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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暈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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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暈船

出發的第二日, 兩個孩子都有些沒精神。

吃早飯時,郁離見他們挨在周氏身邊,看著懨懨的, 特別是傅燕笙, 小臉發白, 一臉難受想吐的模樣。

“燕笙燕回怎麽啦?”郁離詢問道, 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

傅燕笙軟軟地叫了聲“小嬸嬸”, 突然靠過去, 無精打采地趴在小嬸嬸懷裏。

郁離順勢抱住她,摸摸小姑娘蒼白的小臉蛋,偷偷地給她輸了些異能。

傅聞宵見狀, 不禁看了眼小姑娘。

傅燕笙正難受著,對上小叔叔的目光,扁了扁嘴,轉頭將臉埋在小嬸嬸懷裏。

小嬸嬸香香軟軟的, 靠著她時, 好像都沒那麽難受。

周氏道:“應該是暈船了。”

她心裏嘆氣, 因為兩個孩子第一次坐船,她也不知道他們會暈船。

昨兒精神確實很好,估計是有郁離帶著玩, 轉移了註意力, 倒是看不出什麽,哪想到一覺起來, 他們的精神就不太好, 人看著懨懨的,一副難受想吐的模樣。

聽說兩個孩子暈船,汪舉人夫妻特地過來瞧一瞧。

“燕回燕笙沒事吧?”汪夫人問道。

汪舉人也一臉關切, 打量兩個孩子的臉色,看著精神確實不太好。

周氏正給兄妹倆餵水,說道:“還算好,目前沒有吐,可能是剛醒來,有些不適應罷。”

話是這麽說,她心裏也是擔心的。

喝完水,傅燕笙又偎到郁離的懷裏,雙手扒著她,軟綿綿地說:“要小嬸嬸抱。”

郁離又將她抱到懷裏。

傅燕回有些羨慕,但他知道妹妹現在不舒服,乖巧地偎在小嬸嬸身邊。

至於旁邊的傅聞宵,難得被兄妹倆忽視了。

可能是暈船難受,兄妹倆第一次表現出小孩子任性的一面,覺得待在小嬸嬸身邊很舒服,不想離開她。

周氏正心疼他們,見狀沒說什麽。

汪舉人夫妻沒留下來打擾,關心幾句後就離開,讓兄妹倆好好歇息。

傅聞宵盯著緊挨著他媳婦的兄妹倆一會兒,伸出手,分別摸了摸他們的腦袋,也跟著出去。

郁離在船艙裏陪兄妹倆一個早上,直到他們睡了一個午覺,精神總算好些,似乎不再暈船。

眾人都松口氣。

小孩子體弱,就怕他們暈船得厲害,到時候吐得酸水都出來,人被這麽折騰,只怕身子受不住。

晚上睡覺前,郁離特地去隔壁看兩個孩子。

他們已經睡下,兄妹倆並躺在床上,睡得不怎麽安穩,周氏坐在床邊守著,時不時摸摸他們,多少有些擔心,怕他們生病。

見郁離過來,便知她擔心兩個孩子。

周氏道:“離娘放心,燕回燕笙現在精神好多了,應該沒事。”

郁離嗯一聲,走過來摸摸兩個孩子的小手,趁機給他們輸入異能,對周氏道:“娘,若是燕回和燕笙有什麽不舒服,你讓人過來叫我。”

周氏沒多想,以為她擔心兩個孩子,笑著應下。

送走郁離,周氏又去摸了摸孩子們的臉,發現他們這次終於沈沈地睡去,不像剛才總是睡不安穩,身體動來動去的。

她松了口氣,確認兩個孩子睡安穩後,也跟著躺下歇息。

*

郁離回到客房,見傅聞宵坐在燈下,正在擺弄桌上的棋盤。

他剛沐浴過,穿著白色的寢衣,衣襟攏到脖子下,裹得嚴嚴實實的,一頭黑發披散,隱約能嗅聞到頭發散發的清淡梅香,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將他的頭發絲絲縷縷地掀起。

見夜風太大,郁離先去將窗戶掩上,問道:“宵哥兒,你怎麽還不睡?”

“等你。”傅聞宵擡眸看她,突然問,“離娘,餓不餓?”

郁離摸了摸肚子,剛給兩個孩子輸了異能,還真是挺餓的。

沒等她說什麽,就見他將桌上的一個食盒打開,裏頭是精致小巧的點心,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誰的手。

她有些驚喜,“是你做的?”

傅聞宵平淡地應一聲,招呼她過來坐下,讓她吃些點心墊墊肚子。

仍是熟悉的口味,仿佛怎麽吃都不膩。

郁離的心情一下子變得非常好,拿著一塊點心,笑盈盈地看著他,問道:“你幾時做的?怎麽突然給我準備點心?”

燈光下,她的眼睛像是碎落漫天星子,美麗又神秘。

傅聞宵盯著她的眼睛,心跳有些快,說道:“下午你和燕回燕笙玩時做的。”頓了下,他又說道,“先前看他們的精神很不錯。”

郁離瞅著他,明白他的意思,看來他知道自己給那兩個孩子輸了異能。

於是她笑著問:“這是獎勵我的?”

他是個講究的,素來不喜竈房裏的油煙味,很少會主動進竈房,就算是做點心,也只是偶爾為之。其實他真想做的話,不管是做飯還是點心,他都能做得很好吃。

今兒他突然給自己做點心,郁離挺驚喜的。

正好回來時饑腸轆轆,吃到他做的點心,只覺得越發的美味。

傅聞宵給她倒了一杯水,說道:“不是,只是想給你做。”

他確實不喜庖廚之事,但若是她想吃,他還是願意進竈房的。

每次看她吃得香,做飯的人心裏總會升起一股成就感,願意為她踏入竈房,洗手作羹湯,做以前都不會想做的事。

為她破例其實也沒什麽。

郁離聞言,雙眼因為笑意彎成月牙,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她笑道:“謝謝宵哥兒,你真好。”

遇到一個願意不斷為自己打破原則的人,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她知道他對她的好,也記在心裏。

傅聞宵垂眸,拈著一顆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頓。

雖然兩人已經做過很多親密的事,然而每次她主動時,仍是無法不為之悸動,繼而心花怒放。

吃過點心後,肚子終於沒那麽餓。

她打了個哈欠,神色困盹起來。

傅聞宵將桌上的棋盤收起,拉著她去屏風那邊洗漱,然後兩人上床歇息。

剛躺下,他便探臂將人摟在懷裏。

郁離已經習慣他的懷抱,每次都能在他懷裏調整了個姿勢,然後沈沈入睡。

-

接下來的幾日,郁離都在船艙裏陪著兩個孩子玩,時刻註意他們的情況,暗暗地給他們的身體輸送異能。

可能是異能為他們調理了身子,也可能是小孩子的適應性比較強,等到船快要抵達青江省那邊時,他們已經沒有暈船的征兆,又變得精神起來。

船上的人都以為他們只是剛出發時有些不適應,並未多想。

只有傅聞宵清楚,郁離陪他們的這些天,花了多少心思,每晚都餓著肚子回來。

晚上睡覺時,傅聞宵將人摟在懷裏,摸了摸她瘦削的背脊,輕嘆道:“阿離什麽時候才能養得胖一些呢?”

郁離快要睡著,聽到這話,張口反駁:“胖不了,除非哪天沒異能。”

只要異能在,就會一直搶奪食物所轉化的營養,她的身體也沒辦法胖起來,只會一直保持現在這模樣。

其實她現在只是看著瘦,該長肉的地方也是有肉的,算是纖瘦的類型。

至少不像她剛穿越過來那會,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看著就瘆人。

傅聞宵心知是這個理,但還是心疼她。

異能確實是好東西,可若是一直讓她這麽瘦,他還是很難受。

“沒關系的啦……”她含糊地說,“反正我的身體很健康,又不影響什麽。”她只是看著瘦一點,但身體確實是健康的,那些血氣方剛的大男人說不定都比不上她健康呢。

傅聞宵收緊了臂力,將她抱到懷裏,吻了吻她的唇,然後拍拍她的背,哄她睡覺。

他知道她的性子,並不需要去勸什麽。

只希望她能保重自己的身體,別讓他太過心疼。

**

因為不趕時間,船行駛的速度並不快。

等到青江省的省城時,船停泊在碼頭那邊,他們下船,準備在城裏歇息一晚,順便補充一些物資。

補充物資之事有船上的下人去打理,不需要主子們操心,再加上還有時間,便一起去逛逛省城。

郁離對這邊的河鮮面一直念念不忘。

難得又來這裏,她打算去吃河鮮面,和大夥兒一起去酒樓吃。

其實路邊那些小攤子做的河鮮面更地道,更有風味,但這裏有老有小,他們很少吃路邊攤的東西,還是去酒樓那邊,那裏更衛生。

汪舉人夫妻倆也來過青江省,倒是沒吃過這邊的河鮮面,發現能讓郁離念念不忘的食物,味道果然很不錯。

相識這麽久,他們已經知道郁離好口腹之欲。

而且她還吃不胖,這才是讓人羨慕的。

汪夫人笑道:“以前聽說過這邊的河鮮面,一直未嘗過,沒想到味道如此不錯。”

這河鮮面講究的是一個鮮字,湯鮮味美,舌頭都能鮮掉。

“確實。”汪舉人也給面子地誇起來。

河鮮面是這邊民間盛行的一種吃食,做起來就像是大雜燴,將食材一鍋燴了,在大戶人家眼裏,這種食物的烹飪方法實在不講究,上不得臺面,他們很少會去吃這種民間的小吃。

汪舉人夫妻以前沒吃過也是正常。

吃完河鮮面,他們在城裏逛了逛,等天色暗下來,便去傅家的宅子歇息。

翌日,他們重新登上船,繼續出發。

船上的生活很枯燥,不過如果有事情做,倒也不算無聊。

特別是當船上還有兩個孩子,這兩個孩子還要跟著大人們讀書學習時,事情就多起來。

雖然是在船上,傅聞宵仍是嚴格要求他們,讀書練字都不能少,還會給他們布置功課。

不僅如此,還有郁離要求的體育課。

體育課就是練體術。

在兩個孩子滿五歲後,郁離就有意識地教他們練體術。

因為小孩子沒定性,再加上骨頭軟,她便將那套體術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拆解開,先教他們最簡單的動作,並且順序是打亂的,如此倒不會讓發育中的小孩子感覺到疼痛,能達到鍛煉的效果。

因為每個動作都是折開來練,所以他們目前只能將身體練得結實一些,其他的倒是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等他們將這些拆開的動作一一練熟,年紀大一些後,便可以將所有的動作都連慣起來,屆時方才能達到真正強身健體、增長力氣的效果。

而且到時候他們練體術的速度也會比成年人快,效果更好,畢竟基礎都打好了。

郁離是嚴格按照上輩子所知的程序來教。

像體術這東西,小孩子有小孩子的教法,成年人有成年人的教法,還是不同的,如此也不會讓小孩子感覺到疼痛,以至於將來畏懼練體術。

兩個孩子的性子比較乖,而且定力很好,不管是小叔叔教他們,還是小嬸嬸教他們,都會認真地學。

這讓汪舉人夫妻很稀罕。

他們很少見到這麽乖又可愛的孩子,讓作長輩的很難拒絕。

汪舉人經常去找傅聞宵探討學問,見傅聞宵給兩個孩子上課,便也給他們當起先生。

每次發現兩個孩子表現出來的聰惠,他都欣喜不已。

他轉頭和傅聞宵說:“賢弟,你們家的兩個孩子可真聰明,要不是我家修哥兒年紀大了,我都想和你們家結個姻親。”

正好龍鳳胎中有一個姑娘。

傅聞宵道:“汪兄,姻緣之事要看孩子自己的意願,咱們作長輩的,最好不強求。”

就算汪舉人的兒子和傅燕笙的年紀相近,他也不想給他們定什麽親。

汪舉人哈哈一笑,“確實,婚姻大事,還是得讓兒女自己喜歡才行,咱們可不是那種專制的家長,一定要讓孩子聽自己的。”

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理應由長輩作主。

但也要問過孩子的意願,若是孩子不喜歡,最好不要強求。

當初汪舉人和汪夫人也是在婚前見過面,彼此傾心,兩家方才會給他們定下婚事。這麽多年,他們夫妻恩愛和睦,自然也不會對孩子的婚事指手畫腳。

另一邊,汪夫人和周氏道:“你們家這兩個孩子實在乖,小小年紀就能坐得住,將來必定不凡。”

以小見大,這兩個孩子絕對會有出息。

周氏含笑道:“我也不指望他們將來有什麽出息,只要他們一輩子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就好。”

汪夫人聞言,心有所感,嘆道:“倒也是。”

作父母的,雖然會盼著孩子有出息,但大多數還是盼著孩子平安順遂。

-

越往北,天氣就越冷。

特別是到十月初時,天氣已經徹底地冷了,眾人都穿上厚衣服。

清晨醒來時,推開窗往外看,能看到沿岸兩邊厚重的霜色,冰霜在晨光中泛著泠泠的光澤。

船行到這裏,距離出發已經過去二十天。

這二十天都在船上飄泊,很多人的精神都變得萎靡,就連周氏和汪夫人都是如此。

幸好他們的精神雖然萎靡,船上的人都沒有生病。

船上不僅有大夫,還備有很多藥材,大夫時常會熬一鍋藥汁,讓大夥喝了,如此倒沒有人生病。

反而是兩個孩子已經習慣船上的生活,精力充沛,再加上有郁離陪玩,居然不覺得船上的日子無聊。

這日,船在北地一個縣城的碼頭停下。

如此能讓船上的人到岸上活動一番,同時也去補充些物資。

眾人都下了船,在碼頭附近逛。

郁離牽著兩個孩子,周氏和汪夫人跟在他們身後,汪舉人和傅聞宵走在最後頭。

這碼頭很大,也很繁華,碼頭邊上還有熱鬧的街道,這裏有不少賣吃食的,還有賣當地的特色商品,吆喝聲一片。

他們在碼頭那邊吃了熱呼呼的湯面,渾身都暖和起來。

接著又去買東西。

郁離剛買了一個竹雕的小玩意,突然見前方有小偷正在偷東西,那小偷輕巧地摸走一個錦衣公子的錢袋子。

她隨手掰下竹雕的一角,將之彈過去。

小偷嗷的叫起來,手裏的錢袋子掉在地上。

這動靜驚住旁邊的人,那錦衣公子身邊的小廝低頭看過去,叫道:“少爺,您的錢袋掉了。”

小廝正要彎身去撿,哪知小偷一把搶走,轉身就跑。

“搶錢啦——”

馬上有人叫起來,沒等小偷跑遠,就見他一個踉蹌,當場摔在地上,摔得頭破血流。

周圍的人都有些懵,不知道他怎麽摔了。

很快就有巡邏的衙役過來,將那小偷押走。

這一幕看著像很尋常,眾人都沒懷疑小偷為何會摔倒,以為他天生笨拙,自己兒摔的,罵了一句活該便散開。

傅聞宵看一眼,然後轉頭看向身邊的姑娘,見她一臉淡定,仿佛那事和她無關。

他垂眸看向她的手,發現她手裏的那枚竹雕缺了兩個角。

好好的竹雕,這會兒看著就像是個殘缺不全的。

郁離覺得這竹雕挺可惜的,她又折回去,重新買了兩個竹雕。

正要付錢,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

“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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