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時間 “老公，我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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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時間 “老公，我來接你了。”……
溫檸有心想解釋, 早早地回去等陳煜舟，不斷地在腦海裏盤算著該怎麽跟他說。
她坐在沙發上，落地窗投進來的陽光逐漸拉長、金黃, 拓出一個漆黑、低著頭的身影。
直到天光黯淡, 視線徹底暗下來。
溫檸才動了動變得有點僵硬的手指, 歪了下頭, 看向窗外的點點燈光, 眨了下長睫, 無意識地攥緊掌心。
定定地看了一會兒，溫檸收回視線，垂頭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機屏幕, 輕輕地嘆了口氣, 抿了下唇角。
她站起身來, 決定給自己找點事做，打發這段漫長又難捱的時光。她抹黑去打開燈, 習慣性地瞇了瞇眼，防止被晃眼。
等光亮適應得差不多後, 溫檸睜眼，緩慢地環顧四周, 忽然發現往日裏整潔、井井有條的屋子空了不少，也淩亂了幾分，像是被人入室搶劫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她靠在墻邊, 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難道以前都是陳煜舟收拾的？
她的印象裏, 沒請過保潔, 也沒聽陳煜舟說過保潔會定時上門。
所以，以前家裏的衛生，都是陳煜舟在負責？
溫檸張了張嘴, 有點說不出話的驚訝。
她以為，像陳煜舟這樣的富家公子，會十指不沾春陽水，只指使別人幹活，不會屈尊降貴地親自動手。
忽地，溫檸覺得自己看不太清陳煜舟這個人。
他對她來說，太不常規，不像是平日裏遇到的那些“標準”大少爺，不高傲也不過分沈迷某種愛好，對什麽都是點到為止，淡淡的，就連對賽車，最多也只算得上感興趣。
溫檸楞了秒，突然想起那天，和顧清時偶遇，他似笑非笑說的一句話——
“陳煜舟對嫂子你可是，情根深種，意亂情迷，不可自拔。”
當時她只當這是一句打趣的客套話，並沒有放在心上。
倒是現在，回味起來陳煜舟這幾天毫不掩飾的眼神、動作……
溫檸不太確定了。
她靠在墻上，抿了下唇，腦海裏的思緒更亂。
說不出來是什麽感受。
在知道陳煜舟很有可能不止是喜歡她時，和喜悅一同冒出來的，是惶恐。
她害怕自己承受不住這份炙熱的情誼。
和高中時一樣。
她以為自己有所成長，但直面這些問題時依舊會忍不住地、習慣性地打退堂鼓。
畢竟，直面很困難，退縮毫不費力，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溫檸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打算收拾屋子來平息一下情緒。
幾乎沒動腦子地撿起落在地上的東西，放回茶幾上。
隨意一瞥。
看到了眼熟東西的一角。
溫檸頓了秒，又伸手抓住，扯了出來。
望著有點粗糙的領帶夾，她楞了秒，有些不好意思地彎了彎唇，一下子全都想起來了。
那天說好去吃飯，結果她半路放了宋懷瑾鴿子，跑去做手工。
那家手工店很出名，她約了很久，店主臨時通知她有空閑時間段，有一對約好的情侶取消了。聽完，她絲毫沒猶豫，拎著包就去了。
到店後，糾結再三，她選擇了比較小眾的領帶夾，跟著店員的演示，一遍遍反覆做，在那硬坐了四個多小時，才做出了一個勉強能看得過眼的成品。
後面拿回來後，她特意藏了下，放在了最顯眼又不會被註意到的地方。結果沒想到，陳煜舟沒註意到，她也給忘了，直到現在也沒能送出來，關系還突然搞得這麽僵。
溫檸有些想笑地拿出來，仔細地擦了擦灰，又放回去，心裏琢磨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這個禮物再送出去。
這時，她才註意到下面有一個寫著她名字的順豐快遞，被拆封過。
溫檸挑了挑眉，好奇地、小心翼翼地把文件袋往外拽，拿出來看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裏面沒有東西，空空如也。
她皺了下眉頭，又翻轉過來看了下信息單，署著她的名字，但她印象裏沒有拆過這個快遞。
問皺著眉頭，拿著文件袋坐在沙發上，沈思。
又看了看發出的地址，有點熟悉，但又想不太起來具體是誰。
溫檸拿起手機，打開地圖軟件，將發件地址輸進去。圓圈轉了秒，很快跳出來一個紅色的地標——律所。
一下子，她就反應過來這是什麽。
是韓律給她寄的離婚協議。
但現在空了。
屋子裏沒有其他人進來過。
怎麽消失的也不言而喻。
心臟一下被攥緊。
溫檸騰地一下站起身，握著手機的手掌下意識合攏，搭在邊沿的指尖用力到發白。
被遺忘的記憶，一下子就和那些反常的行為結合起來。
溫檸呆楞在原地。
所以，陳煜舟是翻到了離婚協議，才這麽反常，一口咬定了她要離婚？
--
陳煜舟推門進去，支開所有人的時候，溫妍熙正躺在美容院裏做保養，早上的兩巴掌用力狠，用冰反覆消腫後還是有點紅印，但不多，用粉底液一蓋，勉強能夠遮住。
感受到身邊沒有動靜後，溫妍熙敏銳地一把扯下蓋在眼睛上的眼膜，睜開眼看向來人。
認出是陳煜舟後，溫妍熙又躺了回去，悠閑地挑了下指尖的美甲，慢悠悠地開口：“陳總怎麽有時間大駕光臨？”
陳煜舟像是嫌棄，沒進來，只站在門口，雙手抱臂姿勢閑散。
門外的光打在他寬闊的後背上，投下一片陰影。
陳煜舟瞇了瞇眼，完全沒理她說的話，徑直開口：“溫小姐給我轉一些造謠的圖片和消息，有何貴幹？”
溫妍熙“嘖”了一聲，坐直身。
“怎麽會是造謠呢，那可都是明擺著的證據，溫檸那賤——”
詆毀的話還沒說完，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掐住她的頸脖，五指合攏，霎時出現一大片紅印。
溫妍熙這時才慢半拍地，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濃烈酒味，後知後覺地對上他漆黑、看不見底的眼睛，心跳害怕地漏了一拍。
“你——”
溫妍熙艱難地吐字，感覺頸脖處的壓迫感越來越足，胸腔裏的氧氣逐漸耗盡，她費力地呼吸，臉色漲紅充血。
雙手不受控制地抓著男人冷白的大掌，不斷掙紮，美甲在上面劃出幾條血痕。雙腳在貴妃榻上不斷撲騰，把軟被踢到地上。
“再說一遍？溫什麽？”
陳煜舟面無表情地垂頭，目光沒什麽情緒地落在溫妍熙臉上，平靜地像是在看什麽沒有生命的垃圾。
溫妍熙不斷地掙紮，大腦缺氧的感覺越發明顯，腦袋變得暈沈發漲，死亡的恐懼湧上心頭，窒息感蔓延全身，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暈過去，陳煜舟是真的想要殺她！
她連忙用盡全身的力氣開口求饒，結結巴巴地出聲：“陳、陳夫人……”
下一秒，陳煜舟嫌惡地甩開她，收回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從指根到指尖。
這動作落在溫妍熙的眼裏簡直就是莫大的屈辱。她恍惚地想起了今下午，溫檸擦手的動作。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家子沒一個正常人，都是瘋子！
一個稱呼而已，陳煜舟就對她下毒手。在他松手前，她是真的覺得，陳煜舟會就這樣掐死她，那個眼神，像是在看沒有一點價值的垃圾。
陳煜舟又嫌棄地退了幾步，字正腔圓地警告她。
“我和我老婆感情和睦，如膠似漆，恩愛如初，不會離婚，再造謠我不介意讓你判得更重一點。”
說完，他頓了秒，冰涼的目光重新移回她驚慌、還沒緩過神的臉上，停留一秒，又厭惡地移開。
“門外警察在等你，有話直接留著跟他們說吧。”
陳煜舟轉身就走，邁出門檻的同時，門外一溜煙竄進了好幾個穿著警服的人，為首的人朝溫妍熙走過去，銀色的手銬在燈光的反射下折射出冷光。
溫妍熙大腦處理完信息立馬換上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柔弱地開口：“說什麽？姐夫，你誤會我了吧？我什麽都不知道……”
房間裏的人充耳不聞，為首的老警察徑直走到她面前，給她拷上手銬。
溫妍熙拼命掙紮，卻依舊掙脫不了，她又裝作迷茫辯解了好幾句，直到發現身邊的人神情絲毫不變，才認命，對著門口嘶喊。
“憑什麽！你為什麽要給她擋！差一點，差一點就成功了！是不是溫檸告訴你的？這個賤人下午還套我話，這麽快就……”
陳煜舟聽到“溫檸”時，腳步頓了秒，抓住“下午”的關鍵詞，瞇了瞇眼。
他知道今下午溫妍熙和韓律師有約見，所以，溫檸也去了？
心底最深處忽地有了個猜測。
或許她是去澄清謠言的，去源頭疏解。
但不過一秒，又被無情地被他打消。
怎麽可能。
那紙合約是溫檸主動找韓律師起草的，在一個月前，在他滿懷期待培養感情的時候，對方已經在謀劃著切斷他們的關系。
陳煜舟濃密的長睫顫了顫。
林助理看他身形有些不穩，大步上前想要扶一下他，卻被他擺手拒絕。
外面一層是聽到動靜湊過來看熱鬧的人。
陳煜舟垂著頭，面無表情地往外走，圍觀的人很識趣地自動讓出一條路，等他走過，又立馬把裏面圍得水洩不通。
走出明亮的會所時，陳煜舟看著漆黑的夜幕，瞇了瞇眼。
一陣冷風吹過，他垂頭，拿出手機，摁了摁，卻發現沒反應，嘴角動了動，又塞了回去。
站在路邊，陳煜舟一時竟有些不知道何去何從。
他想見她，但又不想回家。
他總覺得，只要他不回去，那這個婚就還離不成。
陳煜舟深深地看了眼家的方向，收回視線，毅然決然地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兩步，手臂處傳來一陣細微的拉扯。
腳步一頓。
陳煜舟緩慢地順著力的方向扭頭，視線順著看過去，一張熟悉但又思念的臉闖入眼簾。
是溫檸。
陳煜舟僵在原地沒動。
他現在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醉了，一下午了，酒勁慢慢地順著爬了上來，麻痹了他的神經，讓他都出現了幻覺。
但他不敢動。
他覺得幻覺也挺好的，這樣見見也滿足了。
只是，嘴硬心軟，他還是忍不住地伸出手，貪婪地想要摸一摸感受溫度。
手伸到一半，又僵在半空中，遲遲落不下去。
他害怕一放上去，幻影就會消失，夢就會醒過來。
陳煜舟苦笑一聲，搖搖頭，想要離開。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手拽住他的手腕，用力拉著往下，按在一張帶著寒意，但依舊很軟的臉上。
“老公，我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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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有心想解釋, 早早地回去等陳煜舟，不斷地在腦海裏盤算著該怎麽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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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光黯淡, 視線徹底暗下來。
溫檸才動了動變得有點僵硬的手指, 歪了下頭, 看向窗外的點點燈光, 眨了下長睫, 無意識地攥緊掌心。
定定地看了一會兒，溫檸收回視線，垂頭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機屏幕, 輕輕地嘆了口氣, 抿了下唇角。
她站起身來, 決定給自己找點事做，打發這段漫長又難捱的時光。她抹黑去打開燈, 習慣性地瞇了瞇眼，防止被晃眼。
等光亮適應得差不多後, 溫檸睜眼，緩慢地環顧四周, 忽然發現往日裏整潔、井井有條的屋子空了不少，也淩亂了幾分，像是被人入室搶劫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她靠在墻邊, 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難道以前都是陳煜舟收拾的？
她的印象裏, 沒請過保潔, 也沒聽陳煜舟說過保潔會定時上門。
所以，以前家裏的衛生，都是陳煜舟在負責？
溫檸張了張嘴, 有點說不出話的驚訝。
她以為，像陳煜舟這樣的富家公子，會十指不沾春陽水，只指使別人幹活，不會屈尊降貴地親自動手。
忽地，溫檸覺得自己看不太清陳煜舟這個人。
他對她來說，太不常規，不像是平日裏遇到的那些“標準”大少爺，不高傲也不過分沈迷某種愛好，對什麽都是點到為止，淡淡的，就連對賽車，最多也只算得上感興趣。
溫檸楞了秒，突然想起那天，和顧清時偶遇，他似笑非笑說的一句話——
“陳煜舟對嫂子你可是，情根深種，意亂情迷，不可自拔。”
當時她只當這是一句打趣的客套話，並沒有放在心上。
倒是現在，回味起來陳煜舟這幾天毫不掩飾的眼神、動作……
溫檸不太確定了。
她靠在墻上，抿了下唇，腦海裏的思緒更亂。
說不出來是什麽感受。
在知道陳煜舟很有可能不止是喜歡她時，和喜悅一同冒出來的，是惶恐。
她害怕自己承受不住這份炙熱的情誼。
和高中時一樣。
她以為自己有所成長，但直面這些問題時依舊會忍不住地、習慣性地打退堂鼓。
畢竟，直面很困難，退縮毫不費力，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溫檸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打算收拾屋子來平息一下情緒。
幾乎沒動腦子地撿起落在地上的東西，放回茶幾上。
隨意一瞥。
看到了眼熟東西的一角。
溫檸頓了秒，又伸手抓住，扯了出來。
望著有點粗糙的領帶夾，她楞了秒，有些不好意思地彎了彎唇，一下子全都想起來了。
那天說好去吃飯，結果她半路放了宋懷瑾鴿子，跑去做手工。
那家手工店很出名，她約了很久，店主臨時通知她有空閑時間段，有一對約好的情侶取消了。聽完，她絲毫沒猶豫，拎著包就去了。
到店後，糾結再三，她選擇了比較小眾的領帶夾，跟著店員的演示，一遍遍反覆做，在那硬坐了四個多小時，才做出了一個勉強能看得過眼的成品。
後面拿回來後，她特意藏了下，放在了最顯眼又不會被註意到的地方。結果沒想到，陳煜舟沒註意到，她也給忘了，直到現在也沒能送出來，關系還突然搞得這麽僵。
溫檸有些想笑地拿出來，仔細地擦了擦灰，又放回去，心裏琢磨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這個禮物再送出去。
這時，她才註意到下面有一個寫著她名字的順豐快遞，被拆封過。
溫檸挑了挑眉，好奇地、小心翼翼地把文件袋往外拽，拿出來看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裏面沒有東西，空空如也。
她皺了下眉頭，又翻轉過來看了下信息單，署著她的名字，但她印象裏沒有拆過這個快遞。
問皺著眉頭，拿著文件袋坐在沙發上，沈思。
又看了看發出的地址，有點熟悉，但又想不太起來具體是誰。
溫檸拿起手機，打開地圖軟件，將發件地址輸進去。圓圈轉了秒，很快跳出來一個紅色的地標——律所。
一下子，她就反應過來這是什麽。
是韓律給她寄的離婚協議。
但現在空了。
屋子裏沒有其他人進來過。
怎麽消失的也不言而喻。
心臟一下被攥緊。
溫檸騰地一下站起身，握著手機的手掌下意識合攏，搭在邊沿的指尖用力到發白。
被遺忘的記憶，一下子就和那些反常的行為結合起來。
溫檸呆楞在原地。
所以，陳煜舟是翻到了離婚協議，才這麽反常，一口咬定了她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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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煜舟推門進去，支開所有人的時候，溫妍熙正躺在美容院裏做保養，早上的兩巴掌用力狠，用冰反覆消腫後還是有點紅印，但不多，用粉底液一蓋，勉強能夠遮住。
感受到身邊沒有動靜後，溫妍熙敏銳地一把扯下蓋在眼睛上的眼膜，睜開眼看向來人。
認出是陳煜舟後，溫妍熙又躺了回去，悠閑地挑了下指尖的美甲，慢悠悠地開口：“陳總怎麽有時間大駕光臨？”
陳煜舟像是嫌棄，沒進來，只站在門口，雙手抱臂姿勢閑散。
門外的光打在他寬闊的後背上，投下一片陰影。
陳煜舟瞇了瞇眼，完全沒理她說的話，徑直開口：“溫小姐給我轉一些造謠的圖片和消息，有何貴幹？”
溫妍熙“嘖”了一聲，坐直身。
“怎麽會是造謠呢，那可都是明擺著的證據，溫檸那賤——”
詆毀的話還沒說完，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掐住她的頸脖，五指合攏，霎時出現一大片紅印。
溫妍熙這時才慢半拍地，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濃烈酒味，後知後覺地對上他漆黑、看不見底的眼睛，心跳害怕地漏了一拍。
“你——”
溫妍熙艱難地吐字，感覺頸脖處的壓迫感越來越足，胸腔裏的氧氣逐漸耗盡，她費力地呼吸，臉色漲紅充血。
雙手不受控制地抓著男人冷白的大掌，不斷掙紮，美甲在上面劃出幾條血痕。雙腳在貴妃榻上不斷撲騰，把軟被踢到地上。
“再說一遍？溫什麽？”
陳煜舟面無表情地垂頭，目光沒什麽情緒地落在溫妍熙臉上，平靜地像是在看什麽沒有生命的垃圾。
溫妍熙不斷地掙紮，大腦缺氧的感覺越發明顯，腦袋變得暈沈發漲，死亡的恐懼湧上心頭，窒息感蔓延全身，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暈過去，陳煜舟是真的想要殺她！
她連忙用盡全身的力氣開口求饒，結結巴巴地出聲：“陳、陳夫人……”
下一秒，陳煜舟嫌惡地甩開她，收回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從指根到指尖。
這動作落在溫妍熙的眼裏簡直就是莫大的屈辱。她恍惚地想起了今下午，溫檸擦手的動作。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家子沒一個正常人，都是瘋子！
一個稱呼而已，陳煜舟就對她下毒手。在他松手前，她是真的覺得，陳煜舟會就這樣掐死她，那個眼神，像是在看沒有一點價值的垃圾。
陳煜舟又嫌棄地退了幾步，字正腔圓地警告她。
“我和我老婆感情和睦，如膠似漆，恩愛如初，不會離婚，再造謠我不介意讓你判得更重一點。”
說完，他頓了秒，冰涼的目光重新移回她驚慌、還沒緩過神的臉上，停留一秒，又厭惡地移開。
“門外警察在等你，有話直接留著跟他們說吧。”
陳煜舟轉身就走，邁出門檻的同時，門外一溜煙竄進了好幾個穿著警服的人，為首的人朝溫妍熙走過去，銀色的手銬在燈光的反射下折射出冷光。
溫妍熙大腦處理完信息立馬換上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柔弱地開口：“說什麽？姐夫，你誤會我了吧？我什麽都不知道……”
房間裏的人充耳不聞，為首的老警察徑直走到她面前，給她拷上手銬。
溫妍熙拼命掙紮，卻依舊掙脫不了，她又裝作迷茫辯解了好幾句，直到發現身邊的人神情絲毫不變，才認命，對著門口嘶喊。
“憑什麽！你為什麽要給她擋！差一點，差一點就成功了！是不是溫檸告訴你的？這個賤人下午還套我話，這麽快就……”
陳煜舟聽到“溫檸”時，腳步頓了秒，抓住“下午”的關鍵詞，瞇了瞇眼。
他知道今下午溫妍熙和韓律師有約見，所以，溫檸也去了？
心底最深處忽地有了個猜測。
或許她是去澄清謠言的，去源頭疏解。
但不過一秒，又被無情地被他打消。
怎麽可能。
那紙合約是溫檸主動找韓律師起草的，在一個月前，在他滿懷期待培養感情的時候，對方已經在謀劃著切斷他們的關系。
陳煜舟濃密的長睫顫了顫。
林助理看他身形有些不穩，大步上前想要扶一下他，卻被他擺手拒絕。
外面一層是聽到動靜湊過來看熱鬧的人。
陳煜舟垂著頭，面無表情地往外走，圍觀的人很識趣地自動讓出一條路，等他走過，又立馬把裏面圍得水洩不通。
走出明亮的會所時，陳煜舟看著漆黑的夜幕，瞇了瞇眼。
一陣冷風吹過，他垂頭，拿出手機，摁了摁，卻發現沒反應，嘴角動了動，又塞了回去。
站在路邊，陳煜舟一時竟有些不知道何去何從。
他想見她，但又不想回家。
他總覺得，只要他不回去，那這個婚就還離不成。
陳煜舟深深地看了眼家的方向，收回視線，毅然決然地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兩步，手臂處傳來一陣細微的拉扯。
腳步一頓。
陳煜舟緩慢地順著力的方向扭頭，視線順著看過去，一張熟悉但又思念的臉闖入眼簾。
是溫檸。
陳煜舟僵在原地沒動。
他現在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醉了，一下午了，酒勁慢慢地順著爬了上來，麻痹了他的神經，讓他都出現了幻覺。
但他不敢動。
他覺得幻覺也挺好的，這樣見見也滿足了。
只是，嘴硬心軟，他還是忍不住地伸出手，貪婪地想要摸一摸感受溫度。
手伸到一半，又僵在半空中，遲遲落不下去。
他害怕一放上去，幻影就會消失，夢就會醒過來。
陳煜舟苦笑一聲，搖搖頭，想要離開。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手拽住他的手腕，用力拉著往下，按在一張帶著寒意，但依舊很軟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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