溫檸，出神。
明明是一樣的環境，但她總有種，眼前的人變得更好看了的感覺，像是在發光。
溫檸沒再糾結，主動拉著黃瑤箐的手腕往外走。
“今晚要一起出去吃飯逛街嗎？這麽久了，還沒一起出去單獨吃過飯呢。”
黃瑤箐更是迷茫。
這一瞬間，她感覺溫檸不像是溫檸，又感覺更像是溫檸。
柔和，但堅定，默默地發著自己的光。
--
中秋前一晚。
溫檸坐在床頭，掰了一下手指頭。
她已經整整六天沒看見過陳煜舟了。
她猜測他晚上會回來看她，但她每次都等不到那個時刻，直接睡了過去，第二天只能聞到淺淡到不存在的香味。
她不清楚陳煜舟是不是在躲她。
但她很清楚，她很想見他。
溫檸垂眼，點進陳煜舟的聊天框，眨了眨眼。
手指放在鍵盤上，飛速敲出幾個字母，又刪掉。
溫檸頭埋在被子裏，捂著無聲嚎叫幾句，在床上打滾。
折騰了好久，她才又拿起手機，眼一閉，嘴一張，含糊地吐出幾個字，發出一條很短的語音，立馬退出微信，清掉後臺。站起身東走走西走走，很忙又不知道忙什麽。
陳煜舟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國外開會。
餐桌上人不多，他對面坐著五六個白人，都是些大塊頭，滿臉橫肉，看上去兇神惡煞。
但在陳煜舟面前，卻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眼神裏充滿著對他的敬重的忌憚，話語中夾雜著討好、奉承。
手機響的時候，對面年紀最大，看上去最能說上話的人，正用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跟陳煜舟協商。但說是協商，更像是單方面的請求。
陳煜舟瞥了眼手機，眉尖一動。
他擡了擡手：“稍等。”
下一秒，他單手撈起外套，隨手一披，朝著陽臺走去。
開門時，撲簌的雪花紛紛湧進來，帶起一陣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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