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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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聲音振振有詞,他沈沈呼出一口氣,眼神不躲閃地緊緊盯著原地不動的官京汝,“發完瘋了嗎?”她淡然地又吐出一口氣,“阿京,姐姐知道你怨恨我們,你恨daddy,恨我和阿頤,恨我們當時沒能去救你。”

她猛地站起身,右手夾著煙身輕輕撫著Alpha的臉,白色煙霧在他側頰飄在風裏,“可是你最不該恨的是舍棄了那條命生下你的Omega。”

Alpha垂著眉隨即冷笑了一聲,“在你們所有人眼裏,我是該為他償命的。”

“阿京……”官京汝看著Alpha的身影,仰頭捏著眉頭,此時她的心裏也出現了一絲迷茫,抽完最後一口煙後她也轉身進去了。

其實今天是官父的生日,十一月二十七日。說是聚會倒不如通俗地講只是看似是一家人一起吃頓團圓飯。

這頓來之不易的飯是官京頤組起來。

官京汝和官京頤是雙胞胎,姐姐先出來幾分鐘,他們遺傳了那人的模樣,眉眼有三分相似。

官京汝的性格可以完完全全繼承了官噙梟,脾氣像,做事風格也像。官京頤的樣子和脾氣卻和那人別無二致,喜歡笑,卻又格外倔強,官京年倒是另一個翻版的官噙梟了。

他們並非在父母的愛裏長大的,綁架是三人經歷過點最習以為常的事情,於是在官京年八歲的時候他們回到了官噙梟的祖籍地。

官京年是最先被送回來的,他年紀小又很沖動,其實在他後腦勺有個看不見的蜿蜒疤痕,官京頤的肺上被穿了個洞,生下他們的Omega喪了命。

在最後,他們傷痕累累地離開傷心地,蜷曲著身體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官京頤是在後半夜到的,他不顯懷,但是孕期該有的反應他都會一一經歷。

Omega的臉色總是出奇地白,杏眼水汪汪的,眉頭緊緊皺著。

身旁的Alpha扶著他下車,原本總是笑意盈盈的Omega此刻卻苦著一張臉,出來接人的官京年看到這一幕沒上前,看著依依不舍的兩人最後還是開口道,“二哥,讓他進來吧。”

“不行。”Omega搖搖頭,咬著下唇,咽了幾下口水把惡心止住了才慢慢道,“爸爸會打他的,我不要爸爸打阿育。”

Omega沒有在開玩笑,他當初偷了戶口本跑去民政局和謝育淩結婚,沒出三天就被官噙梟發現了,Omega第一次看到官噙梟發這麽大的脾氣,甚至拿出了他從小就害怕的東西,當時一個沒忍住就跪在地上吐了出來。

Omega變得唰白的一張臉,他顫顫巍巍地擋在謝育淩面前小聲抽噎,“爸……爸爸,不要,……不要殺阿育。”

“是我,……嗚嗚,是我逼著阿育結婚的,我不要他出國,我喜歡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讓開……”官噙梟動了動嘴唇,輕微地顫動了幾下手指,冷峻的臉色透著森白,被擋在Omega身後的謝育綾感覺到一陣極大的威壓,Alpha的信息素壓地他單膝跪在了地面上,冷汗順著側頰啪嗒啪嗒地掉落。

Omega轉身跪著抱著他的上半身,想把他拉起身,奈何力氣太小他只好半跪著撐著謝育綾越來越沈的身子,小聲喊著,“阿育,阿育……,嗚嗚,阿育……”

官京汝是被一通緊急電話喊回去的,仆人磕磕巴巴的,“大……大小姐,……您快回來吧,二少爺帶著謝家少爺回……回來了,現在……,現在一團亂……”

“啊——!!!”突然傳出一聲尖叫,官京汝還想側耳去聽,她著急問道,“怎麽回事?!”

嘟嘟幾聲,電話被掛斷了。

官京汝差點折了手裏的筆,她猛地之站起身拿起手機撥打電話,沒有一個人回應。她心裏冒起一陣冷汗,整個人瞬間往下沈。

到家後,官京汝的妝發已經亂了她也顧不上車有沒有停好就直接飛奔到大廳裏,鬧劇似乎已經結束了,只是有把漆冷冷的手槍躺在地板上。

穿著校服的方知節撇了她一眼,轉身倒了杯水遞到官京汝的手裏,“大小姐,喝杯水吧。”

“老爺已經上樓了。”他垂著眉說,“二少爺和謝家少爺在三樓側臥休息,就是家具破了幾樣。”

話音剛落,同樣穿著校服的官京年從樓梯口走了下來,他沒看官京汝反而手背在方知節臉上蹭了下,“不舒服?”

官京汝也看到了他發白的臉色,瞥眼示意仆人把地上的東西收起來,“你們也去休息吧,我讓人給你們告個假。”

“不用了,我們先回去了。”說罷,Alpha就拉著方知節的手彎腰撿起地上的書包,兩人相攜出了門。

最後,事情以官噙梟的妥協落幕。

那晚,官京頤發起了高燒,因為情緒巨大的波動和信息素的影響,他肺上的那個洞讓他呼吸道造成了巨大感染。

他躺在病床上握著官噙梟的手,一個勁兒地哭,男人卻沒回握他的手只是摸了摸他的額頭,挨著臉頰輕撫了幾下,起身離開了病房。

男人在病房外面呆了一夜,還沒有亮起來的黃昏罩著他的側臉,另一半臉遮在陰影裏,他站起身緊閉著眼睛,似乎做了很大的思想鬥爭。

他擡起手朝身後揮了揮,最終,男人知道他失敗了,敗在了Omega的眼淚下。

守了男人一夜的官京汝明白那個動作的意思,她打心底裏松了口氣,她知道男人會妥協,就像在那個人面前妥協千百遍般。

面對他生下來的孩子即使冷漠沈悶但是也打心底裏愛著,只是她不明白這樣的愛能不能稱上是愛,無微不至,要什麽給什麽,但是沒有陪伴,沒有交流。

知道這個消息的Omega又開始哭,他又惡心又後怕,那個黑漆漆的槍洞似乎還在他眼前浮現。

Omega摟著謝育綾的脖頸埋在他肩窩小聲抽泣,Alpha知道他並不是高興而是在哭那個叛逆著頂撞官噙梟的自己,哭那個讓官噙梟傷心的自己。

這場無聲的妥協暗示著三人的硝煙最終消散了,官噙梟是個失敗者,Omega也沒有獲得勝利。

雖然男人表面上接受了謝育綾但是卻不會和他見面。

只有那次兩人的婚禮他第一次出面親手把官京頤交到Alpha手裏,到場的只有一些知道內情的親朋好友,他們目光炯炯地看著這一切.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Omega含著淚眼,他不敢看身旁的男人,不算父親的父親,他給了父親能給的一切卻沒能盡到父親能給的愛意。

最後,Omega的手被放到了謝育綾的手心,男人的手卻沒收回來,所有人屏息凝神地等待著會發生的事情,甚至他們都能想象到下一秒官噙梟會反悔拉著Omega離開這裏。

然而他們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男人只是固執地握了十幾秒便輕飄飄地放開了,他側身小聲地和Omega說了句話,臉色如常。

但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放在身側的手在輕微地顫抖,他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彎腰輕輕吻了一下Omega的額頭,眼神極其溫柔,像是透過他在看什麽。

官噙梟走了,他落寞地退臺,父親下場,有人該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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