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冬天總是格外冷，那晚他沈默地回抱了Alpha，他們分手後，方知節第一次以擁抱的方式稍稍回應了Alpha的心意。

盡管那句愛他還是沒有說出口，他實在是太害怕了，怕到不敢看Alpha的眼睛。

前幾天官京頤做了手術，方知節和Alpha一起去醫院看他，他們去的時候手術已經做完了，官京頤還沒醒，方知節把花遞給了謝育綾讓他代轉給Omega。

“謝謝，我會轉告諾諾的。”謝育綾給方知節道謝，他臉色慘敗，連步履都蹣跚了不少，但是臉還是好看的。

方知節忍不住在心裏感慨道，真不愧是大明星。可是相對的，他也安心了不少，起碼能說明官京頤是幸福的。

他們還沒敘完久，梁概就風風火火地趕過來了，他剛做完手術就急匆匆地幹過來了，額頭有一層薄汗，“頤哥怎麽樣？”

朝席在一旁站著，沈默地拿出紙巾，謝育綾已經從善如流地掏出手帕遞給他，“諾諾沒事，手術很成功，醫生說需要靜養，其他沒什麽大礙。”

“那就好。”梁概松了一口氣，餘光撇到方知節有些不自然，他低頭擦汗，想起那晚對方知節說的話有點心虛，雖然是為了兄弟打抱不平但是其中也包含了很多個人情感，方知節也註意到他的目光，裝作看不見無視了他。

眾人又聊了幾句，Alpha就準備帶著方知節離開了，梁概叫住他，“下周六別忘了。”

Alpha點點頭，帶著方知節離開了。

這幾日雪還在下，方知節被困著，他無所事事，每日的日常行動就是抱著繆繆在別墅發呆，天氣好的時候他會抱著繆繆去後花園曬太陽，偶爾他也會去看看方父，一路上都有司機護送。

Alpha在家辦公基本上就是一整天，方知節會在固定時間給他送杯熱茶或者端著水果安靜地放在他身邊再悄悄走出去。

有次方知節坐在客廳看電影，他喜歡看港劇，經典的基本上都看了個遍。新的水平參差他不喜歡，總是幾部影片來回放，Alpha難得出了書房坐在他身邊，方知節正看到高潮部分，眼神緊緊盯著屏幕，Alpha也不打擾他，他仰頭，背靠著沙發，長臂伸展，從後面看上去似要把方知節摟進懷裏。

Alpha不知道他們現在的關系該作何解釋，破鏡重圓抑或是情人關系還是說他依舊有待考察，官京年搖搖頭，把這些選項一一否決了。

Alpha的眼神先是落到了眼前的屏幕上，男人帶著身穿白紗的女人在奔馳，他們臉上神色各異，路燈在身後穿梭，紅綠夾雜著昏黃的光影，他們在身往何方。只看了兩眼Alpha就沒了興趣，他小心翼翼地移動目光，微微側偏著頭靠在沙發上，眼神緊緊盯著Omega的側臉。

他們交往的時候，這種場景是最常出現的，方知節是個一旦碰到什麽東西就很專註的個性，他會全心貫註地做好眼前的事情，哪怕是他不喜歡的不擅長的也想要做到最好。

他們一起度過的幾個冬天，方知節喜歡縮在客廳看電影玩游戲，Alpha就會緊緊黏在他身邊，偶爾會陪他打兩把，成為手下敗將後就會和他黏黏糊糊地接個吻從背後抱著方知節撒嬌，他不會打擾方知節打游戲，下巴放到方知節的頸窩安安靜靜地看他打游戲。

方知節的眼神幾乎沒從屏幕上下來過，但是在等待中他就會扭頭在Alpha的側臉上親一口，再摸摸他的頭。

想到這裏，Alpha出聲了，“知知。”

Omega沒理他，他依舊坐著，Alpha好心提醒道，“已經播完了。”方知節伸手摁下遙控器，下一部已經進到了片頭，等待中，他慢慢靠近方知節，”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什麽問題？”片頭播完了，方知節盤著腿縮在沙發上，因為動作原因他往Alpha身邊靠近了幾厘米，他抱著手裏的抱枕窩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官京年問他，“你和那個Alpha怎麽認識的？”

Omega看到正盡興，當作沒聽見就沒理他，官京年以為他沒聽見，偷偷縮進了距離，“你們認識多久了？什麽時候結的婚？為什麽會結婚？”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因為挨得很近，呼吸幾乎打在他耳邊，方知節想了幾秒，“覺得合適了就結婚了，沒那麽多為什麽。”Alpha頓了一下，他神色有些失落，也扭頭看屏幕。十幾秒後，他又忍不住轉頭，“你喜歡他嗎？”

“你是因為喜歡他才結婚的嗎？”

方知節扭頭看他，“你覺得呢？”

官京年的聲音很低，他有些委屈巴巴道，“我不知道，我想聽你親口說。”

“那你會和不喜歡的人結婚嗎？”Omega反問他，“你不是要和寧家的少爺訂婚？你喜歡他嗎？”

Alpha一噎，他沒回答方知節的問題，微頓了下才說，“這是兩碼事。”

方知節冷冷地輕呵了一下，他在心裏默默念道，“兩碼事？”

他也沒了看電影的心情，想到今天早上手機上鋪天蓋地的熱搜和早報上刊登的新聞，他突然覺得那晚的自己很像個笑話，“官少爺，你覺得現在的我和你是什麽關系？”

Alpha目光晦澀地看著他，他不說話，方知節覺得很煩，他猛地站起身想要離開。Alpha握住他的手臂強迫他又坐下，“你去哪兒？”

“放開我。”方知節想甩開他，手臂上的那只大手卻捏得緊緊的，沒有半分松動，他回頭，“官京年，你……”

方知節楞住了，Alpha眼睛赤紅，對於方知節的離開有了應激反應。他的右手在顫抖，聲音好像也在顫抖，“你要去哪兒啊？方知節，你要去哪裏？”

又這樣，方知節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他自上而下俯視Alpha，心底一軟，才嘆氣認命道，“繆繆醒了，你沒聽到嗎？”

官京年這才醒神，除了電影的聲音還有幾絲哭泣聲，他猛地起身按著方知節讓他坐下，”我去哄他。”

Alpha的背影看不到後他才默默收回視線，托腮繼續看電影，突然右下角蹦出來廣告新聞，他定睛一看，其中的字眼狠狠戳穿他的心臟，方知節只覺得密密麻麻的痛。

他也沒了看電影的心情，想著什麽時候離開這裏比較合適，方父的病養的差不多了，他之前也繞路去書店看過了。

書店已經關門了，門店前的花和綠植都已經被白雪覆蓋了，大雪一場一場，幾乎要遮住方知節來時的路。

方知節沒忍住低頭，他心底鈍痛，像是有刀子插在他的心臟上來回拉扯。三月十六，偏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官京年和寧家公子的訂婚宴設在明年的陽春三月，萬物萌生，春光燦爛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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