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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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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今日校園論壇

發帖人:匿名

誰來扒一下轉學生和F4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

圖片jpg.

1L:不知道說什麽, 我先來一句:臥槽。

2L:臥槽+1。

3L:+111111,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見F4屈尊紆貴地背人。

4L:誰來品品我現在的震驚心情,我天呢,有人看見F4哭了嗎……我看見他背著轉學生出來時, 眼睛紅得像是桃子一樣。

5L:我也看見了。所以是, 轉學生把F4惹哭了?

6L:誰能把F4惹哭啊?那不是個嬌氣包少爺麽, 我看是F4對轉學生做了虧心事吧……他們上救護車的時候, 我聞到轉學生身上有F4的信息素。

7L:怎麽回事???轉學生不是omega嗎?兩個omega也能標記?!

8L:靠,真的!我本來也不信啊,可是我聞到了,感覺轉學生是真的被F4標記了。

9L:他們倆到底什麽關系啊?不是情敵嗎?F4這是愛上自己情敵了?oo戀不是禁忌嗎?

10L:怎麽可能,F4怎麽可能喜歡上轉學生?他之前不是一直揚言喜歡戚珣嗎?

11L:不……我覺得F4應該真的喜歡上轉學生了,而且還是單戀。這是能說的嗎?其實上次我看見F4在幫轉學生報覆欺負過他的人了。結果轉學生還給了他一巴掌……

12L:傻眼,好勁爆的瓜

13L:怎麽感覺F4像舔狗一樣……有點可怕了。

“罵誰舔狗呢?!”

丁宴差點破口大罵, 他盯著眼前唯唯諾諾的小弟, 臉都氣紅了。

小弟嚇得支支吾吾:“可是, 丁哥,他打了你好幾次了, 我們不教訓回去, 不顯得你像……那什麽嗎?我們什麽時候那麽沒有骨氣過了!不能讓他們這些特優生踩我們頭上啊!”

“怎麽就沒有骨氣了?說的什麽屁話,我就喜歡他打我, 就喜歡他扇我, 不行嗎?”

“你以為你是誰, 沒人管你的野花, 可憐。”

丁宴眼神鄙夷,嫌棄地一巴掌把小弟拍開,“滾吧, 別擋著我看他。”

小弟被他雷得五臟俱焚,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神情恍惚地出了門。

祝青辭躺在病床上,他的燒來得快,去得也快,本來只是低燒,丁宴卻慌了神,大驚小怪地把他推到了醫院,順便全身都做了個檢查。

暴雨下了一整晚,丁宴一個人背著祝青辭走了十公裏,才從山裏狼狽不堪地走了出來,老師一見到他們狼狽的模樣,嚇得心臟都快停了,連忙和丁宴一起將祝青辭送進醫院。

他本來想讓丁宴也檢查一下身體,然而丁宴卻固執地坐在祝青辭床旁,怎麽也不離開,像是一只抱著主人死都不撒手的小狗。

等祝青辭醒過來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了,omega面色蒼白,虛弱地睜開眼睛,好似一株易折的白蘭。丁宴看見他醒了,眼睛一亮,“祝青辭!”

“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還暈嗎?要不要再睡一會?你餓不餓,我買了粥,要不要喝?”

丁宴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卷毛,他眼睛下還有淡淡的青黑,看出昨晚沒有睡好,卻依然不掩那張臉的俊秀,殷勤地看著他。

祝青辭看著他,微微一頓,他往後退了退,綿軟的枕頭堆在他的腰後,下意識地摸了摸後頸。

粗糙的繃帶纏繞在他蒼白的脖頸上,他一怔,丁宴連忙解釋道:“你腺體沒事……呃,醫生說,你不是有信息素鈍感癥嗎?所以,你的信息素也可以安撫omega,安撫我……”

他越說越小聲,原本白皙的臉慢慢爬上一抹酡紅,耳垂都燒紅了,最後發出蚊蚋一般的聲音,小小聲道:“謝謝你。”

祝青辭挑了挑眉,懷疑自己聽錯了。

丁宴全身都燥得慌,他偷偷地一擡眼,祝青辭坐在病床上,眉眼安安靜靜,清清冷冷,像是一尊漂亮的瓷玉雕像,他躊躇半晌,幹脆死皮賴臉起來,“之前的事,是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說什麽我做什麽,我絕不反抗。”

他甚至抓著祝青辭的手,往自己臉頰上貼,哼哼道:“你要是還不解氣,你就多打幾巴掌,反正我不走,我就要跟著你。”

他抓著祝青辭的手上滿是各種劃痕,褐色的血跡幹涸在上面,從雨後的樹林中背人出來絕不是一件易事,可是他卻無知無覺,只是固執地抱著祝青辭的手,定定地看著他。

祝青辭要將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丁宴慌亂了一瞬,猶不死心,腦子拼命轉動,最終試探地叫了一聲:“哥?”

他這一聲“哥”喊得猝不及防,聲音低啞,又帶著一點委屈,祝青辭卻忽然恍惚了一下。

好似依舊能看見一個男孩,抱著他的大腿,擡著頭望向他,黏糊糊地喊他“哥”的模樣。

前塵舊事是不能翻的書,omega銀藍色的眼瞳一瞬間翻湧出各種覆雜的情愫。

丁宴看見祝青辭呆住,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什麽,趁熱打鐵,豎起三根指頭發誓道:“祝青辭,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哥,說一不二,我絕對聽你的!”

“所以你不許說什麽,我會把你踩在腳下討好別人的事情,那絕對不可能發生,我把你當哥,你就是我這輩子除了父母最親的人了,我不會說謊,如果違背這一誓言——”

他頓了頓,“我就把我的腺體挖出來。”

腺體對於omega而言,幾乎等於他們的另一條生命。很少有omega會做這樣的手術,因為死在手術臺上的幾率太高。

祝青辭擡起眼,他看向丁宴的目光有些覆雜,最後只是微微嘆氣,“……不用了。”

丁宴默了一會。

祝青辭以為丁宴被拒絕後,會像從前一般惱羞成怒,可是與想象中截然相反,從那以後,丁宴開始了死纏爛打的路線。

每天的課桌上,都能多出莫名其妙的禮物和零食,並且都價值不菲。

“翡翠玉……這個色澤……十萬以上……”

“這是超七紫水晶?這個米數,這個純度與色澤,也要幾萬塊了……”

“辭哥,有人送你衣服?”

孟飛鵠從小生在蔣家,對此忍不住咂舌。

祝青辭微微蹙眉,退回去後,丁宴倒也不會再送,只是拐著彎,繼續不厭其煩地向他示好。

他好像一下子耐心膨脹了數十倍,以前一點不順心就要炸成一只河豚,現在卻乖巧無比,耐心十足。

“哥,給你看我今天做的巧克力。”

手機上彈跳出一個消息,一個巧克力躍入眼簾,“怎麽樣,好看嗎?我特意托人從B國買的可可粉,吃起來可好了,哥你就收下吧。”

丁宴不知道怎麽要到祝青辭的聯系方式的,一加上,每天都要跟祝青辭分享無數日常,有時候還要纏著祝青辭,讓祝青辭也分享他在做什麽。

祝青辭不理他,他就發個“小狗流淚”的表情包,一只萌萌的棕色小狗背著藍色的小挎包,眼下掛著兩顆碩大的藍色眼淚,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理理我jpg.]

[在幹什麽?(小狗探頭)]

[我鬼混回來啦jpg.]

他的朋友圈最近也很幹凈簡單,不像以前總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留下一些滑滑板的照片,以及最近下廚的照片。

評論區裏清一色的:“丁小少爺,最近怎麽總是下廚?春心萌動?”

“看上去好好吃的樣子,給我嘗口怎麽樣?”

“厲害啊。”

丁宴笑罵:“滾滾滾,你們算是什麽東西,還想偷吃,我做給我哥吃的。不許亂說話啊,誰不尊敬我哥,我就把你們直接拉黑。”

倒像是一只護食的小狗。

評論區瞬間搖旗立正,對他那從未謀面的“哥”極盡讚美之詞。

祝青辭無言地看了片刻,退了出來。

——

戚珣心煩意亂。

自從上一次病房分別後,他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見過祝青辭了。

他像是在抗拒著什麽,潛意識中有些自己都不曾察覺到恐懼,就像是一個犯了錯,想要逃避不敢面對的小孩,因此不去學校,消息也不回。

“戚珣,我們談談吧。”

祝青辭跟他發了幾次消息後,看他不回,也就慢慢地不發了,可他不發消息了,又莫名令戚珣感到有些焦灼煩悶。

上一次酒店過後,他本來是想處理一下方衡,可不知為何,方衡最近怎麽也聯系不上,打電話直接失聯,而去到他辦公室時,更是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直到各色謠言如風一般灌進他的耳中。

“聽說方總不知道做了什麽,惹怒了沈家的小軍爺……這是被報覆了吧?”

“好像是對沈總的人做了什麽,你有看見那張照片嗎?方衡欺負了一個未成年的omega,甚至還要當場錄像,被沈小軍爺查到,直接震怒地扔到了omega保護協會去審判了。”

“就是omega的相貌是完全看不到……有點可惜……”

“可惜什麽?你腦子不要了?那很明顯是沈家護著的人,若是你看了,以沈小軍爺的狠厲程度,難說不會把你眼睛挖下來!”

“嘶,惹誰不好,惹沈家?那可不是吃素的料啊……不過這小軍爺這麽厲害麽?”

“你猜為什麽要叫他小軍爺?他可是軍部頭牌之一!從小就在軍部長大的,沈家現在基本已經歸他管了!你沒發現麽?一些沈家需要出席的場合,都是他代替沈老爺子去的……”

“年少有為啊!”

戚珣內心忍不住泛起輕微的不忿,最終沒忍住,打了個電話。

電話剛接通,就聽見一個懶洋洋,不怎麽著調的聲音,輕飄飄地,似乎永遠在含著笑:“餵?”

“沈有錚。方衡的事情,是你做的?”

戚珣單刀直入,語氣不太好,電流沙沙作響,沈有錚在那頭沈默半晌,輕笑一聲:“怎麽?”

“你不知道我和方家有合作?”戚珣壓抑著怒氣。

沈有錚訝然道:“什麽?哎呀,真不知道。”

他似乎有些愧疚,“抱歉啊,阿珣,你知道的,上次祝青辭不是進了急救室嗎?那事情鬧太大了,被人舉報到omega保護協會去了,協會找上門來,我肯定必須要有個交代。”

“怎麽會有人舉報?!”戚珣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咬牙,“當時知道這件事的就我們幾個,還有你家的醫院,沈有錚,你——”

“唉,你知道的,我們醫院有幾個實習生,可能實習生年紀小,正義感又強,不懂事,我回去後一定狠狠教訓他們。”

沈有錚似乎也很無奈。

簡直狗屁!戚珣恨得牙根癢。

沈家的醫院是軍部直屬,軍部中最忌諱謠言與多嘴,但凡有人敢亂說話,都是軍棍伺候——要說是有實習生繞過沈有錚眼皮,膽大包天地舉報?信他才能有鬼!

可偏偏沈有錚有理有據,打得一手好太極。

他心煩意亂,掐斷電話後,直接一腳把眼前的桌子踹翻,眼神陰沈。

他要擺脫戚家那兩個老東西的控制,方家根本不可或缺,可偏偏遇到沈有錚從中作梗,他和方家之間別談合作,已經是結下了血仇。

一想到這個,戚珣就焦慮煩悶,胸膛好似被泥水堵住,辦公室一頓乒乓作響,作為擺件的青花瓷被他摔得粉碎,古箏弦斷似地在地面碎了一地。

那青花瓷不知是誰送給他的,青藍色的釉在雪白的瓶身上蜿蜒流動,脆弱又古老,神秘而漂亮,此時卻露出雪白的內膽,在地面上孤零零地化作一地碎片。

戚珣盯著那堆青花瓷碎片,整個人微微一頓,莫名想到了什麽。

他語氣不太好,把門外的秘書叫了進來。

“祝青辭最近在做什麽?”

他重新坐會沙發中,方才勃然大怒又打又砸的模樣消失不見,如陰影一般重新游動回了他的胸膛,他又穿上一個好皮囊,溫溫和和地端起桌面上的熱茶。

秘書唯唯諾諾:“他上次從醫院出來後,戚家就撤去了對他的保護鏈,他現在已經降級成為特招生。”

戚珣不意外,漆黑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茶杯中立起來的浮葉,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後面他們好像在食堂中起了一點爭執,不過林燁和丁宴出現後,那夥人就逃跑了……”

戚珣眼珠子輕輕一轉,“什麽爭執?”

“好像是有人調戲了祝青辭……”秘書拿著照片,照片上那名貴族子弟離祝青辭很近,手似乎都摸上omega柔軟的黑發了。

照片中,omega坐的筆直,像是一株挺拔的松柏,露出的半張側臉蒼白清秀,好似融化的一捧雪,落在人心上,引人忍不住側目。

他這裏密密麻麻,全是祝青辭的照片,有他安靜上課的模樣,有他與旁人交談時淺笑的模樣……甚至有他睡著的模樣。

omega蒼白清秀,一雙銀藍色的眼睛寧靜遙遠,好似天宮之上的瓊池,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目光。

秘書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擡眼看向自己的老板,戚珣正看著他,一雙漆黑的瞳孔透出懾人的寒芒,嗤笑一聲,“我不在也能勾引人,真是……”

“騷。”

戚珣屈指敲了敲實木,淡聲道:“那幾個人,去通知他們的父母吧,不用來了。”

秘書噤若寒蟬,只能點了點頭,繼續道:“最近倒是沒什麽事,只是丁宴和祝青辭又吵起來了,鬧了不小的矛盾,可還是一起去了秋游。”

“秋游?”戚珣想起來了,加德王立學院每年都會進行的秋游,只是他公務繁忙,實在來不及撥冗去參加。

不過聽見丁宴的名字,他忍不住嘲諷地彎了彎薄唇,“一個omega而已,也想學alpha那樣討老婆?還巴巴地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跑,丁家的臉都給他丟盡了。”

他搖了搖頭,是一副冰冷不屑,冷笑不已的模樣,一雙眼睛中滿是鄙夷。

“然後……”秘書繼續往下翻著,忽然一頓。

他緩慢地睜大了雙眼,似乎怎麽也沒想到,嗓子都沙啞了,聲音微微顫抖。

戚珣微微蹙眉,手指在瓷杯上撫摸,道:“繼續。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秋游中好像出了意外,祝青辭在楓葉林中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昏迷了過去,是丁宴背他出來的。”

“但是,我們的線人說……祝青辭身上,有丁宴的信息素味道……兩個人好像……臨時標記了。”

戚珣臉上笑容微微一滯,手中的瓷杯“哢擦”一聲,直接被他用力握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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