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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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官京年第一次見到繆繆。
活生生的Omega，並不是隔著冰冷的照片。
繆繆長得很像方知節，不，可以說是和方知節小時候一模一樣。
大大的眼仁，但是並不同於方知節的琥珀色，反而多了幾分漆黑。
突然，那雙漆黑瞳孔和Alpha對上了視線。
這讓官京年的心裏莫名其妙地落了一拍。
廚房裏，Omega還在不停忙活著，他束著在超市買東西贈送的劣質圍裙，紅彤彤的顏色，身前帶了一個口袋。
當方知節端著白色瓷碗出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楞在原地。
繆繆依舊坐在原地，胸前圍著被方知節搭在沙發靠背上的米色兜嘴，上面印著五彩斑斕的淡色花朵。
原本坐在他對面的Alpha此刻正半蹲在繆繆面前，一只手端著那個米黃色的小黃鴨碗，另一只手捏著輔助筷往繆繆嘴裏餵餃子。
偶爾繆繆的嘴巴張得不夠大，Alpha就會抽出紙巾擦擦他嘴角的汙漬，看著他慢吞吞地嚼完，咽下，又張開嘴巴等投餵後才拿起筷子再夾起餃子塞到繆繆的嘴巴裏。
方知節眼睜睜地看著這無比溫馨的一幕，心臟卻狠狠地提了起來。和他洶湧的內心不同，Alpha到是很享受這樣的過程，他把繆繆看做小時候的方知節。
即使是已經知道了繆繆是方知節和哪個不知名的Alpha生下來的，即使知道繆繆是個野種。
官京年好像也能因為和方知節一模一樣的緣故偏愛一下他。
“他和你長得真像。”Alpha沒回頭，像是在喃喃自語。
“眼睛——”
“鼻子——”
“還有嘴巴——”
Omega彎腰把瓷碗放下，噔的一聲，警鐘般敲在方知節的心頭。
眼神稍稍偏向官京年的肩背，又越過他看向繆繆，“他是我生的。”
陳述事實一般，方知節說得輕飄飄的，毫不在意。
“……那個Alpha呢？”
官京年的聲音很輕，如果方知節不仔細聽的話恐怕就會當作了一時的幻聽。
他楞了一下，對方又重覆了一遍，聲音重了很多。
Omega緩緩坐下，此人的三人成三足鼎立的姿態，最後他聽見了方知節的回答。
“他死了。”
毫不意外的回答，官京年挑挑眉，暗自斂下眼底的神色。
其實在他調查繆繆的時候就已經把方知節這四年的所有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了。
方知節在他們分開後的第二年結了婚，當時和他結婚的是個Alpha，只是兩人在孩子出生後又很快地離婚了。
隨即，就聽說了那個Alpha去世的消息。
“你還想問什麽？”方知節把桌子上的那碗面推到Alpha面前，“你不應該在知道繆繆是我兒子的時候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調查地一清二楚了嗎？”
“雖然我不知道你今晚出現在這裏是巧合還是存心的……”他頓了一下，接著說，“吃完這碗面就請你自覺地離開我家。”
“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原本捏著筷子的Alpha一楞，臉色頓時不好看了，他歪著頭輕笑了一下，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他惡狠狠地扔下筷子，激起的水花和碰撞的聲響嚇得繆繆一呆，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無聲對峙的兩人。
“方知節。”Alpha喊他，“你真的很會惹我生氣啊！”
“我們已經分手四年了。”Omega拿起筷子伸長手臂遞給官京年，擡眼看他，“以前的種種也都是以前了。”
“我結過婚，生過孩子，現在我也很幸福。”
方知節說得很慢，一字一句，鈍刀般割在Alpha心頭，剖開這個血淋淋的現實。
官京年猛地伸手打開了那只遞到他面前的素白手背，最後那碗熱騰的面也被他掃落在地。
“夠了！”Alpha猛地暴起，他眼神陰冷，“你很幸福？”
“是啊……”官京年點了點頭，“你當然幸福了。”
“你十八歲爬上我的床，又他媽一聲不吭地把老子甩了！”Alpha的聲音越來越大，他沖坐在原地紋絲不動的方知節吼道，“到最後只有我跟個傻逼一樣跪下來求你，卻只換來你一句輕飄飄的放手！”
“方知節，我也是人啊。”官京年的聲音啞了下來，“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你和以前一樣，好像從來沒有對我服過軟，總是冷眼看我，對我冷漠至極。”
“說話總是咄咄逼人，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
Alpha突然喋喋不休起來，他控訴著方知節的各種無情行為，最後得出來一個結論。
“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此話一出，隨即而來的是帶著苦澀的信息素味道，方知節再不如剛剛那樣淡然自若了。
“喝花茶嗎？”
“我自己曬的。”
被嚇懵的繆繆甚至沒機會哭出來，幾分鐘後，因為困意，他又睡了過去。
方知節站在廚房裏沏茶，剛剛的殘骸已經被他打掃幹凈了。
官京年也漸漸冷靜下來了，頭抵著雙手看向廚房的那抹高挑的身影。
Alpha不敢眨眼睛，幹澀和灼燒感不停地腐蝕他的感官，只有這樣他才能清醒起來。
端著沏好的茶，方知節一下子就撞進了Alpha那雙通紅的眼睛裏，對方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視線露骨又懇切，從不肯移開半分。
此時官京年的臉色已經白了下來，他身上有傷。雖然已經包紮止住了血但是因為長期未進食和攝入水分。
即使是Alpha也不可能一直不吃不喝。
方知節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不管是以以前舊情人還是陌生人的身份。
一時之間，方知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剛剛想說的話他說出來了，此刻又斟酌著怎麽不動聲色地把官京年趕出去。
他垂著眼皮喝茶，不說話，怕官京年再發瘋。
“不應該啊。”官京年環顧四周，眼神在狹小破舊的屋子裏轉了好幾圈，突然開口道，“你收了官家那張五百萬的支票。”
“你應該……”
應該什麽，方知節垂著眸，心裏已經想出來官京年下一句是怎樣刻薄刺耳的話語。
茶水已經涼了，不再蒸騰著熱氣，他的視線也清晰了起來。
“你應該過的更好一點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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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繆（張嘴）：吃餃子
官京年（夾起來一個）：餵
官京年：手忙腳亂地再餵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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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生生的Omega，並不是隔著冰冷的照片。
繆繆長得很像方知節，不，可以說是和方知節小時候一模一樣。
大大的眼仁，但是並不同於方知節的琥珀色，反而多了幾分漆黑。
突然，那雙漆黑瞳孔和Alpha對上了視線。
這讓官京年的心裏莫名其妙地落了一拍。
廚房裏，Omega還在不停忙活著，他束著在超市買東西贈送的劣質圍裙，紅彤彤的顏色，身前帶了一個口袋。
當方知節端著白色瓷碗出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楞在原地。
繆繆依舊坐在原地，胸前圍著被方知節搭在沙發靠背上的米色兜嘴，上面印著五彩斑斕的淡色花朵。
原本坐在他對面的Alpha此刻正半蹲在繆繆面前，一只手端著那個米黃色的小黃鴨碗，另一只手捏著輔助筷往繆繆嘴裏餵餃子。
偶爾繆繆的嘴巴張得不夠大，Alpha就會抽出紙巾擦擦他嘴角的汙漬，看著他慢吞吞地嚼完，咽下，又張開嘴巴等投餵後才拿起筷子再夾起餃子塞到繆繆的嘴巴裏。
方知節眼睜睜地看著這無比溫馨的一幕，心臟卻狠狠地提了起來。和他洶湧的內心不同，Alpha到是很享受這樣的過程，他把繆繆看做小時候的方知節。
即使是已經知道了繆繆是方知節和哪個不知名的Alpha生下來的，即使知道繆繆是個野種。
官京年好像也能因為和方知節一模一樣的緣故偏愛一下他。
“他和你長得真像。”Alpha沒回頭，像是在喃喃自語。
“眼睛——”
“鼻子——”
“還有嘴巴——”
Omega彎腰把瓷碗放下，噔的一聲，警鐘般敲在方知節的心頭。
眼神稍稍偏向官京年的肩背，又越過他看向繆繆，“他是我生的。”
陳述事實一般，方知節說得輕飄飄的，毫不在意。
“……那個Alpha呢？”
官京年的聲音很輕，如果方知節不仔細聽的話恐怕就會當作了一時的幻聽。
他楞了一下，對方又重覆了一遍，聲音重了很多。
Omega緩緩坐下，此人的三人成三足鼎立的姿態，最後他聽見了方知節的回答。
“他死了。”
毫不意外的回答，官京年挑挑眉，暗自斂下眼底的神色。
其實在他調查繆繆的時候就已經把方知節這四年的所有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了。
方知節在他們分開後的第二年結了婚，當時和他結婚的是個Alpha，只是兩人在孩子出生後又很快地離婚了。
隨即，就聽說了那個Alpha去世的消息。
“你還想問什麽？”方知節把桌子上的那碗面推到Alpha面前，“你不應該在知道繆繆是我兒子的時候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調查地一清二楚了嗎？”
“雖然我不知道你今晚出現在這裏是巧合還是存心的……”他頓了一下，接著說，“吃完這碗面就請你自覺地離開我家。”
“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原本捏著筷子的Alpha一楞，臉色頓時不好看了，他歪著頭輕笑了一下，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他惡狠狠地扔下筷子，激起的水花和碰撞的聲響嚇得繆繆一呆，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無聲對峙的兩人。
“方知節。”Alpha喊他，“你真的很會惹我生氣啊！”
“我們已經分手四年了。”Omega拿起筷子伸長手臂遞給官京年，擡眼看他，“以前的種種也都是以前了。”
“我結過婚，生過孩子，現在我也很幸福。”
方知節說得很慢，一字一句，鈍刀般割在Alpha心頭，剖開這個血淋淋的現實。
官京年猛地伸手打開了那只遞到他面前的素白手背，最後那碗熱騰的面也被他掃落在地。
“夠了！”Alpha猛地暴起，他眼神陰冷，“你很幸福？”
“是啊……”官京年點了點頭，“你當然幸福了。”
“你十八歲爬上我的床，又他媽一聲不吭地把老子甩了！”Alpha的聲音越來越大，他沖坐在原地紋絲不動的方知節吼道，“到最後只有我跟個傻逼一樣跪下來求你，卻只換來你一句輕飄飄的放手！”
“方知節，我也是人啊。”官京年的聲音啞了下來，“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你和以前一樣，好像從來沒有對我服過軟，總是冷眼看我，對我冷漠至極。”
“說話總是咄咄逼人，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
Alpha突然喋喋不休起來，他控訴著方知節的各種無情行為，最後得出來一個結論。
“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此話一出，隨即而來的是帶著苦澀的信息素味道，方知節再不如剛剛那樣淡然自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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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京年也漸漸冷靜下來了，頭抵著雙手看向廚房的那抹高挑的身影。
Alpha不敢眨眼睛，幹澀和灼燒感不停地腐蝕他的感官，只有這樣他才能清醒起來。
端著沏好的茶，方知節一下子就撞進了Alpha那雙通紅的眼睛裏，對方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視線露骨又懇切，從不肯移開半分。
此時官京年的臉色已經白了下來，他身上有傷。雖然已經包紮止住了血但是因為長期未進食和攝入水分。
即使是Alpha也不可能一直不吃不喝。
方知節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不管是以以前舊情人還是陌生人的身份。
一時之間，方知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剛剛想說的話他說出來了，此刻又斟酌著怎麽不動聲色地把官京年趕出去。
他垂著眼皮喝茶，不說話，怕官京年再發瘋。
“不應該啊。”官京年環顧四周，眼神在狹小破舊的屋子裏轉了好幾圈，突然開口道，“你收了官家那張五百萬的支票。”
“你應該……”
應該什麽，方知節垂著眸，心裏已經想出來官京年下一句是怎樣刻薄刺耳的話語。
茶水已經涼了，不再蒸騰著熱氣，他的視線也清晰了起來。
“你應該過的更好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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