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緊張的不知如何安慰人

關燈
第47章 緊張的不知如何安慰人

江宥川被這一拳砸了個趔趄差點摔地上,他腦袋嗡嗡的,安景碩的怒罵在他耳邊徘徊久久散不下去。

他怔怔看向江知許,模糊的記憶出現在腦海裏。

小時候的江知許的確脆弱不堪,很容易就會因為刺激暈倒,好多次都是從鬼門關掙紮爬出來的,單單是被江亦川的惡作劇就嚇暈了好多次。

可他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江知許的情緒越來越平靜,遇到任何事都能泰然處之,不會因為過激的情緒而暈倒,也不再因為疼痛或是情緒上的問題落淚。

除了不能受傷,經常要去醫院定時檢查和吃藥外,江知許好像慢慢變成了正常人。

正常到他都快忘了江知許的身體到底是什麽情況,加上這三年的不聞不問,他已經完全不了解江知許了。

江宥川神情僵硬,他囁嚅著唇想說點什麽,但江知許已經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他拉住暴躁的安景碩垂眸離開,情緒不可抑制的往上湧,又被他死死壓住。

莫名覺得心累,同時他也慶幸和江家斷絕了關系,不然真留在江家他多半是會被氣死的。

他可以藥石無醫病死,也可以出意外死,卻獨獨不能接受自已被氣死,還是被至親之人給氣死。

步伐匆匆回到別墅,江知許疲累的將自已丟在沙發裏,雙手抱著雙膝,努力將自已蜷縮起來。

不明白系統為什麽會這樣的奇怪的能力,當真就能把人迷惑成這樣嗎?

如果莫雲帆還要對許家下手他該怎麽辦?

他不想變的一無所有,不是沒有靠山和金錢,而是失去所有的精神寄托,變成沒人要的小小孩,他真的會撐不下去。

一路被拉回來的安景碩怒火已經下去了,只留下對江知許的擔憂。

雖然他在家裏也經常被罵,老頭子和老安動不動就說要打死他,可他清楚那是氣話,是對他恨鐵不成鋼。

江宥川那些話明顯就不是,如果可以選擇誰願意當個身體不好的病人,還是江知許這樣從出生起就病懨懨的情況。

他沒法跟正常的孩子那樣蹦蹦跳跳,甚至沒辦法去上學,正常的交朋友,只能待在安全的家裏被小心翼翼捧著,每天把藥當飯吃,動不動就要去醫院,隨時面對死亡。

他好不容長到十九歲,正是漫長人生中最好的年紀,他甚至都看不到未來,卻還要被親哥這麽懷疑,質問,甚至是詛咒,江知許招誰惹誰了非要弄出來一個莫雲帆搞破壞。

今天許秋博和許卓曄不在家,許哲航也被安排去了龍城,唯一一個在家的林奇澤因為補覺到現在都還沒起來。

安景碩緊抿著唇在江知許身邊坐下,猶豫的擡起手將人圈在懷裏,“你別想太多,那家夥純粹就是被姓莫的蠱惑了沒腦子,等哪天他們清醒過來肯定後悔的抽自已。”

江知許此刻並不在乎這些,他只是害怕。

他猜測出來的系統對他而言是未知的,他親眼看到了過去疼愛他的至親如今對他棄如敝履。

他害怕莫雲帆會把許秋博他們也當成目標,一個個的從他身邊全都搶走,他不想再失去親人了。

所以他必須弄清楚莫雲帆身上是不是真的有系統,是怎樣的規則,又是什麽目的,擁有哪些能力。

他還要尋找破解的辦法,超出現在世界水平的東西,一個摸不著感覺不到只存在莫雲帆腦袋裏的系統,他要怎麽去預防,又該怎麽解決。

身體本能的靠向安景碩,像過去無數次情緒即將失控時被許哲航抱在懷裏安慰那樣,江知許閉上眼睛安靜聽著安景碩心臟的跳動,這樣能讓他快速平靜下來,不被情緒所掌控,也就不會導致心悸損害自已的身體。

安景碩僵硬的挺直身板,感受著靠在身上人的體溫重量,胸腔裏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腦子裏也是一團漿糊。

江知許哭了嗎?是在依靠他?

他是不是該給點安慰啥的?哄兩句?

但他沒哄過人啊,這要怎麽哄?

安景碩完全不知道啊,一只手緊張的搓著腿上的布料,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江知許很快察覺到不對,為毛心跳聲越來越快?還有那只手,都快搓冒煙了。

江知許刷的直起身子盯著安景碩的眼睛,四目相對,他怎麽感覺安景碩怪怪的。

他推著安景碩挪遠了點,繼續抱著雙膝垂下腦袋,低聲道,“謝謝,我已經好了。”

“你真好了?”安景碩懷疑,他還沒想出來怎麽哄人呢,怎麽就好了?

江知許輕輕嗯了一聲,擡起眸子又看了安景碩一眼,成功在安景碩眼裏看到了失落和悵然,似乎是在問他為什麽就好了?

江知許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得問他,“你不是很討厭這樣?”

“我沒討厭啊。”安景碩如實回答,他現在完全沒有討厭的情緒,反而覺得江知許應該多在他身上靠會兒,等他想好該怎麽哄人。

“你自已說的,討厭別人哭,還要麻煩的去哄。”

安景碩的確是這麽說過,也確實覺得很麻煩,都是人,憑啥讓他哄去。

但好像哄是江知許可以,安景碩側身靠過來,“我這是在追你,肯定不能一概而論的。”

追他?

江知許不安的蜷起腳趾,避開安景碩直白的目光,“我說了不行。”

“你說了又不算。”安景碩就是這樣的性格,認定了的事才不管別人怎麽想的,他自已就會去做。

他的視線被江知許不安的腳趾吸引,還真是哪兒哪兒都白的一個人,蜷起的腳趾帶動腳背微微弓起,骨骼血管明顯。

腳踝細的還沒他胳膊粗,感覺他一手就能捏斷。

有一個好奇的點上來,安景碩認真的問他,“你說要是我倆好上了,你在床上能行不?”

江知許驚得心臟狂跳好幾下,身體也跟著緊繃起來,他想罵安景碩有病,卻在看到安景碩的目光後更是難堪,伸手抓起旁邊的抱枕按在了自已腳上,完完全全的藏起來。

他覺得自已好像是遇到了一個盯人腳看的變態,這變態還一本正經的跟他耍流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