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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清楚拒絕我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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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清楚拒絕我的下場。”

◎獨家◎

十一月中旬,連著一星期的細雨。

四面無鄰的一棟山頂別墅正舉辦一場Party,明亮偌大的客廳裏播放著音樂,哄鬧到聽不清楚人聲。

打扮時尚的年輕男孩女孩舉著酒杯,有情侶躲在房間擁吻,有暧昧的牽手跳舞,還有醉了鬼哭狼嚎的。

祁悅良坐在沙發上,眼神越過人群,一直往門口看,時不時喝一口酒,眼神不耐。

過了十五分鐘,祁悅良看了眼某奢牌最新款的機械手表,不悅地嘖了聲。

祁悅良拿起一旁的喇叭,大聲喊了個人名:“王小義!”

客廳另一邊的男生連忙跑過來,蹲到祁悅良面前,露出討好的笑:“祁少,您有什麽吩咐?”

祁悅良抓住王小義衣領,眼神帶著威脅,勾起唇冷笑著:“你說呢?我要的人呢?”

王小義擦了下額角的汗,畏畏縮縮回答:“也許是迷路了?我要不然去聯系聯系他!”

祁悅良瞪著王小義,一字一句命令道:“立刻去,限你十分鐘把殷萬那小子拎到我面前!不然今晚你就睡泳池裏!”

王小義低頭哈腰:“祁少您消消氣,我馬上去!”

王小義站起來,剛哢噠一聲打開門,就看見門外站著一個臉色蒼白,眼神陰冷,像陰雨一樣潮濕的男人,仿佛和身後的雨幕融為一體。

王小義看著殷萬被雨淋濕的狼狽模樣一楞,接著一喜,沖客廳招手大聲喊:“祁少!您要的人來了!”

殷萬冷冷看向客廳裏,那個被眾星捧月的祁悅良。

殷萬眼神深了深,他低下頭,被王小義領進去,腳下的鞋子一踩一個水印,紛紛被人避開。

不少人看著殷萬的樣子皺眉竊竊私語。

祁悅良上下打量著一言不發的殷萬,興奮地想搓手。

王小義一臉諂媚,問祁悅良還有什麽指示。

祁悅良罷手:“快滾吧!”

王小義如得大赦,一下就逃沒影了。

旁邊一個染著紅毛的男生過來搭上祁悅良,盯著殷萬好奇問:“他誰啊?出場挺別致啊。”

祁悅良皺眉推開發小易綻,嫌棄地避開頭捂著鼻子:“你離我遠點,酒味臭死了!”

易綻一笑,突然抱住祁悅良不松手,面色看起來有幾分醉意:“嫌我臭是吧?我偏讓你聞!”

祁悅良掙紮不開,臉頰氣紅。

易綻低頭在祁悅良頭發上嗅了嗅,擡起頭來驚訝說:“祁悅良,你好香啊!”

易綻開始聞祁悅良,強行埋進祁悅良的脖子。

殷萬陰冷地看了易綻一眼,然後又盯著祁悅良因為掙紮而露出的潔白鎖骨和脆弱的喉嚨。

殷萬凝視著祁悅良的眼神就像陰暗角落裏滋生出的菌網,潮濕,粘膩。

祁悅良對此毫無察覺,他對易綻粗魯無禮的行為忍無可忍,使出死勁狠狠踩了易綻一腳。

易綻抱著腳單腳跳,呼痛的樣子引起一陣嘲笑,祁悅良白了易綻一眼,整理自己的衣領。

“祁悅良,我不就聞聞你嗎?至於這麽狠嗎?”易綻怒罵。

祁悅良沒理易綻,他一邊整理自己一邊看著殷萬,對視上殷萬陰沈沈的眼睛時,祁悅良心裏無端升起一股怒氣想要發作。

氣著氣著,祁悅良忽然冷笑了下,他慢慢靠近殷萬,手指小心翼翼提起殷萬的衣袖,滿臉關心,語氣卻是陰陽怪氣:“都濕啦?可別著涼了,上去洗洗,換身幹凈的衣服吧。”

任誰聽都不會覺得祁悅良是在好心,說不定還包藏禍心。

殷萬沒動作。

祁悅良沒有在意,他嘴角噙著一抹笑,彎腰拿起扔在一旁的喇叭:“王小義!出來!”

“來了來了!祁少,又有什麽指示啊?”王小義堆出笑,一副任祁悅良差遣的狗腿樣。

祁悅良瞥了王小義一眼,眸中不屑,祁悅良昂著頭用下巴指了下殷萬:“把他帶去浴室,我這屋裏的毛毯可貴著呢,他這一踩,我得沒了多少金子!”

“好的,祁少!我馬上去!”王小義點了點頭,去拉旁邊站著的殷萬,被殷萬冷著神色躲開。

王小義眼神微變,他忍不住惡聲說:“沒聽見祁少的話嗎?踩壞了祁少的毛毯,你個窮酸小子賠的起嗎?”

殷萬看了祁悅良一眼,沈默跟著王小義離開。

祁悅良倚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旁邊立刻上來有眼力見的給他倒酒。

祁悅良懶散的眼皮垂著,舉著酒杯漫不經心地說謝謝,倒酒的人趕緊說不用謝,見縫插針地誇了祁悅良幾句,見祁悅良受用,又趁熱打鐵地將祁悅良從頭誇到腳,直到一句“手下的小弟也長相過人”讓祁悅良皺眉。

倒酒的人立刻噤若寒蟬。

祁悅良冷下臉色:“你在說誰啊?殷萬?剛才那個連把傘都買不起的雜碎?”

祁悅良站起身,仔細看了下面前的人:“啊,我記起來了,你是李叔叔的幹兒子吧?好像叫李衍。”

李衍驚喜地擡頭看祁悅良。

“是的,我幹爹是李總,謝謝祁少還記得我!”

祁悅良噗嗤笑了聲,對上李衍莫名的表情,祁悅良收了笑,低聲說:“上次宴會我見過你,你亦步亦趨地跟在李叔叔後面。”

李衍露出尷尬的臉色,還要陪著笑。

祁悅良拍上李衍的肩膀,俯身在李衍耳畔低語:“別以為能在大庭廣眾下稱上一聲幹爹,就真可以掩蓋你那骯臟的私生子身份。”

李衍臉色忽然變慘白,他楞在原地,好一會才回神,瞬間臉色紅起來,他看著祁悅良奚落的表情,匆忙低下頭,默默捏起拳頭,眼中盡是對祁悅良的恨意和敢怒不敢言的隱忍。

祁悅良悠然自若地說:“不過你也不是一點用沒有,倒是提醒我一件事了,我得上去盯著那個硬骨子,免得他不聽話。”

祁悅良邊說邊轉身往樓上走。

李衍咬牙盯著祁悅良的後背,祁悅良衣裳上絢麗的花紋在燈光下閃爍,面料材質肉眼可見的細膩上等,李衍又意識到了祁悅良的家境跟自己家天差地別,於是連忙跟上去,在距離祁悅良一兩步外微微彎腰,忍氣吞聲問:“祁少,您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我。”

祁悅良驚訝地撇了李衍一眼,這人臉皮真厚,祁悅良停下腳步,想了想,勾手讓李衍靠過來,李衍趕緊挪過去,祁悅良靠近李衍耳朵。

李衍心裏緊張,怕祁悅良又說什麽捅他心窩子的話,結果祁悅良說:“你叫王小義別忘了我之前吩咐他的事,要給我好好伺候殷萬。”

李衍擡頭對視上祁悅良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同時又起了幸災樂禍的心思,畢竟還有一個更慘的當祁悅良的玩具。

而自己就算是私生子,父親好歹也是個老總,自己也是被慢慢賦予權力的未來家族掌門人。

李衍忽然有點沒那麽記恨剛才祁悅良譏諷針對他的話了。

他清楚知道圈子裏祁悅良的名聲有多狼藉,祁悅良就是一個爛人,仗著家世好,為非作歹,以為自己是世界中心的傻子二世祖,泡在溫室蜜罐裏的……

李衍看向祁悅良,在想一個形容詞。

直到看到祁悅良露在外面的比女性還要纖細白嫩的脖頸,李衍皺眉,再匆匆掃了下祁悅良瘦削的腰身,暗嗤祁悅良像個二椅子娘炮。

但,祁悅良看起來,確實像一個無憂無慮沒有體驗過下等人的酸甜苦辣的高傲白天鵝。

李衍冷冷盯著祁悅良的背,這樣一個惡劣的人,憑什麽能擁有萬裏挑一的家世,笑看人間艱苦?

正想著,祁悅良居高臨下看著李衍:“你發什麽呆?”

李衍連忙將自己偽裝得人畜無害,一臉賠笑:“祁少,我馬上去。”

祁悅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盯著李衍:“你跟在我身後的樣子,好像一條哈巴狗啊。”

李衍的笑變得略微猙獰,他深呼吸一下,還沒有開口,祁悅良立刻說:“我的狗繩呢?”

李衍一楞,等回過神來,他的眼睛都被氣紅了:“你——”

話才說一個字,祁悅良就截斷了李衍的話:“待會你拿卡卡的繩子給殷萬套上,今晚他當我的狗。”

“啊?”李衍一懵。

祁悅良嘖了聲:“聽不懂嗎?卡卡是我養的一條可愛胖金毛,拿著狗繩去找王小義,讓殷萬穿上男仆裝,戴著項圈出來見我。”

“你真的要這麽做?”李衍有些猶疑。

祁悅良挑眉問:“這怎麽了?”

“他會恨你的。”李衍近距離看著祁悅良精致的五官,還有那潤玉般的肌膚,有這般好看皮囊的人卻是蛇蠍心腸。

祁悅良聞言大笑,他站在階梯上,俯視著李衍,包括大廳裏正嗨的人群,整個人看起來是那麽盛氣淩人,不可一世。

“恨可以對我怎麽樣?我知道你也看不爽我,可你還不是要委曲求全討好我,給你家族招攬生意?以求讓你爸爸知道你不是無用的?”

李衍沒聲了。

祁悅良抱著手臂哼笑了下:“快點去,要是沒讓殷萬按我說的出現我面前,你李家和我家的合同,還有王小義他家的生意,都得小心點了。”

李衍沈默離去。

祁悅良在階梯上站了一會,露出一個微笑,看見易綻向他招手,讓他下來喝酒,祁悅良心情愉快地剛擡腿要下樓,樓上傳來一聲重重的關門聲,祁悅良停住腳步。

不少人被這一聲重響嚇了一跳,看向祁悅良,祁悅良一句話沒說,反身走上樓。

易綻撓了撓頭,轉身跑上樓,一把攬過祁悅良的肩膀,把祁悅良壓得趔趄了下。

易綻問:“是不是有好戲看了?”

祁悅良白了易綻一眼。

易綻搖搖祁悅良的肩膀:“那人是你的新玩具?性子看著蠻烈的,能馴服?”

祁悅良一笑:“馴服了還有什麽意思?就是慢慢玩他的過程才有意思。”

易綻點燃一支煙,遞給祁悅良,祁悅良拒絕,易綻聳聳肩,自己抽了一口:“那家夥怎麽得罪你了?”

祁悅良隨口說:“有一見鐘情,就有一見生厭。”

易綻嗤笑一聲:“別把人欺負狠了告你爹那。”

“就他?”祁悅良冷嗤。

祁悅良想到殷萬盯著自己的眼睛,冷硬深沈,仿佛面前的什麽事都影響不了他,就算是祁悅良帶來的欺辱,殷萬也只是帶著蔑視,覺得祁悅良所作所為可笑幼稚。

祁悅良就是不爽這一點,所有人都敬他怕他,可殷萬是個例外。

唯一的例外。

不怕他,甚至,無視他。

祁悅良陰著臉邁開腿,走向二樓最裏面的房間,擡眼一看,祁悅良楞住了。

祁悅良停住腳步,看著被李衍跟王小義一人一個肩膀狠狠壓制在門上動彈不得的殷萬。

祁悅良第一次見殷萬臉上出現屈辱的神色,以及壓抑不住的殺意,狠狠朝祁悅良刺來。

殷萬身上是沒系上扣子的男仆裝,露出一大片腹肌和健壯的肌肉,奈何他是一個人對兩個人,再多力氣也抵不住。

更侮辱的是,殷萬脖子上的項圈有根鐵鏈,垂到地上,被王小義和李衍踩住,殷萬脖子都被拉紅了。

易綻看到這場景,也楞了楞:“你們挺會玩啊?”

祁悅良沒想到會看到這幅情景,但還是面上自然地邁開步伐,來到殷萬面前,露出笑容欣賞著殷萬的表情。

祁悅良慢吞吞點了支煙,湊近殷萬,吞吐出煙氣,愉悅地盯著殷萬的眼睛問:“殷萬,怎麽搞得這麽難看啊?”

殷萬猛地掙紮了下,他的眼神直勾勾盯著祁悅良,眼眸深處像有什麽在跳動,即將洶湧而出。

“別發火啊,是對我有什麽不滿嗎?還是我招待不周?”祁悅良噗地笑出來,懶懶地拍拍殷萬的臉頰,帶著羞辱意味:“乖乖照我說的話去做不好嗎?非要自討苦吃。”

殷萬閉上眼睛,表情痛苦地擰起眉頭,似乎強忍著什麽。

易綻看了眼殷萬,對祁悅良說:“好了別玩了,適可而止。”

祁悅良瞪了易綻一眼:“不用你管!”

易綻嘆氣:“反正你自己悠著點,這裏不好玩,我先下去了。”

祁悅良沒管易綻,殷萬這副不多見的樣子,容不得他轉移註意力。

“相信你應該記得今天是個什麽日子,謝謝你帶給我的生日禮物,很賞心悅目,特別美味。”

祁悅良輕輕說:“我很喜歡。”

每年十月,祁悅良都能收到很多人的禮物,包括一個班級的同學及老師。

唯獨進了大學後,班裏有一個人沒給他面子,拒絕了他誠心誠意的生日Party邀請,仿佛他是什麽臟東西,各種避之不及。

“殷萬,穿好你的衣服,今天,你是我的生日禮物。”

祁悅良冷著臉。

“你清楚拒絕我的下場。”

作者有話說】

小作者謝謝大大們的支持!

專欄完結文:《陳溪的悲催實習生活》

下一本寫《美味的羔羊》:

偏執古神攻&失憶人類受

最近我總做一些感覺特別熟悉的夢,卻記不起細節。

我在閣樓找到一本日記本,裏面內容記錄了一個大學生探險被困。

我丈夫發現後非常生氣,沒收日記本並禁止我再去閣樓。

後來,我在電視上看到一則新聞,報道一個21歲的大學生唐裏在山上失蹤,而且他的照片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可他叫唐裏,我呢?

我好像忘記了我的名字……

正文第三人稱。

微恐,山野精怪元素。

短篇,HE。

失憶成親梗,他追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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