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時間 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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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時間 十指相扣。
時間靜滯, 世界都在重疊著的手中變得緩慢。
溫檸垂頭看著潔白的床單，咬了咬粉唇，有幾分羞澀, 心裏很矛盾, 即想要時間就此拉長, 安靜又溫馨地度過這一生, 又想醫生趕緊來, 可以讓她松口氣。
溫檸咽了口唾沫, 強自鎮定地擡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表。皺了皺眉，視線落在陳煜舟那張冷白的臉上。
有些遲疑地開口：“還很疼嗎？要不我去叫一下醫生。”
陳煜舟眉尖動了動, 薄唇微張, 溫檸搶先一步出聲。
“就在門口, 我讓門口守著的保鏢去。”
陳煜舟本來想說讓她去，準備見好就收, 挪開手的。
結果。
老婆太體貼了，想要和他多呆會兒, 他也不好拒絕。
於是，陳煜舟在溫檸熱切的註視中, 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臉色蒼白，配合遲緩的動作, 他的脆弱更有說服力。
溫檸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起身, 朝門口走去，輕推開門，和守在門外的保鏢說了幾句。
又折返回來, 在床邊坐下，很自然地把嫩白的小手重新放進大掌中，溫柔地撫摸。
“不疼不疼，很快醫生就來啦。”
溫檸嗓音很輕，像哄小孩一樣捂著他的手掌低語。
陳煜舟低眼，目光落在兩人緊密交疊在一起的雙手上。
濃密的長睫顫了顫，遮住黑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
沒多久，一道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溫檸腦子還沒轉過來，下意識地從男人大掌裏抽出自己的手，等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反應有些大，訥訥地擡眼看向陳煜舟。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接。
目光裏，男人神情未變，只是蒼白的薄唇抿了抿，溫檸莫名地從那雙漆黑的眼眸裏讀出了委屈。
……
溫檸手又搭回去，微微用力捏了下。
“我這是，嗯……”
一時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難道直接說，我怕和你牽手被別人看見，誤會我們？
……
但也好像沒什麽好誤會的。
他們是夫妻，牽個手怎麽了？
溫檸深深地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他們已經結婚了，這幾天的照顧，沒有人不知道他們是夫妻。
心裏的那點忐忑和恐慌漸漸消失，她眨了眨眼，重新把手放回去，溫柔地分開男人的五指，合上，十指相扣。
目光落在兩人交叉在一起的手掌。
溫檸轉頭，朝著門口開口：“請進。”
門打開，楊應為首，一行人浩浩湯湯地走進來。
然後，頓住，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楊應看到陳總和夫人緊緊相扣在一起的手時，渾身僵硬，不知道是不是打攪了他們的好事，也不知道該不該帶著他們退出去。
可明明，他是聽見夫人說“請進”的聲音才推門而入的啊！
大腦飛速運轉。
他一時也有點把握不準陳總的心思。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把這個親密的場面展示給所有人知道。
但猶豫了不到半秒，又被他徑直否決。
陳總肯定是想要昭告天下，恨不得大街上的每個人都知道他和夫人是夫妻，還是情投意合，十指相扣的甜蜜夫妻。
就是，擔心夫人會害羞，然後又對陳總避而不見。
楊應思索完，極快地轉身，展開雙臂招呼著醫生們退出去。
“陳總現在需要休息，等會兒再——”
話還沒說完，一道輕柔的女聲打斷他。
“楊應，讓他們進來吧，陳宇宙已經醒了。”
溫檸大大方方地站起身來，毫不露怯地展示出兩人十指相扣的雙手。
楊應楞了秒，對夫人口中發音有些不太標準的“yuzhou”感到詫異，不像是在說“煜舟”，像是在說浩瀚無邊的“宇宙”。
思緒收攏，他很快應下。收回手，扭頭改口道：“那還是麻煩醫生了。”
溫檸笑著朝他們點點頭，又轉過身，彎腰，幾乎是貼在陳煜舟耳邊輕聲細語道：“先松開好不好？讓醫生看看，等會兒再牽。”
陳煜舟目光緊緊地鎖在溫檸臉上，距離近到他能看清她肌膚上的容貌，濃密卷翹顫了下的長睫。
鋒利的喉結上下滾了兩滾。
其實在溫檸把手指頭扣上時，陳煜舟的大腦就已經斷了線，所有的思緒幾乎都凝在那一塊緊密貼著的肌膚上。
十指相扣。
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十指相扣。
心底的某個地方軟了又軟。
陳煜舟眼尾彎下來，也學著溫檸很輕的聲音開口：“好。”
溫檸另一只手緊攥著，指尖戳著濕漉漉一片的掌心，好在指甲修剪得很短，也不會很疼。
聽到陳煜舟的回應後，提起來的心臟終於落了回去，她偷偷松了口氣。
決定面對和絲毫不害怕是兩碼事。
但她起碼邁出了走向他的第一步。
溫檸直起身，垂眸張開五指，正要擡起手時，男人長指有些暧昧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一番，又很快松開，快得像沒發生過。
除了那一小塊地方仍存留著的酥癢感。
溫檸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走到床尾，給醫生們讓開位置。垂下來的左手，卻下意識地來回撫摸那一小塊肌膚，嘴角的笑容越發大。
醫生進行一番檢查後，笑著跟他們報喜：“沒什麽大礙了，陳總再休息幾天就完全好了，可以出院了。”
溫檸高興地笑：“謝謝醫生。”
陳煜舟沒什麽情緒波動，目光只落在溫檸身上，見她如釋重負地笑出來，也跟著提了提嘴角，眼神寵溺。
為首德高望重的主任醫生擺了擺手：“還得是陳總求生意願強，我從醫這麽多年，第一次見人發生這麽劇烈的碰撞後，蘇醒這麽快，如果不是我不信神，我還真以為有神仙在幫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
輕松幽默的一個笑話讓病房裏的人都笑了出聲，氣氛一下變得松快起來。
跟在身後的小護士見狀終於敢開口，羨慕地看了兩眼溫檸和陳煜舟。
“陳總和夫人的感情真好，這麽恩愛，羨慕死了！！！”
另一個小護士搭腔：“對！郎才女貌，般配得很！！搞得我都要磕cp了！！”
又是一眾小小聲的尖叫。
溫檸不好意思地撩了下臉頰的發絲，移開視線，卻猝不及防地對上陳煜舟溫柔看著她的視線，楞了秒，倏地紅了耳垂，立馬收回目光，看著自己腳下的那一小圈地毯。
陳煜舟眼尖地發現溫檸紅得滴血的右耳垂，勾起嘴唇笑了笑，笑聲悶在胸腔裏，連帶著腰腹震動，一股撕心裂肺的痛瞬間襲來，剛恢覆點血色的薄唇頃刻慘白。
男人幾不可聞地皺了下眉尖，又若無其事地用力抿了下薄唇，咬出些顏色，在溫檸偷偷看過來的時候，敏銳地抓住她的視線，笑得邪氣。
果然，溫檸又立馬嚇得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正在交代註意事項的醫生上，交疊在身前的指尖攪了攪，透露出些羞澀。
陳煜舟笑著收回視線，似不經意間碰了下腰腹，手背倏地緊繃，青筋暴起，又小幅度地倒吸一口涼氣，移開手。
他沒騙她。
是真的有點疼。
但好像，有她摸著的時候，痛覺被屏蔽了，連像是用刀尖若即若離的觸碰都變得溫柔，裹著蜜糖。
--
陳煜舟吃完藥，順著藥效睡過去後，溫檸坐在床邊看著他安靜的睡顏發呆。
忍不住用目光去勾勒他的五官，眼窩深遂，鼻梁高挺，下頜線鋒利流暢。
越看越覺得上天對他不菲，簡直是把天底下最頂級的配置都放在了他身上。
挑不出一點毛病。
——除了嘴硬。
溫檸正感嘆著，包裏的手機突然嗚嗚震響。
上午不小心按到音量鍵忘了調回去，她騰地從板凳上彈起來，抓著包就往門外走，捂著手機走到走廊去接電話。
溫檸接通，那邊沒有聲音，她遲疑地出聲率先打招呼：“你好？”
電流滋滋聲躥過，又忽地出現一股風聲。
緊接著，炸裂巨大的水聲鼓湧著透過擴音器敲打著她的鼓膜，聲音猛地變得巨大，溫檸反應極快地拉開手機，垂眸看了眼——
還在通話中。
溫檸皺了下眉頭，覺得很奇怪，遲疑了秒，試探地拉近些距離，又問了句：“請問有什麽事嗎？”
那邊依舊沒回應，水流聲變得舒緩，過了幾秒，靜悄悄地沒了聲音。時間卻依舊在繼續。
溫檸耐心地等了幾秒，對面還是沒聲音，又皺著眉掛斷電話。
透過窗戶望了眼睡得安靜的陳煜舟，不想進去打擾他，索性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處理工作。
上次發言和記者約的采訪本來該前天進行，但溫檸不放心陳煜舟一個人，不想走開，只好和葉酥聯系，推後，對方沒多問，很體貼地應下來，說自己都有空，看她的時間。
溫檸閑下來，給葉酥發消息重新約時間。
又點進工作群，看了下他們在群裏匯報的進度。
VR游戲的初步架構已經設計出來了，正在內部小範圍的試行體驗，好幾個同事體驗過都說很還原，但總覺得缺少了點玩下去的動力，一個人太孤獨了。
群裏對這個反饋一籌莫展，不知道怎麽改進。
溫檸皺了下眉，也沒什麽思路，決定先放會兒，回去再開會討論一下。
有些強迫性地清空所有消息後，溫檸捏著手機靠在座椅上，目光虛虛地落在天花板上，有些迷茫。
在做決定的一瞬間，她很果斷，沒有絲毫猶豫地和陳煜舟十指相扣，但現在脫離那個環境後，又有些遲疑。
和巨大的害怕。
她幾乎清楚了自己的內心。
面對這樣一個優秀，體貼，會尊重人關心人的陳煜舟，她很難不心動。但心動是一瞬間的，心動後的事才是需要長久的考慮。
就像八年前，離開前她什麽都沒說，只當作從未遇見過。當時的她自卑怯懦，對一切都抱有深深的懷疑，覺得自己配不上一切東西，更別說那個優秀到耀眼的少年。
那現在呢？
八年後的溫檸，能夠上那個一直在發光的陳宇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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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咽了口唾沫, 強自鎮定地擡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表。皺了皺眉，視線落在陳煜舟那張冷白的臉上。
有些遲疑地開口：“還很疼嗎？要不我去叫一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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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起身, 朝門口走去，輕推開門，和守在門外的保鏢說了幾句。
又折返回來, 在床邊坐下，很自然地把嫩白的小手重新放進大掌中，溫柔地撫摸。
“不疼不疼，很快醫生就來啦。”
溫檸嗓音很輕，像哄小孩一樣捂著他的手掌低語。
陳煜舟低眼，目光落在兩人緊密交疊在一起的雙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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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一道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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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檸手又搭回去，微微用力捏了下。
“我這是，嗯……”
一時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難道直接說，我怕和你牽手被別人看見，誤會我們？
……
但也好像沒什麽好誤會的。
他們是夫妻，牽個手怎麽了？
溫檸深深地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他們已經結婚了，這幾天的照顧，沒有人不知道他們是夫妻。
心裏的那點忐忑和恐慌漸漸消失，她眨了眨眼，重新把手放回去，溫柔地分開男人的五指，合上，十指相扣。
目光落在兩人交叉在一起的手掌。
溫檸轉頭，朝著門口開口：“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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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頓住，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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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他是聽見夫人說“請進”的聲音才推門而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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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時也有點把握不準陳總的心思。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把這個親密的場面展示給所有人知道。
但猶豫了不到半秒，又被他徑直否決。
陳總肯定是想要昭告天下，恨不得大街上的每個人都知道他和夫人是夫妻，還是情投意合，十指相扣的甜蜜夫妻。
就是，擔心夫人會害羞，然後又對陳總避而不見。
楊應思索完，極快地轉身，展開雙臂招呼著醫生們退出去。
“陳總現在需要休息，等會兒再——”
話還沒說完，一道輕柔的女聲打斷他。
“楊應，讓他們進來吧，陳宇宙已經醒了。”
溫檸大大方方地站起身來，毫不露怯地展示出兩人十指相扣的雙手。
楊應楞了秒，對夫人口中發音有些不太標準的“yuzhou”感到詫異，不像是在說“煜舟”，像是在說浩瀚無邊的“宇宙”。
思緒收攏，他很快應下。收回手，扭頭改口道：“那還是麻煩醫生了。”
溫檸笑著朝他們點點頭，又轉過身，彎腰，幾乎是貼在陳煜舟耳邊輕聲細語道：“先松開好不好？讓醫生看看，等會兒再牽。”
陳煜舟目光緊緊地鎖在溫檸臉上，距離近到他能看清她肌膚上的容貌，濃密卷翹顫了下的長睫。
鋒利的喉結上下滾了兩滾。
其實在溫檸把手指頭扣上時，陳煜舟的大腦就已經斷了線，所有的思緒幾乎都凝在那一塊緊密貼著的肌膚上。
十指相扣。
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十指相扣。
心底的某個地方軟了又軟。
陳煜舟眼尾彎下來，也學著溫檸很輕的聲音開口：“好。”
溫檸另一只手緊攥著，指尖戳著濕漉漉一片的掌心，好在指甲修剪得很短，也不會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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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煜舟沒什麽情緒波動，目光只落在溫檸身上，見她如釋重負地笑出來，也跟著提了提嘴角，眼神寵溺。
為首德高望重的主任醫生擺了擺手：“還得是陳總求生意願強，我從醫這麽多年，第一次見人發生這麽劇烈的碰撞後，蘇醒這麽快，如果不是我不信神，我還真以為有神仙在幫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
輕松幽默的一個笑話讓病房裏的人都笑了出聲，氣氛一下變得松快起來。
跟在身後的小護士見狀終於敢開口，羨慕地看了兩眼溫檸和陳煜舟。
“陳總和夫人的感情真好，這麽恩愛，羨慕死了！！！”
另一個小護士搭腔：“對！郎才女貌，般配得很！！搞得我都要磕cp了！！”
又是一眾小小聲的尖叫。
溫檸不好意思地撩了下臉頰的發絲，移開視線，卻猝不及防地對上陳煜舟溫柔看著她的視線，楞了秒，倏地紅了耳垂，立馬收回目光，看著自己腳下的那一小圈地毯。
陳煜舟眼尖地發現溫檸紅得滴血的右耳垂，勾起嘴唇笑了笑，笑聲悶在胸腔裏，連帶著腰腹震動，一股撕心裂肺的痛瞬間襲來，剛恢覆點血色的薄唇頃刻慘白。
男人幾不可聞地皺了下眉尖，又若無其事地用力抿了下薄唇，咬出些顏色，在溫檸偷偷看過來的時候，敏銳地抓住她的視線，笑得邪氣。
果然，溫檸又立馬嚇得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正在交代註意事項的醫生上，交疊在身前的指尖攪了攪，透露出些羞澀。
陳煜舟笑著收回視線，似不經意間碰了下腰腹，手背倏地緊繃，青筋暴起，又小幅度地倒吸一口涼氣，移開手。
他沒騙她。
是真的有點疼。
但好像，有她摸著的時候，痛覺被屏蔽了，連像是用刀尖若即若離的觸碰都變得溫柔，裹著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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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煜舟吃完藥，順著藥效睡過去後，溫檸坐在床邊看著他安靜的睡顏發呆。
忍不住用目光去勾勒他的五官，眼窩深遂，鼻梁高挺，下頜線鋒利流暢。
越看越覺得上天對他不菲，簡直是把天底下最頂級的配置都放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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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嘴硬。
溫檸正感嘆著，包裏的手機突然嗚嗚震響。
上午不小心按到音量鍵忘了調回去，她騰地從板凳上彈起來，抓著包就往門外走，捂著手機走到走廊去接電話。
溫檸接通，那邊沒有聲音，她遲疑地出聲率先打招呼：“你好？”
電流滋滋聲躥過，又忽地出現一股風聲。
緊接著，炸裂巨大的水聲鼓湧著透過擴音器敲打著她的鼓膜，聲音猛地變得巨大，溫檸反應極快地拉開手機，垂眸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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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皺了下眉頭，覺得很奇怪，遲疑了秒，試探地拉近些距離，又問了句：“請問有什麽事嗎？”
那邊依舊沒回應，水流聲變得舒緩，過了幾秒，靜悄悄地沒了聲音。時間卻依舊在繼續。
溫檸耐心地等了幾秒，對面還是沒聲音，又皺著眉掛斷電話。
透過窗戶望了眼睡得安靜的陳煜舟，不想進去打擾他，索性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處理工作。
上次發言和記者約的采訪本來該前天進行，但溫檸不放心陳煜舟一個人，不想走開，只好和葉酥聯系，推後，對方沒多問，很體貼地應下來，說自己都有空，看她的時間。
溫檸閑下來，給葉酥發消息重新約時間。
又點進工作群，看了下他們在群裏匯報的進度。
VR游戲的初步架構已經設計出來了，正在內部小範圍的試行體驗，好幾個同事體驗過都說很還原，但總覺得缺少了點玩下去的動力，一個人太孤獨了。
群裏對這個反饋一籌莫展，不知道怎麽改進。
溫檸皺了下眉，也沒什麽思路，決定先放會兒，回去再開會討論一下。
有些強迫性地清空所有消息後，溫檸捏著手機靠在座椅上，目光虛虛地落在天花板上，有些迷茫。
在做決定的一瞬間，她很果斷，沒有絲毫猶豫地和陳煜舟十指相扣，但現在脫離那個環境後，又有些遲疑。
和巨大的害怕。
她幾乎清楚了自己的內心。
面對這樣一個優秀，體貼，會尊重人關心人的陳煜舟，她很難不心動。但心動是一瞬間的，心動後的事才是需要長久的考慮。
就像八年前，離開前她什麽都沒說，只當作從未遇見過。當時的她自卑怯懦，對一切都抱有深深的懷疑，覺得自己配不上一切東西，更別說那個優秀到耀眼的少年。
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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