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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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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借錢

幾天後, 傅聞宵的病就好得差不多。

除了這次的病確實不嚴重外,也因為郁離一天兩次給他輸送異能,早晚各一次, 生命異能激活他的身體, 驅除他體內的寒氣, 這病自然也能好得快。

晚上睡覺時, 傅聞宵覺得身體暖洋洋的, 這種感覺, 就像是曾經身體健康時,躺在曬過太陽的被窩裏,溫暖而愜意。

曾經那種從骨縫間滲出的、無處不在的寒意都消散了,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踏實。

休息得好,他的氣色看著自然也好了許多。

周氏很高興,私底下和他嘀咕,離娘果然是福星, 有她在, 他日後定會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無災無痛。

傅聞宵失笑,能否無災無痛他並不清楚,不過日後若是他跟著她練那體術, 應該可以少些生病罷?

身體好一些時, 傅聞宵便在心裏琢磨起一件事。

他將一張紙在桌面鋪開,執筆在上面畫起來。

郁離回來時, 見他伏案, 還以為他又要抄孤本,哪知湊過去看罷,發現他居然在作畫。

他畫的不是什麽風景畫, 而是人物畫。

更像是一種小人畫,畫上的人沒有五官,只有簡約的線條,一個個小人靈活靈現地躍然紙上,正做著各種動作,連貫在一起,像是一套體術。

郁離一看就明白,上面的小人展示的確實是一套體術。

正是她平時練的那套。

看了一會兒,她好像有些明白傅聞宵曾經所說的書畫中的畫之意,這畫得也太好看了,明明只是畫個簡單的小人,卻極為傳神。

她安靜地看著,直到他停筆,問道:“你怎麽畫這個?”

傅聞宵偏首看她,唇角的笑容很溫和,從容道:“離娘不是說,想教燕回、燕笙和妹妹他們體術嗎?我將這套體術畫出來,讓他們能更直觀地看到,不用你花時間一直教。”

她總不能將所有的時間都花在教他們體術上,得讓他們自學。

那體術的難度大,不是教一遍兩遍就能會的。

郁離高興地說:“我原本還打算有空自己畫出來呢,沒想到你已經畫出來了。”她又看了會兒,驚奇地說,“宵哥兒,你真厲害,居然都畫對了耶。”

紙上那些小人的動作很標準,標準得像電腦打印出來的一樣。

居然沒有一個是錯的。

傅聞宵謙虛地道:“我的記憶還算可以,看一遍約莫就能記住。”

更不用說,他天天都坐在那兒看她練體術,看了幾百遍不止,肯定能記得住的,早已經在腦海裏模擬出來。

郁離看他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過目不忘這種本事,很多基因戰士都有,不過這是因為他們的基因是被編輯過,擇取最優秀的基因,所以基因戰士普遍都在某些方面極為優秀。

但那是科技的幹預,甚至還帶有某些缺陷。

這個世界沒有這樣的科技,人類的繁衍用最原始的方式。

他們的基因從父母那裏繼承,是原始的,有優有劣,以至於他們作為普通人、凡人,很難出什麽天才。

天才都是萬裏挑一。

“怎麽了?”傅聞宵見她神色有異,詢問道。

郁離搖了搖頭,沒說什麽,他是不是真的優秀,還得等他身體好後,看他能不能練這套體術才知道。

其實這套體術更適合基因戰士,普通人能不能練,能練到什麽程度,端看個人的悟性,悟性這種東西挺玄乎的。

郁離拿起傅聞宵畫的圖看了會兒,說道:“宵哥兒,這套體術是中級體術,對你們來說比較難,還是先讓他們學簡單的基礎體術,這算是先入門。”

傅聞宵神色一頓,“還有簡單的入門?”

“當然啦。”郁離理直氣壯地說,“那些簡單的不適合我,所以我平時練的這套是比較難的。”

傅聞宵失笑,說道:“那行,你晚上練一遍給我看,我來畫。”

“行啊。”郁離點頭,爾後想到什麽,又說,“不過你不能再去吹風了,你會生病的。”他這病剛好,可不能又讓他病倒。

傅聞宵:“……”

最後郁離在屋子裏給他演示一遍那套入門的基礎體術。

幸好這鄉下的房子都建得比較寬敞,當初傅家搬過來時,周氏不想委屈他,特地花錢讓人將房間建得寬敞一些,將桌子什麽的挪一挪,也能挪出一個足夠的空間給她演示。

傅聞宵看她穿著衣裙,裙擺飛揚的模樣,漸漸地失神。

直到她立正收手,轉頭看他,似乎有些疑惑,“宵哥兒,你記住了嗎?”

對上她清澈的眸子,他有些赧然,“記住了,不過為了確認沒弄錯,麻煩離娘你再演練一次。”

“沒問題!”

郁離又演練了一次。

確認他記住後,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對他說道:“以後你們都練這套基礎的入門體術,如果這套你們練成了,就可以練中級的。”

傅聞宵給她倒了一杯水,問道:“練了入門體術後,可以翻城墻嗎?”

“不行。”郁離毫不猶豫地說,“要練中級的體術才行。”

這個世界的城墻的高度,可不是基礎體術練會就能翻的。

傅聞宵便不說話了。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練得會。

郁離安慰他,“沒關系的,等你練完基礎的,我可以教你中級體術,保證讓你以後能輕松翻城墻。”

傅聞宵:“……謝謝。”

其實他真沒想去翻城墻,但她好像挺執著的。

她瞇著眼睛,“不客氣,等你練成後,就再也沒人能欺負你。”

很快她又想到京城還有個國師,這個世界還有她不知道的能人異士,不清楚他們的底細,這話不能說得太滿。

於是她補充道:“普通人應該是不能欺負你的,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可以告訴我,我去幫你打他。”

她養的金疙瘩,以後還要靠他賺錢呢,可不能讓人打了。

傅聞宵眼裏的笑意微深,應道:“好的,我會和你說的。”

被喜歡的姑娘保護不丟臉,有這麽厲害的媳婦,也是一種榮幸。

只有那些沒本事的男人,才會怕女人比自己厲害,想方設法地壓制女人的本事。

**

等傅聞宵將基礎入門的體術畫好,郁離將三個妹妹叫過來。

不去郁家,是因為郁家二房的空間實在狹窄,不如傅家寬敞,再加上傅家的院墻夠高,不用擔心外頭有人窺視,對她們指指點點。

郁離沒覺得這體術被人看到有什麽,只是不耐煩被人上門問來問去。

雖然他們沒惡意,可也不想太多人來打擾。

郁金三人被大姐叫過來時,還有些疑惑,不知道大姐找她們有什麽事。

直到大姐將幾張紙遞到面前,說讓她們練上面的東西。

姐妹三人第一次摸到紙,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鄉下人很少能讀書,更不說接觸到筆墨紙硯這些東西,在郁家,她們大伯和兩個堂哥的書和紙等都是鎖在屋子裏的,生怕家裏的孩子碰壞。

她們知道這些東西非常珍貴,甚至怕自己手上的繭劃破柔軟的紙張。

三人先是稀罕地摸了會兒紙,然後看向紙上的東西,發現上面還畫了一些小人兒,靈活靈現的,挺有趣的。

郁珠懵懂地問:“大姐,練啥啊?”

“就練上面的。”郁離對她們說,“你們先將紙上的那一套記下來,以後每天晚上跟著它們練半個時辰。”

也不讓她們練太久,半個時辰就夠了。

接著郁離給她們演示一遍,然後問她們:“記住了嗎?”

三人搖頭,“沒記住。”

郁離又演練第二遍,還是沒記住,然後是第三遍、第四遍……

直到第五遍時,三個妹妹說應該記住了,郁離便讓她們去練一遍看看。

姐妹三人猶豫地練起來,只是那四肢軟綿綿的,甚至有些動作很不標準,有時候可以說是完全不搭邊。

腦子覺得記住了,練起來卻是南轅北轍。

周氏和兩個孩子站在屋檐下看三姐妹練習體術,忍不住掩嘴笑起來。

傅燕回和傅燕笙覺得好玩,也跟著扭身體練了練,同樣是壓根兒不著邊,沒有一個是正確的。

等她們停下來,郁離突然發現,她的妹妹們都是普通人。

她們無法像傅聞宵一樣,看一眼就記住,就算記住了,當練起來時,動作極度不標準,還會岔到天邊去。

郁金三人一邊擦汗,一邊小心翼翼地窺著她,十分忐忑。

大姐看起來好嚴肅啊。

怎麽辦?她們是不是太笨了?居然都練不出來,大姐會不會對她們失望啊……

就在她們愧疚得都要哭出來時,郁離道:“你們的動作不對,我給你們糾正一遍,你們記住……”

她將三個妹妹的動作都糾正一遍,問她們記住了嗎。

三人猶豫地點頭,應該是記住了,但只要練起來,總覺得身體不聽使喚,明明應該這樣,卻又做不到。

郁離見她們快要哭了,想了想,安撫道:“沒關系的,也不用你們練成什麽,只是讓你們平時多練練,可以強身健體,以後不容易生病。”

三人雙眼一亮,“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郁離摸了摸三個妹妹還是有些毛毛躁躁的頭發,露出一個笑容,“你們有空就練,只要堅持下去,身體會變得健康。”

這到底是末世後為新人類設計出來的體術,適合的是新人類的體質。

發現她們練不出來,她也沒多意外。

這個世界的人類都是普通人,他們平時多練練,可以強身健體少生病。對於那些窮苦的百姓來說,能少生病就已經很不錯的了。

三人總算松口氣。

大姐突然讓她們練這個,還以為大姐想讓她們學點武功什麽的,因為練不好心裏實在愧疚。現下知道只是為了讓她們強身健體後,她們自然便放松下來。

郁離將那疊紙給她們,說道:“你們可以對著紙上的動作練,有什麽問題來找我。”

郁金忙擺手道:“大姐,這不用給我們,放你這裏吧,萬一我們不小心弄丟了……”若是被人看到,會不會不好?

郁離不在意,“沒什麽,弄丟了就讓宵哥兒再畫一份。”

聞言,三姐妹都吃了一驚,居然是姐夫畫的?

沒想到姐夫還會畫小人,她們大伯和堂哥可不會,看來還是姐夫讀書更厲害一些。姐妹三人不懂讀書的事,只是覺得能讀會畫的傅聞宵好像比大伯他們更厲害一些,而且姐夫還會賺錢呢。

郁金接過那幾張紙,小心翼翼地收好,朝郁離笑道:“大姐,謝謝你和姐夫,讓你們費心了。”

“沒啥。”

郁離帶著她們進堂屋喝水,練這個很消耗體力,不過一會兒就滿頭大汗,需要補充水份。

喝過水,看時間差不多,姐妹三人準備離開。

最近村裏正忙著秋收,郁金和柳氏每天從縣城回來後,還要去地裏幫忙,郁銀和郁珠也一樣,實在不得閑。

不過只要大姐叫她們,她們再忙也會抽空過來。

送走姐妹三人,周氏問道:“離娘,原來你每天晚上練的那東西是強身健體的,宵哥兒能練嗎?”

她現在只盼著傅聞宵的身體變好,一切能讓他的身體好的,她都想試一試。

“當然啦。”郁離說道,“等他身體好後,他也要開始練了。”

周氏驚喜不已。

她聽到了,離娘說宵哥兒身體會好的,那他肯定會好,畢竟離娘可是福星。

正高興著,便聽到郁離說:“娘,你要不要也練一練?等明年燕回、燕笙五歲後,也讓他們一起練。”

周氏啊了一聲,茫然地看著她。

“我、我這把年紀了,不太好吧?”周氏遲疑地說,“我都有孫子孫女了……”

郁離不解,“你不是四十出頭嗎?什麽叫這把年紀?”

明明四十就很年輕,就算有孫子孫女算什麽?

周氏最後猶豫地答應練一練。

主要也是為了那句能強身健體。

不說普通的百姓,就算有錢人也是怕生病的,這世界的醫術太落後,很多病都沒法治,有時候生場病,說不定最後釀成重病,連大夫都沒轍,只能等死。

能健健康康地活到老,誰不願意呢?

-

坐在窗邊的傅聞宵看到郁離將周氏拉到院子裏練體術時,有些想笑。

剛才看到三個小姨子練,他就發現,這套基礎的體術,也不是任何人能練的,倒不是說她們笨,而是這體術對人身體的要求太高,不是尋常人能輕易練的。

他對郁離的來歷越發好奇,不知道她曾經所在的世界是怎麽樣的。

應該是一個不怎麽好的世界吧?

要不然,她怎麽會對自己的武力如此不自信,總有危機感?還有她對食物的執著……或許以前她所吃的食物一定很難吃吧?怪可憐的。

事實證明,就算是入門的體術,對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來說,還是很有難度。

郁離總算明白這個世界的普通人的限制有多大,她突然有些不自信了。

“離娘,對不起,我實在練不會……”周氏一臉愧疚地說,覺得自己辜負郁離的幫助。

郁離搖頭,“沒什麽,你和金娘她們都是普通人,能練到這程度已經可以啦,你們不用太擔心,隨便練練就行。”

周氏被噎了下。

這是誇獎呢,還是讓她們趕緊放棄呢?

周氏決定,有空還是練一練吧。

平時她做繡活時,一坐就是一兩個時辰,總要起身來活動一下,省得脖頸不舒服,屆時便練這個吧。

教完周氏,郁離自己也練了幾遍,然後滿頭大汗地回到屋子。

傅聞宵招手讓她過來,給她擦了擦汗,說道:“外頭風大,要及時擦汗。”

她站在那裏,乖乖地給他擦汗,仰頭看他,發現他真的很高,比她現在還高出一個頭,估計有一米八多,在這個世界算是挺高的了。

不過沒事,她在長身體,以後會長高的。

等他很講究地給她擦完汗後,郁離道:“其實我不會生病的。”

她有生命異能,每天給自己治療一下,等她身體徹底地恢覆後,可以百病不侵。要不是因為喝藥能讓她的異能加快速度恢覆,給他治病,她根本不想每天喝中藥。

再喝半個月,就斷了它!

郁離惡狠狠地決定。

傅聞宵笑了笑,“就算如此,也不能拿身體開玩笑。”

郁離看他一眼,點了點頭算應下。

周氏也經常這麽說,那就估且聽一聽吧。

**

這日,郁離從縣城回來,剛進村差點和一個埋頭疾走的姑娘撞上。

她的反應極快,往旁移了移,倒是那姑娘猝不及防被絆了下,差點就摔倒,還是郁離及時拉了她一把。

“謝、謝謝。”

那姑娘擡頭朝她道謝,郁離看到她臉上的痕跡,還有脖子上的掐痕,意識到她被打了。

“你……”

還沒等她開口,那姑娘就掙脫了她的手,埋頭朝前跑去。

郁離疑惑地看她,發現這姑娘並不是青石村的,現下青石村的人她都認完了,確定沒見過她。

難道是從隔壁村來的?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見她消失在前方,郁離沒再看,回了家。

下午,郁離睡醒後,郁珠過來找她,“大姐,芳娘表姐被人打了,好可憐哦,三姐問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她?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呢。”

郁離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誰是芳娘。

“就是大姑家的二表姐芳娘啊。”郁珠說道,“大姐,你忘記啦?”

她以為大姐是因為太久沒見芳娘,所以記不起來。

郁離總算從記憶裏想起原主還有兩個姑姑,一個是大姑,一個是小姑,大姑嫁到隔壁的青牙村,小姑則嫁到縣城。

不過平時沒什麽事,兩個姑姑很少回娘家,就像上次郁家分家,她們也沒回來。她們和娘家的關系並不好,原因便是當年郁老爺子夫妻為了供郁老大讀書,將她們像貨物一樣賣出去,好拿高額的聘金。

這種賣女的事,在郁家早就先例,原主並不是郁家第一個被賣掉的姑娘。

郁離馬上道:“我去看看。”

當即她和婆婆說一聲,說要回娘家看看。

周氏聽聞是郁離大姑家的表妹被打,也是挺揪心的,忙道:“是該回去看看,能幫就幫一把。”

每當看到那些可憐的姑娘,她總會想起當初的自己,有些不忍。

是以她總會說,若是有能力的話,能幫一把就幫一把,說不定自己伸出援手,能減少一些無辜的姑娘落入深淵。

雖然有時候,這種行為會被人認為是爛好心。

郁離和郁珠一起出門。

路上郁珠道:“芳娘表姐今天是回來找阿奶借錢的,但阿奶不肯借,她哭得好厲害,後來還是三姐知道後,去將她領回家裏。”說著,她咬了咬唇,“大姐,我看到了,芳娘表姐身上到處都是被打的痕跡,她被打得好慘……”

說到這裏,她有些瑟縮。

雖然以前阿奶也打人,但她從來沒將她們往死裏打,不像芳娘表姐那樣被打得那麽慘,她脖子還上有掐痕,掐她的人一定用了很大的力氣。

聽到這話,郁離瞬間就想到回來時遇到的那姑娘。

當時她覺得她有些眼熟,原來是因為原主的記憶。

兩人來到郁家,遠遠的就聽到郁老太太在那裏高聲大罵。

“……作死的娼婦,誰家有那麽多錢啊?你以為銀子是馬車拉來的,要多少就有多少?不借!不借!我們沒錢,你們死了這條心,讓你娘別回來找我們借錢,哪有嫁出去的女兒回娘家借錢的?!借再多的錢,也不夠你們那賭鬼爹拿去賭,你們來找我們借錢給他賭不成?我告訴你——”

郁老太太正罵得起勁,突然看到出現在門口的郁離,聲音瞬間噎在喉嚨裏。

她差點就想讓人趕緊將門關上。

郁離站在門口,看到院子裏不僅有郁老太太,還有一個受傷的姑娘,正是回來時遇到的那個。

她蹲在地上,哭得好不可憐。

“阿婆,您就借我一些吧,我娘快要被打死了,她也是您的女兒呀……”

郁老太太幹癟的嘴顫了顫,沒有吭聲。

直到她見郁離走進來,忍不住往後退了退,警惕地問:“你來作甚?我、我們可沒招惹你……”

郁離沒理她,而是走過去將地上蹲著的姑娘拉起來。

那姑娘淚眼朦朧地擡起頭,見到她時楞了下,有些不解。

這時,她聽到郁珠說:“芳娘表姐,我大姐來了,咱們走吧,不用找他們借,有我大姐在呢!”

在郁珠心裏,她大姐是最厲害的,沒什麽事是她解決不了的。

芳娘眼淚還掛在臉上,茫然地看著郁離,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瞪大了眼睛,“你、你是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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